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150节
“这便是您家新垦田亩和用牛时辰!用这算符,记起来是不是比嘴里念叨‘三亩半’、‘两个时辰又小半刻’清楚多了?”
赵田凑近仔细看那“3.5”和“2.25”,虽然不认识那点,但数字的形状和旁边的汉字对应,似乎……是比心里默记更清楚些?
他茫然地点点头。
“记清是第一步!”陈明声音提高:“更要紧的是算!使君说了,日后县衙发粮、算赋税、计工分,乃至你们自家买卖交换,都离不开这‘算’!”
他拿起几粒豆子放在赵田面前的桌上:“假设县衙按开荒亩数犒赏,每亩赏粟米一斗。
老丈您开荒三亩半,该得粟米几斗?”
赵田下意识地掰着手指头:“一亩一斗,三亩就是三斗,半亩……半斗?三斗半?”
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陈明。
“对!”陈明肯定道,随即在泥板上写下算式:3.5亩× 1斗/亩= 3.5斗。
他指着“3.5”和“1”,又指着中间的“×”和等号“=”。
“看,用这算符,清清楚楚!三亩半乘每亩一斗,等于三斗半!是不是比你掰手指快?比用算筹摆弄也快?”
赵田看着那简洁的符号和清晰的等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种了一辈子地,最怕的就是算这些零头碎脑的账!
每次和粮商打交道,或者里正来算赋税,看着那些算筹摆来摆去,他就头晕眼花,总觉得别人在糊弄他。
眼前这弯弯扭扭的符号,配上那个“乘”和“等于”,竟然……有些看的明白了?!
陈明趁热打铁:“这还只是简单的乘法!使君以九章术做歌,‘九九歌诀’大家跟我念”
他转身,用木棍指着墙上新贴的、用炭笔大大书写的“九九歌诀”
一一得一
一二得二,二二得四
一三得三,二三得六,三三得九
……
一九得九,二九十八……九九八十一
“来,跟我念!一一得一!”
草堂里响起参差不齐、带着浓重乡音却无比认真的跟读声:“一一得一!”
“一二得二!”
“一二得二!”
……
当念到“三三得九”时,赵田身边一个年轻汉子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俺知道了!俺家三兄弟,一人一天开三分地,三天就是九分!这不就是‘三三得九’吗?根本不用掰手指头算三三得几了!张嘴就来!”
这声恍然大悟的呼喊,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草堂里炸开!原本对“虫子爬”数字和“歌谣”将信将疑的农人们,眼神陡然变了!他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联想、
“那‘四五二十’!四户人家合用一头牛,每户使五个时辰,总共就是二十个时辰!对得上!”
“‘六六三十六’!一亩地播粟种六升,六亩地就是三十六升!分毫不差啊!”
“‘九九八十一’!一石粮六十斤,九石粮就是……?
额.这个还得掰手指……”
笨拙的联想,简单的应用,却让这些世代与土地打交道的农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数”的力量!
它不再是账房先生和里正手里神秘莫测的算筹游戏,不再是容易被模糊的“大概”、“差不多”,而是能实实在在、清晰无比地算清楚自家田地、口粮、工时的利器!
陈明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因兴奋和顿悟而涨红的脸,心中也激荡不已。
他想起张显私下对他说的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识字,让他们明理、识数,让他们起码能知道关乎自己那一点点的所得究竟是多少。”
多少年前,自己家中又何尝不是如此,每年奔波到头来该有多少是自己家的也弄不清楚,若不是自己的运气比他人强上一些当了小吏,说不得.唉.
陈明心中叹息一声,晃了晃脑袋,将全部精力放在了教学上。
练习书写的环节开始了。
农人们握着炭棒或毛笔的手,依旧笨拙颤抖,但眼神却比认字时更加灼热专注。
一方小小沙盘便是课本,虽然不便但对初学者而言却是最好。
赵田没有立刻去写“田”和“牛”,他对着沙盘上画好的格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着那根不听话的木棍。
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先写下一个歪歪扭扭、几乎占据整个格子的“3”。
又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画了一个小点,再写了个“5”。
写完“3.5”,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仪式。
他看着沙盘上这串由“虫子爬”组成的、代表着他三亩半田地和应得三斗半粟米犒赏的符号,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容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一丝掌控命运的微光。
昏黄的灯火下,沙盘摩擦的沙沙声、木棍划过的吱呀声、农人们因写对了一个数字或算式而发出的压抑低呼,交织在一起。
——
次日清晨,虑虒县衙后堂。
张显刚用过早食,正就着敞开的窗棂翻阅几卷简牍,晨光熹微。
“主公。”韩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袍角沾着几点新鲜的泥星,显然是刚从城外回来。
“公至来了,坐。”张显放下简牍,嘴角露笑:“看你神色,定有捷报。”
韩暨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卷新制的灰白纸簿册,笑道:“主公所料不差!两件大事,皆有可喜进展!”
