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11节

　　“什么东西，呸！三平，我们走吧。”文济民一脸不屑，随后自然地转头对伪装成赶车的马车夫的护送同志说道。

　　随着马鞭轻挥，马车再度輜輜前行起来，离县城渐渐远去。

　　佯装马车夫的李三平同志虽未说话，可心中对文济民的敬仰越发地多了起来，在文特派员这，才算见识了给他们传授的敌后伪装经验运用自如是个什么样子。

　　在路上无事的时候，文同志不是在给他讲工作经验就是在思索，一派教书先生的模样，和刚刚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文济民在扮演的同时手里还握着一把手枪，倘若城门卫兵真有发觉，他也有自信杀穿他们，有这样的安全保证打底，他表演起来当然挥洒自如，自信得很。

　　在尘土飞扬的古道上，随着马车晃晃悠悠地行进，文济民终于抵达这次行程的终点，陕南汉中地区。

　　1928年上半年，虽然冯玉祥一派已然和常汪二人媾和，成为国民党诸多新军阀中的一支，并将国民军部队中的土共党员或杀或驱逐，但其治下对常凯申的国民党“中央”仍十分封闭，国民党反动派中那些特务还没能把他们的爪牙伸到汉中这个西北边缘的地方，南方常凯申统治下白色恐怖的风潮也还没有深入到这里。

　　而如今在汉中地区驻军休整的第十军，可算得上土共党员的一个大本营，这汉中地区很大程度上受到了土共的影响，到了这里就基本进入了安全的区域。

　　清晨，文济民在城门口就下了马车，和护送的同志暂别后走进处处透着古意的南郑县城，随后，他把目光随意扫过处处可见的吐露绿意的新芽，耳中映入伴着晨曦逐渐喧嚣起来的叫卖声，好像一下从清晨的困乏中苏醒了过来。

　　昨天，也就是1928年6月3日的临近傍晚时，他们的马车才赶到南郑附近。见时间已晚，文济民就没有着急和随行同志连夜赶到城里，在县城附近的村庄里住了一晚，今晨才迎着朝阳一路行来。

　　现在革命形势尚好，但北方局的同志们到底大多没有真刀实枪的革命经验，其提供的调查报告和资料可作参考，却也需要文济民自己的观察来补充和验证。

　　南郑县毕竟深处内陆，地形十分封闭，在没有铁路交通连通此地的情况下，即便自鸦片战争以来欧美列强对这个这个古国里的影响已经有了七十余年，这样的地方也依旧远离任何现代气息，没有多少工业的痕迹。

　　文济民在街上转了几圈，不但没看到什么工厂冒黑烟的烟囱，竟还发现了几个颇为“复古”的铁匠铺子，靠着基础的人力来打制铁器。

　　然而这些铺子用的似乎都是现成的铁料，再把规整统一形制的铁块按照使用目的手工打成不同的形状，看着颇像他穿越前在网上常见的“白沙瓦精工”打造，只是不知道他们又是是从何处进来的轧制后的铁。

　　文济民心里做好顺着这条线打探消息的盘算，等到汉中根据地建立起来，需要建设根据地初步工业的时候，就需要找来相应的技术工人了，当然有工人的地方大概率也是会有土共的党组织的，到时候做起这些工人的工作让他们来根据地总会更容易一些。

　　按照文济民特地记忆的中国已探明矿产分布资料，汉中的铁矿是不缺乏的，略阳县就是陕西本地铁矿的主产区之一。其中主要的两个中型铁矿——略阳鱼洞子-黑山沟铁矿和杨家坝铁矿，即使以目前的技术条件去开采，生产出来的铁矿石完全足敷根据地钢铁冶炼的使用。

　　但从煤矿这一点来说，汉中地区简直和有着海量煤矿储量的陕西格格不入，仅在镇巴县有着一定的分布。

　　其煤矿规模虽然勉强能够支持早期工业化的燃料供给，但开采的潜力相当有限，直到2016年汉中有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煤矿年总开采能力也不过69万吨，不到其他陕西地级市开采量的零头，其中仅有镇巴县简池煤矿一个年开采量超过10万吨。

