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71节

　　“我们的西交会面向的商人有哪些？除了李子洲同志之前提到的那些粮商外，还有哪些人？”高冈抬头问道，显然在上午离开后做过功课。

　　“赚钱的事，就不必做什么限制了。在根据地的普通商人都包括在内。对了。那些日本商人也可以一并邀请来，虽然他们来者不善，但在我们主动邀请他们参加展销会的情况下，这些人也不会空手而归。”

　　说到这，文济民不由微微一笑，随后又道：“除此之外，还有宣侠父同志从苏联那边，花大力气邀请来我们根据地参观的美国商人，哈默先生你也要多多关照。虽然以这位的眼光能看上的东西不多，但让他参观下我们的展销会，也算是展示一下根据地的情况了！如此一来，我们后续再请他联系技术人才和购买机器一事，估计也会好办一些。”

　　“明白。”高冈点点头道。

　　“那我们就接着来说第二个问题，怎么安排迁移的陕西灾民军事训练。”

　　“好。”

　　“虽然我们需要给这些灾民训练的时间不长，只有区区一个月时间，但对于灾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变数。对于正在参与修筑公路工程的灾民来说，我们党已经对他们许下了完成规定工程量可以分地的承诺。轻易给他们安排加一个月的训练，很容易在这些灾民中引起骚动。

　　所以，在推进这件事的时候，切记要先从还没有出发的和已经分到地的灾民入手。这些灾民是最合适的人选，要么还没有到修路工地工作，再多一个月的训练也是可以接受的；要么是已经在甘宁青分到了地，知道当地环境复杂，并不抗拒参与军事训练。”

　　“明白。文书记。”高冈说道:“现在甘宁青的形势还没彻底稳定下来，那些修路的工程又时间紧迫，所以灾民这里不能出乱子。我一定确保灾民队伍的稳定。”

　　“好。”文济民接着说，“安排灾民进行训练的先后顺序问题解决了，下面就是灾民训练的组织问题。”

　　“组织问题？”高冈有些奇怪，便主动向文济民问道:“西北局不是已经决定以农垦师的形式来组织这些归属于生产建设兵团的灾民嘛，怎么还需要强调组织问题？”

　　“这些灾民迁移过去，即便未来经过了一个月的军事训练，也还是以生产为中心的。所以，生产建设兵团旗下灾民组织问题的核心就在于包括土地、农具和牲畜等生产资料的分配。

　　过去我们没有专门调整，在甘宁青的生产建设兵团还是采取以过去在根据地常用的按户分田办法。结果因为这些普遍为单身青壮年的灾民们没有有效组织起来，他们不但没有发挥出青壮年多的优势，在陌生的环境下把生产搞得很差；就连各自的住处都没有安排好，不少灾民就害了病。”文济民慢慢说道。

　　“所以，我觉得趁这次调整，可以在局部地区展开过去在汉中那种互助组和合作社的试点。利用我们组织在土地分配上的权力，我们可以试着把一部分土地按集体来分配，看看能不能起到提高组织效果的作用。”

　　“这……或许可行，不过初始的试点不能选择太大。”高冈点点头，旋即说道:“目前可以在甘宁青各选一个试点，看看这个办法的适用情况。如果确实能发挥作用的话，可以再逐步扩大试点。”

　　“没问题。”文济民道。“至于具体哪支部队来负责对口给哪个农垦师训练的问题，就由你和谢子长、刘志丹两位同志碰头后来决定……”

　　次日……

　　“谢子长同志，这项灾民军事训练的工作要麻烦你了。”高冈说道。

　　“没事，文书记昨天已经和我打好招呼了。”谢子长说道，“而且咱们在汉中的时候就没少合作，不必客气。”

　　“好。”高冈点点头，随谢子长一起到屋里坐下。

　　“目前有哪些部队空闲？还有，能不能把生产建设兵团里的那些农垦师也抽出来训练？”

