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34节

　　这一阶段的作战有效地吸引了国民党军的力量，在规模未知的红军威胁下，湖北军阀胡宗铎和陶钧不得不把大量兵力从对鄂东革命根据地的围攻中抽调出来，加强鄂西的防御。红二军的诱敌作战也达到了中央所要求的效果。

第86章

正当杨虎城指挥红二军进行襄阳战役调动湖北的时候，打着红三师旗号的红一军先头部队也已经在段德昌的指挥下悄悄地展开了行动。他们乘机秘密从湘赣边界向湖北挺近，进行开拓鄂豫皖根据地的各项前期准备。

　　段德昌此时虽年仅二十四，却已经有了四年的党龄，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老党员，从国共合作的大革命时期就开始负责政治工作，就连大名鼎鼎的彭德华同志都是他介绍入党的。作为其入党介绍人和革命引路人，他把时任国民党军湖南独立第五师一团团长的彭德华引导到了土共的革命道路上来。

　　在原本的历史上，此时的他已经是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主要领导之一，作为鄂西特委委员直接领导着该地区的革命。后期他更是成为湘鄂西革命根据地最主要的战将和战役组织者，洪湖苏区所有的胜仗几乎都有他的功劳，他也因此被湘鄂西苏区军民誉为“常胜将军”。“有贺不倒，无段不胜”因此成为了当时湘鄂西地区广为流传的一句民谚。

　　在湘鄂西的武装斗争中，段德昌还自行总结出了与李德胜教员提出的游击战“十六字诀”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敌来我飞， 敌去我归，敌多则跑，敌少则搞”的战术，取得了很多胜利。可以说，他对于工农武装割据这一路线的领会很深，与李德胜虽地理相隔很远，却同他的思想很接近，深刻践行着他的他道路。

　　段德昌在原本历史上与李德胜唯一一次见面也是一件趣闻轶事。1921年4月，李德胜以省督学的身份，与新民学会的会员易礼容、陈书农到安乡考察教育。上任才两个月的督学严世杰向李德胜介绍南县教育情况，在交谈中扯出了段德昌的事迹。

　　原来，之前的原任督学贪污，把学校伙食搞得一塌糊涂，于是学生们起来造反了，领头者就是段德昌。上司平息风波的手段是各打五十大板，段德昌受了警告处分，原督学被撤了职。

　　李德胜听了，想见一见这个有勇有谋的段德昌。恰好在长沙商专读书的段德昌这段时间回家照料卧病在床的老父，听县劝学所有召，便急匆匆地赶到文武庙，和李德胜见了面。

　　大革命失败后，段德昌如同历史上一样参加了南昌起义，但接下来的经历就有所不同。在李守常同志主持的八七会议上，土共不但明确了采取武装斗争的必要性，还确定了采取工农武装割据的总路线，以微弱的优势形成了对农村包围城市这一方针的决议。

　　随之而来的，段德昌个人也服从中央的安排，作为支援井岗山革命根据地的政工干部带队到了湘赣边，跟随李德胜进行革命斗争。在此期间，他不但继续发挥了自己的政治工作能力，还展现出独当一面的优秀军事指挥才能，所以才有了这次单独带队先行出发的机会。

　　为确保这次行动前期的隐蔽性，段德昌率领的这支“红三师”选择避开国民党军常桂两方重兵云集的湖南方面，而是选择走江西方向迂回。部队从莲花出发，经江西的铜鼓和修水抵达湖北通城县。

　　运动到了这里，段“红三师”已经不需要继续隐藏行动，路线的选择上自由很多，但却面临着一个新的重大问题——

　　怎么渡过长江。

　　不论是红二军的一系列战斗，还是鄂东革命根据地本身，都是位于湖北长江以北的区域内，段德昌率领的这支部队需要配合调动的目标也是江北的国民党军。

　　整个湖北省只有东南和西南的两小部分处于长江以南，地块相对比较孤立，红军在此处活动的范围受限，很难对江北的鄂东革命根据地起到直接的作用。所以，渡江向北成为段德昌必须考虑的问题，作为红一军行动的先遣队，他不但要找到自己这支部队渡江的办法，还要给后续部队找到可重复利用的渡江途径。

