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78节
轰隆!大弗朗机发出咆哮,拳头大的弹丸无视建奴骑兵的重甲,一炮下去人马俱碎,横扫数十米,留下一条血淋淋的通道。
而后四名士兵合力将子炮抬出,又将新的已经装填好的炮管塞入甚至有些积水的弹仓,但这不妨事,只要子炮做好防水,还能够点得着就够了。这漫天的雨水甚至算是帮助炮管散热了,使得明军的火炮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速射。
车营的盾墙自然不是只有一层的,最外层是高大的偏厢车阵,内里还有正厢车阵,如同套娃一样的结构,套上个四五层,每层之间还有骑兵奔走传递消息以及奔走支援。
一个完整车营设计之初就已经考虑到了各式各样的问题,耗费几十万两白银打造的师旅级作战单位,如果轻轻松松就能够被建奴拿下,那大明早就亡了,不至于走到今天。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战争的形态、战术、技术本就是不断进步的,各种手段只会变得越来越难缠,越来越让人看着就牙疼。
“四弟,咱又输了,还是撤退吧!”代善喉咙干涩地说道,“就算你要继续攻打北京,也可另择战机,伤亡太重了,不能再打了!”
车营内,原本低落的士气变得高涨了起来,明军士兵们的脸上露出洋洋喜气,原本跟孙传庭吵架的将领也选择性遗忘了自己的嘴脸,舔着个脸讨好孙传庭,因为人家作为主帅,对军功的分配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士兵们喜气洋洋地采集建奴的人头,冲进来的建奴并没有对明军造成太大的伤亡,而是深陷绝对的包围,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陷阵营为什么千百年来被人津津乐道所称颂,就算因为陷阵这玩意就不是普通人能干的。
最终明军车营付出了百余人的伤亡代价,斩杀建奴重骑兵五百余骑,收获贼头七百级,马肉盔甲兵器堆积成了小山包,豪格还是命好,逃了出去,只是这一次,皇太极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偏心了,战败需要有人负责,要么是他本人,要么是豪格。
毕竟是他下的进攻命令,他作为大汗自然不能低头认错,所以只能委屈一下豪格了,豪格被剥夺了和硕贝勒的名头,暂时也失去了带兵的权利。
但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事不过三,皇太极觉得再让豪格这小子出战怕是真的要回不来了,他刚刚都以为自己要死儿子了。
德胜门城头上的守军自然也目睹了这场战斗,城头上士兵们为友军大胜而欢呼。朝堂上的君臣们得到这个消息以后,焦虑的情绪也有所缓解,甚至有人拍起了皇帝的彩虹屁,说他有识人之明。
皇帝对于孙传庭的看重是颇有些莫名其妙的,下面的臣子们一通研究也没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来。
有人归结于孙传庭贿赂了宦官,献女谄媚圣上,女儿长得好看好,把皇帝迷了个五迷三道,肚子又争气,所以得宠。
但有人又说皇帝简直就是讹诈,纳了那么多妃子,也不见那些外戚有什么特别的优待啊。
皇帝忒小气,连个爵位都不愿意赏,求田就赏赐金银都不得,甚至传出有大臣女儿写信给家里,抱怨宫内生活甚是清贫,甚至不如在自己家中,伸手找娘家人要补贴的趣闻。
又有人说这是先射箭后描靶子,皇帝纳妃,哪个家里面是寻常人家了,是先有高官重臣,后有妃嫔位置的好吧,不过确实有例外,那就是孙传庭,是啊,为什么呢?!
