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33节

　　次日拂晓，一团三营向谷城西过山口的守敌发起突然攻击，将敌人大部歼灭，占领了该阵地。谷城守敌大惊，慌忙弃城向老君山逃跑，谷城遂告解放。

　　这时孙蔚如急令三团和二团三营由张飞城渡河，迅速向老君山侧背后迂回，指战员员们冒着风雨、踏着泥泞、跑步前进，截断敌南逃之路。

　　三团向敌人作正面攻击，二团三营从敌背后杀来，敌因遭腹背夹击，被迫从老君山向汉水河边溃逃。我军紧追不舍，前后左右冲杀和拦截，敌军大部就歼。包括襄阳守备旅派来的一个营和地方民团武装在内，共歼敌四百三十余人。

　　同时，一团和二团剩余部分在老河口全歼敌一个营后，渡水西进，占领了白虎山，截击谷城南逃之敌，堵截住剩余的两百多闻风向东逃窜的溃敌。

　　9月30日，顺流而下的红五师从三面包围樊城，威逼襄阳。樊城守军听闻老河口与谷城的战斗情况后，惊惧之下逃往襄阳。

　　1928年10月3日拂晓，红五师正式展开了对襄阳的攻城战斗，战斗首先从清扫襄阳城外围阵地开始。

　　由于襄阳守军本就有限的兵力在分兵老河口与谷城后又损失了近五百人，尽管其在随后千方百计搜罗了地方武装补充兵力，战斗力的损失却难以在短期内弥补。

　　因此，国民党军在城外阵地留下的兵力十分不足，仅仅在城外南山主峰的高地上构筑了少量的碉堡群和火力网，对城外阵地的控制非常有限。

　　面对此种情况，红五师在孙蔚如的指挥下一改此前快速打开突破口向敌纵深挺近的战法，而是耐心地在襄阳城外开始了拔点战斗，逐个消灭敌在城外的各个防御据点。虽然红五师的攻势依然凌厉，但推进的速度却减缓了下来，暂时给防守的敌人以喘息之机。

　　当然，这种战斗方式的转变在攻城作战上是很合理的，相比于野战，攻城战斗中掌握制高点一般来说是取得胜利的关键环节。控制城外制高点后，不但攻城作战推进会更加顺利和有效，在制高点的火力支援也会大大减少攻城的伤亡。

　　随着攻击速度的放缓，负责控制虎头山、铁帽山两个南山主峰的一团和炮兵旅的指战员有了更充足的时间细致侦查，很快发现敌人隐藏的火力点，用自身携带的迫击炮和炮团的支援火力将其逐一敲掉，敌人草草建立的防御阵地就这样逐步被瓦解。

　　在整个过程，得益于炮兵旅对火力的加强和合理分配，一团的伤亡在相对缓慢的推进中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仅仅以个位数的牺牲就夺下了城南的制高点。

　　另一面，二团和三团同样没有闲着。为实现对敌人控制范围的压缩，红五师在孙蔚如的命令下不仅在城南制高点部署了兵力，还在襄阳城的东西两侧同步推进。

　　一团对襄阳南山主峰的攻击一开始，趁着制高点的敌人被压制。暂时无暇对友军提供火力支援，二团和三团就分别从东西两侧展开了攻势，向内压缩襄阳守备旅的生存空间，与此同时，军属炮兵旅也想东西两侧的进攻提供了火力支援。

　　城东的地势相对平坦，因无险可守，敌人在这个方向上布置防线时投入的兵力最少，三团的攻势也就十分顺利，最早攻到了城下。随后，三团即在城外开始挖掘围城工事，做好围困敌军的准备。

　　城西的地势相对就险要不少，虽然单比起南山的制高点来说要好打一点，但因为真武山、琵琶山和西门外铁佛寺三道关口的存在，敌人拥有更大的防御纵深，二团一一攻取下来也着实费了不少功夫。最终，二团抵达城下的时间与在城南先攻取制高点再继续进攻的一团基本仿佛，同步开始了围城战壕等的挖掘。