　　长江天堑之名自古有之，对于长期坚持农村武装斗争的红军这些“土包子”来说依旧如故，缺乏渡河手段的红军常常被宽阔的长江所限。历史上鄂豫皖苏区与中央苏区分隔两地无法有效联动，就有一部分长江产生的影响。

　　经过对渡江条件的实地调查，段德昌召集了部队营以上干部来开会，讨论具体采用何种办法来渡江，以及如何为后续的红军部队准备好渡江的手段。

　　“同志们，只有找到可靠的渡过长江的办法，我们才能到江北去支援鄂东革命根据地，完成这次的作战任务。这是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说看。”

　　段德昌在工作中和渔民打交道颇多，因而有了一点不算成熟的想法。不过主持会议的他没有一上来就提出办法，而是让麾下的指挥员先各抒己见，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政委，我认为渡江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渔民收集渡船，一船一船地摆渡过去。之前同志们已经到实地看过了，长江的宽度太大，以我军目前的条件短期内不能架起浮桥。”

　　一团长林育荣首先发言，作为从小生活在长江边上的湖北人，他比谁都清楚长江的浩荡无际，乘船渡过是红军仅有的通过办法。

　　随后，一团政委罗雅怀接着进行了补充:

　　“想要争取到当地渔民的支持，我们不仅要做好政治宣传工作，还要给这些群众带来实际的好处。附近的地区里嘉鱼县的渔民最多，摆渡的环境也相对较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从现实的利益来说，根据过往的调查，这些渔民最需要的是盐。他们常年在江上打渔为生，渔获虽然不少，却因为其难以保存而常常处于饥饿的边缘，无力购买国民党反动政府收了重税的盐。另外，在我军出发前，我特地找后勤处批了三十担盐，就是要用在改善途中的渔民生活。”

　　在秋收起义之前，罗雅怀曾在湖北通城做过一段时间工作。在去年7月时，他被派往鄂南通城从事农民运动，参与了组建通城、崇阳农民武装并任党代表，随后组织了鄂南暴动。在这里组织革命活动的过程中，罗雅怀对当地情况做了深入调查，所以对群众的生活情况有着基本的了解。

　　干部会议上，随着其他的团营长和政委的纷纷发言，借用渔民渔船摆渡过江的办法被逐渐完善起来。大家还集思广益，补充了渡江后如何帮助渔民在敌军的搜捕下隐藏和保存渔船的办法。这样一来，不仅能使渔民减少损失，还让后续的红一军部队渡江时有船可用。

　　最后，作为会议主持者的段德昌对各种办法进行了总结发言，并把任务直接分发给各团。会议一结束，各团就纷纷动作起来，各自完成负责的工作。

　　终于，就在红二军完成襄阳围城的当天，也就是9月26日，段德昌“红三师”成功趁敌人不备偷渡过了长江，开始进行自己的行动。

第87章

在杨虎城的指挥下，红二军在完成二次打援战斗后回师攻下了一直龟缩待援的襄阳，胜利结束了这场襄阳战役，闹出了很大的声势，湖北方面敌人不得不把主力向西调动，且由于畏惧红军摸不清的兵力，其自觉连番损失加上桂系向湖南的调动后自身实力有限，只能把部队集中驻扎在主要城市以作防御。

　　这样一来，整个湖北的农村就成为国民党反动派主要武装力量暂时不会涉足的的广阔天地，土共在湖北周边的革命根据地都在乘势向湖北发展。汉中、湘鄂西和湘赣革命根据地在中央的协调下通力合作，用很短的时间就搭建起了遍布整个湖北各县的党委组织架构。