　　“空闲下来的部队有不少。在打完三马撤回来的三方面军主力里，除了近期有作战任务的红30师、红31师和红32师，红25师、红27师和红28师近期都没事。对了，留在甘肃那边的主力红26师和新调过去的独立2纵和独立6纵也是。”稍一犹豫，谢子长便对高冈有条不紊地说道：

　　“2纵和6纵虽然还是地方部队的番号，但因为战斗力表现比较突出，所以缴获自西北军的武器都已经优先列装给了他们。它们后续可能会像过去汉中的地方部队那样集体升格为主力部队。

　　反倒是其他地方部队，因为最近要支援山西，帮助那边的地方部队组织训练，有三个独立纵队目前处于缺编状态。上个月刚刚扩建，用于准备代替2纵和6纵位置的两个新纵队更是连枪都配不齐。

　　这些部队虽然短期内防守不成问题，但不论是机动作战还是跨区域调动，目前都很困难。嗯。总的来说，目前也只有独立5纵人员装备还算齐整，勉强有可战之力。”

　　“捉襟见肘啊……”高冈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说道:“恐怕目前陕西这边也只能先靠独立5纵来顶着了。既然近期作战任务要用到红30师、红31师和红32师这三个师，规模肯定不小，李云龙、张子清和鲁易三位同志率领的三个主力师恐怕是要担任预备队的，暂时指望不上。

　　好在陕西这边前期需要训练的人数不算多，前期用5纵顶过去还是可能的。等后续需要训练的人多起来，其他部队应该也就能腾出手来了。对了，子长同志，新扩编的两个独立纵队训练得怎么样了？能不能先借来用用。”

　　“现阶段够用就好。至于新扩编的独立纵队，现在还在加紧后期的六大战术训练呢，离能抽出手来帮助训练还有不小的距离。”谢子长说道，“至于后续，其他五个独立纵队应该可以很快补充完干部和装备的缺口，不会耽误到后续的训练工作。”

　　“那没问题。”高冈点了点头道：“至于已经在甘宁青三省分地的灾民的训练，直接用各自驻扎地的红26师、2纵和6纵就行。具体的细节，我找刘志丹同志再商量商量。”

　　高冈起身正准备离开，忽然回想起来什么，转头问道:“对了，刚才怎么没提到武士敏的红29师？近期他们没有作战任务吧。虽然负责潼关的守备工作，但应该也可以抽出一些人来负责训练。”

　　“别想了！潼关实在太要命了，有大规模战役不可能不涉及，红29师不可能动的。”谢子长摇摇头道:“这是文书记的命令。之前见文书记的时候我也问了，红29师不在负责这次训练工作部队的考虑范围内。”

　　“那就算了！”身为陕西的本地人，高麻子也是清楚潼关之于三秦大地重要性的。见谢子长态度坚决，他便果断停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就在二人对话的同时，河南灵宝火车站，一列呼啸的军列，即将再度打破西北宁静……

第206章

　　5月21日，潼关阵地（唐 潼关）。

　　陕西的旱灾依旧在持续，天上的烈日持续用热浪舔舐着地面，哪怕不远处的黄河依旧在奔腾汹涌。但阵地周边，那原本漫山遍野的杂草也也已展现出枯黄之色。

　　而面对这难以忍耐的酷暑，阵地上的红军战士们虽然偶有抱怨之声，但大部分人却依旧坚守在岗位上，人人严阵以待。大批的工兵更借着这战前的空隙，争分夺秒的进一步加固阵地。

　　看着他们那热火朝天的劲头，文济民确实不由一阵苦笑。从常凯申派三个军突袭潼关的命令被送到文济民的案头开始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多。然而，直到文济民和黄公略、谢子长和梁锡祜等人第三次考察前线阵地，敌人还迟迟没有抵达。

　　要不是侦察部队不断向司令部汇报敌人的行进情况，红三方面军的指挥员们恐怕都要以为常凯申在偷偷酝酿什么阴谋。

　　“这个老蒋，动作可是够慢的。”文济民无奈地说道。“我们在三处潼关前准备的口袋都张开了这么久，诱敌的工作也进行得很顺利，敌人这突袭还真是不着急啊！”