　　在红五师清理襄阳外围敌军据点过程中，城内的国民党军心急如焚，在一天半的时间里几乎是每隔半小时就给上级拍去一份求救电报，呼号求着其派兵回来救援。这样一来，红五师诱敌的目的就基本达成，鄂军三个师的兵力向襄樊一带支援过来。

　　等到红五师在襄阳城外挖掘战壕等围城工事的时候，城内的国民党军已然意识到城外红军有其他意图，但连番的求救电报已经发出，自身难保的郭旅长一时骑虎难下，也只好继续含糊着维持求援的要求。

　　毕竟，即使红军有其他的目的，也不是他这个生死操于人手的旅长能够操心的，支援的部队能赶到，他和手头的部队就能继续存在下去，郭旅长自己也就烧高香了。

　　至于解围之后的追责，郭旅长倒是没有担心。只要手中主力仍在，作为亲信的他只要推说共军攻势猛烈一时不察，也不会落得什么追责，恐怕还会因为守城有功得到嘉奖。

第83章

　　忧心老巢的张联升回程中顾不得细致侦查，率领自己的独九师以四路纵队匆匆行进，把另外两个师远远落在后面。偏偏他的独九师比起另外两个师实力要弱很多，当他和其他两个师脱节的情况被红二军侦查到后，便被做好打援准备的红六师和红七师选为了头一个目标。

　　在红五师从襄阳向鄂西大展拳脚清扫反动武装的同时，六师和七师虽然整体要保持隐蔽，但这些指战员并没有闲下来，而是在当地党委的配合下把周边地形地貌摸了个遍。

　　可以说此时的六师和七师比真正的本地人还熟悉哪条是敌人回防必经的路线、哪里是最好的伏击地点、哪里是战斗中必须争夺的要点。

　　同时，六师和七师在抵达军委预定的作战区域后，根据周边地区的形势，很快判断出敌人为避免回援中与冯玉祥部的冲突，必经的路线是随州直达襄阳的襄洪线或更靠南随州至宜城一线。

　　确定了伏击打援的位置后，六师快速修筑起了多个隐蔽的伏击阵地，以备应对敌人行进速度不同带来的各种情况，确保可以在最佳地点伏击敌人敌。

　　而七师作为负责从敌人侧后穿插包抄的部队，不但对几个预定伏击地点的地形进行了深入熟悉，还向敌人可能到来的方向派出了十多支的侦查分队，当国民党援军到来的时候即可快速反应。

　　由于红五师在清扫襄阳外围的过程中是从襄阳以西快速突袭，敌人在随州至宜城这段襄阳东南较远的路上警惕性不会很高，只会在靠近襄阳较近的区域才会警醒起来。

　　所以，为实现对敌人打击的突然性，使敌人遇袭之后更加混乱，无法形成有效组织，红六师和七师最终选定了更加靠近随州的墨斗山至琵琶湖一带作为伏击的地点，借助的险要地形隐蔽自己。

　　从黄安到襄阳的路程有约三百公里，算上绕道宜城的路途距离会更远一些，以湖北国民党军的普遍素质，即便用最快的行军速度赶路，也需要至少六天的时间才能赶到。

　　张联升由不得不着急，从两天前开始，他驻守襄阳的亲信郭旅长就已经给他发来连番的求援电报。在电报中，郭旅长报告说红军在襄阳城外围的攻势非常猛烈，估计大约有两个师的兵力。

　　虽然红军后续推进的速度渐渐放缓，炮兵的火力也在逐渐减弱，似乎有些弹药接济不上，但他的兵力极为有限，即便防御形势好转也只能保证在接下来的防御中坚持七八天。

　　张联升也明白，以一个旅的兵力防守襄阳还是有些捉襟见肘了，倘若自己带来的支援兵力不能及时到位，襄阳这个自己赖以养兵的聚宝盆真就要被人夺取了。

　　独九师以行军队列展开，但由于训练不足，队伍松松垮垮，正常一个三团的师行军队列约有三十里，而独九师竟拖出去四十余里的长队。

　　独九师先头的一团即将穿过琵琶湖附近时，末尾的三团连四十五里外墨斗山附近还没通过，师属的大炮更是远远落在后面。

　　按照亲临一线观察的红二军军长杨虎城的命令，红六师布置在琵琶湖到墨斗山这一带三十余里长的公路两侧山地边缘，利用提前布置好的伏击阵地隐藏自身，把敌军的主要部分装进口袋。