　　随后，湖北各县党委通过紧锣密鼓开展的群众诉苦和土地改革运动，彻底推翻了国民党在湖北广大农村的反动统治，逐步加深对于这些新发展的农根据地的控制。

　　在向湖北发展的过程中，汉中革命根据地和湘赣革命根据地都有各自的限制，致使发展速度提起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稍有不如。而鄂东革命根据地刚刚取得艰难的反围剿胜利，还在努力恢复原有根据地组织，向外的发展虽然也有，但速度也比较一般。

　　汉中革命根据地在湖北发展的区域主要为鄂北偏西的区域，而因为红二军在襄阳战役中诱敌的效果十分突出，敌人的重兵大多驻扎在面向这片区域以作防范，试图捕捉红二军的主力。红二军经历了连续作战，部队比较疲劳，在打下襄阳之后暂时转回后方休整，避免被该地区的敌军缠住。

　　所以汉中革命根据地在湖北的游击区短区时间内就没有了主力红军的支持，即使过往的发展基础比较好，也暂时无力继续快速向外发展扩张，只能争取把已有的游击区巩固为新的农村根据地。

　　湘赣革命根据地向湖北发展所受到的主要限制则是地形，如同前文提到的，长江天堑的存在使湘赣革命根据地向湖北投送力量的难度大为提高。虽然在当地土共党委的组织下，由沿江渔民组成了红色摆渡队，但是运力相对有限，且需要时时注意摆脱反动派的耳目。

　　所以除了集中运送红军部队偷渡的行动外，红色摆渡队平时为了隐蔽，只能每次运送少量干部过江。这些干部能够负责组织起湖北方面的县委，加强组织力量，从而建立起新的农村根据地，但人手整体上仍旧很缺乏，根据地发展的速度仍然受到制约。

　　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发展完全避开了以上两者的限制。在贺龙和周逸群的领导下，湘鄂西革命根据地从建立开始就发展的非常顺利，他们巧用多种办法，广泛吸收接受党的领导的农民革命武装参加红军，迅速扩大革命力量。

　　同时，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持续发展也离不开湘赣革命根据地的持续支持。

　　其一，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建立和大发展的阶段正巧碰上了红一师和红二师合力打的那场虎口拔牙的湘南战役湖南方面的国民党军不得不把更多力量投入到对湘赣革命根据地和红一军的防备上，间接使湘鄂西革命根据地获得了足够的发展空间；其二，在得知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建立后，作为湘赣革命根据地前委书记的李德胜当即决定给予大力支持，直接给予了包括但不限于物资和人员的多方面直接支持。

　　湘赣革命根据地不但借助地下交通线迂回送去了大量的武器弹药，还趁着今年3月军政干部培训速成班有一批学员毕业，送去了不少精明强干的优秀指挥员和政工干部。

　　这些人的到来，一方面给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带去了诉苦运动和土地改革的丰富经验，使其避免了许多革命早期因经验不足而产生的种种问题；

　　另一方面，他们充实了湘鄂西红军的中层指挥架构，使其组织更加完善，真正成为顽强坚韧的主力红军部队，解决了红军因为扩张过快而造成的问题。

　　这批党员干部加入后，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发展正式步入了正轨，不但维持了较高的向外扩展速度，还使党的组织更加深入农村，真正在基层扎下了根来，巩固了根据地的红色政权。

　　时间拨回到现在，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在湖北的发展同样十分迅猛，不但以原本巴山周边的巴（山）兴（山）（秭）归根据地为中心向鄂西北扩展，和汉中革命根据地东部原本的鄂西游击区连成了一片，还向东跨越式发展，利用段德昌“红三师”与鄂东独立师、红五师四团配合调动敌人的机会，在革命基础非常好的洪湖、监利一带建立起了连片的农村根据地。

