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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287节

  “此人是我好友,叔父需要我叮嘱他几句否?”

  袁隗看了眼自家的族侄,他对袁绍倒也满意,这小子能为过继之父母守孝六年养望也是个人物。

  “让他多看少问,回来后多夸夸那张显即可。”

  袁绍眼眸微眯,当即拱手:“侄儿明白。”

  ——

  五原郡,阴山南麓。

  初春的暖阳终于驱散了塞外最后一丝顽固的寒意。

  天空湛蓝如洗,几缕薄云慵懒地飘荡。

  融化的雪水汇成涓涓细流,滋润着向阳坡地上刚刚冒出的点点新绿。

  九原废城的轮廓已经大为改观。

  残破的城墙被巨大的条石和夯土重新填补,加固,虽远未恢复旧观,但雄浑的骨架已然立起。

  城内,大片废墟被清理干净,平整出宽阔的校场,整齐的营区,甚至规划出了府衙和民居的基址。

  甲胄鲜明的士兵在城头巡逻,张显的独角黑虎旗在春风中猎猎招展。

  城外,背靠阴山余脉的一处缓坡上,一座崭新的营盘拔地而起,规模远超之前的行军大营。

  这里将是未来五原郡的核心,护匈奴中郎将的府驻地。

  此刻,营盘外一片开阔的河滩地上,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数以千计的胡虏青壮俘虏在汉军士兵的严密看管下,苦力劳作。

  一部分人挥动巨大的石锤和铁钎,开采着山脚裸露的青石,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石料被粗粗凿成方形,由粗大的绳索和滚木拖拽到指定位置。

  另一部分人则在河滩上挖掘深沟,将一块块巨石作为地基深深埋入冻土,然后在其上层层垒砌。

  汗水浸透了他们破烂的皮袍,沉重的脚链让他们步履蹒跚,但监工汉军手中冰冷的刀锋和鞭子,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快点干!基座要稳!石头垒实了!”

  工曹营派来的匠作吏大声跟一众监工军士吆喝着,手里拿着图纸和简易的绳尺,水平尺。

  “主公说了,这要塞是咱们钉在阴山脚下的钉子!要能扛住大风大雪!还有这些不自量力的胡狗!”

  “知晓知晓。”

  一众监工们回应,而后皮鞭声愈发的频繁了起来。

  稍远一点处,之前在南匈奴王庭立的京观搬迁来了这里。

  由无数狰狞头颅堆砌而成的巨大京观,森然矗立在通往北方的要道旁。

  石灰腌渍的头颅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望向阴山北方的茫茫草原。

  浓烈的石灰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尸臭,弥漫在空气中,连春风都无法吹散。

  每一个路过此地的胡虏俘虏,都会下意识地低下头,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这是最直观,最残酷的威慑。

  营盘辕门外,张显正与调任过来的干吏团队交谈。

  为首的是太原郡工曹副掾史,一位精于水利营造的中年文士,还有他熟悉的身影,桃源许冒。

  “主公。”工曹掾史指着摊开的阴山水脉舆图。

  “按荀郡守和韩长史的方略,我等计划先疏浚此段河流故道,引其水入九原城东新挖的蓄水大池,一则解决军民饮水,二则可灌溉城东新垦荒地。

  待秋后,再征发民力,于阴山南麓择地筑坝蓄水开渠引灌,阴山脚下大片草场,皆可变作良田!”

  张显仔细看着舆图,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划过:“蓄水大池容量要足,池壁需夯土包石,防止渗漏,引水渠要深挖,渠底铺设卵石防冲刷,所需石料,木料,阴山不缺,俘虏劳力亦足。

  许冒,这可是你拿手的活计了,放手去干吧!”

  “诺!草民明白!”许冒精神一振当即拱手,他没想到庄主居然还记得他。

  一旁的副掾史也诧异的看了眼身旁的这人。

  没曾想他临时征辟的一个建筑商居然还有这层关系。

  “还有。”张显朝许冒微微点头后,目光投向北方巍峨连绵的阴山。

  “阴山诸隘口,尤其是高塞等故地,也需立刻着手重建烽燧,戍堡!

  图纸和标准,我会让韩暨那边会提供,木料就地砍伐,石料就近开采。”

  工曹掾史心头一凛,连忙应下:“是!下官即刻安排勘探选址!”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游弈军斥候飞驰而来,翻身下马半跪呈报:“禀主公!司隶校尉部犒军使节,城门校尉伍琼,已至三十里外!”