　　红六师的一团布置在公路南侧的何家岭至港口塆一带，负责这个口袋的右翼；二团布置在公路北侧的井塆至老塆一带，负责这个口袋的左翼；三团布置在西北方向的垱埂子塆，在炮兵旅的火力配合下负责扎紧袋口。

　　已经转移过来的炮旅加强在伏击阵地靠近宜城的琵琶湖方向，把炮兵阵地选在了公路交叉的打石岗附近，距离核心伏击地有一小段距离，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还能按照命令在之后的战斗中辅助红六师快速突破敌人纵深。

　　红七师按命令分为了两个部分，二团和三团布置在墨斗山东麓的塝子上一带的山地隐蔽，等到时机合适时负责切断敌人尾部，把敌军炮兵部队和步兵分割开来，并集中力量尽快消灭敌炮兵，避免其给敌人后续作战提供炮火支援。一团做预备队，留在罗汉坡的军指挥部附近，战斗中再视情况加强到战况比较激烈的地方。

　　陶家垭子位于随州以西大约三十公里处，是随（州）宜（城）公路上的一个小村，在山谷之中，四面是比较险峻的山地。从陶家垭子沿公路东去就是墨斗山，翻过墨斗山，就是随州区域。墨斗山上有一隘口，即塝子上，随宜公路即从该隘口穿过。要从随州向宜城方向进发以增援襄阳，墨斗山上的隘口是必经之地。

　　10月6日拂晓，伏击战斗由红七师二团首先打响，位于公路南侧高地的二团首先确认了敌人行军情况中的异常。趁着国民党鄂军独九师的步兵与炮兵在行军的过程中脱节的有利条件， 红七师二团从公路南侧的墨斗山的山岭上对敌发起攻击，趁敌炮兵部队阵型被打乱，迅速展开冲锋。

　　红七师三团收到攻击信号后按照事先的计划从公路北侧立即展开攻击，并主动向公路偏西的方向运动，就地开始构筑防御敌兵部队的防线。

　　在敌前展开的七师三团面临的是一场硬碰硬的较量，他们不仅要阻挡当面敌军三团救援自身炮兵的攻击，还要为整个包围圈兜底，作为从西向东突破敌军的炮兵旅这个全军重锤的铁砧，把试图逃跑的敌军全数阻挡在这里。

　　三团长李维俊把兵力分三路：一营负责正面阻击，二营和三营分出部分兵力配合一营构筑好阵地后分别转移到南北两侧的制高点，用火力压制回头向隘口发起攻击隘口上的国民党军。得益于其余两个营的帮助，一营得以在较短时间内构筑了有纵深的阵地，实现在正面防御上的兵力前轻后重和火力前重后轻，有效的阻遏了来袭的国民党独九师三团。

　　不过大半小时过去，以优势兵力对敌展开攻击的二团就拿下了敌炮兵部队，在主动增援三团并构筑对鄂军后续两个师防御阵地的同时，甚至在短时间内做通了俘虏炮兵的思想工作，使其利用刚刚缴获的火炮对国民党部队进行打击。

　　在红七师二团和三团展开攻击的同时，情况就通过电报传回了军指挥部。杨虎城得知消息后，立即下令红六师发起攻击，由一团和二团迅猛向心突击，将独九师拦腰斩断。

　　在确认敌军指挥组织陷入混乱后，杨虎城当即命令七师三团和炮兵旅从西向东发起攻击，逐个消灭鄂军独九师的反抗力量。

第84章

次日清晨，独九师的加强炮营已经覆灭。等时间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独九师在行军队列前方的一团和二团已经被红六师的三个团合力击溃。其中加强炮营最早被消灭，一团大部已经在向东溃逃的途中被分割歼灭。

　　独九师只有二团因为在张联升的直接指挥下直接毫无顾忌地逃窜，因而较快地脱离了红六师的追袭，成功和建制尚完整的三团汇合，到墨斗山上的麦子冲附近挖掘阵地防御，暂时苟延残喘。

