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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第72节

  李贤一怔:“那……你还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招惹武攸暨?母后打算针对李氏族人,我们这时候出头不是……你说的那什么枪打出头鸟吗?”

  “你不一样,你是高宗亲子,又是在长安这种敏感的地方,所以你母后绝对不会拿你来开刀。

  “况且这时候她还没动手,你就突然缩起来了,她怎么想?”

  刘建军翻了个白眼,接着语重心长的说:“贤子,你得认清你的定位,你现在在你母后眼里是一个稍微有了一点脑子,但不太多的形象,如果表现得过于足智多谋,那就不好了。

  “这样,她要么就得怀疑你卧薪尝胆,要么就得怀疑你有高人相助,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不好的。”

  李贤心里美滋滋。

  因为刘建军这话就相当于是夸他聪明了,是在让自己藏拙。

  “所以我们要?”

  “我行我素,直到你母后大肆针对李唐宗族的人的消息传到长安来后,咱们再稍稍收敛一点。”

  说完,刘建军站起身来:“行了,我接着去忙棉花的事儿了,对了,白元礼那老头以前种过棉花,是专业的,所以我给他安排了一个监工的活儿,让他去教那些昆仑奴种棉花,跟你说一声。”

  李贤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这种小事本身就在刘建军这个王府长史的权力范畴之内。

  但刘建军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却又忽然顿了顿,语气莫名的说:“还有,看好武攸暨,最好别让他接触你妹。”

  ……

第104章 洛阳的消息

  李贤不解。

  “太平不是已经随母后移驾洛阳了么?武攸暨留守长安,他如何接触太平?”

  “啊?太平也跟着过去了么?”刘建军一脸愕然。

  “当然,母后最为宠爱太平,而且太平作为大唐身份最为显赫的公主,需要频繁参与洛阳的宫廷事务,自然是要随着母后前往神都的。”

  “那就行……那就行……”

  刘建军呢喃了一会儿,忽然又惊道:“那不对啊!那武攸暨为什么还会在长安?”

  李贤又是一愣。

  武攸暨跟太平有什么关系?

  没等李贤发问,刘建军忽然又是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鬼鬼!你母后要么是不放心刘仁轨,要么是不放心你,把武攸暨留下来当眼线呢!

  “而且……不放心你的概率更大!”

  李贤没能想明白为什么不放心自己的概率更大。

  但接着,刘建军就继续念叨着:“那我懂了,你母后把武攸暨提拔成右卫中郎将,就是为了要让他手里有兵,能防止你这个皇子闹事,顺便也起到监视你的作用!

  “说白了还是之前把刘讷言塞到沛王府一样的套路,虽然已经不怎么看重你,但是依旧不会吝啬随手丢下一颗棋子来限制限制你!

  “这老娘们儿,心眼子可真多!”

  李贤沉默不语。

  刘建军……在说什么?

  每次他都觉得自己似乎变聪明了一些,但每次,都会觉得自己和刘建军以及母后之间似乎差距巨大。

  于是,李贤直接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跟你没关系,等我这边棉布出来了你去约刘仁轨就好……对了,稍稍隐蔽一点。”

  这么说李贤就听懂了。

  ……

  刘建军一头扎进了他的棉布大业里,再出来的时候,是洛阳送来了密信。

  上官婉儿的。

  密信是送给李贤的,但李贤哪儿能不知道这两公婆心里想的什么,于是将刘建军叫了过来。

  展信。

  【二月十五日太后临轩宣制,旦殿下受册南郊,礼成即被羽林卫送至宣政殿偏殿,幽锢重门。紫宸殿御榻空悬,惟见浅紫纱帷垂落龙座之后,太后声自帘出,群臣伏听诏命,竟行临朝称制之实。】

  【对外托称“陛下哀毁骨立,暂难视事”,然宫中皆见旦殿下每日进膳诵经如常,太后已掌批红用玺之权,洛阳朝野噤若寒蝉,唯见武氏亲族频夜入宫。】

  【时机危迫,伏望殿下与刘公早做筹谋,婉儿当继续潜伏,伺机通传。若得钧令,万死不辞。】

  “啧啧,旦子是聪明人啊!”看完信,刘建军就啧啧赞道。

  李贤不解。

  相比于李显上位后还折腾了几下,李旦这是一上位就被母后幽禁在偏殿,聪明在哪儿?

  “旦子知道没办法跟你母后抗衡,所以干脆就直接不抗衡,往偏殿里一钻,摆出一副顺从的模样,这样能最大程度的避免你母后伤害他。”

  刘建军笑了笑,又说:“你母后也是个没脸没皮的人,找的理由竟然是什么旦子死了父亲,心情很悲痛,暂时无法理政,所以需要太后来代劳。

  “合着你阿爷死了,全天下就数她屁事没有呗?”

  李贤不满的瞪了刘建军一眼。

  “行了,你母后那边开始动手了,咱们也尽快吧,刘仁轨那边约好了吗?”

  李贤点头,问:“棉布出来了?”

  “区区一匹布,能难倒我?”

