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79节
最高最重的外层盾墙他们都拿下来了,没道理在里面交战还能输掉,就算明军有火炮又怎么样,他们跟明军交战哪一次又没有火炮了?火炮也就看着吓人而已,论起杀人的效率,还不如他们骑射呢。
火炮对敌确实不能尽克之,正常的车营在开炮之余,还需要有铳手填充火力空隙的,一个车营几千支铳不是用来摆设的。火炮壮声势,破开阵型,鸟铳才是用于毙敌的,只是如今鸟铳大都点不着了,那便只能凭借着战车的阻挡,真刀真枪地与建奴干架了。
建奴骑兵拉弓射箭,但打着打着发现自己的弓给拉散架了,角弓开裂,弓弦的牛筋都散开了,就算没散架,射出去的弓箭力道也不够,手感变化太大,没了准头。
奴骑只能丢下弓箭,挺着骑枪、挥舞着骨朵冲击着明军,明军士兵则结成一个个枪阵与之对抗。双方都有甲,在阵内狭小的地方混战,无法拉开阵势,受限于大量的战车杂物无法规模冲锋,最后就只能血肉互搏。
由于双方都有甲胄,往往需要捅上几十下、砍上上百刀才能解决一个敌人,双方的精力都在急剧消耗着,越打越累,都只凭借意志强撑着。
按照朱由检和朱燮元商议的结果,如果孙传庭车营情势危急,朝廷就需要派兵去救援,但派什么兵去救援就很难了。骑兵被建奴拖入了混战,现在都难以支撑,要是抽调兵力那就更加困难了。
原本倒是还有一个车营,由俞咨皋指挥的边阵混合车营可以独当一面,要是没下雨,他就很适合去支援。
朝廷的力量都外派了,留在京城战力还算可靠的就只有一个骑兵营、两个车营,再加上三个千人步火营,总计两万多的野战兵力,与建奴兵力持平。再加上城内巨量守军,守城是绰绰有余了,说要逮住建奴锤就有点不现实了。
其实还有一支彪悍的力量,足够改变战场的局势,那便是皇帝的命根子,三千白杆卫!朱由检让群臣快点商议出合适的支援部队,结果他们七嘴八舌,一阵自我反驳之后,纷纷看向了皇帝。
朱燮元一口气开口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此时当派遣白杆卫出战最为合适。”
“卧槽,连你也要背叛我?!”朱由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朱燮元,老朱不敢去看小朱的目光,微微垂眸躲过。
关键时刻,毕自严当了一回人,或许是因为他被人放火烧过,或许是因为在他的账本算计之中,皇帝是高净值财产,总之他跳出来替皇帝驳回了这个选项,理由是建奴擅长培植奸细,白杆卫戍卫皇城的工作也很重要,也是守城作战的一部分。
谁都知道毕自严是在扯淡,但倒也没有人选择戳破他的鬼话,这件事最关键还是要看皇帝怎么选择,是选择留下自己的宝贝禁卫,还是牺牲白杆卫去救自己的宠臣兼老丈人。
朱由检说要派白杆卫也可以,让他御驾亲征,白杆卫在哪里,他就要在哪里,否则不安心。这下子所有人都摇头了,开什么玩笑,御驾亲征?!
他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去把皇帝赎回来,虽然狗皇帝各种不好,但没有狗皇帝似乎更不好,他们大部分人还是希望朱由检活着的。但话又说回来了,群臣这么爱你这个皇帝,你居然这么提防着我们,伤心了哈!
“陛下,臣请战!”
嗯?!群臣扭头看去,发现是六府巡抚卢象升在说话。
面对群臣怀疑的目光,卢象升开口继续说道:“在下率领万军勤王,手下军队却每日在城内空耗钱粮,如此,我们来此月余何益?!在下麾下义士亦是不解,故而请战。”
“卢卿,建奴并非寻常乱民,你麾下乡勇怕是不敌吧,尔等志气可嘉,可若是白白送了性命那就不值当了。”朱由检无奈道。
“陛下,臣这一月余整军备战,操练不止,参照戚少保与忠贞侯的练兵之法,麾下士兵早已不是乌合之众。河北多义士,臣麾下将士亦非寻常乡勇,还望陛下莫要轻视之!”卢象升大声道。
“朱尚书,你如何看?!”朱由检最后询问朱燮元道。
“可!”
“好,朕的四卫军也交由你指挥,去罢!”