那些献女没献成的中下级官员开始苦思这个问题,觉得自己如果能够参得透,那前程就有了,又有人觉得可能是因为孙传庭军户的出身,其实这个推测已经非常接近最终答案了。
朱由检用孙传庭是因为历史上孙传庭很能打,但他为什么能打呢?是天生能打,还是后天历练出来的技能?他是真的能打,还是欺负弱小的农民军才刷出来的战绩呢?这些朱由检也不能确定,孙传庭需要证明自己。
但往往大明的名将碰到建奴就碎掉了,不仅没能证明自己,反倒是成就了建奴的威名,所以这场仗朱由检真的是打得战战兢兢的,生怕突然崩盘。
“我们还需要派兵救援么?!”朱由检忍不住发问。
朱燮元也有些挠头,他虽然算得上知兵,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跟建奴交手,建奴毕竟是不一样的敌人,对方云贵川的吐司可以派遣多路明军分割围剿,但这样的战术并不能照搬。在建奴面前玩分割包围就有点招笑了,这种战术建奴比明军更专业。
“陛下,应当如何应对还要看建奴如何行动,若是情势危急,我等必兴兵救援,若是孙伯雅阵势牢固,则稳扎稳打,无需急于一时。”朱燮元说道,他这是无比正确的废话,引得朱由检白眼。
还有心情翻白眼,说明皇帝现在的心情还不错,但这种乐观情绪不适宜感染出去,朱燮元于是出言提醒道:“车营虽要紧,列位莫要把精神都注在这上头。今夜须吩咐各门守将,多派巡逻,谨防建奴偷城!”
“陛、陛下,下官倒是有一条妙计!”正在这时,一个身穿蓝色白鹇补子的年轻官员鼓起勇气说道。
众人的目光瞬间朝他扫来,不少人忍不住皱眉,面色不悦,众所周知皇帝很好说话,但这是什么时候了,你就算是想升官博出位,也不应该在打仗这种严肃的事情上哗众取宠搏出位吧。
朱由检倒是没多想,还以为是自己朝廷里面出人才了,人才嘛,确实有被破格擢升的资格,那倒不妨听一听他怎么说。
“你是何人,有何计策,但讲无妨。”朱由检说道。
“启禀陛下,臣是刑部员外郎陈新甲!”
“刑部的?!”朱由检愣了一下,心中有些嫌弃,“陈新甲这名字好熟悉啊,他是干什么来着?!”
“臣的计策是,我军可以用偏厢车铸木墙,从城下搭建一条通道,直到车营的位置,如此车营的将士就可以安全撤回了。”陈新甲自信满满地说道,然而他却没有等来皇帝的夸赞,而是看到了皇帝黑下去的脸以及其他大臣们嘲弄的表情。
“你回衙去吧,若无要事便不必上朝了。”朱由检对着陈新甲说完,又朗声对着其他官员说道:“往后若非兵备道出身的官员,不许妄自言兵,清流官员风言奏事等,亦不许夸夸其谈,当言之有物!”
皇帝确实是好说话的,但以后吏部考成、调配、提拔的时候,是不是要多考虑考虑皇帝的意向啊,总之若是没有意外,陈新甲的仕途怕是走到头了。
陈新甲自然也是知道这些官场潜规则的,既然搏出位,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赌博嘛,都是有输赢的,怎么可能稳赚不赔呢,他面色灰白,整个人变得摇摇欲坠。
“臣,遵命!”陈新甲行礼后,孤零零的一个人失魂落魄地退走了。
朱由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他还是没想起这个从五品小官是个什么人物,但这样的人也正是大明文官的一个缩影,不知兵却很自信,懂点皮毛,自以为诸葛武侯在世,喜欢拍脑壳灵机一动。这样的人一旦身居高位,那简直就是灾难。
其实朱由检也没什么军事水平,但他不会瞎指挥啊,就算有想法,也会征询兵备道官员和武将的意见,不然他把朱燮元留在身边做什么呢?他需要一个标杆,不然一大堆人围着他七嘴八舌提意见,他也分不清谁对谁错,表现不会比袁绍好多少。
“退避三舍?!”皇太极打开明军射来的信件,感觉有些意外,这是天聪元年以来,大明朝廷第一次主动跟他们对话,这让皇太极感到了些许希望,大明之前直接射死他们使者的操作可是让他憋屈死了,现在看来大明还是会可以谈话的嘛!
皇太极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正确,只要打疼了大明,抓住明廷的痛点,就能逼迫大明和谈了,入关之后的这段时间,建奴从上到下是有些膨胀的,现在在北京城下小输了两场,他不得不正视明军的实力了,灭亡大明恐怕短时间内是无法完成了。
大汗,如今明廷打算要释放多尔衮了,条件也只不过是让咱暂时退走罢了,九十里不过是骑兵一日脚程,惠而不费,咱们就答应了明廷吧!