　　巴兴归根据地包括巴山、兴山和秭归三个县，从最初兴山县这个据点发展而来，本身的发展历史并不长。1928年6月，鄂西特委扩大会议决定，以兴山为据点，开辟巴兴归地区革命根据地。月底，巴兴归县委成立，张华甫任书记，刘子和任组织委员。县委会议上决定成立鄂西游击大队，队长和政委分别由张华甫与刘子和兼任。

　　巴兴归根据地草创不久，贺龙与周逸群认为发展前景很好，就决心大力支持，从核心的湘鄂边根据地抽调了一批经过培养和锻炼后得到实践检验的军政干部，派去支持巴兴归根据地的发展。

　　得到了鼎力支持后，鄂西游击大队的实力首先大为增强，通过灵活机动的游击战法消灭了残酷镇压革命同志和广大群众的国民党反动县长万曰藩及其部属，灵敲碎打之下累计歼敌三千余人，使这一区域的反动势力为之一空，推动了农村革命根据地的进一步发展。

　　等到红二军发起襄阳战役时，巴兴归革命根据地已经在暗中积蓄了足够的实力，极大地扩展了农村革命根据地，甚至于延伸到了距离襄阳不远的保康县内，几乎和汉中革命根据地发展的鄂西游击区连成一片。

　　而伴随着红五师这支主力部队对鄂西反动武装的清扫，巴兴归根据地与汉中革命根据地鄂西游击区形成连续的控制区域，升格成为鄂西革命根据地。在鄂西特委的统筹下，相当一部分汉中革命根据地鄂西游击区的干部和革命武装转移到巴兴归根据地，进而向国民党反动派力量薄弱的区域发展。

第88章

在杨虎城指挥红二军进行襄阳战役的过程中，汉中前委一面有条不紊地组织支援前线的后勤工作，把补充的武器弹药和粮食被服等源源不断地送到红二军部队的手中；

　　一面派出工作人员加强红二军清扫过区域的党委组织工作，按照战役开始前制定的计划，通过打土豪分田地的过程，从囤积大量粮食的地主恶霸手中夺取粮食，将其中归公的部分送到后方，准备对受灾的关中和周边区域进行救灾行动。

　　在1928年的9月和10月，随着收获的季节到来，整个陕西遭受旱灾的情况已经非常清晰，除了付出大量集体劳动进行水利修缮和建设的汉中革命根据地，其他区域农业大规模减产乃至于绝产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对气候变化的预测得到了验证，汉中前委在应对关中旱灾的准备上更加严肃起来，再配合红二军的行动之外，把筹集救灾粮食的任务放在了首位。

　　在这段时间里，汉中革命根据地的粮食筹集主要有三个办法:

　　其一，是最方便的收缴被取缔的国民党反动政府的粮仓。

　　在红五师纵横襄北清扫反动武装的过程中，当地国民党反动政权纷纷垮台。襄北的地方党委在接管了政权后，收缴了各县国民党政府建立的粮仓，在五个县的范围里集中获得了大约170万斤的粮食，在文济民的命令下将其中的大部分转运到汉中革命根据地的后方。

　　另外，作为军阀张联升的老巢，鄂西北区域中心襄阳囤积的粮食比其他各县要多上不少，其中很大部分都是其试图倒卖暂时存下的。当红二军完成襄阳战役的收尾打下襄阳城后，一次性缴获了57万多斤的粮食，给救灾粮食带来很大的补充。

　　其二，是汉中前委在事前规划的通的过打土豪筹集粮食。

　　还是在红五师消灭了襄北的主要反动武装后，在汉中前委的命令下，当地党委把游击区升格为正式的根据地，依靠强化后的组织力量普遍推行起土地改革运动。

　　在这个过程中，各县党委通过打土豪从屯粮惜售的当地地主恶霸处获得了大量的粮食，五个县累计获得了约160万斤。其中一半平分给参与打土豪分田地的革命群众，另一半由土共党委支配的则大部转移到了汉中革命根据地。

