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70节
“瞧我这个记性!”李德胜抚着额头对小王和周、朱等人笑道,“知道你们要去西北,正好给济民捎去一口袋干辣椒,拿给他就饭吃。这辣椒还是开慧专门晒的咧!
他自从上次到湖北开会吃过,就一直想让我再给他拿去一点,可一直没顾得上。如今你们过去,正好带给他。”
“果真如此好吃?那我们到了地方,把东西送到文书记手里后,可要好好打文书记的秋风喽!”人群中的陈赓见状,主动打趣道。
陈赓原本从28年开始就在上海的中央特科工作,同样和中央一起转移到根据地后,他就转到了保卫工作的岗位上。如今为了支持以西北为重心的“向北发展”战略,不少中央部门再度要向西北转移,他也就一起行动了。
不过,虽然陈赓目前依旧还是负责保卫工作,作为根据地政治保卫局的干事。但按照红军的扩军速度和土共对军事干部的强烈需求,恐怕到了西北不久他就要回到军事指挥的岗位上。
“反正辣椒我已经送到,那就是你们跟济民同志的事咯!”李德胜笑道。
说着,他便习惯性地抬起另一只拿着熄灭烟头的手点点陈赓。见到手上那个醒目的烟头,知道自己偷偷多吸烟的事终于还是暴露,李德胜只好无奈摇头。
他带着自嘲道:“看来,我还是和陈赓和恩来你们比不了,不是个做敌后工作的料子哦!这没说几句话就漏了馅,要是真去做间谍,头一天就得被敌人的特务给抓了现行。”
闻言,在场的人顿时都笑了起来。
告别了送行的李德胜等同志,坐在渡船上的朱云卿有些感慨地说道:“伍参谋长,陈干事,我们就这样匆匆忙忙地告别了湘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革命事业哪里有需要,我们我就去到哪里嘛!”伍豪含笑道,“从南方到西北,正说明我们的革命事业又向前大大地跨越了一步。值得高兴才是。”
“是啊。同志们都说井岗山和湘赣是我们土共革命的摇篮,但革命向前发展,也不能总蜷缩在摇篮里头。我们总是要出去伸展伸展拳脚,看一看不一样的风光的嘛!”
陈赓用轻快的语调说道。相比于一直在湘赣工作的朱云卿,陈赓在工作中经历的转移并不少,自然没有他那样的离愁别绪。
“之前听说红三方面军已经拿下了甘肃。等我们到了西北,不但能路过看看霍去病的墓,在西安看一看碑林,有机会还能看看美丽的河西走廊。”
“也对。”朱云卿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回望渐渐只剩轮廓的江岸,坚定地说道:“革命正在稳步地走向胜利!”
伍豪宽慰道:“革命胜利了以后,我们什么时候回来,还可以看看橘子洲头,爬一爬岳麓山,到岳阳去看看范仲淹笔下的岳阳楼嘛!”
把目光再次移回到陕西。
在经历了两天连续而猛烈的暴雨之后,天空再度放晴,甚至投射下来的阳光比之前更加酷烈。
花了一上午时间,文济民终于把计划经济委员会的比较紧急的文件处理完毕,来自内务部鲁赤水和留守甘肃的刘志丹的报告也终于送到了他的案头。没有犹豫,文济民首先翻开了更让他关心的来自内务部的报告。
翻开文件,不出文济民意料的,在报告中的头一项内容就是有关在甘宁青的肃反工作的。不过,相比于黄公略口述的内容,内务部落在纸上的汇报要详尽得多。可以看得出来,鲁赤水在领导内务部开展在甘宁青肃清反革命分子的工作前,也是做过一番细致调查的。
在这项报告的开头,鲁赤水就写到了他们做肃反工作的两个重点,即宗教分子和涉及毒品种植销售的人员。
在宗教分子的问题方面,鲁赤水并没有从这些人的宗教狂热上展开分析,他选择的切入点是这些人与“三马”潜在的联系和其煽动性所带来的反革命组织能力。同时,他和部下肃反干部选择的集中肃反地点是如临夏等马麟、马步芳家族历史控制时间长,影响力充分渗透的区域。换句话说,这些人和这些地区本来就是对土共的敌意最深、威胁最大以及和敌人牵连最深的一部分。
根据鲁赤水的报告,在诸如临夏等“西北三马”的核心地盘里,红军所遇到的并不是解放后的场景,而是始终举目皆敌。红三方面军入驻后仅仅一周时间,对部队的袭击事件就发生了数百起。虽然这些袭击直接造成的伤亡比较有限,却极大影响了部队的士气,致使指战员们普遍不愿继续在当地驻扎。鲁赤水带领内务部把开展工作的重点选在了这里,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刘志丹这个部队领导的邀请。