不,咱不能走,皇太极指着面前的车营说道,小皇帝和他的朝廷着急了就是因为咱们逮住了他们的痛处,如果咱们把这个这伙明军放回去,他们没了顾虑,必定反悔,届时咱们还是无法救出十四弟!
“不能够吧?!”代善狐疑道,但他心里想的却是,“人家明廷纵有万般不好,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是你这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我看你就是不想救多尔衮这小子,嘿嘿,我也不想!”
皇太极的策略是继续谈,成不成无所谓,谈什么无所谓,只要可以谈就好,拒绝交涉的大明太可怕了!
回旋镖来了,皇太极不愿意后撤,提出用三万百姓,两千两白银换回多尔衮。不得不说,皇太极这厮玩弄人心确实有点水平,朱由检又被道德绑架了,果然,直接闭麦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陛下,建奴的价钱很公道,臣以为可以答应他们。奴贝勒多尔衮现在也已经成残废之人,便是放归,亦无大害。”毕自言表态道。
春江水暖鸭先知,现在可是春耕时节啊,打仗多耽误事啊!现在京畿戒严,难民涌入,京师人口倍增,还要维持十几万大军作战状态,每天花钱如流水啊!
他太希望快点结束战争了,再这样折腾下去,他艰难推行的改革,大明好不容易有一点起色的财政又都要毁掉了!
“多尔衮还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好吧!”朱由检腹诽道。
不过他想拖延时间,毕竟大明还有援军在路上呢,于是朱由检开口道:“可,那便让黄台吉将三万百姓送过来吧,百姓送到以后再与他交换。”
毕自言闻言,顿时满头黑线,皇帝这哪里是打算换啊,这分明是打算抢啊!
第178章 孙传庭阵破,卢沟桥全军覆没!
皇太极压根就没打算跟大明交换多尔衮,他打算强抢!
直到太阳落下,这场细雨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只是从沙沙的小雨变成了濛濛细雨。周围的环境依旧冷湿得可怕,紫荆城内燃起橘黄色的宫灯,勉强给人带来几分暖意。
到了深夜,细雨又转变成了雨夹雪,城外守军传来消息:护城河冰增厚三寸,锤砸不烂。
黎明时分,休息过的官员过来替换了值夜的官员,皇极殿内渐渐多聚了几分人气。朱由检也睡得不安稳,大明君臣上下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建奴今夜到底会不会来夜袭城池。
吃一堑长一智,打仗的手段来来回回都是那么些,所谓偷袭都是可以预料到的,只是往往知道也无法阻止罢了。就比如说建奴突袭蓟镇,这个猜想早在天启年间就有人提及了,朝廷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想管,只是有心无力罢了。
寅时三刻,最是人疲马乏之时,也往往是一天之中气温最低的时候,建奴如约而至!
建奴没有走重兵屯驻的清河桥,而是从西北角地势相对平缓之处踏兵渡河,而后沿着城墙东进,突袭城下明军骑营。白天的时候他们突袭失败了,晚上再度偷袭,赌的就是可一而不可再,明军骑兵会因为白天的胜利而懈怠。
好在明廷上下不敢有丝毫懈怠,城内城外的守军都是要求三班倒轮值过夜的,不仅维持了巡夜戍卒,还维持了三分之一军队的战备状态。建奴的偷渡成功了,偷袭却没有成功,双方在城墙脚下再次展开激烈的对战。
然而,既然被建奴摸到了城墙脚下,明军的火炮就不能再用了,巨炮无法俯角射击,小炮也害怕误伤友军,城墙上的守军只能用鸟铳、弓弩进行有限的支援,并且还要时刻防备着敌军登城。
建奴也是真的发了狠,扛着单薄的云梯就开始尝试登城,这就是蚁附攻城的笨办法。然而,建奴就是用这种笨办法,切切实实地攻破了大明的边墙,攻下了大明多座城池。
与此同时,三里外的车营也遭遇了建奴的围攻,甚至参与围攻的人数比这边偷袭北京城的还要多。或者可以说,他们袭击北京城就是打算吸引城内守军的注意力,好让他们专心收拾明军的这个车营。
建奴四面合围了车营,在盾墙下挖坑埋下火药,将盾墙炸飞,然后用小炮与明军对轰,用大量骑兵去冲阵。
