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41节

　　“我也支持润之同志的提议。从指挥的角度来说，部队的规模到了10万以上后，由中央军委直接指挥各师不但难度很大，命令和情报滞后性的问题同样不可忽视，设置下一级的指挥节点是必要的。

　　这个问题就和我们要改变原本的四四制编制一样，都是提升部队指挥效率的办法，使各红军部队的行动更加机动灵活，在各战略兵团的直接调动下配合作战，能够加快红军在各个战略方向上的突破。”

　　叶挺虽然对经历了三湾改编后的红军了解不多，但毕竟久经战阵，对于对增加方面指挥的重要性有着十分清楚的认知，于是主动开口表达了对李德胜的支持。随后，文济民和彭德华也表示了赞同，文济民接着说道。

　　“目前看来，红军的战略方向大致有四个:其一是西北方向，红二军和川陕革命根据地所负责的陕西中部北部等的攻略；

　　其二是中原方向，新成立的红三军和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所面对的河南、安徽、湖北和湖南等区域的攻略，红一师、红三师与井岗山革命根据地、湘鄂赣革命根据地的范围也属于这个战略方向；

　　其三是东南方向，红四军、红一军王尔琢师及各自对应的东江革命根据地和赣南闽西革命根据地所面对的广东东部、江西东南部和福建西南部这一大片区域的攻略，这个战略方向上当前的主要任务是打通两个根据地之间的联系，在海南的根据地和红四军琼崖独立师虽然也属这个方向，但位置相对孤立，短期内难以实现联动；

　　其四是西南方向，红一军第四师和湘鄂西革命根据地主要面对这个方向上的攻略，红二军在四川的发展属于这个战略方向，左右江革命根据地和桂西独立师同样属于，但相对孤立，同样难以在短期内与其他根据地联动。西南方向的战略目标暂时未定，但估计可以选取事实上被红军与根据地三面包围的重庆作为短期攻略目标，进而取得和四川军阀对峙上的地理优势。”

　　“济民的分析很全面，我就再做一下补充。首先是红二军的问题，同时兼顾了西南和西北两个战略方向，在红军编制重新改组中可以进行划分。

　　在西北方向上，以负责关中方向的红八师、红二军的部分部队、刘志丹的陕北红军与川陕革命根据地几个表现出色的独立纵队合编为西北野战军，虽然短期内只能以秘密发展为主且向西发展阻力大，但向北发展的空间十分广阔，一直可以渗透发展到察绥乃至蒙古一带。

　　在西南方向上，红二军主力可以和湘鄂西的红一军四师合编为西南野战军，张邓所属的桂西独立师也可编入其中，在整编重组后，西南野战军就可以准备对重庆的攻略计划了。

　　不过，重庆的地形地势十分有利于防守，刘湘在与这次的八部反刘湘联盟作战中虽然损失颇重，但从四川军阀战斗的情报来看，他最终还是能抵挡住优势兵力的敌人，并坚持到最后。所以，一旦下定决心打重庆，对重庆的攻势就要快，在经过详细的侦查后，出其不意打进重庆，消灭军事实力大幅受损的刘湘所部。

　　红二军这边刚刚进行川北战役，后续反击田颂尧的围攻恐怕也会损失不小，未来合编的西南野战军或许可以从湘鄂西发力，以云卿同志（贺龙）率领的红四师为先导部队对重庆进行攻略。”

　　李德胜说到这，稍停片刻。待贺龙点头表示有能力承担任务后，他才继续说道:

　　“在中原方向上，我和济民的看法略有不同。根据这段时间鄂豫皖革命根据地的发展情况来看，围绕大别山打造一个顽强的根据地核心区域不成问题，湖北、河南和安徽几省的农村革命根据地发展十分迅猛，有相当一部分未等到红军主力到来就在武装工作队的努力下建成了游击区，因此，我认为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有独立支撑一个战略方向的潜力。

