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219节
每一次锤击,每一次钢钎的深入,都伴随着岩石内部的崩裂声。
“鲁工曹!裂缝更大了!快看那边!”一个工头指着岩壁上方一道突然扩大的裂缝,兴奋地嘶吼。
鲁大抬头,只见那道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迅速向下延伸分叉!
他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猛地扔掉铁锤:“往后撤!往后撤!”
“都退后!盾牌!举盾!”
“架床弩!给我连番射!石壁不垮不能停下!”
火烧水激后最后这段的石壁已经变得脆弱,又经过人为的凿钉,石壁已经是摇摇欲坠了,此时不能再用人力,只能是用床弩以及特质的方头弩矢对石壁进行最后的凿击工作。
十架厚实的床弩被人从营地拉了过来,然后一一组装。
婴儿小臂粗细的弩矢通体铁造,箭头内窄外宽呈方形,是开山营专门用来破岩使用的。
随着床弩被一架架的组装好,四五人一组开始合理转动绞盘拉开弩弦,嘎吱嘎吱的绞盘声代表着这种床弩的强大蓄能。
鲁大站在侧边举着一面蓝色小旗。
“鲁工曹!一组弦上好了!”
“二组弦上好!”
“三组.”
“四组.”
随着一组组的弩弦上好,鲁大手中的蓝色小旗也猛然挥下!
“发射!”
嘣儿——
嘣儿——
十弩齐发,弦响声沉闷。
十支方头弩矢撞向石壁,碎石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继续!”鲁大继续大声命令。
床弩后方,一众开山营力役,跟并冀两州的民夫都在殷切的看着。
弩矢一根接着一根的撞击在石壁上。
随着猛然的一阵大垮塌,烟尘弥漫了开来。
待到烟尘稍散,所有人迫不及待地望向石壁。
只见那道巨大的裂缝被硬生生凿开了一个豁口!碎裂的岩壁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足够宽阔的通道!碎石堆满了豁口内侧!
“清理队!跟我上!继续!马上就要通了!”
鲁大身先士卒冲了上去,将通道内的碎石向外清理。
而后又是火烧,水激,钢钎队,床弩齐射。
周而复始,一天又一天,同样的工作一直持续了七天左右。
随着一道透光从石壁上射下。
鲁大颤抖的手终于是稳定了。
“通了”
“通了!!”
“通了!真的通了!”短暂的死寂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出来!
力役们,工兵们,吏员们,无论来自并州还是冀州,此刻都抛下了工具,激动地拥抱泪流满面!他们用血肉之躯和简陋的工具,硬生生的凿出了一条新的生路!
鲁大站在弥漫的石粉中,看着那豁然开朗的通道,看着通道对面隐约可见的山色,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疲惫交织着涌上心头。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石粉味的浊气,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清理通道!准备……通车!”
“喔!”
这最后一段路的打通预示着冀州之民可以安心进入并州了,同样,并州的粮草也能更快的抵达冀州!
土门关。
这座扼守井陉道东口的关隘,此刻成了张显与卢植之间交易的枢纽。
关隘之内,气氛肃杀而繁忙。
一队队手持利刃,神情警惕的并州甲虒军与镇北军严密布防,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关内关外。
关墙之上,张字大旗与卢字帅旗并列招展。
一片巨大的校场上,泾渭分明地划分出两个区域。
东侧,是卢植派来的北军精锐押送来的黄巾俘虏。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神情麻木,戴着简陋的木枷或绳索串联,如同待宰的羔羊。
眼神中除了绝望,便是对新命运的茫然恐惧。
押送的北军校尉一脸冷漠,手按刀柄,对俘虏偶尔的骚动厉声呵斥。
西侧,则是由赵云亲自率领的并州押粮队。
几百辆沉重四轮辎重车整齐排列。
每辆车上都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散发着粮食气息。
车旁是精锐的甲虒军士卒,盔明甲亮,眼神沉静,散发着无形的威慑力。
关楼议事厅内,气氛则相对融洽。
卢植的心腹幕僚,一位姓陈的长史,正与并州方面负责具体交割的狱曹主簿谷雨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名册簿子。
“谷主簿。”卢植的长史指着名册上的一行行记录。
“此乃本次移交之俘虏名册,共计九千三百七十六人,籍贯,年龄,体貌特征及被俘前所属黄巾部曲,皆已详录。
此乃卢中郎亲笔签押之文书,请贵方验看。”他将一份盖着鲜红帅印的羊皮文书推给谷雨。
谷雨仔细查验文书印鉴,又对照名册抽查了几页,确认无误后,提笔在另一份同样格式的文书上签下名字,并加盖了张显授予他的使匈奴中郎将印信。
他将这份文书和一份粮签凭证递回给对方。
“陈长史,此乃我方接收文书及粮签,凭此签,贵方可至西侧粮队,按签所示数目,提取粟米三万石,此粮,助卢中郎稳定军心。”
谷雨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卢植的长史接过文书和粮签,看着上面清晰的粟米三万石字样,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郑重收起,对着谷雨深深一揖:“张使君高义!卢中郎及北征将士,铭感五内!此恩,日后必报!”
“陈长史言重了。”谷雨起身还礼,目光投向窗外校场。
“这也只是第二批粮草,我家主公答应了卢公粮草六万石,后续可继续在此交付。”
“自然。”卢植的长史拱手一礼。
交割程序完成,双方再无寒暄。
陈长史带着粮签匆匆赶往粮队方向,安排北军士卒装运救命粮。
而谷雨则带着几名吏员和甲虒军士卒,走向东侧那群麻木的俘虏。
数千双茫然的眼睛看向谷雨。
“听着!”谷雨目光扫过人群,声音清晰。
“我乃并州狱曹主簿谷雨,奉使匈奴中郎将张显张子旭之命来此!”
张显张子旭几字一出,俘虏群中产生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常山神医,桃源庄主的名号,在冀州底层民众中同样流传甚广。
“张中郎仁厚,知晓尔等多是被裹挟,被逼迫的可怜之人!故愿以工代赈,收容尔等!”谷雨的声音沉稳。
“入并州后开山修路,筑城建堡,屯田垦荒,凭力气换饭吃!一日劳作,可一日饱食!不劳作者,则不得食!
若有敢作奸犯科,煽动滋事者——”
甲虒军军卒皆是武器顿地发出一声震颤的嗡鸣。
“剥皮充草定斩不饶!”
冷酷的警告让所有俘虏心头一凛,些许的骚动瞬间被压了下去。
“现在,以百人为一队,上前登记!领取号牌!分发半日口粮!然后,跟着引路的兵卒!”
谷雨一挥手。
早已准备好的吏员立刻在临时桌案后坐定,大声吆喝着开始登记造册。
一筐筐还带着热气的杂粮饼被抬了上来,散发着粮食最迷人的香气。
饥饿的本能压过了恐惧和茫然。
俘虏们麻木地排起长队,当粗糙却实在的饼子塞到手中时,许多人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即使被噎得直翻白眼也舍不得停下。
一队队登记完毕领了口粮的俘虏,在甲虒军的押送下,沉默地走出土门关西门,往井径道内走去。
苇泽关。
张显收到了后方鲁大派人送来的信件,脸上笑意难掩。
他当即对着门外大喊道:“让守军职级队正及以上的人来见我!”
“诺!”
一声短促有力的应答,不一会的功夫,五名队正以上的军官就来到了张显的近前。
“拜见主公!”
“免了,都起来吧。”
张显摆手,笑意不减,他郎声道:“尔等之中何人军职最高?”
“主公,末将火字营四曲屯长周杰为赵司马副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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