对于文济民来说,鲁赤水这番解释总算让他大体放下心来。了解近代历史的他自然知道,那些看起来心狠手辣的肃反大员开展肃反时并非不管不顾地杀过去,而是不同程度的“欺软怕硬”,会先从组织纪律性强、归属其领导下的人杀起,对敌人则畏之如虎。
即便残暴如在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对红二六军团进行过三次肃反的夏曦,面对在湘鄂西革命根据地影响力强、且并不完全受他节制的贺龙时,也只能暂时收起了獠牙。而在红四方面军帮张国焘一手操办了白雀园肃反的李特、黄超之流,到了一无爪牙二无听其领导者的新疆时,也表现得毫无威胁。
因此,在不能以莫须有罪名消灭这些“肃反大员”的情况下,对其限制使用和严控权力,算是文济民能找到的最好办法。如今,从内务部针对的目标来看,虽然依旧是相对这些人比较弱势的敌人,但并非组织内部的人员,也算是有所进步的。在自己牢固控制这个组织的笼头、限制其工作的范围的情况下,还是相对安全的。
而与此同时,甘宁青三省的绿色势力过于强大,广泛根植于当地民众中。土共在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不可能以泰山压顶之势进行缓慢持续的改造,对宗教分子肉体消灭算是唯一可选择的办法。
好在如今土共能够配合以向当地迁移陕西灾民的办法,客观上在甘宁青达到了历史上移民实边的效果,保持了执行肃反后的稳定状态。事实上,击败三马后立即进行移民算不上高明的办法。
即便陕西灾民是以青壮队伍的形式迁移到的当地,面对敌意者的袭击伤亡也始终存在。面对这种持续的压力,也只有这些经历了恐怖天灾的灾民能够承受得下来,甚至更加支持拥护土共和对宗教分子重拳出击的内务部。从某种程度上说,这倒也算得上是福祸相依了。
至于把涉及到种植、贩卖毒品的人员放到肃反名单里,也算是一个文济民能够接受的结果。对于后世穿越来的他来说,毒品的危害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同志们对于毒贩的手段再怎么酷烈他都是支持的——在这件事上,甚至在过去出现不少党内同志认为他“有些极端了”。
根据文济民的了解,自近代以来,中国吸毒的人数和贩毒的规模基本处于不断增长的状态,1929年达到了其中的峰值。在这一年里,中国烟土的产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百二十万吨,吸毒者数量达到了八千万人。
而在历届军阀的持续荼毒下,西北成为了全国主要的鸦片生产地和消费地,国民党的禁毒政策几乎形同虚设。陕西省军阀规定每个县须栽烟800-2000亩,植烟区为全省耕地面积的75%,鸦片的产值占农业总产值的90%。按国民党禁烟专员的统计,陕西烟田约有数十万亩。根据土共建立根据地时的调查,陕西各县种烟亩数,最高者占地可达百分之九十,最低者也有百分之三十,总种植面积达到了惊人的175万亩,远远超过了国民党的统计数据。
陕西烟馆达到了无村不有的地步,禁烟局向每家烟店每日抽捐2.5元,烟价之低廉甚至达到了每两只需3角钱。因此,陕西的男女老少人人吸烟,烟民达到了总人口的50%以上,鸦片成为最普遍的应酬品。尽管如此,陕西的鸦片仍然供过于求,不得不大量运往山西等地销售。以西安近郊的周至县为例。当地1925年时植烟达30万亩,全县的吸食者占总人口的21%。
而根据内务部在甘宁青的调查,这三省的吸毒贩毒情况也极为严峻。在马鸿逵的统治下,宁夏仅90万人,烟田却达到了20万亩之多。在这种情况下,仅宁夏一地就有烟店千家,每家烟店月纳烟捐20元,全省年销200万两,全省吸烟者不下数百万人,从事体力活的煤矿工人、黄包车夫几乎人人嗜好。在宁夏,“妇女之有鸦片嗜好者,更随地有之。常有嗜好而受孕之妇女,其胎儿在腹中即中烟毒,脱离母体之婴儿,往往必须用烟气喷面之后,始知啼哭!”