“臣,领命!”卢象升声如洪钟,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他个子本就高,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座山岳一样。
四卫军就是腾骧左卫、腾骧右卫、武骧左卫、武骧右卫,是大明皇帝祖传的嫡系部队,最初可以追溯到朱瞻基时期。四卫军忠诚度拉满,训练度不差,只是丢到战场上能有什么表现那就难说了,可能只是装备好的花架子。
之所以把四卫军的两千人借给交给卢象升,是因为四卫军是骑兵,虽然他们原本的工作是给皇帝守墙角,但他们入选的条件确实是需要会骑射。
卢象升的一万擒王军大都是步卒,有他自己招募训练的乡勇,也有用他治下六府军堡抽调的镇兵,真算起来也不是纯粹的乡勇,只是次一级的正规军。纯粹的步卒是很吃亏的,多少都需要搭配一定数量的骑兵相互配合。
救急如救火,卢象升不敢耽搁,大军也随时处于战备状态,而不是从无到有的出征,所以仅仅半个时辰以后,卢象升的一万两千兵马就从北门其二的定安门出发了。随着卢象升的加入,大明的加码,双方战争的烈度进一步提升。
定安门大军的出现吓了皇太极一大跳,他正在围攻德胜门,还以为这是来寻他麻烦的,结果人家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斜插着朝着三里外的车营跑去。
三里太近了,步卒行军也仅仅需要半个时辰,皇太极心心念念的围点打援中的援军到了,能不能打下来就看他了。
不管怎么说,皇太极还是决定派兵去验一验明军的成色,要是弱旅就拿下,要是又是一支强军,他就要考虑跑路了,明军随便拉出一支就是精锐,那他还怎么打呢?!
去京师四十里地外,一支明廷与建奴双方都非常熟悉的军队正在迅速地朝着战场走来,马祥麟阔别京师一年,又回来了,还别说,他真的有些想念小皇帝了,上次被老娘撵回去,理由是媳妇想念他了,所以这一次他把自己的媳妇张凤仪也带来了!
“来来来,抽生死签,随本将夜袭正黄旗大营,宰了黄台吉,当国公!”通州城内,曹变蛟豪气万丈地说道。
卢沟桥,位于京师西南方向三十里处,这里,一场大战悄然落幕!此时的卢沟桥血流成河,把结冰的永定河河床都染成了赤色。
这座二百米长、十米宽、有四百多年历史、由野猪皮老祖宗建造的古桥被炸塌了一半。
冰面上不少被火炮砸出来的窟窿到现在也没有弥合,冰面下许多女真人和战马的尸体凝固着一动不动,留守此处的一个车营六千明军全军覆没!
第179章 战术大反攻,建奴消消乐!
宛平没有城,宛平县署在京师,是北京直属县之一。作为北京的西南门户、北京城的大后方,明廷一开始并没有考虑到卢沟桥的防守问题。要知道,大明的边疆最初在开平、在万全都司,边疆距离北京上千里,而北京只是一个后方的物资调配中心而已。
驻扎在卢沟桥的守军没有城池可以依托,卢沟桥上也容不下六千人。这六千人是在北岸扎营,说是车营,但京师哪里来那么多的精锐?
用于戍守北京城的都只憋出了不到三万的精锐,这支车营的主力装备是鸟铳,搭配部分弗朗机、涌珠炮、虎蹲炮,另外还有四门红夷大炮。
车营驻守北岸,若是敌从南来,守着卢沟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自然是无虞的。只可惜,敌从北而来,截断了卢沟桥与京师的联系。
卢沟桥比京师更早开打,面对阿敏与莽古尔泰率领的三万大军,守军顽强坚守了两天天,终究是由于第三天的天气骤变,加上寡不敌众而溃败。
车阵被迫溃散,车营所属骑兵战死,是以面对奴骑的追杀,明军步卒难以走脱,最大的伤亡正是发生在了最后溃逃的时候。
当然,为了拿下卢沟桥,建奴的损失也不小:作为先锋的三千蒙古骑兵折损过半,叛逃之后又被阿敏、莽古尔泰绞杀数百,近乎全军覆没;不被建奴算入人籍的汉人包衣更是死伤无算。
如果是其他时候,建奴还不会这么舍得消耗自己的包衣奴才,只是这一次入关抓到的新奴才实在太多,多到可能都带不走、养不起了,于是敞开了劲霍霍。
用兵之道,虚虚实实。皇太极明知道北京屯驻重兵,自然是不会对拿下北京抱有太大的希望——像是北京这样的大城,不是打下来的,切实有效的办法就是围困,直到北京弹尽粮绝、到了人吃人的地步,大明的小皇帝自然就会出来投降了。
夺取卢沟桥本就是皇太极既定的计划:他跑到京城北面去吸引明廷的注意力,然后让另一路军夺取卢沟桥,再下通州,如此截断南北,京师唾手可得!