　　“哪怕老蒋催得再急，前线的国民党军恐怕也是不敢冒进的。”黄公略摇摇头道:“之前在奇袭开封之战时，常凯申的部队就吃尽了苦头，刘峙麾下第一军损失惨重，顾祝同和陈诚的那两个师基本折在了里头。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肯当出头鸟。更不要说如今向潼关推进的部队里，不但一个中央军嫡系都没有，还带上了新降不久的西北军原张维玺部、邓宝珊部等两个军。兵力看上去多了不少，可行动起来也更缓慢了。”

　　“哎！这仗一天没打响，我这心就落不回肚子里头。”文济民蹙眉道:“我们掌握的情报很及时，但常凯申的命令到下面执行走样了太多。

　　看来以后和老蒋的部队全面打起来，还是不能对同志们从他命令中获得的情报完全信任。”

　　“这个问题倒是得重视起来。”红三方面军参谋长梁锡祜点点头，“现在我们参谋部门太依赖于从敌人那里获得的情报了，了对于直接的侦查结果都不太重视。就像这次，我们三方面军参谋部在收到了常凯申准备突袭潼关情报后，就制定了三天前进驻阵地准备防御作战的计划。

　　结果直到现在，敌人三个军的先头部队还没到。要不是黄司令员依据侦查信息押后了这个时间，战士们进入阵地后紧绷精神，恐怕都等得疲劳了。如果我们红军真和老蒋全面开战，因为这种问题捅出的篓子恐怕会大得多！必须尽快做出调整。”

　　说起参谋部的短板，已经担任红三方面军参谋长近半年的梁锡祜毫不遮掩。自从上任以来，他就发现了参谋部的种种问题。虽然他一直希望这些问题能得到解决。但限于部队人手问题，以及过去在歼灭“三马”的战役中，参谋部的缺陷也没有充分暴露出来，故而他也只能暂时搁置。如今有了契机，他果断顺杆爬，希望能从文书记这里得到帮助。

　　“是需要做好调整。”文济民闻言思索片刻，便接着说道:“我党的新军事学院还在筹备当中，苏联代表团的华西列夫斯基同志和他带来的一大批军事专家正在部队考察。

　　以这次潼关战役为引子，可以让他们来帮忙对三方面军参谋部的工作做指导，和同志们组成临时的联合参谋部，给同志们直观展示一下正规的参谋作业应该是什么样的，加快参谋工作正规化的进程。参谋部要是搞好了，部队的战斗力还能上升不少。”

　　“多谢您了文书记，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梁锡祜立刻点了点头。他对华西列夫斯基这批苏联军事顾问可是馋了很久，如今终于有机会借来一用。见到二人谈妥，一旁的黄公略也带着一位看着略为眼熟的干部，来为二人引路。行至中途黄公略忽然回头对文济民和梁锡祜道：“接着往里看看这片阵地构筑得怎么样吧。希望别再出现上次遇到的低级问题了。

　　因为指挥员带着战士一起偷懒，连战壕的规定深度都挖不够，要求的挖设的防炮洞也是敷衍了事，简直是胡闹！国民党军的炮弹可不是吃素的，这样是拿自己和同志们的命开玩笑！”

　　“公略同志，消消气。如今这炎热又干燥的天气，战士们有想偷懒的想法是正常的。但真正让他们把这种想法落实的，还是我们对部队思想工作做得不到位。”

　　文济民主动接过了这个责任，自我批评道:“我一直把工作的重心放在了计委和地方工作上，给我们三方面军的政治工作拖了后腿。部队在政治上缺乏坚强领导，思想上就要放羊，这是我的责任。”

　　“哎……”黄公略摇摇头，有些无奈。

　　比不得从建立一开始就超额配备党员干部的原红一军。如今的红三方面军为了保证最快的发展速度，党员干部数量仅能保证支部建在连上。尽管有着各个南方根据地和中央军政学校不断输入党员干部，但部队急剧扩张之下也很难保证相应的党员比例。