　　更不要说，这些后世的煤矿中相当大的一部分以当前的技术条件还无法开采。未来革命形势稍有进步，汉中根据地的工业燃料来源恐怕就得寻找更多的替代和补充。

　　文济民漫步在街道上，感受到南郑县城里生机勃勃的商业和小手工业买卖，也注意到许多张贴出来的土共宣传标语，心中增加了几分对陕西省委下属同志工作的赞许。

　　很显然，这些同志是把中央传达的工作方法记在心上运用在实践中了，对井冈山根据地的城镇管理经验学习得很深入，让这些切实影响群众生活的商业兴旺运营，专门对中小商人和手工业者做出了保护。

　　只要起义后大致延续工商管理的政策，就能保证未来起义后根据地时经济不会受到大的影响，使这些人自然地融入到根据地的经济发展中来。

　　此前，在乘坐火车辗转到达西安时，文济民已经和在那里等候他许久的土共陕西省委有过交流，他们在中央的命令下保持蛰伏，为接下来的暴动已经做了太多的工作。

　　即便在长期的革命工作中锻炼了心态，他们此时依旧难免有激动的情绪，几位同志在确定情况安全后，几乎一股脑的对文济民说起了陕南的革命准备，特别是已经从革命同路者转化为我党同志的杨虎城，使文济民对于杨虎城和其所部的兵运情况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如高崇德同志所说，目前革命工作的各项准备已经非常的充分，特别是拿给他的各项调查报告比之前更加详细全面，让文济民读起来一时喜出望外，却又颇感任务之重了。这次的暴动和根据地建立，可只能由他自己独自挑起大梁了。

　　不过虽然由于杨虎城部本身就整体倾向革命，土共计划中的各项由于前期工作在其中开展的比较顺利，但北方局的同志在兵运工作上比较缺乏锻炼。

　　即便有南方同志们那样在大革命时期及后来多次起义中总结出来的军队工作经验和教训作为参考，在军队工作的具体情况上还是存在很多的问题。

　　就目前而言，陕北的兵运还存在着注重上层工作忽视基层组织、缺乏军队组织经验和政治教育脱离现实不够贴近普通士兵等诸多问题。

　　不过从陕西省委的报告来看，我党在杨虎城同志在这支筹备起义的部队中开办的军事政治干部学校掩护下开办的预备党员培训即将完成一期培训，大量新同志加入后这些人手不够情况下产生的种种问题大都将迎刃而解。

　　在县里大体转过一圈，把所见所闻和记忆的情报进行对照，文济民做到心中有数。

　　他的心中颇为满意，此前在北方局翻看资料时，他曾注意到陕西省委中党、团矛盾在过去一个阶段殊为突出，致使北方局不得不专门下达了决议确定双方的地位和关系，不过现在看来，二者的内部矛盾并没有十分激化，没有耽误党中央下达的工作任务，切实的把革命工作向前推进了。

　　微微点头后，文济民转身按照联络员所告知的路线向交接的地方走去。

　　一座和周边房屋没有什么差别的青石古木长屋里，一张方桌，两把长椅，仅有的陈设也很简陋，这就是准备起义的国民军第十军军长杨虎城的住所。

　　看得出，杨虎城同志在入党之后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没有在个人待遇上搞特殊，保持了革命者的朴素底色。

　　文济民到来之后不动声色地上座，回忆着陕西省委记录的他的生平和给予他的评价，心中对杨虎成同志有高度觉悟的党性感到满意，这是一位真正在思想上入党、行动上进步的好同志。

　　一经确认身份，杨虎城没有稍待便引文济民进屋，两人分坐方桌的两边，由作为土共中央特派员的文济民首先开启话题。他按顺序依次讲明了中央在陕南（汉中）暴动上的决策和自己此行肩负的使命，还聊起了汉中同志们做的革命准备工作。

　　“杨虎城同志，这次中央会议的决议很明确:

　　北方地区革命形势的低潮业已过去，发动起义和建立红色政权的时机已经到来，我们党组织应组成陕南暴动前敌委员会，相机发起暴动并建立革命根据地。

　　在这一个阶段，国民党新军阀内部矛盾将依次爆发，其主要力量将转而用于彼此间的战争和对峙，用于控制地方的力量大为削弱，给边界地区红色政权的建立打开了空间。

　　目前，从整个北方地区来看，陕南和山东南部两个区域的反动派力量最薄弱，而其中我们陕南因有革命的武装也就是第十军，更适合先行发起暴动。

　　按照我行程中了解到的情报，国民党如今所谓的“北伐军”已经打到了北京、天津一带，最迟到月底，就能把奉系军阀赶出关外，而一旦共同的敌人奉系军阀暂时消退，国民党反动派内部矛盾尖锐化的时刻就在眼前了。

　　我作为特派员来带着中央的主要任务是主持汉中暴动相关各项工作。至于起义前的各项准备工作，此前在南汉宸同志为首的陕南特委带领下的各位同志们应当已经做了很多，其余些许不足之处不影响大局，随后再说也不急。

　　但关于本次起义工作的重要意义，我必须在事先和虎城同志你说明。

　　当前北方地区国民党新军阀主要有冯玉祥和阎锡山两支，其势力相对强大，军队也比较强，所以在其势力范围内，北方局的革命工作很难独立展开，必须要有一定的正规革命武装作后盾。

　　所以，第十军这支未来的起义部队是目前北方革命工作的核心力量，我们无法在脱离这股力量的情况下顺利推动革命事业的发展，这一阶段中，北方起义工作的发力点就在陕南这个边角之地，只有这里才能先行建立稳固的根据地。

　　而北方区有足够的力量破局后，才能充分调动北方地区的军阀势力，使其统治区域内露出更大的空当，给其他北方红色政权的建立创造机会。一句话来说，在现阶段，第十军就是北方局一切工作的最大重心！”

　　文济民开门见山地说明了中央派自己这个特派员到陕南这个地方来的目的，并和杨虎城讲明他所属的第十军对革命的重大意义。

　　他毫不避讳，既是对杨虎城这位革命同志的信心和认可，也是因为没有杨虎城帮助和支持的话，即使这段时间党员、预备党员和团员等的数量上来了，对第十军也无法推行基于三湾改编规则的彻底整编，使之成为真正的革命军队，确保党对这支红军的绝对领导。

　　“……我对我们陕南同志们能够在革命工作中发挥这样重要的作用非常荣幸。我个人愿意全力配合文特派员的工作，推动革命事业的发展，也有信心和同志们一起来开创这第一个大型北方根据地，做我们党在北方的贺龙同志！”

　　杨虎城目光炯炯，对文济民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他在追求革命的道路上经历了太多的艰难险阻，重重困难与考验他都扛过来了，如今找到根本改善贫苦群众生活和整个民族命运的正确道路，他已无所畏惧，敢于在这条道路上一往无前，不论要他付出如何的牺牲。

第29章

　　根据文济民的调查，土共陕西省委派来汉中工作的同志把群众工作做得很深入，切中群众所需，在满足工农群众的根本利益的同时，把土共的组织延伸到了基层。

　　虽然他们迫于实践经验不足等情况在具体的工作上或有过火，或有不足，还需要文济民后续一一进行指导和调整，但在中央提供的理论方法指引下，同志们总还是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的，把握住了革命工作的主要矛盾。

　　因此，汉中地区暴动的准备基本不成问题，目前还需要文济民考虑的主要是战略规划和起义部队改编的问题。

　　在和杨虎城同志围绕着他的从军经历和文济民所亲身经历过的两次革命军队改编进行一番深入的交流后，文济民大致和他讲明白几项改编的关键原则和其对革命军队的意义。

　　多年的革命军旅生涯经历下来，杨虎城虽然凭借个人治军手腕和人格魅力始终保持了自己所属的部队坚持革命，但也见多了曾经的革命同志或兄弟革命形势稍有不好就在反动派的收买拉拢下投敌，对于强化革命纪律和党的领导的改编原则有着基本的需要。

　　再加上文济民讲述的改编工作前后红一军一师和二师发生的巨大转变，杨虎城对于接下来第十军要接受的改编有了更充分的理解和认同感。

　　在这样友好的氛围下，文杨二人经过一小段时间的商议，就基本把要提交到陕南革命委员会前委会议上讨论的第十军的整编方案定下来了，至于其余的细节问题，只需要在会议通过后的执行过程中根据部队的反应情况不断调整和改进。

