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摆烂怎么了?! 第84节
他们要是空手回去,那大金国是真的要四分五裂了,手下的人都得跑光光。他们爱新觉罗家族再厉害,也就这点人,双拳难敌四手。他们还没有蒙古黄金家族血脉所谓的天命传承说呢,就是那些黄金血脉,现在又如何?
眼看损失越来越大,双方默契地选择了停战。但是,既然都出动了三个总兵官来对付建奴,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岂不是很丢脸?建奴要走可以,得加钱!
双方都是积年的老狐狸,谁还不懂谁啊。皇太极当即派人出来说和,使者低声下气、点头哈腰地说道:“我们大汗说了,愿意用十万两白银当买路钱,还请几位大人高抬贵手,放咱们回家。要是继续这样打下去,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
大汗还说,你们手上有兵,才会被大明皇帝器重,要是手上的兵没有了,可就任由朝廷揉捏了。你们这些年做过什么事情,自己清楚,咱们这边都留有证据呢,放过我们,对你们也有好处。”
“混账!你的意思是咱养寇自重?你也配!”满桂掀了掀甲胄领子,露出内搭,“看看,看看这是啥?皇帝御赐飞鱼服!当初有个老贼想告俺,皇帝没理会,反手赐我黄金五百两,俺老满简在帝心,休得挑拨离间,使这般鬼蜮手段!”
毛文龙冷眼看着这一幕,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炫耀。若不是看着这黑厮刚救了他一命,他非得要啐他一口。
祖大寿眼睛滴溜溜地转,觉得这建奴说得还挺在理的。他做的事确实见不得人,养寇自重嘛,以前可能是与虎谋皮,现在看着建奴不太行了,没准还真能够实现。
这群建奴穷啊,他们在辽东刮地皮,刀子都刮秃噜皮了,也没刮出二两油来,最多只是收获了些牲口,或许值钱的都在大城里面了,特别建奴伪京师那地方,要是可以拿下来,一准吃到撑,可惜他们却并没有攻城的手段,只能找些乡下的建奴穷鬼的麻烦。
辽东多肥的地啊,他们宁愿放着长草也不种地!
“切,十万两,打发要饭的呐!”祖大寿不屑道。
毛文龙、满桂对视一眼,神色莫名。祖大寿二五仔之名早就传遍了整个辽东,两人都防备着他呢。当然,现在建奴惨兮兮的,他脑壳穿隆了才会去投靠,但这足以说明祖大寿跟他两不是一路人,总得提防着点。
两人看着祖大寿表演,不说话,他们倒是要看祖大寿要闹个什么幺蛾子。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建奴使者见祖大寿接茬,心中一喜,但表面还是装作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抹着眼泪说道:“大人误会我们了,我们此次南下,本意为清君侧,解开我们与大明彼此之间的误会,哪曾想遭奸臣设计,使得误会反而加深了。
我们此次入关损失惨重,带来的辎重都丢了,哪有什么钱财,这十万两都是我们原本准备的军饷,为求活路,特献给几位大人。”
毛文龙被气笑了,他指着奴骑后方茫茫多的百姓说道:“这些也是你们从辽东带来的?!”
建奴使者狡辩道:“这些都是关内因为天灾,或是因为贪官污吏、豪强欺压的失地农户,他们活不下去了,愿意跟随咱们出关谋个生路。我们出来的时候,大明诸官礼送,可不是我们强迫的!”
啪啪啪!
毛文龙忍不住鼓掌说道:“黑的说成白的,好一个巧舌如簧啊!你是汉人吧,叫什么名字?!”
建奴使者面色一僵,感觉心慌慌的,他磕磕绊绊地说道:“小人,小人卑贱,姓名入不得大人的耳。”
啪!满桂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不耐烦地吼道:“少废话,让你说就说,再弯弯绕绕,我把你的肚子剖开,用你的肠子把你勒死,心尖烫来下酒,把你的一副肝拿来喂狗!”