　　哪怕他们为此不得不大规模吸纳了地方党员到军队担任政工干部，但由于部队与地方具体政治工作方法的不同，依旧是问题重重。不过，这些问题也不是文济民自己能帮他们解决的，所有黄公略自然也不会真因为这个来怪他。

　　“按照组织上的安排，中央已经同意了我的申请，以恽代英同志接任我红三方面军政委的工作。下个月月初，恽代英同志就要来西北革命根据地了。”文济民含笑说道。

　　在帮助黄公略渡过了刚就任红三方面军司令员的磨合期后，文济民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在军事指挥的工作上功成身退了。他也算松了口气。相比于军事指挥这个实在过于吃天赋的活，文济民自己还是对根据地的建设工作更有信心。

　　而和文济民自己来比起来，恽代英这个继任的政委不但有着更充足的时间可以用在部队上，还有着不逊色太多的声望，完全可以胜任这项革命工作。不过，一旁梁锡祜听到这个消息，却是暗暗一惊。从刚刚自以得计的高兴情绪中猛然脱离后，急忙追问道：

　　“您要离开三方面军？文书记，这个情况，之前怎么没有半点消息？”

　　“恽代英同志和同行的同志们级别很高，又要穿过敌人的控制区边缘。为了保证安全起见，组织对他们的行踪采取了最高的保密级别。”面对梁锡祜的追问，文济民微笑着答道：“别说你们，之前整个西北局也只有我知道这件事。不过前些天，商洛一带的县委传来消息，说他们穿过了敌人的警戒区，抵达我党控制的区域。所以，这事就不必再保密了。”

　　“哦？是我们党内哪位同志，居然比恽代英同志的级别更高？”相对于梁锡祜的惊讶，黄公略倒时显得波澜不惊。在亲身主持了之前李守常总书记和其他中央机构向湘赣革命根据地转移的事后，他已经初具大将风度。对这种事也是只是好奇而已。

　　对此，文济民却是摇了摇头，淡然道：

　　“不是单纯的哪一位同志。恽代英同志他这次是和整个总参谋部一起行动。他们四月底就已经出发，只是行程上稍稍慢了些。除此之外，随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大批中央拨给我们三方面军的政工干部。”

　　黄公略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而一旁的梁锡祜却没有恢复从文济民这要到好处时的气定神闲，依旧是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

　　黄公略早在平江起义后就见识过红一师对外支援干部的传统。在见识过那些做政治工作极为优秀的同志后，黄公略更为清楚他们的作用。如果得到他们的帮助，红三方面军的战斗力还能在提高一个层次！

　　不过正在黄公略畅想未来之际，他忽然想起了目前驻扎在汉中和川北地区的红二方面军。在旷继勋、李家俊和王维舟三位同志先后在川东一带率部起义后，红二方面军在原基础上，又扩充了红十七师和红二十师两支部队。虽然得益于杨虎城部的优良基础，红二方面军如今在军事干部的需求上相对较小，但对于政工干部，他们却是有着和红三方面军一样的渴求。

　　想到这，担心这些部队政工干部被截了胡的黄公略顿时有些忐忑，赶紧向文济民追问道：“这些同志出商洛后是直接北上关中，还是要走汉中方向绕路？”

　　“他们直接到关中来。”文济民对黄公略笑着说道。随后，看向脸苦的像苦瓜一样的梁锡祜，他没有打哑谜，接着说道:“梁锡祜同志，别苦着个脸啦！不用担心总参谋部的同志跟你抢人，离他们到这里还早得很。

　　因为随行携带了很多不便转移的重要器材，到商洛以后，总参谋部的同志就会和恽代英同志他们分开行动。总参谋部的同志们走汉中方向过来，等到这里恐怕得五月底。这段时间，苏联代表团的军事顾问们够你用的了。”

　　听到了文济民的话，梁锡祜顿时喜笑颜开。他连忙张口辩解道:“政委，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哪是那种人，这不是为同志们后半段的行程担心嘛！”

