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8节
皇兄身体一直很好,为什么突然就落水,落水之后就一病不起了呢?
张卿忠心耿耿,朕是知道的。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倘若张卿再出了什么意外,朕就真成了孤家寡人啊。”
英国公看着朱由检泪眼汪汪的,愕然不已。刚刚还说得头头是道,将他驳斥得瞠目结舌,现在这样又是何故,怕不是演他吧?
虽然张维贤不相信朱由检的表演,但作为一个满级宫廷政治玩家,张维贤还是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朱由检的眼泪,那是大蒜辣的,张维贤的可不是。
留张维贤吃完饭后,朱由检亲自把他送出了宫门。就算是演的,也足够说明他对于英国公的恩宠了。
看着英国公离去的背影,朱由检也有些惆怅。王朝末年想要改天换地多难,反腐的机构最终会变成新的腐败源,除了增加一个庞大的机构、海量的岗位,增加财政支出以外,屁用没有。
一切看似利好的改革,最终不仅达不到目的,甚至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崇祯裁了全国的邮政部门,结果裁出了一个李自成;好不容易省下来的六十多万两银子,还没见到一根毛,就被各部以填补亏空的名义瓜分完了,他的兵连味都没有闻到。
到了这个时候,要么砸烂重来,但他是皇帝啊!难道要自己革自己的命么?屁股决定脑袋,他可不想抱着自己的脑袋跟路易十六坐一桌。
做多错多,最好什么都别做,没准大明这座“屎山代码”还能够勉强运行得下去。他只是一个运维而已,不要老想着程序员的事情。
入交叉审核了,可惜只能签分成,为啥啊,起点一次次拒我,呜呜呜。
第16章 两千年的官场传统,出事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捂盖子
朱由检美美地睡了个午觉。下午,内阁又送来一批奏疏。
很神奇的是,张维贤整顿京营和直隶卫所的奏疏被内阁通过了。贴附在奏疏上的小票墨书上写着首辅黄立极、次辅施来凤和张瑞图同意,李国棤反对。
这哥们还挺有意思,一面反对,一面又修改完善了张维贤的整顿计划,看样子是因为怕自己反对无效而做出的补救之举。
朱由检看着这张小票,左手转着毛笔,右手五指在桌面上敲出“哒哒哒”的声音。他眼神微眯,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的票拟应该是分票制才对吧?怎么玩起文艺复兴来了?怎么,你们内阁又要拧成一股绳跟皇帝作对啦?”
“吧嗒”,朱由检将这封奏疏丢到了黑色的金砖地板上,淡淡道:“留中不发。”王承恩听到动静,俯身捡起地上的奏疏,也没有看,卷起来就按照顺序摆到了架子上。
继续批改奏疏,朱由检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但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让他焦虑得不行。到底是什么呢?
“打建奴”“缺钱了”“埋皇帝”,朱由检翻看着这一堆奏疏,发现都是围绕着上述三件事情说的。
“对了,还有农民起义!”朱由检脑子里面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关键点。
农民起义不出奇,自大明建国之初到现在几百年来就没停过。但明军打建奴打不过,但是镇压个农民起义还是手拿把掐的。
就算是李自成也被打扑街过好多次,两次被打到近乎全军覆没,最惨的时候被孙传庭砍到只剩下一十八骑,但最后还是反败为胜,凭借着巨大的兵力优势把孙传庭给磨死了,又打了个时间差逼得崇祯上吊。
但菜鸡就是菜鸡,十几万大军被清军一个冲刺就垮了,垮了之后爬都爬不起来,就这还不如大明呢。
根据后世键政老哥的分析,明末的大规模农民起义就是在天启七年发生的,可是朱由检却没有在地方奏疏和军报上看到一点消息,这甚至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承恩,最近你有见到过涉及民变的奏疏么?”朱由检问道。然而回应他的,是王承恩那张略带茫然的脸。
朱由检捂脸,都给忘了,王承恩也是个新手菜鸟,甚至还不如他呢。他至少开了天眼,知道大致的历史发展,知道一些大事件和重要的人物。
“你去把魏忠贤叫来。”
王承恩遵令而去,走远以后,狠狠地给自己来了两巴掌。皇帝都给他那么多次机会了,他都把握不住啊,他才不想让魏忠贤出现在皇帝身边呢。
王承恩快步走向东华门,他的目的地是东缉事厂,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东厂。
朱由检不需要太监帮忙披红以后,魏忠贤就相当于半失业状态了。现在除了上朝,整天就窝在东厂这里,继续当他的厂公。皇帝倒是没有找他算账,但是却也没有像先帝那样信重他,属于他的时代确实是落幕了。
东厂位于东华门外,既靠近皇帝日常起居的乾清宫,又与内阁、六部等政务机构保持近距离接触。而且东厂也叫厂卫,同时也承担着皇帝的护卫工作。王承恩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东厂衙署,这个外界人畏之如虎的地方。
东厂番子看到他身上红色的太监服,只感觉一阵心惊肉跳,哪里敢怠慢。
“魏公公,陛下找你有事询问。”王承恩故意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跟魏忠贤关系本来就不好,有机会吓唬一下怎么了?
