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田里种出百万雄兵 第3节
“这样啊”
握着马缰的指节有些发白,张显的语气轻微的发颤。
“三位少爷,可怜可怜我们吧,赏我们些吃食吧,善人会有善报,老天爷会保佑你们当上大官光宗耀祖的。”
兴许是见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又或者是看到的是三张还颇有稚气的面庞,道路两侧的几位难民壮着胆子上前乞讨了起来。
下意识的,张显就将握住马缰的手伸向了怀中,那里有几块他们离村时村老给予的窝头,说是路上饿的时候吃。
他捏住了一个,但看到前来乞讨者身后跟着的骨瘦如柴的孩童时他又将所有的窝头都给拿了出来俯身递给了那几名乞讨者。
“感谢少爷,感恩少爷。”面颊饥瘦凸出骨,蓬头老妇给张显磕头如捣蒜,一边磕头,她还一边狼吞似的往嘴里塞着窝头,就像生怕有人会过来抢一样。
就在张显想要下马搀扶时,夏侯兰大喊了一声,随即迅速拉了张显一下,而后拍击马臀。
驽马被拍了一下速度陡然加快,张显身形有些摇晃被吓得赶紧抱住了马脖。
“阿云,快跟上。”
“哦”
夏侯兰,赵云两人快速跟上将张显的马匹护在了中间。
当张显稳住了身形后,他这才朝后望去。
此时,张显才明白夏侯兰为何会大叫出声并刺激他的马匹了。
身后,难民们已经聚集在了一处,原先他们都是散落在道路两旁的,而当张显施舍后,他们却一下子聚众在了一起,要不是夏侯兰机灵,他们现在恐怕就已经被围了起来了。
一想到那群饥饿的有些发绿的眼睛,张显心中顿时后怕了起来。
“兰弟.谢了,还好你机灵。”
他朝着夏侯兰感激道。
夏侯兰摇摇头有些腼腆的笑道:“应该的,老师就是知道显哥心善,所以这才叫我们跟着哩。”
“事实也证明显哥确实是个心善的好人,不过显哥,老师时常教导我们,饿殍如柴时,仁义最是催命符。”
张显捏紧了马缰,他已经看到了刚才那个拿到窝头的老妇被人群推搡了起来。
好心却是办了坏事,明是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怎的就糊涂了呢?
是亲眼所见的冲击太大了吗?
他想去解围,但却有些退缩,他不敢杀人,也还没有杀人的觉悟,唯有指掌被捏的发白。
“他们散了,老妪回窝棚了,显哥,没事了。”
“嗯”
马儿继续小跑着。
后面的路程张显都有些沉默寡言,赵云在一旁时不时投去担忧的目光。
距离真定县越近,零散的窝棚数量也就越多,难民也愈发的多。
不下两千之数。
若没曾亲眼见过,什么难民不难民的他根本不会有所概念,但亲眼见到后.
当冰冷数字成为了一个个他所看到的人
深吸一口气,他挺拔了些胸膛,目光也变得凝神了许多像是有了些觉悟。
“显哥.”
时刻在关注他的赵云感觉到他的显哥像是变了个人,不由的担忧出声。
张显侧首和煦一笑:“没事,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不用担心我。”
“哦”赵云恍惚了声,刚刚显哥看他的眼神让他感觉到了熟悉。
像是几年前的夜晚,兄长在知道阿父逝世后看他跟阿母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着悲伤,但也充盈了坚定。
从那天后,他就感觉到兄长变得忙碌了,而阿母也常与他言,言兄长愈发的像他阿父了,他曾不懂。
但今日再看到相似的眼神,他好像有些理解了
马儿继续着脚步,张显的目光也不再去躲避那些朝他望来的难民目光了。
他知晓眼下的自己还改变不了什么,想得再多,说的再多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只有坚定好自己脚下的路,他才能做出一些自己想要给这个时代的礼物。
“这世道,走着瞧!”
风中留下一语低吟,马儿的速度变快,朝着不远处的城郭驰骋而去。
张显走后并未多久,一名道人模样的中年男子也带着一群人从驰道而来。
他看着道路两旁的灾民,道了声‘悲苦’继而挥手。
“施粥水,燃黄符,救天下疾苦!”
“诺!”