  ……

  翌日,李贤便和刘建军来到了刘仁轨府上。

  刘建军真把那棉布弄出来了。

  那匹棉布李贤看了,并未染色,所以还是最初的白色,看起来格外洁净,但相比于轻便的绢布,同样的一匹棉布就沉重了许多,约莫有七八斤重,抱在怀里也有足足一捆。

  棉布的表面也不像丝绢一样光滑,毛茸茸的,但也不像麻布一样粗糙,反倒有些像是动物的毛皮。

  就连保暖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李贤看到这东西的瞬间就意识到了它的神奇之处:若是用这样的布来纺织衣物,御寒的效果得有多强?

  ……

  李贤和刘建军来到刘仁轨府上,守门的奴子显然早就知道了两人会来,躬身将两人请入了府门。

  原本那奴子还打算替刘建军抱着那一“捆”棉布的,但刘建军摇了摇头,那奴子便礼貌的退下了。

  入了府门,刘仁轨并未在正堂接待他们,而是在上次那间古色古香的书房里,看来这地方应该是他接待客人专用的。

  老人穿着家常的深色襕袍,正伏案批阅着一些文书,见李贤二人进来,他立马放下笔,起身笑呵呵迎道:“沛王殿下,刘小兄弟!”

  “刘公。”李贤拱手揖礼。

  刘建军则是笑嘻嘻的将那一捆棉布放在一旁,借着这个功夫笑道:“刘公!您该不会又忘了晚辈名讳和官职了吧?”

  刘仁轨也不恼,对着李贤回以一礼,这才笑呵呵的看着刘建军:“哈哈!你这泼皮!撒泼打诨到老夫这儿来了是吧?”

  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一捆棉布上,有些惊奇,问:“这……是何物?”

  “这不是时间也那么久了,总归得给您老一颗定心丸才是么?”

  刘建军笑呵呵地解开捆扎的布条,将一整匹棉布展开一部分,白色的布匹在略显昏暗的书房里显得格外醒目,质地厚实,纹理独特。

  刘仁轨好奇的凑了过去,细抚摸布面,感受其质感,问道:“这是何物所织?老夫似乎从未见过此种织物,非丝非麻,亦非毛褐。”

  “以此物所织。”

  刘建军变戏法似的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团蓬松洁白的棉花,递给刘仁轨。

  刘仁轨接过棉花,仔细捻捏,又对照着看了看棉布,眼中惊讶之色更浓:“这是……白叠?白叠花竟能织布?老夫只知胡商将其作为观赏奇物或填充枕褥,从未听闻可纺线织布!”

  “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

  刘建军贫了一句,又说:“刘公觉得,此物如何?”

  “此物……确乃奇物。质地虽略粗糙于上好丝绢,却远胜葛麻,厚实保暖,吸湿透气。”刘仁轨缓缓坐回原位,说:“刘小兄弟且与老夫说说你那定心之丸。”

  ……

第105章 刘仁轨的支持

  刘建军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蒲团上,一条腿侧放,一条腿的脚掌撑着地面,与这只脚同侧的胳膊则是搁在这只膝盖上,支撑了半边身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刘公,这棉花耐旱、耐瘠薄,不跟粮食抢好地,如今布也织出来了,您摸摸,厚实,暖和,吸汗。

  “若遇灾年,粮食欠收,麻葛也长不好,但这棉花在差地上还能有收成,百姓收了花,咱们收了织成布,百姓换钱买粮,或是直接以布御寒,都是条活路。”

  “这便是实证。”

  他指了指那匹布,接着说道:“我们打算先在王府的庄子上试种,找些沙土地,由王府出种,跟农户签契,收了棉花咱们包了。

  “但光靠沛王府,能种多少?要想真起作用,得推广开来,这需要官家的力量。”

  刘仁轨瞬间就捕捉到了刘建军话语里的关键。

  “耐旱……不跟粮食抢地……”他沉吟片刻,目光锐利起来:“刘长史方才说……耐旱?”

  李贤和刘建军对视一眼,刘建军默默的对李贤点了点头。

  李贤当即便开口道:“刘公,近日天象异常,星辰朗耀却久无云雨,春竹反季开花,渭、泾水位乃至城中井水均有下降之势……刘建军担忧,今岁关中,恐有大旱之虞。”

  这次,刘仁轨的脸色彻底凝重起来,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有些刺眼的春日晴空,半晌无言。

  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刘仁轨才转过身:“殿下,刘长史,此物之利,老夫看到了,于民生确有大益,尤其若遇旱魃为虐……其功不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为严肃:“然则,擅改农桑,兹事体大!

  “更何况,预言天灾乃极其敏感之事,若处置不当,未蒙其利,先受其咎,你们可知其中风险?”

  李贤郑重颔首:“刘公此言本王自是明白,然刘建军此言并非妄言灾异,而是见微知著,未雨绸缪。

  “即便今岁风调雨顺,推广此物,利用劣地,增益民生,亦非坏事,若……真有旱情,则此物或可成为万千生民一线生机,恳请刘公,若试点有成,能在雍州府内代为周旋,或至少……默许此事。”

  刘仁轨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再次走到那匹棉布前,用力搓揉了几下,又将棉布披在臂上感受了片刻重量和暖意。

  “殿下可知,此物若推行开来,会动多少人的利益?”刘仁轨忽然问了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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