魏忠贤心惊肉跳,他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小金元宝递给王承恩,而后谄媚地问道:“请问王公公,陛下找奴何事?”
王承恩犹疑了一下,想到皇帝曾经跟他说过的话:“有得拿你就拿,不要客气,拿了记得分我一半。”
不过他不止分一半,而是大部分都给了皇帝,剩下的一点用来照顾徒子徒孙了,他自己不愁吃不愁穿的,要银两来干嘛咯。
他伸手把金元宝接了过来,而后说道:“魏公公不必担心,陛下只是想要询问近些日子以来,各地是否有民变之事发生。”
魏忠贤皱眉,说道:“天启二年,山东有白莲教作乱,首领是个叫徐鸿儒的,不过已经被官军给砍了。天启四年,安徽颍州杨从儒造反,不过本督怀疑这只是一出闹剧,是当地县令为了争功给捏造的。但这些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最近的话……”
“臣魏忠贤参见陛下。”
“起来吧。”朱由检淡淡道,“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了吧?”
“启禀陛下,天启二年,山东承宣布政使司来报,当地有白莲教作乱,但已镇压,没有造成大的动乱。
天启四年,乡民杨从儒私定年号,意图谋反,但被邻居举报,遭衙役锁拿。永城县令欲判其斩立决,株连三族,刑部核审同意处斩但不支持诛连,先帝看后乐不可支,奏疏留中不发,此事不了了之。
至于天启七年和天启六年,臣未曾见到过各地有民变的奏疏。倒是陕西巡抚胡廷宴上奏说当地有盗匪作乱,请求朝廷派兵镇压,兵部不允,给陕西巡抚拨了三千两银子,命其自行招募并训练标兵解决。”
“盗匪?!”朱由检嘴角微抽,“没错,就是他了,胡廷宴你是真该死啊!”
朱由检有些惊讶地看着魏忠贤,对这样的档案倒背如流,叙述起来条理清晰,至少目前来看工作能力要比王承恩强上不少,看来能当“九千岁”的太监都不是善茬啊。
“魏伴伴,你以后就和承恩一起跟在朕的身边吧。”朱由检说道。
魏忠贤嘴唇微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地喊道:“谢陛下!”
“你平时在东厂那边不忙吧?”朱由检笑问道。
这是送命题,说忙,那就滚去忙吧;说不忙,好呀,你这是在尸位素餐吗?我看你不适合执掌东厂啊。
魏忠贤一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节,但他却没有跟皇帝打马虎眼,而是诚恳地说道:“臣在东厂整日无所事事,内心惶恐不安。东林党人咄咄逼人,就连东厂的缇骑都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然而朱由检听完他的话,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并没有进一步深入这个话题。既没有对剥夺他的厂公职位,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安排,这让魏忠贤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欧耶,道爷我成了,成了!!!
第17章 忠君爱国魏忠贤,贪赃枉法锦衣卫
魏忠贤不仅记得奏疏的内容,还能够迅速地为朱由检调取了出来了那几份奏疏的备份。
朱由检翻看着面前的几份相关奏疏,最后得到的是大大的无语。
这几份奏疏来源不同,围绕的却都是同一件事,甚至还包括了弹劾的奏疏。
这里又出现了一个让朱由检意外的人物。批阅奏疏是枯燥乏味的,从早到晚干到吐,又没有法定节假日,“班味”很浓。对于他来说,其中为数不多的乐趣就是在奏疏的褶皱之中,与这些明末的重要人物不期而遇,这让他总有种抽卡游戏开出金的快感。
陕西督粮参政洪承畴弹劾胡廷宴作为陕西巡抚,却“讳盗不闻”,每逢州县上报盗匪作乱,便斥责地方官“小题大做”,认为“盗贼皆饥民,夏收后自散”,甚至对上报者施以杖刑,导致地方官员不敢如实禀报。
胡廷宴与延绥巡抚岳和声的奏疏则是在互相推诿责任:胡廷宴指责作乱者是岳和声管辖的“边兵哗变”,而岳和声则反驳是胡廷宴治下的“饥民为盗”。
“嘶,话说洪承畴不会就是在镇压陕西民变的时候发迹的吧。”
明末的文臣很神奇,虽然大部分是废物,但是少部分诸如孙传庭、洪承畴这些,都是被敌我双边认证的军事奇才。
不过洪承畴前半生为大明打起义军,弄死了第一任闯王高迎祥,但在对后金作战之中却被打得满头包。然而这却没完,他投降满清之后又支楞起来了,虐得南明欲仙欲死,以一己之力,搞崩了孙可望与李定国两位抗清的扛鼎人物,为满清覆灭南明政权立下了汗马功劳。
“去叫几位内阁大学士来一下。”朱由检轻声说道。
因为没有指定是谁去叫,急于表现的魏忠贤抢先一步走了出去。见王承恩面色不太好看,魏忠贤对着他挤出了讨好的笑容。
也难为他,比王承恩大了整整一轮,而且常年位高权重,平时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现在居然这么能屈能伸。
魏忠贤走后,王承恩凑到朱由检身边,欲言又止。朱由检最讨厌这种磨磨唧唧的表现了,他在心中吐槽道:“我是皇帝唉,不应该是别人揣摩圣意吗?你一个太监居然让我猜?!”于是朱由检干脆放下御笔,静静地看着王承恩。
“陛下,容臣多嘴一句,陛下初登大宝,若纵阉党再起,恐天下疑圣主威权,反授柄于奸邪啊。”王承恩鼓起勇气劝谏道。
朱由检听完,颇有些哭笑不得,心想:“你一个太监劝我警惕阉党?!”