　　而与此同时，由于长江的中下游已变得宽阔，天然阻隔了我党的南北交通，长江以北的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和长江以南的湘赣革命根据地被天然地分割成两块，虽然小规模的交流和人员物资沟通不成问题，但在战略配合上还是过于迟缓，不适合共同编为一个野战军。所以，我认为在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单独成立一个中原野战军较为合适，兵力、干部等诸多条件也已经具备。

　　东南战略方向可以说是我党目前的主要经营方向，不但囊括了大部分革命根据地，还包含了绝大多数的红军。与此同时，这个方向上的敌人力量也最强，要应对常凯申中央军在侧的巨大威胁，红军就必须充分集中兵力。

　　换句话说，我认为大兵团作战必先在东南战略方向上展开。红军的拳头要攥起来打人才厉害，红一军一师、二师、三师、王尔琢独立师和红四军要配合起来，才能应付这个方向上的威胁。这个方向上各部队集中合编为东南野战军后，规模是空前的，应当由军委来直接管辖，实现最有效的行动。”

第111章

　　“润之说得对。东南方向上的敌人确实相对更强势一些，而鄂豫皖根据地只要短期内不考虑进攻武汉，所需要直接面对的军事压力不算太大，可以用相对少量的兵力就牵制住当面的敌人。

　　把东南的兵力集中以应付常凯申的威胁是必要的，只有这样才能快速打通东南各根据地之间的联系，以实现反围剿作战中的快速调动，取得行动上的主动权，进而集中局部优势兵力打击一路敌人，最终使敌人的围剿陷入失败的境地。”

　　文济民主动赞同道。考虑到直接使用野战军这个名字，很容易给城市中心论或是决战论的人一个错误信号，文济民在略微思考后，特别是不着痕迹地扫过在场的彭德华后，又转而提出了一个问题。

　　“对于野战军这个提法，我认为还是有待商榷的。虽然主力红军目前的总兵力已经超过十万，但客观上分散在广大范围里的许多个根据地内，在单个战略方向上的兵力并不算多，直接作为野战军有些名不副实了。

　　同时，虽然主力红军目前主要承担着与敌正面作战的任务，但并没有完全转入专职野战的状态。在当前的土地革命战争中，红军势必在短期内要继续作为土改工作队和政治宣传队而存在，以野战军的名义进行改编，很容易给各级指战员带去错误的信号。

　　假如对改编后各战略方向的主力红军采取野战军这一名称，那么反对政治建军的纯军事主义和左倾冒进的城市中心论、决战论恐怕会再次泛起，影响对工农武装割据这一正确革命路线的继续坚持，对于革命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济民说得在理，还是我考虑有所不周。那末，在红军战略集团的名称上，同志们有没有什么更高明些的想法哟？”

　　李德胜对文济民指出问题浑不在意，吸了口手上的香烟后，对在场的其他同志问道。

　　“在新的名称上，我倒是想出了两个，一个是兵团，一个是方面军。”

　　贺龙笑着说，随后继续解释道。

　　“兵团这个其实好理解，既然原有的军一级别已经有些不够用，而新战略集团的规模又有不小的差别，那就提出个听起来编制大些但兵力没有具体限制的名称。不过考虑到济民刚刚说到的名不副实的实问题，兵团这个说法也稍有一点问题。

　　方面军是我觉得更好的一个说法。方面方面，既然红军是重新划分为几个战略方向的集团，对各自战略方向独当一面，正好对应上了方面军这个说法。在编制所对应兵力上，方面军虽然听起来要比军大上个一级半级的，但无论按多个军来编制还是以单独一个军的兵力编组，都是比较合理的。”

　　“云卿同志提的方面军这个说法好！我觉得非常妥帖，和红军重新划分后的战略任务对应上了。”

　　叶挺说道，随后补充道：

　　“不过，我觉得虽然红军内部对于各自负责的战略方向有所划分，在对外宣称上却不以直接以战略方向来对方面军进行命名，否则，未免有暴露红军战略意图之虞。”

　　“既然这样，那不如对重新编组的方面军继续以序号代称。湘赣闽粤方面的红军改编为红一方面军，湘鄂川方面的红军改编为红二方面军，陕甘方面的红军改编为红三方面军，鄂豫皖方面的红军改编为红四方面军。”