　　其三，从相近的其他革命根据地借调粮食。

　　在襄阳战役胜利结束后，汉中革命根据地发展出来的鄂西游击区和巴兴归根据地连成了一片，不但能够输送去一批干部作为支援，还打通了彼此的物资运输通道，使双方大规模物资调剂成为可能。

　　利用这样的有利条件，汉中前委主动提出以其比较缺乏的武器弹药为交换，从相对风调雨顺、粮食收成不错的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借调来一批约90万斤粮食，进一步增加了汉中革命根据地的粮食储备。

　　除以上三点主要办法外，汉中前委还在主要负责组织支前运输队伍的高冈的提议下，做出了以前线新缴获的粮食直接补充军粮的决定。

　　汉中前委通过统筹规划，最大程度发挥了就近运输粮食的便捷优势。文济民更是亲临前线，了解各部队的部署情况，针对性地即时调整运输路线和运出的粮库选择，最大程度上减少运输途中产生的额外粮食损耗。

　　经过一线调查研究，文济民确定汉中工农政府储备的粮食增加的数量约为374万斤，加上原有粮食仓储，基本能够满足计划中下一阶段对关中地区的救灾行动。

　　“老杨，你指挥的襄阳战役打得好啊！不但完美完成了中央交给我们的调动湖北方面敌人的任务，同时还在短期内消灭了大量敌人，取得了不小的战果啊。

　　另外，红二军对根据地收集粮食的行动的帮助很大，特别是红五师在围城战斗前对反动武装的清扫行动，让鄂西襄北地方党委的同志能够集中力量打土豪分田地，配合了汉中前委的粮食筹集工作。现在，我们汉中革命根据地可算是有足够的粮食应对关中的旱灾了！”

　　文济民看着在风尘仆仆的行军队伍中的杨虎城，不禁放声大笑道。

　　“红二军的战斗打得都很不错，特别是在墨斗山上二次设伏的具体操作，打得真是精彩！我在后方看了战斗的报告都激动得很，正可谓是出其不意，虎城你在兵法之道上比对面还是技高一筹呀。”

　　文济民一见面就和作战归来的杨虎城热情拥抱。他们两个人在连续的工作中都忙碌得有些不修边幅，但此时的心情都很不错，劳累的憔悴此时也被兴奋的神采所盖住。

　　“红二军的作战能成功不光有我个人的功劳，更是属于红二军全体指战员的集体荣誉。

　　同志们在战斗中都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不但能够坚持连续机动作战，在这个战场区块间来回调动和战斗后还维持了较高战斗能力，得以实现连续的分割包围；

　　还充分发挥了个人的聪明智慧，集思广益丰富了作战方案，红七师在二次设伏的潜伏办法就是由红七师和红六师的战士们共同想出来的，让国民党军到了跟前都没能察觉，是这场战斗制胜的关键。”

　　忠厚的杨虎城开心地表扬了红二军的指战员，对于襄阳战役中两次围点打援的成功，他也是总结了多方面的原因。在这次大规模的战役中，他才真正深切地感受到了这支改编后的革命军队与曾经的旧式军队的极大不同。

　　经过了诉苦运动等深入的政治教育，红军的指战员们不仅是凭一时的血勇和训练来的本能作战，更是有坚定的信仰和革命觉悟和科学的军事民主制度的支撑。

　　这样一来，红二军的指战员不但在连续的长距离机动和激烈作战的艰苦环境下支撑下来，还把无数个人的智慧汇聚起来，在领会上级作战命令的意图后，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自发地对行动的细节进行补充和完善，进而实现了军队整体作战的成功。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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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料中的便宜旱灾终于来临，除文济民以外的同志们却没有想到其规模竟如此之大、烈度如此之强。根据陕西省委的调查和反馈，汉中前委才得以了解关中旱灾的全貌。

　　在1928年3月到8月这段作物生长的时期，整个关中地区竟然没有落过寸雨，农业颗粒无收，从夏收到秋收，关中的农业遭受了毁灭性打击。人们没有了吃的，大街上到处都是乞讨的灾民。

