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218节
“启禀中郎将!营有自称并州使匈奴中郎将张显者,率小股粮车求见!”
“张显?”卢植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来了?这么快?”他立刻起身:“快请!不,本将亲迎!”
帐内将校面面相觑,这位并州的张使君,亲自来了?
营盘下,辕门大开。
卢植一身戎装,亲自迎出。
当他看到那为首一人时,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张显单人独骑,立于最前。
仅一人,却散发着一股千军万马般的沉凝气势。
“卢公,久仰了。”张显拱手,声音清朗。
“张中郎!”卢植大步上前,郑重抱拳还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雪中送炭,活军之恩,植铭感五内!请入帐叙话!”
双方见礼毕,卢植将张显迎入中军大帐,那小股粮车也被引进了营盘之中。
大帐内,卢植驱散了左右。
“张中郎此来……”卢植开门见山,眼中带着强烈的期盼。
“显而易见之事,本将前来送粮尔。”张显平静道:“只不过径道难行卢公也知所以这第一批粮秣仅有万石,后续本将会再想办法送来此处,估摸着能再凑五万石的粮秣吧。”
“五万石?!”卢植霍然起身,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狂喜,对着张显深深一揖。
“张中郎大恩,卢植代北征三军将士谢过了!此恩此德,卢某……”
“卢公不必言谢。”张显抬手虚扶,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直视卢植。
“粮,本将给了,但本将此来,也有一事相求。”
卢植心中一凛,坐回主位,神色恢复凝重:“张中郎请讲,只要力所能及,植绝不推辞!”
“本将所求,是卢公手中的黄巾俘虏。”
张显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俘虏?”卢植眉头瞬间拧紧。
“张中郎要这些俘虏何用?”卢植沉声问道。
“此辈皆张角死党,冥顽不灵,凶悍难驯!留在军中耗费粮草,更恐生变!
莫非张中郎欲收其为己用?此等反复无常之辈,恐成心腹之患!”
张显迎上卢植审视的目光:“卢公可知,这些冥顽不灵的俘虏中十之八九的,都是数月之前冀州田间地头的寻常农夫。”
卢植正要再说些什么,但张显以及抬手拦下了。
“卢公无需与我争论些什么,苛政猛于虎,官逼民反这几个字想来卢公身为大儒也能明白其意。”
卢植脸色变幻,张显的话如同利剑,刺中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矛盾。
他何尝不知黄巾多是被逼无奈?但军粮告罄军心不稳,杀俘以震慑贼胆节省粮草成了唯一的选择……
“张中郎所言,植岂能不知?”卢植长叹一声,声音带着苦涩。
“然军中粮尽,朝中补给迟迟不至!数万俘虏,每日消耗巨大!若纵之恐其重投张角,遗患无穷!若养之,则数万将士亦将断炊!两难之境,植……实难两全!”
“所以显来了。”张显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巨鹿一带舆图前,手指点在太行山方向。
“并州太原百废待兴!开山修路筑城建堡,屯田垦荒处处需要人手!显愿以工代赈,接收卢公麾下所有黄巾俘虏!由我并州军押解,走井陉道入并州。
彼等在并州劳作,换口饭吃,总好过在卢公这里饿死,或被一刀了结!”
他看着卢植震惊的眼神,继续抛出条件:“此其一。
其二,卢公军中粮草,显再额外拨付万石共计六万石,助公稳定军心,支撑到后续补给或破城之时!
其三,显可遣一营精锐,助卢公扼守井陉口粮道,确保再无黄巾能袭扰!”
“这……”卢植彻底动容。
“张中郎仁义,植感激涕零!只是……”卢植仍有疑虑。
“此辈凶顽,若押解途中或入并州后再生变乱……”
张显摆手:“只要入了并州那就由不得他们了,显有法子让他们乖乖听话。”
卢植思虑再三后深吸一了口气:“既然如此,植再谢张中郎援手!一切便依张中郎所言!巨鹿大营内所有黄巾俘虏,会尽数移交张中郎处置!”
卢植知道张显没有说错,黄巾俘虏在他手里只是负担而无他用,张显要走反而是给他减少了压力。
张显也起身拱手:“那便多谢卢中郎了,不过此次过来显人手不足,俘虏只能先带走四千人左右,待后续粮草抵达,再全数交由显便可。”
“那张中郎可要快些了,万石粮秣可支撑不了多久,朝堂的粮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这些宦官当真是一个个的都该杀!”