“哦?说说。”张显接过簿册,却并未立刻翻开。
韩暨声音洪亮了几分:“滹沱河冲积平原最后那万亩生荒,已于昨日傍晚,全数垦耕完毕!数百官牛轮番上阵,农人昼夜不息,硬是抢在谷雨节气前,将这片硬骨头啃了下来!如今,沃土新翻只待点种!”
他手指在簿册上一点:“新垦荒地共计两万一千三百余亩,连同先前所垦,虑虒新增良田两万五千亩!
如今各里长正组织人手,加紧耙平、作畦,力争十日之内,将粟种、菽种播下!”
张显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好!公至调度有方!”
“主公谬赞。”韩暨点头笑意更深。
“另外,便是主公所重的‘蒙学’与‘夜校’扫盲之事。”
他顿了顿:“昨夜,城东几处草堂,灯火通明!下官亲去看了,座无虚席!白日里扶犁握锄的手,晚上也能握住炭棒木笔。”
“.”
张显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韩暨的描述,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好,甚好!”
张显脸上终于露出了由衷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穿越者才有的、看到种子破土而出的欣慰。
“陈明等人有功,当赏!告诉他们,教学之法,贵在实用,贵在持之以恒,白日孩童的蒙学,亦要加入这‘数字符’与‘歌诀’,此为虑虒未来之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透过层层建筑,他仿佛看得见滹沱河方向那新翻的、在晨光中泛着油亮光泽的万亩黑土,又仿佛听到了昨夜草堂里那沙沙的书写声和低沉的诵读声。
“做纸坊屯了这么长时间的纸也该用了,公至。”
“主公、”
“编书吧,用纸编书,用纸做课本,如今,我等也有力量护住这些纸了。”
“下臣这便去安排、”
韩暨肃然起身,又言:“主公洞见深远!暨定当竭尽全力,督办好这两件大事!让这万亩新田长出金黄的粟麦,也让这草堂灯火,点亮更多虑虒百姓的心智!”
“.嗯。”
张显胸中吐出长长的一口浊气,目光依旧望着窗外。
胡人鲜卑
等某再稳定些许,就该轮到料理你们了!
昨天下班太晚了,抱歉加更没赶上。
第128章 基建基石
张显宅邸后院的偏房,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与喧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生石灰的呛涩、草木灰的碱气、新挖黏土的土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这里俨然成了张显的秘密工坊。
墙角堆着几样不起眼的东西,几块灰白相间的石灰岩,一筐筛得极细的河沙,几袋颜色深浅不一的黏土,还有一小堆从铁匠铺要来的、黑黢黢的铁矿渣。
正中央,一口半人高的粗陶大缸里,盛满了清水,水面漂浮着几块正在剧烈反应、冒着细密气泡、散发着灼人热气的生石灰块。
这是制造水泥的第一步,制备熟石灰。
是的,张显这些时日都是在理论实验这些东西,水泥,以及三合土。
弄水泥的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自己的草原攻略。
想要在草原上横扫胡人鲜卑以及各族游牧,那中转的重要性就十分重要。
草原不比内陆,有不同的环境标识辅助方向的辨别,草原广袤不是吹的,他抽空跑了一趟外围紧靠并州的草原,放眼望去满目皆是一样的景色。
如果不是从小就在草原生活,那进入大漠草原后迷失是必然的结果。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霍去病那样犹如开了卫星导航一样的恐怖方向感。
这一点你说是吧,李广老将军。
所以想要控制草原,就必须要建拥有辅助方向辨别的城池,好给将领分辨方位以及提供补给。
其实在草原建城西汉就有过尝试,甚至还真的建立出了几座受降城用来稳固草原周边的统治。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原因就是草原之上木材稀缺,一应建材只能从边郡输送。
加之后来还有受降匈奴将领赵信一把火烧掉一座受降城后,在草原建城的事就不了了之。
所以,张显打算弄出水泥,借助水泥的便利性修缮设施,哪怕建造不了雄伟的城池,但只要能堆起哪怕一米高的水泥砖墙,也能将城池周边的一部分面积完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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