在原本的历史线上,皇太极就这样干了,而且成功了。朱由检不是没有意识到卢沟桥的重要性,已经尽量去布防了,奈何卢沟桥的桥头堡宛平城如今尚未修建,卢沟桥其实是处于无险可守的地步。
正常情况下,上万条鸟铳应该还是很能打的,只可惜老天对他、对大明恶意满满。
破晓时分,太阳缓缓升起,雨雪也渐渐平息。然而,本应该是充满希望的朝阳,如今却照亮的却是一片世界末日的景象。阿敏与莽古尔泰站在一起,面上并无喜色。
“消息通知黄台吉了吗?”阿敏问道。
莽古尔泰看了阿敏一眼,淡淡道:“咱们血战一场,损失不小,也是需要修整一下了。黄台吉那边晚些再通禀吧,省的他催我等支援!”
北京城下,战阵愈发惨烈。皇太极分兵三千骑试探明军援军大阵,招待他们的是密集的、如同刺猬一般的长枪阵。
由于材料的限制,他们无法像四川白杆兵一样获取大量优质廉价的白蜡杆做枪杆,但北方的榆木、柘木也是不错的。并且,考虑到建奴喜欢抵近射箭的习惯,卢象升为他们配套准备了投矛。
三千奴骑冲上来一通骑射,反倒是自己被干趴下了一百多骑。想要冲阵,则要对上身形高大的河北男儿。虽然他们专业性比不上真正的白杆兵,但是他们力气大啊,五米的长枪在他们手中耍得虎虎生风,来回戳刺打砸,让建奴骑兵吃瘪。
淘汰枪阵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骑射,甚至不是重骑兵,而是火炮。如今建奴的火炮也熄火了,这就是卢象升敢于拉出步卒大军与之野战的底气。
奴骑见明军防备森严,无从下嘴,正要撤离,却见明军阵张开数个大口,两千全副武装的明军重骑兵从中杀出。明军骑兵冲势已起,而他们勒马要逃,却已经是为时已晚。
四卫营的统领最近过得很郁闷。曾经,他们四营才是皇帝的命根子,他们是根红苗正、世代相传的大明天子戍卫,却让一群四川蛮子后来者居上。那些四川蛮子长得也不威猛,样貌明显与汉人有区别,哪里比得上他们这群戍卫板正?
而且,这群使枪的蛮子,难道还能比他们这群精通十八般武艺、上马能战、下马能打的精锐更好吗?年轻的儿郎渴望建功立业,四营的指挥使在出战之前就已经相互通过气了,这一次出战,他们一定要打出个人样来,决不能让皇帝再对他们轻视了。
“杀!!!”
黑洞洞的面甲下,是四卫营将士那血红的双眼。虽然他们以往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为了心中的荣誉,他们也是豁出去了。初生牛犊不怕虎,在特定的时候,新兵蛋子是可以比老兵油子发挥出更大的力量的。
他们这群戍卫出身不凡,是妥妥的良家子,就算大明再艰难,皇帝再穷,也没有克扣过他们的军饷。他们用的是大明最新最好的装备,坐下骑着的是御马监的顶级战马。
“啊啊啊,这群明狗疯了吗?都不要命了,就这样撞上来,他们自己能活下来吗?!”建奴骑兵被明军的阵势吓得要死,“这又不是什么决定性的关键战役,你们至于一上来就拼命吗?!”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群百战奴骑胆怯了,他们没有勇气直面明军骑兵,舍不得与明骑以命搏命。人是会变的,建奴的每一个骑兵都是一个小奴隶主,越是精锐,地位越高,家里的奴隶越多,生活越好,就越是惜命。
在打顺风战的时候,他们凭借着装备和经验还看不出什么,往往真正去拼命送死、做炮灰的也不是他们这些人。
如今面对真正的生死决战,他们怕了,哪怕他们曾经也是可以拼命的疯子,但现在他们得到的太多了,得到就会害怕失去。当人不断胜利的时候,胜利也最终会将那人给吞噬掉。
皇太极见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以他积年的战争经验,可以轻易就看出这群明军骑兵都不过只是一群披着好甲的样子货而已,排兵布阵毫无章法,分割包抄等基础的骑兵战术一窍不通,他随便从手下找个牛录额真都比这明将强。
可问题是,为什么他的精锐被这伙明军骑兵打得溃不成军了呢?!
身前是势均力敌,尸积如山;身后是已经突破了明军车营大阵,就只差临门一脚。
但是,他们最期待的围点打援却是失败了。皇太极身边就只剩下了三千多的护军,而眼前的这座巨城是那样的庞然大物,深不可测,不知道等一下里面又会冒出多少兵马来。皇太极第一次感到了胆寒。
“尔母婢也!该死的小皇帝,你有那么多的手段,为何到现在才使出来?倘我有如此兵力,能使外敌入关乎?!”皇太极破口大骂道!