　　文济民接着叶挺的话说道。对于贺龙提出的“方面军”提法，他感到了一丝历史的巧合的同时，也发现了在红军当前规模下这一编制出现的必然性。

　　顺着方面军的提法，他对几个红军战略集团进行了划分，颇有一点恶趣味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给湘赣闽粤和鄂豫皖两块根据地红军与原历史上相同的“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的命名。当然，这个世界线的野心家张国焘已经在北平因确认叛变而被铲除，“红四方面军”可不会再给教员带来草原分兵的至暗时刻了。

　　对于文济民提出的具体名称，军委经过表决顺利通过，红军划分为四个方面军的改编目标也就定了下来。

　　“在战略问题上，我们还需注意打通各根据地之间的联系，这对于增强各主力红军和各根据地之间的联系大有裨益，可以大大提高我军调动的速度，使红军在应对国民党军的进攻时有更多的办法。

　　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打通了湘鄂西、湘鄂赣和川陕等革命根据地之间的联系，使得红一军和红二军两只主力红军的力量得以汇聚，在打击湖北方面国民党军上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在稳固的联系下，两支红军充分调动敌人，让敌军围绕着红军的指挥棒行动，从而创造出更多的歼敌机会，实现了对湖北国民党军的充分打击。

　　而目前我军要进一步联通各个根据地，急需打通的还有两个关键节点。其一是重庆，打下了这里，湘鄂西革命根据地与川陕革命根据地在川北部分的联系就能建立起来，后续应付四川军阀的进攻的压力也会大大减小。

　　其二是赣州，打下了这个地方，井岗山革命根据地、赣南闽西革命根据地之间的联系就会大大增强，不用再遭受赣州守敌在交通线侧的威胁。同时，控制了赣州以后，两块根据地向南发展的进程也会大幅加快，打通与东江革命根据地的联系的难度也会降低不少。”

　　表决结束后，李德胜又继续引入了下一个话题。

　　“重庆的攻略可以先放在后面。目前红二军和红四师对于重庆的侦查还很不足够，我党在重庆的地下情报人员也还没将工作重点转向重庆防御情报方面，针对重庆的作战计划可以等到有调查结果后再详细制定。这方面的工作贺老总可以盯着点，后面我们再进一步讨论。

　　对于赣州的攻略计划，其实王尔琢和彭湃同志更加着急哦！都不等我们中央军委给他们下达作战任务，赣州战役的计划书已经提交上来了，同志们应该也都看过了。

　　过去一段时间里，东江革命根据地和赣南闽西革命根据地的发展势头都极为迅猛，在这片区域内，暂时没有大坨的敌人。东江革命根据地向北面已经延伸到龙川至丰顺一带，以农村根据地为基础的游击区域甚至已经发展到粤赣边界的定南县郊，赣南闽西革命根据地也发展到龙岩至平远一带，最西边甚至已经延伸到大余县。

　　然而，由于赣州仍处于国民党军控制之下，赣南闽西革命根据地不但主要部分和西部的区域被分割开来，与东江革命根据地的联系也不得不通过广东国民党军所控制的梅州，这条交通线并不稳定。因此，攻打赣州就是十分必要的了。

　　以王尔琢率领的独立师的力量，其实已经足够独力完成这项攻城任务了，只是他们目前对于城市攻坚尚无十分把握，希望军委能够给出更多的意见，才好下定决心，把攻城继续下去。”

第112章

　　“作为连接赣粤两省的军事要地，赣州城素有“铁赣州”之称，从地形的角度来看，赣州在军事上极其有利于防守。赣州城的特别之处，在于是它是座三面临水的城池，这个临水不是指的护城河，而是指的三条江。漳水、贡水在赣州汇聚成赣江，赣州城正修建于三水交汇之处。

　　这样独特的位置，使得它的护城河实际上就是三条江。江水湍急，水流和宽度都不是人工挖掘的护城河可比的，这样守军就只集中注意力在陆地的一面，其他三面城墙只要以少量兵力看守，这也是过往战争中赣州屡屡能以少量兵力抵挡住大军围攻的要点。