今晚的夜色很黑,双方的火炮都失去了准头,可是明军营地是固定的,建奴袭营的骑兵是移动的。开打了不久,双方默契地把火炮对准了对方的火炮阵地,哪里亮了点哪里。
车营的情况并不好,虽然白天设伏大胜建奴,但他们面临的是缺乏足够的营帐、缺乏柴火、缺乏保暖衣物等各种困难。雨布优先用于保证火药不被大雨淋湿,平时烧饭的炭薪也没顾得上,被雨水给淋湿了。
在这种情况下,吃一顿热饭尚且做不到,更别说拥有足够照明取暖的火盆了。其实他们可以拆掉一部分战车用于搭建雨棚,但被孙传庭给否决了。士兵们只能相互依偎着,相互取取暖,挤在非常有限的挡雨棚下,只能坐着,没有足够的地方躺着。
湿掉的衣服只能凭借着体温烘干,这种情况下铁甲实在难以穿着,很多人都只能脱掉铁甲,仅穿一件单衣。孙传庭寻营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实在没好意思再去要求这要求那的,毕竟已经有不少士兵出现了伤寒的症状。
他只能够命人熬上热汤,里面放点盐、胡椒、肉干,分发下去,希望凭借这一点点热汤让士兵熬过这漫漫长夜,也希望天气早点转晴。只要他们的火器全部可以打响,就算建奴的三万骑倾巢而出,他们也无所畏惧,到时候谁撵谁还不一定呢。
就是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建奴又来了。难道建奴不需要休息的么?难道这雨没有淋建奴么?孙传庭内心不解又愤怒,但也只能尽最大努力组织士兵去抵抗,希望能够将建奴给拦下。
然而,大晚上的时候要指挥上万人的军队实在是太困难了,遍查前辈名将的做法,那就是什么都不做,主将稳坐中军安睡如常,等待混乱慢慢平息。
当然,这种做法未必适合当下的情况,孙传庭也是发了狠,命令标营士兵在他中军帅帐浇上火油,把中军大帐一把火给点了。
中军大帐燃起熊熊烈火,火光冲天冒出去三丈高,甚至就连京城的守军都看见了这一幕,这把火也照亮了战场。在火堆的背景下,孙传庭的标营士兵立起帅旗,旗帜被热流冲过,烈烈生风。
看到中军起火的士兵都吓了一大跳,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在溃逃和支援之间,他们选择了自发朝着中军靠拢。
孙传庭笑了,他知道自己这样做脱离了常规做法,甚至不亚于一场豪赌,有可能导致全军溃败,但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他手中的这一支军队,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顶好的男儿,没有一个孬种!
于是士兵们看到了震撼的一幕,火光之中,帅旗之下,他们的文官统帅横刀立马,在他身旁是数百名早已经结阵完毕、如同雕塑一般的标兵。各营将领于是纷纷拍马朝着他赶来,孙传庭一个个辨认并精准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下达明确的戍守命令。
此时车营的最外层偏厢车木墙已经出现了多个缺口,敌军正不断地涌入进来,与内里的守军肉搏到一起。在无法组织起有效的火器骑射的情况下,甲胄相对轻便并且并不长于肉搏的车营士兵,面对建奴骑兵是处于劣势的。
孙传庭见外层已经不可守,于是下令外层士兵回撤到大阵内层,内层还有正厢盾车围成的木墙,这道墙本来是要被做成军营的,却被孙传庭保留了下来,如今发挥了作用。
另一边,建奴们成功攻破了白天看似无懈可击的明军车营,于是士气大振。他们的心中也压着一股气,久攻不下,余敌不克,任谁来了都是会怀疑人生的,他们白天与明军的交战已经使得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他们八旗军是否无敌了。
轰隆隆!终于,在明军放弃了外圈阵地之后,内圈也终于开始组织起了成规模的火器攻击,建奴的伤亡逐渐开始扩大。这一次,指挥大军夜袭的是代善这个积年的老贼酋。代善也不是一开始就成了保守派的,他年轻的时候,论勇不输豪格和多尔衮。
当初老奴誓师反明,率军袭击抚顺,行军到一半遇上大雨,开始心虚了,还是他力劝老奴:“我军既已入明境,若因雨退兵,尚能与明讲和否?军机一泄,后患无穷矣!