　　事实上，让独九师（或其他被伏击国民党师）残余约一个半团的兵力是杨虎城在与文济民商议作战计划时就计划好的，专门用作襄阳战役的第二阶段围点打援的诱饵。

　　在襄阳战役发起前，红二军军委命令红五师四团打着红五师的旗号先行东出，迷惑了湖北方面敌人对红二军剩余部队数量的判断。到红二军正式开打时，这步情报上的闲棋终于发挥了其关键的作用，成为决定襄阳战役围点打援计划成败的关键妙手。

　　正是因为湖北国民党军被误导认为红二军此前东出的“红五师”已经同鄂东独立师汇合，正在一同与参与围剿的敌军周旋，才判断红二军后续能抽调出来作战的兵力不会超过五个团，进而有了后来的种种麻痹大意的情况。

　　所以，襄阳守军才会在兵力只有一个一旅的情况下敢于分兵驻守樊城、老河口与谷城等地，形成掎角之势，结果被红五师逐个击破，不断削弱其防守的兵力。

　　而同样是自认为算计到红二军能够动用的总兵力有限，数量上不会超过独九师和襄阳守备旅之和，张联升才会敢于以独九师先行大摇大摆地回援襄阳。

　　否则，即便极度忧心自己老巢的安全，作为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地方军阀的张联升也不会如此冒进，而是会以自己部队主力的安全为重。毕竟军队才是这些个军阀头头的本钱，其他的钱财还可以再获得，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部队一旦忽然亏光，他们在国民党那边可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围绕着襄阳这个点围城打援虽然可以吸引敌人少量部队，但襄阳守军毕竟只有一个旅，在红二军暴露自身部队规模之前，红五师对其的围困还能吸引国民党军各自积极回援，给六师和七师打援创造机会。

　　一旦红二军打援的意图暴露，快速消灭敌军一个师的病例后，即便敌军再愚笨也会察觉这样的战力无法快速消灭一个旅的不合理之处，进而发现红军出击的兵力规模不对劲。

　　这样一来，后续支援襄阳的国民党军都必将减缓行军速度，几个师猥集一团缓慢前进，使得红二军无从下手，不能确保在敌军更多增援部队到来前完成对敌一部的歼灭，取得更多的打援战果。

　　所以，在襄阳这个被围的城市失去诱敌的作用后，另选一个更加有效的诱敌目标就是必要的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文济民主动提出了变围城打援为围点打援的二阶段打援方案，将一阶段中前来救援的被伏敌军残部作为后续的诱饵，暂时表现出无力消灭的态势，使敌人继续保持对红二军出动兵力的误判，相信红二军只出动了不到两个师。

　　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让敌人认为红二军虽然利用兵力的快速调动连续打击了国民党军，却后继乏力，抽不出更多力量来威胁自己，进而诱使同行的敌军快速驰援。

　　在独九师陷入红二军包围圈后不久，国民党军的其余两个师就收到了张联升发来的紧急求援消息，说红军主力被调了过来对他围攻。

　　在此之前不久，红五师在特意伪装下，故意配合佯装不敌让出了少数阵地给反击的襄阳守军。襄阳守备旅的郭旅长虽然因为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打破了胆，在红五师集中火力的攻击下又主动缩了回去，可还是向上发出了模棱两可的共军攻势减弱的电报。

　　在这之后，当红五师真的明目张胆的调动部队参与打援战斗时，襄阳的国民党守军反倒不敢相信，郭旅长忧心这是欺骗自己出城消耗兵力的诡计，就继续在城中蹲守。

　　于是，一边有前来接手大部分围城阵地的襄北农民赤卫军和其他革命农民武装得以安稳地维持了下去，继续把这股敌人堵在城里；一边有红五师主力向东调动，增强红二军可支配的核心战斗力量，配合第二阶段作战计划。

　　作为湖北方面国民党军的主要长官，积极反共的胡宗铎和陶钧在反复确认多个情报后，终于认定红军兵力到达了极限，确实只有之前估计的五个团的兵力。于是，在二者这顶头上级的催促下，国民党军第二十一师和第六十一师终于不再在随州城附近继续磨蹭，加快行进的速度向墨斗山一带支援。