　　想要攻下赣州城，除长期围城迫敌投降之外，就只能以快速突击的办法出其不意地夺取进城通道，防止敌军层层设防。”

　　文济民事先对赣州的情况了解不少，主动说道。他对于此时攻打赣州是支持的，相比于原本历史上彭老总主持的那次彻头彻尾失败的赣州战役，王尔琢选择在此时攻打赣州恰逢其时。

　　历史上的赣州战役之所以失败，除了情报错误、实力不足和指挥上的问题外，在时机上太早了，又太晚了。

　　说其太早了，主要是战术上的，是因为彼时的红军虽取得了三次反围剿的胜利，又获得了起义的红五军团的兵力增强，一时兵强马壮，但负责攻城的部队攻坚火力缺乏，没等到起义部队火炮就位就贸然开战，一直没能有效突破，攻城部队反而为敌守城火力大量杀伤。

　　说其太晚了，则主要是战略上的，常凯申已经逐一击败国民党新军阀中的挑战者，已无后顾之忧。虽然此时红军打赢了前来围剿的国民党军，击退了敌人，但敌人实力仍在。在坚决反共的常凯申的命令下，周围的敌人必将全力救援赣州守敌，红军很容易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导致腹部受敌，取胜希望渺茫。即便非要打，也只能采取围城打援的战术才有可能使战局向有利于红军的形势发展。

　　“王尔琢对打赣州做的准备还是很充分的嘛，我看他们师在给军委发来的电报里说，已经做好了对赣州攻略的两手准备。

　　一方面，王尔琢他们在不断压缩赣州敌人的数量。随着赣南闽西革命根据地发展到横跨赣州东西，当地地主民团武装已经遭受了连番的打击，王尔琢趁势率领独立师在赣州周边进行了多次的围点打援，很大程度上消磨了赣州敌军的防守兵力。

　　赣州外围农村革命根据地的顺利发展也大幅消灭了当地的地主土豪等国民党守军的耳目和帮凶，挤压了赣州城中守敌的控制范围，使敌人只能闭目塞听，在表面平静下来的环境中等待灭待亡。

　　同时，独立师在地方部队的配合下，已经对赣州城进行了外松内紧的严密封锁，对守军部队采取了许出不许进的办法，使赣州守敌得不到其他外来部队的支援，兵力上失去补充，不断为我军的所消磨。

　　另一方面，王尔琢他们多管齐下获取赣州守军的情报和争取一部分国民党官兵的起义。通过不断推动打土豪分田地的土地改革运动，加强赣州周边农村革命根据地的建设，与相当一部分本乡本土的国民党军基层官兵取得了联系。

　　在争取到这些穷苦出身的官兵的支持后，独立师就有了一条稳定的情报获取渠道，而且这些同情和支持土地革命的国民党人员可以作为向赣州守军进行政治宣传的支点，可以争取相当一批赣州守军动摇逃跑或主动投诚。在此基础上，我军既进一步消磨了守军兵力，又给正式攻城时创造了可能的突破口。”

　　贺老总一面抽着烟斗，一面说道。对于在常桂战争结束前尽快打通重庆和赣州这两个根据地间联络的节点的问题，军委委员们又经过一段讨论后，终于定下了大致的决议。讨论到这里，军委会议也就告一段落，与会的委员们各自休息。

　　“老李，我就知道你还没走。那，这是我专门从厨房给你拿过来的饭菜，知道你无辣不欢，特意让炊事员加了不少辣椒。先别想了，凑合一口我们再继续一起研究。”

　　文济民拿着一份饭菜走到了会议室，果不其然，李德胜还在对着地图聚精会神地思考。接过饭菜，李德胜也和文济民没客气，抓紧吃了起来，只是眼睛还一直不离墙上挂着的全国地图，心思全在上面。

　　把眼前的饭菜扫荡干净，李德胜方才分了精神。注意到眼前两只盘子里装着的饭菜，李德胜失笑道:

　　“还是济民你了解我哟！给我拿饭菜还用上了计策，知道我吃菜专吃眼前看着的一盘，就把一只菜里头辣椒少的盘子放在了近处。”