“是,是,小人名叫宁完我,大人饶命,饶命!”范文程捂着脸跪在地上说道。
第188章 指桑骂槐,汉奸不得好死
“宁完我?!”毛文龙眉头拧成了一坨,见范文程那谄媚模样,对他更加的厌恶,心想:“好好的男儿,投靠了建奴,怎么活成了这幅猪狗模样?!”
“你是读书人吧,我大明何曾亏待过读书人,好好的,你为何要投降建奴,当人不好吗,非要卑躬屈膝去服侍建奴?!
似你这般人,可曾对得起生养你的父母?看还有脸面见家乡的父老?若我是你,早就撒泡尿将自己溺毙了,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厚颜无耻!”毛文龙越骂越起劲,祖大寿在一旁听得那叫一个浑身刺挠。
满桂望着祖大寿,张着嘴巴无声大笑,这笑声祖大寿看在眼里,那叫一个震耳欲聋。
范文程唾面自干,丝毫没有因为被骂而觉得羞耻,反而时不时应和几声,将毛文龙都整得没脾气了,这厮真可谓一滩烂泥!彼时的范文程、宁完我两个大汉奸,在建奴这边还没有博出位。
以往辽东有权势的汉人,要数努尔哈赤的女婿、汉人军户出身的刘爱塔,原名刘兴祚,“爱塔”是其满语名字。后来经过袁可立的一番骚操作,将他给策反了,老奴于是迁怒至所有汉人,对辽东汉人展开了大屠杀。
皇太极上位以后,虽然假惺惺地颁布了缓和满汉矛盾的相关政策,但实际上嘛,现在辽东的汉人还是活着都费劲的状态。再加上现在他们威望大损,要么等着汉人三天两头造反,要么就更加加大对汉人的压迫,血腥镇压,建立白色恐怖统治。
如今建奴甚至将打杂的黑营士兵的武器都给收缴了,连带范文程这种汉奸也受到了牵连,要不是皇太极保他,他恐怕早就被随便一个看他不顺眼的建奴兵将给砍了。
毛文龙不认识范文程,虽然想把他给砍了,但心想高低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犯不着生事。他们屠辽东,扫荡了一个多月,都没死上一千骑,现在跟建奴主力对战,就打了小半天,已经死了快三千骑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再打下去,他们的优势会越来越小,毕竟他们的人数还没建奴一半多。以逸待劳占了些便宜,但这点便宜不足以支撑他们打赢这场仗。
建奴是长途跋涉,又不是奔袭,体力有损失,却算不上精疲力竭。还有就是,真拼光了,就算他们不介意,朝廷会不介意吗?组建关宁铁骑,朝廷花了多少钱啊?到时候别说功劳了,朝廷那群文官非把他们生撕了不可。
范文程也知道十万两很扯淡,关宁军不是关内的那群穷鬼,在关内,他们花个百十两银子就能买通一个可以上朝的明臣,让他出卖消息,但这群辽东军门就没有那么容易打发了。但问题是,他的主子们给他的权限很有限,他也做不了主。
“大人,我们大汗许下的条件就是十万两银子,再多的也不是小的说了算。若是大人您不满意,小的见识短,也不知道大人想要些什么,不如说出来,让小的回去传话,说服我们大汗同意大人的条件可好?!”
“说服皇太极,你还能有这本事?!”毛文龙不屑道。
范文程忽然有些伤心地说道:“如今大金已经换了大汗了。”
“啊?!”三总兵闻言皆是一惊,他们面面相觑,倒也顾不上相互揶揄了。
“皇太极死了?!不,不对,刚刚战场上还见到他来着。话说你们建奴真有够随便的啊,大汗这种东西竟然也是说换就换的?!”祖大寿感慨道。
“换谁了,代善?!”满桂询问道。
范文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虽然也不是什么机密消息,但他现在跟明军说这些,多少有些不大妥当了,他于是闭口不言。
“怕!”满桂才不惯着他,蒲扇大的巴掌再一次扇到范文程的脸上,上一次是左脸,这一次是右脸,这下好了,两边肿得均衡了。满桂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的手掌,叉腰看着自己的杰作,感到非常满意。
这次范文程眼泪都下来了,第一次他挨打还是有点懵的,这一次就是纯粹的委屈拉满了。哭,哭也算时间,他还真怕自己被满桂给一刀砍了,于是咽下泪水,速答道:“如今的大汗是阿济格!”