“知道了。”朱由检说道。他也没有跟王承恩多解释,也没有戳穿他的那点小心思。争宠嘛,这对于朱由检来说,那是利好的呀。这是继雌竞、雄竞之后又开发出的第三竞——阉竞。
“公公,魏公公?!”疾走的魏忠贤忽然听见有人叫他,扭头一看,原来是北镇抚司指挥佥事许显纯。
魏忠贤的面色变得难看,不冷不热地说道:“原来是许佥事,不知你来找本督有何公干啊?!”
他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他之所以对许显纯态度不好,是因为在他得势的时候,许显纯主动过来投靠,靠着他的关系才混上了锦衣卫指挥佥事的位置。然而新帝上位,或许是觉得他魏忠贤要垮台了,于是对他避之不及,对于他的命令也开始阳奉阴违。
“可是你们都没想到,皇爷不仅没有动本督,甚至像天启爷一样准备重用本督,现在跑过来巴结,怕是晚了吧。”魏忠贤心中冷笑,他已经在谋算着要怎么弄死许显纯这个反复小人了,他既然能给,那就能收回。
面对魏忠贤的明显不悦,许显纯面色微变,但还是舔着脸谄笑着凑了过来。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叠崭新的银票,说道:“陛下命我等彻查李春烨贪腐之罪,小的已经带人去把他家给抄了,搜出古董字画、金银珠宝、地契田宅不计其数,折合白银差不多有十万两。这一万两白银是属下们的一点心意,还望厂公莫要推辞。”
“哦?!才十万两啊,你们打算给陛下多少啊?”魏忠贤随手拿起银票,淡淡道。
许显纯看见魏忠贤接过了银票,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面对魏忠贤的问题,他回答道:“属下不敢多拿,但我麾下的那帮弟兄忙活一场,总要给点茶水费的不是?!所以我打算跟陛下报说八万两。
不过现在有点小问题,还需要厂公稍稍看顾,就是有几个文官老不死的堵在我们北镇抚司衙门,叫嚣着让我们把得来的钱送到户部赃罚库。”
“呵。”魏忠贤笑了笑,对于许显纯的话,就是当笑话来听的。
明目张胆跟他讨论怎么欺君,难道他敢骗皇帝,就不敢骗他这个太监了吗?
抄家还能大头上交,他管了那么久的东厂和锦衣卫,能不知道下面的人都是些什么货色?!
“公然贿赂本督?!许显纯,这些钱你留着买棺材吧。”说着,魏忠贤把许显纯送他的这叠银票丢了出去。
红、蓝、黑三色层叠印刷的山西票号的银票从许显纯头顶撒落,纷纷扬扬间更衬托出他脸色的惨白。
看着魏忠贤离去的背影,许显纯的表情由最初的慌乱慢慢变得阴狠。
他自言自语道:“魏忠贤,跟我谈贿赂?!我贪的那点钱够你一个零头吗,你可比我黑多了。劳资当了那么多年锦衣卫,也不是吃素的,想让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许显纯蹲在地上,将银票一张张捡起。这可是一万两银子呢,他还没有阔气到一气之下把万两白银扔了也不心疼。
本来他打算见完魏忠贤就去找他们的老大——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的。
他觉得自己确实不容易,好不容易捞点钱,还要拿出一大半去上下打点。既然魏忠贤不要,那他直接省下最大的一笔开销。
他这个级别还没有资格直接面圣,他决定多给田尔耕分点,顺便想想到时候怎么利用田尔耕向皇帝传话才能扳倒魏忠贤。
他给魏忠贤干了不少脏活烂活,怎么可能没有留证据呢?
嘎嘎嘎,我签约了兄弟们,我终于没有再辜负你们的投资。
第18章 跟这样的 “虫豸” 在一起,怎么搞好大明政治啊?
魏忠贤在初露头角的时候,其实对于内阁的态度还是非常谨慎的,对内阁首辅表现得极其尊重。
后来,内阁与司礼监争权失败,魏忠贤将内阁的决策职能彻底架空。
因为内阁的票拟权需经司礼监批红才能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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