　　“这还是开慧嫂子之前嘱咐过的。你也知道，我一大爱好就是研究做菜，以前在井岗山时常常在烦闷时钻到厨房去和炊事员研究伙食，就遇到了专门来找炊事员嘱咐做菜少放辣椒的嫂子。

　　她可是说了，你老李吃辣椒可以，但不能当饭吃，否则时间一长就辣坏肚子啰！”

　　文济民颇狡猾地对李德胜道。

　　“好你个济民，竟然知道用骄杨来压迫我咯！”

　　李德胜说着说着，两人相视，放声大笑起来。

第113章

　　“假使在局势不发生大的变化的情况下一切如原有轨迹发展，距离你和我说过的九一八事变也只剩下了两年多的时间。倘若日本关东军因为国内局势的变化加快了侵华的准备动作，这个时间还要再提前。也不知道，我们做的准备够不够充足……”

　　收拾好碗筷，李德胜指着挂在会议室墙上的全国地图，对文济民说。

　　“古人常说，尽人事，听天命嘛。我们红军和根据地的发展总要遵守客观规律，唯物辩证法的道理润之你掌握得比我好，这件事上急不得的。不过，按照我现在了解到的各方面情报，只要我们土共稳步发展的势头不被打断，至少也是有实力在东北争取出一个类似我的历史上抗战时华北的局势来的。”

　　文济民先是对李德胜劝慰了一句，随后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对于教员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他一向是毫不怀疑的，此时李德胜所表现出的少见的犹豫，恐怕也是骤然由对湘赣革命根据地和红一军负责转到掌控全国革命形势的小失态。

　　不过，这对于李德胜并不是什么难以克服的情绪。实事求是地说，即便在现在这个世界线上，李德胜也是经历过很多次政治地位的快速上升，对全国革命局势的把握更是从参加土共干革命一开始就具备的。虽然在过去他担任过的最高职位是代理宣传部长，还是在国民党中的履历，但他的才能决不仅限于此。

　　“这样的话倒不太差。你我这些炎黄的不肖子孙，总不至于在这个关键历史关头成为民族的罪人啰！”

　　李德胜很快从短暂的犹疑中恢复过来，甚至有心思主动对文济民打趣。

　　“既然你过来了，那我们就再整理一下发展战略的主线，给之前的计划查漏补缺嘛。和一年前相比，革命的形势向前有了大的发展，整体情况和我们当时的判断是相符合的，还有少部分的情况好转的超过我们当时的预期，只是不知道对于全局来说是好是坏啰。

　　因为这些预料外的情况，我们当时的几个预案可能派不上用场了，得想好法子说服同志们。否则，凭空在南方革命形势大好的情况下让同志们支持向南防御，向北发展的战略转向，还是有些脱离实际了。即便以守常总书记的威信可以强推下去，同志们在执行中不理解的话，努力的效果恐怕也会事倍功半啰。”

　　对于李德胜提出的想法，文济民却没有立即给出答复。他沉默片刻，在脑海中对一年来革命工作的主要情况梳理了一遍，特别是对可能支持向北发展战略的情报进行归纳，随后才缓缓开口。

　　“好。在梳理计划之前，我们还是先讨论一下说服同志们的办法。我认为，既然要说服同志们支持向南防御，向北发展的战略，我们就必须通盘考虑，搞出一套能说服我们自己的说法说，才好去用来讲给其他同志理解。”

　　“那就从这理由说起吧。我在这段时间里，还真分析出不少革命在北方比在南方长期发展更为有利的因素来。

　　首先，常凯申所代表的南京国民党中央政府的影响不可忽视。南方各个国民党新军阀势力虽然各自控制一块地盘，可终究是在南京国民政府这块牌子下经营，因为和常凯申及其中央军近在咫尺，受到的压力更大，往往会在常凯申的强令压迫下对我根据地发起进攻。