　　至此，起义部队整编方案的设想工作就算告一段落，接下来，就要准备召开陕南革命前委会议了。

　　和杨虎城同志商议好军队改编方案后，文杨两人很快就携手出门，挨个叫上在目前在南郑工作的南汉宸等陕南特委委员到临时会议室去开会。

　　这些同志集合起来，加上作为特派员的文济民和作为起义部队代表的杨虎城同志，共计十一人，当前阶段陕南革命前委的全体成员就算是到齐了。

　　会议甫一开始，主持会议的文济民就传达了土共中央任务、讲明自己此次前来肩负的使命，并说明会上计划的商讨汉中根据地中长期战略发展方向的议程。

　　关于中央布置的革命任务，在杨虎城已然知晓的情况下，包括南汉宸、魏野畴等在内的原陕南特委成员没有提出什么疑义，执行中央下达任务的决议很快全票通过。

　　中央布置的任务说来也简单，统共两条——

　　其一是发动第十军起义。在充分发动第十军的兵运和杨虎城同志的全力支持下，确保组织对这支起义部队的完全掌握，在近期这个革命高潮的阶段找准时机发动起义。

　　在做好充分准快速发动起义后，可以趁敌不备夺取汉中地区周边地势险要的关隘，确保汉中的安全。

　　在未来，起义后的第十军作为党的主力野战部队之一，可能会参与到与工农红军第一军的联合作战中，共同完成新根据的建立和其他地区的解放。

　　顺带一提，就在文济民到上海汇报工作后的这段时间，由彭德怀、滕代远和黄公略主持的平江起义已经在酝酿中了。

　　得益于上次井冈山的红一师和湘南的红二师联合作战中对敌湘军唐生智部的强力打击，在唐生智下野后经新桂系整编的湘军部队也大为削弱，驻守地方的力量更加不足，这次平江起义会相比历史提早很多，很可能赶在文济民他们准备发动的汉中暴动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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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平江起义的部队不遭受过分严重的损失，就有很大概率在红一军一师二师的补充下成为红一军的第三个主力师，有这一只战斗力强悍的主力部队在侧，周边各根据地的发展会更为顺畅，南方的革命形势也会有更大的进展。

　　同理，汉中暴动成功发起后，起义的第十军也将在北方发挥类似的作用。而与南方主力红军不同，第十军，也就是未来起义后的工农红军第二军，是以整军的规模集体发动起义，且其在起义前就是整个汉中地区的主要驻军。

　　这就意味着只要这支部队成功起义，国民党反动派在汉中地区的统治版图就瞬间缺失了一大块，在势力真空状态下的整片区域中革命进行的会更加顺利，而敌人在我汉中暴动发生后，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调集军队来进攻，这珍贵的空窗期对汉中根据地的建立是极为有益的。

　　其二是建立汉中革命根据地。在文济民这位亲身参与井岗山和湘南两大根据地建立的特派员的指导下，已经在陕南特委努力下建立的汉中各县县委应当学习已经建立的井冈山等南方根据地的工作经验，以废除苛捐杂税和高利贷的手段把群众组织起来。

　　随后，号召起义范围内的各县群众建立县、乡、村各级工农群众代表会，选出以贫雇农这类最穷困也革命性最强的群众为主的对应各级土地改革委员会。

　　再之后，以土地改革委员会为主持者，通过公审土豪劣绅和重新划分土地等形式的土地革命方法，解放最贫苦的群众，把党的政权深入到农村的基层，在汉中建立一块稳定的根据地。

　　汉中地区有着独特的封闭地形，一旦在革命成功后稳固掌握周边的重要关口，就能在这个区域建立起一个安全稳固的后方。

　　未来，在拥有了稳定安全的发展环境后，汉中根据地可以尝试发展比较大型的工业联合体，建立更完整的军工产业，争取尽快进步到可以满足红军部队武器弹药需求的程度，继而支持其他根据地的建立。