“阿济格是谁?!”满桂一脸懵。
“就那个被你一枪挑下马那个。”毛文龙无奈道。
“啊?!那小子是建奴大汗?!你怎么不早说,啊啊啊,陛下说过,斩杀奴酋者封国公啊,毛文龙,你赔我国公!”满桂一脸崩溃地说道。
毛文龙不耐烦地说道:“我他娘的怎么知道那小子是建奴大汗,皇太极又没死,代善、莽古尔泰、阿敏都没死,居然能轮得到他?!我只知道那小子是老奴的第十二子而已!他娘的,都当大汗了还带兵冲锋,老奴都没他那么拼!”
“那小子被我捅了一枪,已经见红,到底死没死?!”满桂一把揪住范文程的衣领逼问道。
苦也!范文程心中哀嚎,为了搏出位,他主动请缨抢了宁完我出使的机会,如果能重来,打死他都不来了!
“大人,此等机密,小的属实无从得知啊!”
“废物,一问三不知,要你有何用!”满桂气愤地将范文程一把掼在地上,拔刀作势要砍,被毛文龙、祖大寿劝住。而此时范文程已经是冷汗潺潺,裤裆处也是湿了一片。
满桂收刀入鞘,不屑道:“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你慌什么?!我两岁大的孙儿都不尿裤子了,你看看你!咱也不多要,你滚回去告诉黄……额,那什么阿济格,把百姓全部留下,再赔十万匹马,十万牛羊,一百万两银子,咱们就放你们回去!”
咚咚咚!范文程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小石子刺破他光秃秃的脑门,渗出血来,他哀求道:“大人,求您不要再消遣小的了,说个实数吧!”
“你回去告诉皇太极他们几个,我们死了三千弟兄,你们得按照一人一百两银子的价钱赔,要那么三十万两银子,很合理吧?!”毛文龙沉声道。
面对一旁手按着刀柄、凶神恶煞盯着他看的满桂,范文程实在是没有勇气拒绝,他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你们虏我大明这么多百姓……”说到这里,毛文龙眉头紧皱,他知道让建奴全部吐出来是不现实的,虽然他很想全部救下,可是实力不够。就算建奴真的把这十万百姓全部交给他,他也不敢接收。
只要他敢收,建奴借着机会率大军突袭,他们就像他们现在突袭建奴一样,带着大量的累赘是走不快的。对于建奴来说,这群百姓只是他们的财产,损失了会肉疼,不会心疼。他们这些老兵痞虽然见惯了生死,但基本的家国大义还是在线的。
现在的大明对军功查得严,杀良冒功的现象还没有普遍化,军民之间的关系也还处于尚可的状态,士兵们平时接触到的军户本就是自己的家属。
“让出一半来吧。”毛文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说道,这是最极限的选择了,大家各自带着一半人,谁也别折腾谁。但实际上,由于双方兵力不一样,毛文龙此举已经算是冒险,并且还要看建奴答不答应。
祖大寿皱眉,欲言又止,他才不在乎什么百姓呢,他想要钱。在他看来,毛文龙这厮要百姓是因为他自己屯田,毛文龙是掌控辽南大片土地的大地主,所以需要一批农奴。
而他是吃国家饭的,锦州在对战建奴的最前线,能够耕种的土地寥寥,就算种了也会被建奴抢劫,他只要白花花的银子,用来养更多的家丁。既然呆在辽东,又有谁不知道李伯爷、李太师,祖大寿就是以李成梁为榜样,他也想做辽东王!