“撤军!!!”皇太极暴怒道。这话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跟他说过,这一次却亲口从他嘴里说了出来。呜呜呜的号角声响起,北京城下的奴骑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城头火炮大作,为建奴“欢送”,又斩获数百骑。
“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卢象升看着建奴选择了撤退,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能够把建奴给逼退,就已经算是他这支援军成功了。真要是跟建奴全面开战,他也舍不得麾下这些河北儿郎的性命,能少死些人,总归是好的。
“将军,建奴撤兵了,咱还打吗?!”
“撤兵?!想得美!这里岂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曹变蛟怒目瞪圆说道。
“可是建奴没有在营中啊,咱还要突袭正黄旗大营吗?!”
“建奴主力在围攻咱大明的车营,想必皇太极定在其中。就算寻不见皇太极,能够斩几个奴贝勒也是好的,可以封伯封侯呢!把这些个建奴俘虏做掉,放火烧营,咱们走!”
“陛下!雨,雨停了!!!”皇宫内,一名小太监满脸喜色地冲了过来。
“好!”朱由检振奋地站起身来,目光看向了朱燮元。
朱燮元点了点头,说道:“传令,朝阳门,俞咨皋部车营出战!让秦帅率领京营主力出战吧。”
“要决战了么?!”朱由检问道。
“也是时候了,咱们不能总是挨打不还手啊。京畿被建奴肆虐了那么久,朝廷总是要打一场漂亮仗树立威信的。”
“能够留得住么?”朱由检有些担心地说道。
朱燮元微微一笑,在沙盘上插上几面小棋子,说道:“杨镐精锐两万已于昨日移师蓟州,白杆兵八千已过通州地界,加上神枢营骑兵,咱们也有上万骑。建奴想要退走,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
既然陛下以身为饵,将建奴引入了京师地界,臣自然要将这牺牲换回值当的战果,如此方不负我大明数十万死难的军民!”
“好,反攻!”朱由检心情激荡,虽然速胜论很危险,但他也难免心怀侥幸,万一呢?!
第180章 代善:我真不是黄台吉啊!曹变蛟:没关系的,都一样
皇太极欲暂且撤退寻战机再战,秦良玉率领五万城防军自京师九门出。城外孙传庭车营内响起了一阵密集的、如同爆豆子一般的响声,硝烟弥漫如同晨雾。这是鸟铳再度恢复了战力,建奴压力骤增。
原本还在自我陶醉的代善被狠狠打了脸,他以为只要增加投入,不怕折损,终归是可以将明军车营拿下的!拥有了大量鸟铳的火力填充,以及各种此前顾不上的小炮的恢复使用,建奴再也不能逞凶,被明军撵得节节后退。
在西方发展板甲的关键时期,大明发展出了布面甲,除却成本与规模化的考虑,更重要的是受到火器的影响。在这种近距离的射击下,建奴哪怕是身穿多重甲胄,也依旧无法避免伤亡。
当然,建奴也不是机械性的进攻,他们也有火炮,更有方才突破车营所缴获的明军火炮。建奴通过使用火炮对射,又勉强稳住了阵势。
车营的方寸之地,密集的火器对射,明军与建奴双方的士兵成片的倒下。明军一方是京营选锋军,本是精锐,不应该这样廉价的死去,然而却因为种种意外,陷入了如此境地。
关键时刻,曹变蛟率的骑兵出现了,他突袭了建奴的后阵,将建奴的包围圈狠狠撕裂开来。天蒙蒙亮,看不太清人,曹变蛟把代善当成了皇太极,对着他一顿追杀!
由于外面被袭击,不知道敌军数量,害怕被前后夹击的建奴终于是崩溃了,且战且退,从明军车营之中退了出来。此时阵内的六千车营士兵、三千步火营士卒,已经损失近半,双方的尸体达到了人叠人的恐怖程度。
孙传庭的标营到处救火,已经快打没人了,但他来不及悲痛,指挥剩余的士卒重新接管战车。孙传庭整肃大军,安排人员重新将车营的架子撑起来,他们的复仇时间到了。
代善老了,养尊处优多年的他,早已经不是当年能征善战的模样。曹变蛟势大力沉的几枪,差点将他手中的武器震落,若不是跟随他的护军拼死保护,他早就被曹变蛟斩于马下。
“黄台吉,拿命来!”曹变蛟高喊道。
代善闻言,心中苦涩,他急忙喊道:“我不是黄台吉,你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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