甘肃的罂粟种植面积则达到了全部农田的75%,以更低的耕地面积,几乎实现与陕西仿佛的烟土种植面积!全省城乡各地商业凋敝,不少地方甚至出现了市上无一家卖食货的商店,公开零卖熟鸦片烟土的倒有好几家的情况。这里的烟土价格也被极高的烟土产量压了下来,一角钱就可以买到好几口烟土,真是“物美价廉”!甘肃的婴儿在呱呱落地后,即在鸦片烟雾里成长,因此其孩提之时即能吸食,不吸烟便会天亡。按照内务部的调查,甘肃虽然贫穷,然而按照甘肃吸毒人数来算,其所积存的鸦片可供全省用15-20年。
在陕西大旱灾波及西北的情况下,土共面临的粮食缺口是巨大的,以有限的资金外购粮食也差得远。所以土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立即铲除根据地内一切烟田,补种粮食来渡过难关。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个种植和贩卖烟土的人在经济上都是与土共根本对立的,不可能争取对其的改造。
在得知了粮食问题的严峻后,党内同志们对于文济民一刀切的禁毒主张的态度迅速转变,几乎更加激进地支持以强硬消灭一切执迷不悟的种烟土、贩卖烟土的人。在甘宁青毒品问题更加严重、而土共能够投入的力量更加有限的情况下,内务部对于这些人的酷烈处理也就显得没那么突出了。
而与此同时,毒品贩卖一事在甘宁青还出现了独特的状况。由于三马采取的烟土专卖政策,三省的烟土大多由他们所开办的“义源祥”、“德义海等商号组成驼队专卖贩运,这些商号的人员与三马的手下亲信有很大重合。从这个角度来说,内务部以“清查三马余孽”为宗旨在甘宁青三省对毒贩的肃反,也算是没有违背初始的目标,找对了敌人。
在看过了鲁赤水的内务部肃反工作相关报告内容后,文济民继续向后看去,便看到了内务部主持的甘宁青主干道路建设的相关报告。
没错,除了负责在甘宁青的肃反工作之外,这三省的道路建设工作也由其负责。
“咚咚咚”文济民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文济民放下报告,抬头说了声请进,门外的人便走了进来。原来是去考察暴雨对农村水利设施影响的高冈回来了。
“硕卿,考察得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文济民见是熟悉的高冈,便一面继续低头看起了文件,一面对他说着。
“哎!”高冈摇了摇头叹道,“书记你也知道,这大雨才下了不到三天就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我考察了五六个乡,淤地坝和小水利都没出啥大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因为怕这种雨势会持续太久,各乡的水库和坝里的水始终蓄得不太多。天再这么干热下去,也不知道这点水能支撑多久!”
“有这些水,收成就会比一直旱下去要好些。”文济民摇摇头。气候的问题即使是他这个穿越者也无能为力,他也只能谈起另外的话题,“对了,硕卿。我和登瀛同志讨论的时候想出个办法,或许能增加陕西灾民迁移的数量,不过需要西北局决定。
给各委员的通知都已经发出去了,明天开会表决。”
“什么办法?这通知我怎么没收到?”高冈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对文济民疑惑地问道。
“我之前正担心呢,以为你怕是赶不上这次会议。像你高麻子出去考察一向不给下面地方的同志通知,出去就没了踪影,通讯员都不好找你。”
文济民笑道。早在汉中革命根据地时,他就了解高冈做考察工作突然袭击的习惯,到了现在都成为西北局委员了,这个工作习惯依旧没改。随后,他又和高冈说了说自己想出的办法。
“好。”性子爆烈的高冈听了文济民的办法,立即支持道。“比起现在陕西受灾灾民的问题,那些敌人尽快处理最好。”
“对了,正好还有两件事和你有关。”见高冈正准备回计委工作,文济民叫住他。“一件事是西交会的事,这个主要涉及对那些商人进行商品展销的问题,你做农村工作比较多,对各个合作社产出的商品比较了解,所以我觉得由你来牵头比较合适。至于具体细节,西北局会议结束后我跟你详细说。”
“是,书记。”高冈立刻应道。作为频繁深入一线的农村主管干部,他对这些商品可谓了如指掌,了解章程后组织这件事不成问题。
“至于另一件事,是迁移的陕西灾民队伍问题。考虑到移民到甘宁青后的安全问题,我在考虑是不是在工程任务完成后,对这些灾民进行一定的准军事训练,强化他们应对袭击的能力。另外,对于已经在当地分地的陕西灾民队伍,也需要再组织进行训练。