“还有,咱的马死了上万匹,咱们也不多要,叫他们赔我们七八千匹,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范文程闻言,嘴角抽搐,但他再也不愿意在这里再多待一刻了,成不成不要紧,先一股脑答应了再说。
条件暂时就三个,毛文龙也不想再拖延下去了,毕竟这里其实是蒙古插汉部,也就是蒙古察哈尔部的地盘,蒙古人是会畏威臣服,还是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选择帮助建奴,尚不明朗。
后方又随时有可能出来建奴的援军,他们现在不到两万骑,处境危险,不能拖延了。
范文程肿着个脸回去,再来的时候又青了眼眶,走路一瘸一拐的,很显然他在建奴那边也没少挨打,他低声说道:“咱大汗说,可以交还四万百姓给贵方,白银二十万两,战马三千匹,这就是底线了,如果不同意,双方再战,一决胜负!”
满桂挠头,手臂举起,吓得范文程连忙躲避,发现不是要打他,才尴尬站直。
“白银十万两,百姓五万,去!”
等范文程走了以后,祖大寿终于是坐不住了,他委婉地说道:“毛总镇,这有些不妥吧,兄弟们拼死来一趟,十万两,就算不算抚恤,一个人也分不到十两银子,若是算抚恤,这点钱还填不平抚恤的坑呢,这样子让兄弟们怎么看?!”
毛文龙是总兵,与他们两个平级不错,但在朝廷新的任命出来之前,他们应该叫毛帅才对,因为毛文龙是这次他们北伐的统帅!
满桂倒是想站毛文龙,不过他也觉着十万两有些少了,用十万两白银买一万百姓,感觉好像吃亏了,但出于情谊,他又不愿意跟毛文龙唱反调,于是缄默不语。
毛文龙看了祖大寿一眼,直将祖大寿看得心虚,但祖大寿忽然觉得不对啊,毛文龙是统帅没错,但三家里面,他的兵才是最多的,毛文龙的兵是最少的,兵强马壮者声量更大才对,他凭什么屈从毛文龙的?一想到这里,祖大寿弯下来的腰杆子都挺直了。
“你喜欢银子,那十万两银子全归你,马匹就由满总镇接收吧,你们俩既然都不想要百姓,那就交给我好了,如此,可算服气?!”
三千战马不止十万两,但建奴铁定不会给什么好马,所以十万两倒也差不多了。祖大寿摆着手指头计算,只是毛文龙图啥呢,难不成种地真的能种出十万两不成?要知道,安置百姓也是一大笔钱啊!
“毛帅公允,在下以为这安排甚是妥当。”祖大寿找补到,“不是在下不愿意接收百姓,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安置,朝廷拨的军粮咱也不敢私自挪用,就算收下百姓也喂不饱、养不活,实在是抱歉!”
满桂倒没有他这么虚伪,表示他们宁远城可以接纳一部分百姓,最好是把女子交给他,虽然这些女子丢了贞洁,但他手下蒙古兵倒也不在意这些,可以将她们许配出去,过得多好未必,好歹也算安了个家。三千匹马他拿一半就好了,人他收不了太多,最多收五千。
毛文龙婉拒了满桂的好意,他打算将这些百姓遣返原籍,没有家的,或者不愿意回去的,就带去辽南安家。辽南百废待兴,防御压力极大,必须趁着建奴还没有缓过气来,铸坚城,造堡垒,大兴土木,这些百姓正好作为劳力。
第189章 开历史倒车,私田制转入国家所有制
毛文龙害怕局势反复,建奴也怕会突然窜出来哪一路明军,毕竟他们在关内已经感受到了明军源源不断冒出来的恐怖。双方没有拖延,建奴答应了毛文龙的条件,双方交割物资,建奴北去,明军东返。
得救的百姓恍如隔世,未得到释放的百姓哭声震天、撕心裂肺,更有甚者,父子兄弟分离,一步人间,一步地狱。太阳逐渐西去,落日的余晖将人影拉长。太阳下去了,人会害怕,是因为没有家了。
战后,京畿一片狼藉,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而作为统治阶级一份子的朱由检却美美地睡了个好觉,这也是许多清流官员最看不惯皇帝的一个点:
如今又不是太平盛世,外有强敌,内有阉党,地方上还有贪官污吏、豪强劣绅虐民,你这个皇帝是怎么睡得着觉的?