  张显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洛阳的眼睛,终于来了。

  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亲卫统领阿山吩咐道。

  “传令各营,整肃军容!辕门大开,以礼相迎!让伍校尉看看,我汉家虎贲是如何在这塞外荒原,为我大汉…铸剑为犁,开疆拓土的!”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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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军威

  五原郡的春风,终究与太原不同。

  它掠过阴山裸露的岩脊,卷起河滩地上新翻泥土的腥气,也卷动辕门外那面角虎旗猎猎作响。

  马蹄声由远及近,数十余骑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通往大营的官道尽头。

  当先一人,身着代表洛阳中枢的玄端深衣,头戴进贤冠,正是城门校尉伍琼。

  他面容硬朗,眉宇间带着常年京官生涯养成的端肃。

  一路行来,塞外的荒凉,废弃村落的断壁残垣,偶尔路旁被狼啃噬过的牲畜白骨,已让他心头沉重。

  然而,当他来时走过那座骇人的恐怖造物时,所有的疲惫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取代!

  那是一座由无数惨白头颅堆砌而成的巨塔!层层叠叠,高逾丈许,宽达数丈!

  石灰腌渍过的颅骨在塞北初春惨淡的阳光下泛着森然死寂的光泽,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凝视着北方苍茫的草原。

  浓烈刺鼻的石灰味混合着若有若无深入骨髓的腐败气息,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饶是伍琼自诩刚直,见惯风浪,适才也觉胃中翻江倒海,脸色变得煞白。

  “这就是京观…”

  而他身旁一名年轻的随员,几乎失声。

  都是常驻在洛阳的中央军,比起三边之地的军卒来讲简直嫩的滴水。

  王朝末期不比初期,初期的中央军是最能打的,而到了末期,中央军中滥竽充数的关系户不知凡几。

  好在一路上没啥大的乱子,他们这才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五原郡,九原县。

  呜——!

  当伍琼一行将将抵近之时,辕门内骤然响起一声雄浑悠长的号角!

  紧接着,是连成一片,低沉如闷雷般的战鼓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仿佛是敲在了人的心坎上!

  沉重的包铁辕门在绞盘的咯吱声中缓缓打开。

  伍琼拿出为官多年的稳重,努力挺直腰背,策马缓缓而入。

  而门内景象,却又让洛阳一众倒吸一口凉气!

  宽阔得惊人的校场之上,两支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精锐之师肃然林立!

  左侧,是甲胄鲜明的甲虒重步兵!黑色的铁甲覆盖全身,只露出冷峻的眼神。

  巨大的蒙皮铁盾重重顿地,砸起细微烟尘。

  盾后,如林的长矛斜指苍穹,矛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密集的寒芒!他们沉默如山,一股厚重如大地,碾碎一切的气势扑面而来。

  风字营,林字营,山字营…各营军旗在风中招展。

  右侧,则是轻甲剽悍的游弈军!白色的战袍在风中拂动,背负复合硬弓,腰悬环首刀,鞍挂箭囊。

  他们跨坐的战马高大神骏,似乎随时都能化作离弦之箭!那股灵动如风,锐利如箭的气息,与甲虒军的厚重形成鲜明对比。

  校场中央点将台上,一人按剑而立。

  身披玄色大氅,内衬锃亮步人甲,正是张显。

  他并未戴盔,面容沉静。

  身后,黄忠,赵云,吕布,张辽,刘备,关羽,张飞等一众大将,如同众星拱月,肃立其两侧,甲胄铿锵,杀气盈野。

  当伍琼一行穿过兵士铸成的甬道时,成千上万道目光汇聚在他们身上,没有喧嚣,没有议论,只有一种冰冷到令人窒息的审视和威压!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铁锈与汗水的味道,肃然得让洛阳使团的马匹都开始不安地躁动。

  伍琼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强迫自己抬起目光,一步一步迎向点将台上那道身影。

  张显的目光也恰好落在他身上,平静,深邃,仿佛能穿透他的所有,直抵内心。

  那目光中没有刻意的倨傲,却有一种全权在握,生杀予夺的绝对自信。

  伍琼只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那是一种被巨兽凝视的渺小感。

  “汉,城门校尉伍琼,奉天子诏,犒劳北征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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