　　从随州到鄂军独九师被伏击的战场尚有约三十里的距离。当前来支援的湖北国民党军的第二十一师和第六十一师先头部队赶到时，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三天的上午，红二军对独九师拒守的阵地进攻的枪炮声还有气无力的维持着。

　　鄂军第二十一师师长郑重和第六十一师师长李宜煊关系不错，在行军过程中靠的很近，就在行军队伍的前中部。队伍的前锋一经侦查，就立即把独九师还在与红军战斗的消息传了回来。

　　郑重和李宜煊得知独九师还在的消息后松了口气，两人熟读兵书、迷信“兵无常势”，除确定红军兵力有限外，也认定红军不会在同一地点再次设伏。经过商量，他们认定已经无法维持有效攻势的红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打起来最不费力，便决定直接发起进攻。

　　另一面，红二军虽然还没有发起对张联升的独九师残部的最后打击，但负责围困的红六师一团和二团却也已经在其周围构筑了进攻的交通壕，极大压缩了独九师残部的活动空间。墨斗山的独九师守敌几次企图突围，都被红军顽强阻滞，几番下来，守军士气低落，只有固守待援。其残余的战斗力大为削减，无力影响后续的战斗。

　　在从战斗中腾出手来后，红七师与红六师三团除了分出少量兵力打扫战场外，主要部队都和刚刚赶来的红五师一起进行下一阶段的打援战斗准备。

第85章

　　同时，他命令红五师在陶家垭子附近构筑新的阻击阵地，不必隐藏，专门吸引救援的敌人来攻击，把敌人引进红七师扎好的口袋。红六师三团做预备队，布置在陶家垭子以西先行休整。

　　为了迷惑敌人，在国民党军先头部队到达前，杨虎城还专门安排了红五师一团佯装在墨斗山口修复阵地。在国民党军的先头部队第六十一师一团发起进攻后，一团假装不敌且战且退，主动后撤到了在陶家垭子建立的新防线，造成陶家垭子以东的墨斗山已无红军的假象。

　　然后，红七师的主力才从此前的隐蔽地点进入预定的伏击阵地，准备把敌人拦腰斩断，开始第二次的伏击战斗。

　　红五师一团和敌先头部队交火的枪声响起，被紧紧围困的张联升发现声音越来越近，自以为有救。他便集中了独九师残部最后的一点力量试图突围，但在红六师已经建立起来的纵深防御工事面前没有发挥丝毫作用，留下一地尸体便又撤了回去，继续徒劳地等待救援。

　　另一边，在听到独九师与红军的交火声激烈起来后，第二十一师师长郑重和第六十一十师师长李宜煊担心独九师撑不住，又自认为兵力超过了红军，自身安全无虞。两人终于下定决心，一改之前试探攻击的打法，直接又以行军队列前面的第六十一师二团和第二十一师一团、二团共三个团同时攻击前进，尽快打通与独九师的联系。

　　不过这样一来，国民党军第二十一师和第六十一师的指挥部就失去了前方的屏障，直接暴露在红七师的攻击范围内。

　　红七师很有耐心，师长李兴中按照杨虎城事先下达的命令，没有立即动作，而是果断放敌先头的四个团（包括开始时试探攻击的第六十一师一团）进入隘口。待敌进至红五师在陶家垭子一带构筑的防线，敌军果然快速发起了进攻，迅速陷入战斗的胶着，暂时无法抽身。

　　此时，红七师已经通过埋伏过程中仔细侦查确认了敌二十一师和六十一师指挥部所在，李兴中大喜过望，趁着敌军前部无法回援、与后军脱节的有利时机，果断下令对当面之敌发起攻击。

　　按照李兴中的安排，墨斗山的战斗一开始，红七师就集中火力和兵力向敌在麦子冲的缺少保护的两个师师部发起突击。负责对敌指挥部攻击的红七师一团分多路突击，猛烈向纵深穿插，仅用了大半小时的时间就消灭了敌指挥部所在。