　　在关中的乡村中，即使是家底比较厚实、还有雇佣短工打杂的富裕家庭，在连续经历长时间的大旱之后也扛不住了。富裕的老百姓变成了贫困户，更不用想那些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了。树皮、草根等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被人抢光了，甚至有一家10个人在一天之内全部饿死。

　　在灾难刚一开始的时候，百姓们还可以拿麸皮、油渣和干苜蓿等用来喂牲畜的饲料来充饥肚子。当这些东西吃完了以后，成千上万的饥民便开始四处跑着到地里去挖野草和树根。

　　与此同时，关中的豪门巨富还在乘机抬高粮价，斗麦从四五角钱猛增至二十个银元。灾民只能卖房卖地、鬻妻卖子，以求得一时换粮糊口，只可惜一亩地只能换一斗小麦，依旧不够维持灾民的长久生存。受灾的青壮年人背井离乡外逃求生，而老弱病残无可奈何，只能坐以待毙。

　　在这样的情况下，到了1928年年底，仅国民党在陕西省的各县政府报给省里的饿死的灾民人数就达到了惊人的2800多人，未能统计入内的更是不知凡几。

　　只有穿越来的文济民知道，在原本历史上，只是到了1929年的4月，再次统计饿死的灾民人数时，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个数字就直接上升到了20多万人。

　　在旱灾刚刚有一点迹象的时候，关中农村里的老百姓聚集在一起，敲锣打鼓地祈神上天能够降雨，一路上随处可见求雨的人群。

　　人们在等待中度过了夏至和小暑，但天上依然没有落下一滴雨，地里的包谷糜子没法播种，也意味着秋季没有收成。在此时的陕西农村，流传着这样一句谚语：“自古关中秋后雨，白露难得十日晴”。但一直到白露、寒露乃至霜降都过去了，仍然不见有一滴雨落下。

　　在这场关中大旱中，宝鸡县一带是重灾区，当地热风时起，自春至秋滴雨未降，大旱九个月，井泉枯竭、河道断流。

　　渭河平时通舟舸，此时却能河道行车马，多年老树大半枯萎，夏粮收成不到两成，秋粮颗粒未收，赤地千里。其他的河渠也都普遍干涸，河床裸露，不见一滴水，就连马车都能在河道里行走了。

　　同时，关中地区的人们也被持续的高温和干燥压迫得喘不过气来，关中的百姓普遍因为干旱炎热的天气害了热病，病死者颇多。有些区县的热病发展的尤其严重，不少家庭中的大部分成员都染上热病而死。

　　按照土共陕北省委的统计，仅宝鸡下属的凤翔、扶风、岐山、眉县四县受灾人口就达到约三十万人，其中死亡约十八万人，出逃四万三千多人。整个关中地区受灾人口至少会达到六百万户，规模是空前的。

　　汉中革命根据地能从这次大旱中鹤立鸡群，在整体的灾害中保持不错的收成，除了有汉中前委在组织群众建设水利设施方面的努力外，也有秦岭阻拦水汽在汉中形成降水这方面的有利地理因素。

　　在关中大旱发展的同时，汉中特委也并非单纯地坐视灾害发展，而是努力向北隐秘发展党的地下组织，通过地下渠道对灾民进行救济或转移，在发展革命力量的同时尽最大力量挽救灾民。

　　汉中前委在向关中发展和救灾的过程中，最主要的着力点就是受灾最严重、也是最靠近汉中地区的宝鸡一带。

　　直接与宝鸡凤县和太白县相连的留坝县作为汉中革命根据地对关中救灾的一个重要节点，从旱灾初见端倪时就已经承担起了不少救灾任务。

　　该县县委在前委的命令下，一面调度运粮民工队伍从根据地其他各处运来粮食暂时囤积，以备快速救济灾民；一面接收着或自行逃难赶来或由宝鸡党委组织过来的各种灾民队伍，进行初步的甄别和分组后，向后方继续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