虽天降大雨,道路泥泞难行,尚可前进。且正因如此,敌军必生懈怠,哪有冒雨远来攻堡之理?故乘雨突袭,如自天而降,彼必措手不及!”老奴听劝,拿下了抚顺。
萨尔浒的时候,代善担任的是大军副统帅,干翻明军四路大军里面实力最强的杜松部,可以说论起打仗,皇太极比代善差远了。
只不过后来代善被老奴吓破胆了,学会装好人了,演的太多连自己都信了,还混了个“性宽柔,无威暴,恐不能制诸弟”的负面评价。
他一个脾气比老奴还暴躁,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他差点把亲儿子虐待死的货色,算哪门子性宽柔啊?只能说人都是会变的,为了活命,代善也是拼了。
对于代善来说,打仗哪里有那么多神机妙算啊,拼命干就完了。士兵害怕不愿意上怎么办,那就杀,杀完了带头冲,对手下狠,对自己更狠,就不怕手下不配合,他不信对面的明军将领能够比他更狠。
当然,这次夜袭代善还没到带头冲锋的时候,年纪大了冲不动了,主要是现在整个大金已经没有人可以逼他冲锋了,皇太极也不行!
代善看着支离破碎的明军车营,面上露出了微笑,大营内冒起的冲天火光虽然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也并没有深思,只以为军中又出了几个年轻的巴图鲁,潜到明军中军大营给点了。
代善眯着眼睛,满脸的陶醉,心想:“这大金没了我还是不行啊,唉,老四聪明有余,反被聪明误,每次打仗稍有战损就受不了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啊,当初辽东不就是拿命拼出来的嘛。
小辈那就更不行了,多尔衮这小子他看着挺机灵的啊,怎么就被俘虏了呢?还有岳托那个逆子,死得也忒蹊跷。等我们老了,年轻一辈还有谁能扛旗啊,阿济格?!不行不行,阿济格跟咱不是一路人啊!
阿敏也不行了,连毛文龙都打不过,难不成最后我大金的大权都要落到外人手中了么?!”
代善想起来最近异军突起的几个外姓将领,又想到皇太极最近在提拔重用汉臣和蒙古人,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倒是希望皇太极在北京城下被明军火炮射死算了,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接手大汗的位置,将大金掰回正轨了。
但他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皇太极比他还怕死呢,不敢自己冲阵,又舍不得军功,让自己的儿子和年纪小的弟弟去冲锋陷阵,既抢到军功的同时,自己的地位又不会受到侵害。
这一次要不是皇太极没了办法,甚至都不会让他指挥,只有那种明显不是什么好活的才会丢给他去做。只可惜,皇太极这次想错了,他代善就是这么天才,别人攻不下的坚城,拿不下的大阵,他就能。
代善已经期待见到皇太极那满心不悦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夸赞他的场景了。
然而,隆隆的炮声将他的美梦打破,前线将领跌撞撞回报:“大贝勒,明军火炮猛烈,小的们顶不住了,已经死了一千多骑了!”
“什么?!明军有火炮你们现在才知道吗,咱们不是也有火炮吗,怕什么?!”代善不满地说道。
“咱们黑营兵与明军对射,死伤惨重,许多人已经开始乘着夜色溃逃了。贝勒爷,这些人本就不是咱自己人,他们脱下军装换成百姓的衣服就又变成明人了,不可信啊!”
建奴参领试图通过攻击友军去摊平自己进攻不力的罪责,偏偏代善就很吃这一套,汉人说的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觉得很有道理,他也不相信除却女真人以外的其他各族人,更因为黄台吉重视这些人,反倒是轻慢了他们这些老人。
“擅离职守者,杀!”代善气势汹汹地说道,随即他分兵三百骑专门去追杀这群逃跑的炮兵,而后继续增兵进攻明军车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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