这让想鼓吹皇帝是圣天子的大臣们十分的为难,翻遍史书,哪怕是参照文、景帝,他们也没办法捏着鼻子说皇帝做得对,私德有亏、懒政、荒淫。不过往好了想,皇帝懒是懒了点,至少不是桀、纣之君。
朱由检自然知道自己无法讨好所有人,很多官员看不惯他,很多百姓会记恨他、指责他,但他不会因此而内耗,因为一个关键的点在于:这些人的苦难并不是他造成的啊!
天灾是他造成的吗?!建奴兵灾是他引来的吗?!这些灾难本来就会发生,并没有因为他而消失,也没有因为他而加剧。许多人总觉得自己没有做好,肯定能做的更好,就是这种思维将自己累死。
已成之事不能重来,做错了就改,能够补救便补救,不因为往事而内耗,这就是孔子说的“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又有人说了,在其位不谋其政,尸位素餐,难道不该死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朱由检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能耐,相比于他的脑子,其实他的壳子更值钱,他只要活着、活更久、吃好睡好、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就已经是对于这个国家最大的贡献了。
他不重要,没有他很重要,他要是突然噶了,大明就会陷入四分五裂,这个国家、这个民族也进入了灭亡倒计时。他不是完美皇帝,但接任者未必会好。
战后事繁杂,因为朝廷线程有限,做事当有先后,到底是巩固阵线、防止敌人反扑优先,还是安顿民生、灾后重建,亦或者核准战功、战后抚恤优先,就有得说道了,说到底还是钱闹的。
辽东那边,袁可立再三上奏请求朝廷拨款建城,因为建奴在关内吃瘪,势必会在辽南找回场子。辽南离朝廷远,离建奴近,建奴不仅可以骑兵突袭,还可以征发大量的民众协助攻城,是拥有一定的攻城略地的能力的。辽南想要维持住局面,压力极大。
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当初皇太极才会毫不犹豫选择南侵,因为只要他想,辽南可以随时拿回来,当然,他们大军不可能一直驻守辽南,只要他们离开,明军也可以随时反扑。
当这里成为双方战略拉锯的地点,就会被打成一片烂地,就别谈种田了,辽南的大片肥沃土地就要白白抛荒,届时东江军则退无可退,那几十万军民更是无从安置,因为京畿和山东等地本就人地矛盾尖锐,根本没办法容纳大量外来民。
众所周知,皇帝对于修城这件事情是有极大的排斥的,加上局势转变,这群大臣喜欢抢功的毛病又来了。当辽东是个烂摊子的时候,一般人不愿意接手,眼看辽东就要盘活了,又有人想要去捞钱了。
袁可立的奏疏引来了不少人冷嘲热讽,甚至不少人开始质疑起宁远城修筑的必要性,他们认为城池不长腿,又追不上建奴的战马,有这钱不如多攒点骑兵,多训练几个车营。
他们更是拿出了当初皇太极潜越宁远、锦州,驻马山海关城下之事来反驳修城的合理性。
朱由检看着廷下众臣议论纷纷,总感觉怪怪的,要说修城这件事情,这群官员不是最积极的吗?报价一百万两的城池,成本可以压缩到二十万以内,涉及部门又多,工部、兵部、户部、吏部都有钱赚。
“难道他们是在迎合我吗?我的面子这么大了吗?!”朱由检心中不免有几分自得,“还是说,他们其实反对的不是修城,而是油盐不进、又手段老道的袁可立?!”
人的行为都是要有驱动力的,做事可能是求财,可能是求权,可能是求名,不排除真的有舍己为人的圣人,但圣人不出世。孔圣,孔圣,大家都这样喊,但孔子真的是圣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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