这件事也涉及到陕西农村问题,也需要你来主持。你后续和红三方面军副司令谢子长先碰个头,他现在主要负责根据地地方部队,移民队伍的训练任务也落在了他头上。”
文济民继续说道。
“这件事……后续我是不是要到甘肃去和刘副司令也碰个头,毕竟他就在那边,训练当地已经迁移的灾民脱不开。”高冈迟疑道,“我回来之后见到黄司令员,听他说刘志丹同志留在那边主持了。”
“也可以。”文济民点点头。
第204章
如题 肾结石发作,暂时没思路,请假一天
第205章
“……好。下面讨论会议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是否要派内务部接管,以尽快公审处决有血债的三马降兵,挤出一部分粮食加快陕西灾民队伍迁移速度的问题。”
西北局会议上,主持会议的文济民提到了这次会议的压轴问题。
一个决策涉及到数千人性命,本来会是比较沉重的决定。但对于在进入关中建立西北革命根据地过程中,已经见识过了太多死亡的西北局委员们而言,抉择的天平倾向于哪一侧是不用犹豫的。
毕竟在四一二后,土共剩下的党员都见过敌人的屠刀,该下的决心不会犹豫。而在这西北根据地发展的半年间,天平两边都是群众的“电车难题”对他们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了。而他们既然被提前知会了消灭这批敌人的必要性,那么决定也就不难做出了。
故而在文济民的话音刚落,西北局委员便毫不犹豫地进行了举手表决。
“好,最后一个决议全体通过。”见这项议题顺利通过,文济民也继续讲起了后续执行的问题。
“关于部队和内务部交接的问题,我认为交由刘志丹同志和鲁赤水负责就好。至于后续具体的审判条例,则也由内务部制定,西北局只负责最终审核的工作。”
“可以。”
“没有意见。”
“我觉得可行。”
文济民并没有再专门组织一次决议,见委员们没有什么反对意见,这件事也就定下来了。西北局会议就此结束。
带上了等待他交代任务的高冈,文济民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不过却没有立即和高冈讲工作。刚才急着赶去主持西北局会议,所以文济民在看过内务部报告后有些匆忙,对刘志丹的报告也只是草草翻阅了一下。
把内务部的工作报告递给高冈后,文济民继续慢慢看起了刘志丹的报告。
半晌,文济民才读完了刘志丹的报告内容。作为一手拉起陕北革命根据地和红军陕北独立纵队的人,在土共无法向甘宁青派出太多干部的情况下,刘志丹只能和其他同志一样一个人当两个用。他并不只是只负责甘肃军区的军事训练和指挥,还兼管了一部分地方工作,所以在报告的内容上就比较细碎。
“硕卿,怎么样?鲁赤水同志写的内务部报告看完了吗。”文济民一抬头,见高冈依旧聚精会神,便主动问道。
“看倒是看完了。”高冈有些凝重,“但内务部的手段……杀得够狠的。书记你看,这里写了,内务部在当地初步肃清了反革命分子后,甘宁青三省的本地人口甚至都下降了两成,只剩下五百多万。
特别是青海、甘肃两省,像西宁、临夏、平凉这些绿教繁盛的地方,当地人口甚至仅仅十存一二,二十一万绿民几乎被清扫一空。虽然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随马步芳和马麟、马步青父子等余孽一并逃亡,但按照这个比例来杀人,内务部的同志们这怕不是在搞株连啊。”
高冈是西北局里出了名的文济民铁杆。过去在支持内务部肃反工作方面,虽然文济民面临多数委员同志们的反对,但他还是毫不犹豫选择站在了文济民的立场。
也是因为有他高硕卿这一票,文济民才能在努力说服了李子洲同志后,顺利在会议上通过了打败三马后用内务部在甘宁青肃反的相关决议。不过,如今看到这报告上的数字,高冈还是有些不寒而栗。对此文济民叹了口气后,当即耐心安抚道:
“这个数字我看过。”一阵颔首后,文济民从抽屉里又拿出了一份报告道:“虽然超过了一开始的估计,但后续收到部队面临情况的汇报后,我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乱世当用重典,我们的任务很重,和这些绿教拖不起。”说到这,文济民也不由一阵叹息,只见他翻开报告,指着一处触目惊心的数字道:
“西征部队四个师,在优势占尽的情况下,伤亡却超过了两个团。除却正面的作战拼杀外,这其中大头还是那些马家军溃兵和潜伏在群众中的回教徒的手笔。他们在假装举手投降或是以群众身份装作劳军的模样,接近我军。趁我军指战员毫无防备之际,悍然出手偷袭!