　　所以，在南方地区，由于常凯申中央政府的直接政治辐射，其可以裹挟更多势力威胁革命事业，需要面临长期的围剿压力。而北方地区天高皇帝远，西北军、晋绥军和奉军基本听调不听宣，只会表面应付常凯申的政令，而一旦对我根据地进攻会遭受重大损失时，其放弃的压力更小，会更倾向于保存实力，这对红色政权在北方的发展是有利的。

　　其次，北方国民党新军阀没有直接接触到大革命的风暴中心，对革命的了解比较浅薄。革命与反革命是一股相互作用力，在到达极限之前，一方的增长往往会带来对立方的增长，这在反动派的经验上有所体现。

　　过去在北方地区，革命的力量较为稚嫩，我党同志们的革命经验不足，往往很轻易地暴露了革命的意图，即为反动派所察觉。但经过你和守常总书记对北方革命工作的调整和不断改善，北方局同志的革命经验迅速走向成熟，敌人的反共经验却依旧如故，没什么进步。

　　在这种情况下，不少北方同志以掩护的身份秘密打入敌人内部，从而在公开和秘密相结合的活动中推进了革命宣传，兵运、工运和农民运动等工作发展得十分迅猛，他们不但在相当一部分北方军阀部队内部建立了组织，还多管齐下夺取了几十个县的基层政权。这在南方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最后，还有资源和人口方面的差异。在北方地区，人口和资源的分布相对集中，一旦在一地建立严密的红色政权，即可获得大量发展所需的人口和资源。而在南方地区，除红二军正在攻略的四川地区外，各地人口和资源的分布大都相对分散一些，在敌人的压力下发展潜力相对有限。这一点不算全面，大致算是对当前主要革命根据地控制范围内情况的总结，或许会有一些不同的情况。”

　　“润之说得不错，这些因素确实是可以情报中得到验证的。另外我有一个补充，在于南方和北方党组织上的重要因素。

　　北方局在守常总书记的命令下，在过去这段时间内一直保持隐蔽，以发展为主，虽然有一部分力量参与了川陕革命根据地的建设和发展，但整体仍有巨大的组织潜力可用于革命事业发展。这些北方局发展来的同志大多基于地缘关系，以地区为组织范围，尽管可以调动一部分支援其他地区，但主体部分却是无法转移的，只能用于在北方建立根据地等革命工作。

　　而南方的党组织虽然在经历了大革命后反动派的破坏后重新发展了起来，但在蒸蒸日上的根据地发展中仍日趋不敷使用，建立鄂豫皖革命根据地后，南方的党组织短期内难以再集中抽调出大批干部以支持开拓新的根据地。”

第114章

　　文李两人对党的发展重心转向北方的主要因素进行一番补充完善后，终于定下了一套说服党内同志们的办法。下面，就到了讨论向北发展路径问题的时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原本计划中秘密开拓前往东北通道的计划部分大体上进行得很顺利。在东线通道上，东北军方面负责驻防进入东北的山海关一线的守军有相当一部分已经被发展为我党党员，张学良他计划中换防的部队也有相当一部分为我军所掌握，一旦日本关东军发动事变，走东线前往东北建立根据地和作战的支援力量可以顺利通过。

　　而在西线通道上，分别占据察哈尔、绥远、热河一带的军阀更加保守，坚决执行反共政策，我党虽然在其部队建立了一些组织，但不成规模。不过，北方局在阎锡山的晋绥军中的兵运工作发展得不错已经实际控制了四个团的兵力，另外在约六个师的部队中初步建立了组织。

　　一旦阎锡山如我的历史上那样在中原大战后失败下台，这些发展过来的部队就将发挥巨大作用，不但能够打通西线进入东北的道路，还能在日本大东事变前尽可能多地扩张红军的力量，给后续的东北抗日提供保障。”

　　闻言，李德胜对着地图沉吟片刻，才对文济民回复。

　　“从进入东北的通道安全上来说，不论东线还是西线，在末端都是有一定保证的了。不过，西线相对薄弱的问题还是要重视起来，这里，”李德胜对地图上指道，“张家口，是卡住西线通道的关键，一旦在31年时不能掌握这个关键点，支援力量的安全就要打上一个问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