协议达成,效率惊人。
卢植雷厉风行,立刻签发军令。
大营内,除去少数罪大恶极的头目被甄别出来另行处置外,四千余名俘虏被迅速集中。
张显亲自带人接收。
当这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绝望的俘虏,被驱赶到一片巨大的空地上被告知将被押往并州做工换粮而非坑杀时。
许多人呆滞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哭泣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张显站在大帐外,看着不远处被运粮兵有序引导编队的俘虏。
对着身旁的卢植道:“卢公,巨鹿战事本将不便插手,但望卢公破城之时,能约束军纪少造杀孽。
城中妇孺若愿北迁,并州亦愿接纳。”
卢植肃然点头:“张中郎良言,植定当谨记于心!破城之后,必严申军纪!”
张显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望向东南广宗方向,那里似有浓烟隐隐。
“使君!编队完成!”
百余名桃源庄护,火字营兵卒以及苇泽关的几百名青壮组成的千人运粮队再次集结完毕。
车架变得空荡荡的仅有返程的粮草。
以及数千余名面黄肌瘦的乱世飘萍。
张显对着卢植拱手:“卢公,下一批粮草显会尽快安排,若是卢公有闲兵也可安排往井径道押送俘虏继而带回粮草。”
卢植同样拱手一礼:“张中郎的意思植知晓,我会尽快安排人手往土门关押解俘虏,张中郎的粮草也可直接送往土门关,某会安排人接收!”
“如此最好,那,再会了卢公。”
“再会!”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转身。
张显一个短哨,墨影转瞬而至,翻身上马踏出大营。
“返程!”
“各部约束俘虏,不得生乱!”
“诺!”
四五千人的队伍很快又向西而行。
不过几日间便又回到了井径道中。
第177章 径道通
太行山的春天,来得迟,料峭寒风尚未完全退去,山涧的冰层却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黑石岭,井陉古道东段最险要的瓶颈。
这里不再是昔日藤蔓缠绕,乱石塞道的荒芜景象。
一条宽逾两丈,布满新鲜凿痕的狰狞通道,硬生生从千仞绝壁上撕裂而出。
这是从原有官道选址勘探出的最近路程,只要打通这里就可以让原来需要绕路百里的路途缩短至二十里,能够大幅度的缩短路程。
但修缮难度也是异常的艰难。
通道下方,是百丈深渊,漳水的咆哮声被山壁反弹,沉闷如雷。
此刻,通道的尽头,最后一段不足百尺的厚重岩壁,成了横亘在东西之间最后的障碍。
岩壁下,人声鼎沸,火把通明。
鲁大裹着一身沾满石粉和汗渍的破旧皮袄,双眼布满血丝,嗓子早已嘶哑得不成样子,却依旧站在最前沿,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最后的冲刺。
“火!再添柴!把这石头给我烧透!烧红了它!”他的吼声淹没在巨大的嘈杂中,但周围的力役和工兵们心领神会。
几十堆巨大的篝火紧贴着冰冷的岩壁熊熊燃烧,干燥的松木和浸透了油脂的布条发出噼啪爆响,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将岩石表面炙烤得一片通红,甚至隐隐发出暗光。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和硫磺的混合气味。
“水!快!泼水!”看着石块的温度已经达到预期,鲁大又是几道命令。
早已准备就绪的力役们,几十人一组,喊着号子,抬起巨大的木桶,将冰冷的山泉水狠狠泼向烧得滚烫的岩壁!
“嗤啦——!!!”
震耳欲聋的爆响!如同滚油泼雪!滚烫的岩石遭遇冰冷的山泉,瞬间发生剧烈的热胀冷缩反应!
坚硬的岩体内部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大块大块烧得酥脆的岩石表面崩落,露出内部更深更顽固的岩层。
“泼水加快冷却,钢钎队上!给我凿!”鲁大亲自抓起一柄大锤,冲向一处最大的裂缝。
早已等候的精锐开山营力役,手持特制的加长钢钎,对准那些被烧裂又被冷水激过的岩石缝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楔入!沉重的铁锤随即雨点般砸在钢钎尾部,发出沉闷而震撼人心的咚咚声。
“一!二!嘿哟!”
“一!二!嘿哟!”
粗犷的号子声在山谷间回荡,汇聚成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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