　　会议的第二个议题，是关于文济民作为中央派来的特派员自身的工作内容。

　　这一项议题同样在会议上没有引起什么波澜，陕南特委的同志和杨虎城同志都被文济民的过去工作成绩所折服，初次见面的交流也使他们对这个党内文明已久的传奇人物心生好感。

　　雷厉风行和春风和煦两个截然不同的特点在文济民的身上融合的很自然，在场的同志们很希望接下来能够与他共事。

　　作为汉中暴动特派员，文济民的任务说起来简单，但具体下来却有很多复杂的内容。

　　简单来说，文济民作为领导和参与过两次成功起义的干部，在根据地建设和起义部队改编上都有自己独到的经验和见解，所以为保证汉中起义的成功，土共中央把文济民派来总揽汉中暴动的诸项工作，作为北方革命的最后保险。

　　而具体来说，文济民作为中央特派的汉中暴动负责人，同样有着两条线上的工作。

　　其一，文济民领导过井岗山根据地和湘南根据地的建设，深度参与和指导了土改工作深度，对于从中得出的根据地建设经验，特别是土改经验，文济民能做到既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

　　在汉中地区暴动后，他能够根据调查研究结果因地制宜的调整土改的具体方法策略，以更适宜的方式建设根据地。

　　在这一过程中，他有着中央的授权和自己过去工作经历的保证，既不必像一部分南方根据地普通同志出现过的那样受限于中央传来的经验畏首畏尾不敢调整，又能够确保这种调整不会过火，使土改和其他根据地建设的政策不脱离正确的轨道。

　　这一点上，文济民的作用可以说是无可替代的，也无怪乎这些陕南特委的委员们甘当陪衬，在做好暴动的各项前期准备工作后容忍文济民这个中央特派员过来“摘桃子”。

　　特别是年轻的高冈同志，性格刚直的很，在党的工作上原则性很强，可不会仅仅因为级别上的差异就不发一言。

　　其二，文济民要主导原本冯玉祥旗下的国民军第十军向工农红军第二军改编的过程。

　　这一点相当关键，所以文济民对待这项工作也采取了有技巧的方式，进城后粗略考察一番，就先和第十军军长杨虎城见了面，凭自身在革命军队改编上的工作经历和对杨虎城同志军旅生涯的倾听和评判征得了他的理解和支持，为自己后来主持改编工作扫除了潜在的最大障碍。

　　至于其他陕南特委的同志，在革命军队改编问题中个人意见权重最高的杨虎城同志表示出自己的支持后，当然也不会跳出来反对。

　　军队改编这点与土改和根据地建设问题也有一些相似之处，文济民同样能把握其中过火与保守的平衡，在保证革命军队原则的情况下，因地制宜的改造具体的改编工作方法和细节。

　　另外，考虑到这支军队对于北方革命形势的重大意义，有文济民这位受到中央格外信任的同志来领导改编是应有之义，他就是起义部队改编的压舱石。

　　随后，前委会议的议程就来到了建立后的汉中根据地战略问题讨论上来，在文济民率先开口后，各位同志也纷纷发表起自己的意见。

　　“我们要考虑到军事上的安全性，根据地建立初期必然要夺取周围的主要关隘，才能以最小的兵力防守更多反动派军队的进攻。”文济民抛砖引玉地说道。

　　“这一点我赞同。另外，我认为汉中根据地在建立初期就要尽全力扩展，以确保根据地控制范围能够覆盖到全汉中，这个初期的控制程度可以不是很深。

　　在保证军事上的战略安全后，我们再在根据地全面铺开土改工作，把红色政权深入到整个根据地的基层。

　　在这最初的惊险一跳完成后，后续敌人需要花较长的时间来调集第二波进攻根据地的兵力，就会给根据地和起义部队以足够的时间来推行土改和实行改编，到时候有根据地做坚强后盾的红军对抗来犯敌人时就将游刃有余，敌我实力差距大为减少之下战役难度会低上很多。”

　　在杨虎城军中工作已久，革命资历很深的魏野畴同志在赞同文济民的看法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可能是因为脱离了地方工作太久，文济民从他提出的想法中感受到明显脱离实际的理想化问题，不过他没有主动挑破后发表评价，而是鼓励其他同志同样踊跃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