在这里面,甚至还不乏十三四的孩子和五六十的老人。我们同志在这样环境里面处处面临着敌意,就只能这样快刀斩乱麻,先把过去的宗教组织彻底砸碎了!如此,才有以阶级斗争压制民族和宗教斗争的可能。”
“可是,这个数字实在太大了,我还是有些担心会不会……”高冈欲言又止。
“我知道硕卿你在担心什么。”挥手打断了高冈的话语,看出对方忧虑的文济民淡淡道:“你组织的陕西灾民迁移过去后,直接归属生产建设兵团管辖,和内务部负责管辖的甘宁青地方属于平行关系,内务部都不能插手。即便这些灾民中真出现了反革命分子,也以其所属兵团的法庭来处理,在死刑的审核上相关的通知会严格把关。所以你大可放心。”
“可万一黄超那些人在当地毫无顾忌的进一步扩大肃反?”
“甘肃那边的生产兵团不止有迁徙过去的灾民。”文济民摇了摇头道:“甘肃本地大部分受灾的汉人群众对我们党的工作还是支持的。因为过去受灾的问题和内务部肃反的影响,已经出现甘宁青群众请愿加入生产建设兵团的情况,后续只要条件允许,我们也会酌情吸纳到生产兵团之中。这一点我们还是有分寸的。”
“好吧……哦对了,书记。还有修路的问题。”高冈才一想到,便抓紧继续说道:“内务部可还负责着兰西公路的修筑,不少陕西灾民迁移队伍做的工程任务都在其中。这方面的话,内务部也难免会插手到陕西灾民的管理中,迁移的灾民队伍还是存在被肃反影响的可能。”
“不会的。内务部也是分部门的,负责修筑兰西公路的就是工程部门,和肃反并不相干。他们之所以归属于内务部,主要是借助其名义,一则方便管理,二则更受陕西灾民的欢迎。”文济民摇摇头说道:“在接下来,这个部门还会负责更多的项目,包括兰州到张掖、酒泉的公路,还有潼关到西安、西安到宝鸡的铁路等等。都各有专门的工程部门负责管辖,不必这么紧张。
至于内务部的肃反部门,后续也只会用在新疆西藏和蒙古这些棘手的地方,不会用在其他根据地内部区域。内务部这样搞肃反确实是个不定时炸弹,我们的确要谨慎控制使用。”
“这就好,这就好!”高冈闻言,长出了口气后,当即如释重负。作为一手搭建起西北革命根据地农村政权的人,他在救灾过程中见过太多惨剧,太了解人命消失起来的速度了。而想要挽救同样数量的群众,就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从文济民这里得到了许诺,高冈才算把提起来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既然看完了报告,我就来跟你说说操办西交会和给迁移的陕西灾民军事训练这两件事怎么处理。”收起桌上的那份秘密报告,文济民又继续询问道:“先说西交会的问题。”
“好。”平复了起伏的情绪,高冈果断点点头道。
“办西交会的核心目的就是给我们根据地补充一些金银等贵金属货币的储备。你是在计委工作的,也听过罗章龙同志的分析,对我们西北革命根据地现在的家底很清楚。”文济民说道。
“确实是很不乐观。经过这段时间持续的对外采购,我们根据地需要的粮食、机械和一些必要的工业品都采购了不少,可金银储备也已经基本见底了。”高冈皱眉道。
“就是这样。虽然我们在根据地内还可以通过光华币的发行和强制使用维持财政的正常运转,但对外采购还是离不开真金白银。
在陕西的旱灾没有好转的迹象前,我们又必须维持粮食这项对外采购。所以,我们必须抓紧一切可行的办法筹集金银。”文济民严肃地说。
“这办西交会虽然要通过贸易慢慢起效,很难快速赚到大量资金,但恐怕已经是我们根据地除了发行债券外为数不多的筹钱办法了。”高冈心中叹道。随后便集中精神,继续听起了文济民的讲解。
“办西交会的办法也没有什么新奇的,就是向外界商人推销我们根据地内生产的各类商品。不过目前而言,根据地可以外售卖的商品中,也只有像万能解毒丹这些在上海已经卖的火热药品才算有很强的竞争力。
你的工作的重点,就是把根据地其他有价值的商品找出来,让它们能够卖出去。在这一点上,最重要的工作是打响根据地各类产品的知名度,让从根据地离开的商人有兴趣尝鲜采购一些。只要有五六样商品的销路打开,后续的展销会对那些商人就有足够的吸引力了,能够正向循环起来,促进更多商品的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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