跟在他身后的一众信众熟络的开始架起陶锅,不少一样是道士打扮的信众点燃着符纸在一众灾民中宣扬着什么。
青砖斑驳的城门高逾三丈,铁皮包裹的漆木门在尘光中大敞着,青石铺就的直道向内,人影绰绰。
张显三人牵着马步行在真定县的街道上,此刻的他以无多少欣赏古景心情。
“显哥,咱们直接去郭家吗?”
赵云牵着马斜背着长枪问道。
张显点头:“嗯,尽快做完真定县的事,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便走。”
“显哥想要的是什么东西?户籍吗?”夏侯兰也好奇的出声。
三人在小山村已然熟络,虽然最开始张显的主要目标是赵云,但好些天的相处下来,他发现夏侯兰也是个十分不错的少年郎。
“不,我要的是一段安稳的时光。”
一路上张显已经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了,不是什么户籍,也不是什么郭氏的交情,他最需要的是一段安稳发育的时间。
治好郭家幼子,有了这层情面在,以郭氏在常山的威望他可以避免许多麻烦,古代,并不是他想安稳活着就可以安稳的活着的。
税赋,徭役,兵役,这些都是身为百姓的责任,税赋先不提,主要是徭役与兵役,这两样,前者是寻常百姓每年需要花费至少四分之一时间去做的事情,而兵役就更不用说了,短兵役动辄按月起步,而长兵役更是以年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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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郭府岐黄
张显需要避免的就是这些,只要他不是在什么深山老林旁人找不到的地方那这两样东西就迟早会找到他。
别说什么他没有户籍不户籍的,没户籍的人当场打成贱籍或者奴籍那不就有了吗。
贱籍,奴籍也是户籍,而且也可以征税服役,同时还能当成商品卖钱。
这也是张显之前想要一个正常户籍的主要原因,抓逃户这种事情,也算是历朝历代官吏们的功绩与发家之道了。
有了时间,他才能够快速的将自己的金手指给变现。
“哦。”赵云夏侯兰两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便领着他们的显哥往郭家去了。
真定郭家的宅邸在真定县最靠中的区域,繁华,安全,街道两旁甚至看不到泼皮无赖的踪影,时不时的还有几位肩扛长矛的县卫巡逻而过。
三人来到门房处,夏侯兰递交了童渊的名刺。
拿到名刺的门房没有丝毫的怠慢便往宅邸内通报去了。
不时,一名长衫儒雅的中年男子便打开主门迎了出来。
“诸位便是童师的爱徒了吧,鄙人乃郭府管事,三位俊杰唤某一声郭管事即可。”
门童将主门完全打开,还各自拿着一把扫帚扫了扫足有膝盖高的门槛。
“三位俊杰还请进,不知几位的名讳是.”
“赵云。”
“夏侯兰。”
“张显,张子旭、”
三人拱手。
郭管事面容和煦,一边邀请着张显他们入内,一边问出了来意。
张显措辞:“闻童师言贵府幼主染疾,某自幼于山林随先师研习岐黄一道专克疑难之症,于是便想来看看。”
“哦!”郭管事半眯了眯眼睛,抚须打量了张显一番。
不过他到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带着张显三人穿过门廊安顿在一处厅堂后便告退禀报郭家家主去了。
郭府内宅,郭管事再与丫鬟说了句什么后便在内宅入口处等待了起来,不多一会,那名丫鬟转返恭敬道:“管事,家主让你过去。”
“嗯。”于此,郭管事这才步入内宅之中。
宽敞的卧房内缥缈着青烟,药苦香味浓重。
儒衫长袍一脸沉着气的郭家家主正亲自给他的幼子喂着药汤。
身旁一美妇捏着云帕也是一脸心疼的模样。
“子仁,倘儿的病都好几日了也不见好转,日夜咳啼让人心疼的紧。”
卧床上,八九岁模样的郭倘面色发白,胸膛起伏大,呼吸中有着明显的嘶嘶之音。
喝完最后一口发苦的汤药,郭倘有些虚弱的咳嗽。
“咳咳,娘,咳咳,倘儿没事,很快就能好起来了,你别太过担..咳咳咳.”
话没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原本发白的面颊在这一阵咳嗽声中激红了起来。
“莫说话,莫说话,医师特意嘱咐过让你莫多说话,唉,我这苦命的儿啊呜.”
郭倘的剧烈咳嗽吓得郭怀郭子仁以及美妇都心急的忙安抚。
郭怀更是搂抱着郭倘轻柔的拍打着他的背。
“子仁,你倒是想想办法呀!”
美妇擦拭着郭倘嘴边的药渍,眼角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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