　　红七师对敌指挥部的突击非常成功，由于敌人忖度红军兵力已经全部暴露，麻痹大意之下没有对指挥部的位置做调整，战斗开始时坚持不动。结果第二十一师师长郑重和其副官和参谋等指挥人员被活捉，第六十一师师长李宜煊虽察觉不妙后化妆成普通士兵逃跑，其配属的指挥人员却全数被留了下来。

　　完成对敌指挥系统的毁灭后，红七师没有与敌军后部过多纠缠，无视了已经处于混乱中的敌军后部的三个团，将处于附近的敌军顺手消灭后便果断转而向西，完成对敌已陷入包围圈内的四个团的包围和压缩。

　　当收到红七师进攻的信号后，红五师不再隐藏实力，而是借助提前隐蔽构筑的交通壕，从两侧向正在进攻的敌军发起包抄。红七师完成对敌指挥部打击，实现从中部截断敌军分割这只来援国民党部队后，回援彻底封死了这个包围圈。

　　此时，包围独九师残部的红六师也不再保持静默围困状态，在其已经失去诱敌的价值的情况下，果断猛烈向敌军出击。

　　经过了两天的持续消耗，最初溃逃至此处的国民党军独九师余部二团和三团共一个半团的兵力已经消磨了大半，最后一遍有战斗力的部分也在刚刚的突围行动中彻底失去了，这支张联升的起家部队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红六师发起进攻不到半小时，独九师的残余部分就被分割包围，一举彻底歼灭了。包括师长张联升在内的大部分人见到红六师快速的突击后，都失去了继续抵抗的意志，直接举手投降。

　　留下少部分兵力看守已经投降缴械的独九师降敌，红六师在杨虎城的调动下同样加入了对国民党第二十一师和第六十一师前部四个团的围攻。

　　敌人这四个团在失去上级指挥的情况下，虽然缓慢的完成了攻防的转换，但未能在原地构筑起堪用的防御阵地，在红二军军属炮旅的持续火力支援下，已经被红五师和红七师快速地分割包围，变成一个个孤立羸弱的防守点。

　　在红六师这支生力军加入后，国民党军第六十一师的一团和二团作为冲的最靠前的两支部队首先被消灭。随后是第二十一师的两个团，这部分敌军由于行动时较为靠后，在遭遇快速的打击后仍保持了比较完整的建制和组织，防御得比较顽强。

　　对包围圈内的二十一师两个团，杨虎城并没有采取和对六十一师部队一样的打击手法，而是放缓了进攻的节奏，利用其师长郑重被俘的消息，以攻心的政治宣传与实际的物理打击双管齐下。

　　本就在突然的打击中乱了阵脚的国民党二十一师两个团此时更是方寸大乱。听不到东面传来的枪声，不少官兵就误以为后方部队已经被全部消灭，对红军数量和战斗力无从估计，感到绝望之下抵抗力量大为减少，红二军对该部俘虏的数量远多于杀伤的数量，歼灭该部战斗的速度很快提了上来。

　　在这边的战斗结束前，杨虎城就已经把目光转向了东面仍处于混乱中的敌军后部。在留下红五师继续对第二十一师的歼灭后，他果断指挥红六师和红七师转而向东，尽量留下更多的敌人。

　　这部分国民党军陷入混乱的情况是不同的，对二十一师的一个步兵团兼一炮兵团来说，师长郑重等人的被俘使他们失去了指挥，在支援友军和撤退之间犹豫不定，没人敢承担起来这份责任。

　　而第六十一师留在后部的一个团兵力本来就较弱，由于受到二十一师部队的影响，开始时同样处于混乱之中，师长李宜煊化妆逃跑后又过了许久才重新回到该团的指挥部，仍在努力重整部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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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红六师和红七师再度向东边的敌人发起进攻时，李宜煊已经命令已经大部重整恢复秩序的六十一师三团后撤了一段距离，仅被红六师又咬下一个营的兵力后成功跑路。

　　第二十一师的两个团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缺乏主心骨的两个团失去了逃跑的时机，最终和在陶家垭子的两个团一样，迎来了被歼灭的命运。

　　至此，红二军按计划发起的襄阳战役终于取得了大部分的成功，围点打援作战终于告一段落，仅剩下襄阳围城战的收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