　　“我说的哪种人？”文济民含笑看着梁锡祜。梁锡祜哑口无言，见文济民一脸调笑的神色，顿时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就在一群人说说笑笑来到前线阵地后，一旁随行的看守阵地的同志也开始介绍起了阵地的现况。

　　“按照上级指示，我们构筑的阵地以战壕为主，设置了多层防线。壕沟呈弯曲或折线的形状，其深度有一米六，宽度基本在半米以上，不同防线的壕沟以交通壕相连。”

　　这位负责介绍自己部队阵地的同志让人印象最深刻的，除了他那典型的湖南口音，就是其过分年轻的秀气模样。

　　他颇为自豪地说道:“我们二连的战士们发挥了互相学习的战斗精神，共同钻研，找到了在土壤相对干燥的情况下保证修筑好的战壕形状的办法……”

　　文济民、黄公略和梁锡祜耐心地听着这位同志的介绍。潼关战役的防御可以充分利用地形，以文济民提出的堡垒阵地（堡垒战术、子母堡战术）加上反斜面阵地的“三合阵地”为主。

　　虽说目前汉隋唐这三代潼关关城都扼守地形要道，只能用易守难攻来形容。但为了应对敌军占尽优势的炮兵火力，同时方便后续出击围歼蒋军，红三方面军也不能轻易放弃各种壕沟战术。甚至于国民党军第九军这个饺子馅能否被红三方面军包严实，也于此息息相关。

　　“这个阵地修筑得很好。”黄公略点头称赞道，“不但壕沟的深度和宽度都修的很到位，就连多数部队经常忽略的曲线式战壕修筑法也注意到了，完成度很高。这个阵地质量，在你们全团都可以做模范了！”

　　“确实很不错。”梁锡祜站在这条战壕的中间，用手在壕沟壁上大致按了按，感受了下其坚硬程度。接着他便点点头，“他们发明的这个加强阵地强度的办法也很不错，壕沟确实更结实了！”

　　“你们连长领导得很不错嘛！”看着这个异常年轻的同志，细心的文济民问道:“这位同志，你们二连的连长叫什么名义？”

　　“我就是二连连长，”这位年轻同志被几位的夸赞有些羞赧，迟疑了片刻才说道:“我叫吴信泉。”

　　“吴信泉？”

　　文济民在心中咂摸着这个不算熟悉的名字。回忆起刚才便注意到的湖南口音和年轻的长相，才听到这个名字，文济民便认为自己又遇到了一个历史名将。虽然他过去没少撞见同名的“李鬼”，但面对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同志，文济民依旧没有轻视，默默把这个人记住。

　　“原来是你这个小同志。”黄公略恍然说道。“我说刚才怎么看着有些眼熟，你这个年纪，一天一个样啊！”

　　“公略原来见过这位同志？”文济民有些好奇地问道。

　　“何止是见过！”黄公略摇摇头说道，“当初就是我破例让他从平江农民赤卫队加入红军的。去年7月的时候，这个小同志凭自己的机灵立下了战功，就想加入红军，可只有不到17周岁，年龄不够。

　　他跟负责招兵的同志磨了很久，但迫于规定，那位同志也一直没法同意。后来我空闲时到基层考察，发现了他的情况后就让他先到部队的教导队学习。想不到才不到一年时间，这小子就当上了连长！”

　　“黄司令员说得没错。”黄公略的话音刚落，吴信泉便快速肯定道。“后来我从教导队分到了一线部队。再后来升到了排副，就按照中央指示，和同志们一起到西北革命根据地参加红三方面军了。”

　　“原来如此……”梁锡祜恍然。

　　“我们继续走吧。”在得知了这个小同志的身份后，文济民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只是继续招呼黄公略和梁锡祜赶路。比起其他同志，在同志们盛传他用人随手便能“点石成金”的情况下，文济民为了避免对这些年轻同志揠苗助长，也只好如此。

　　傍晚。

　　听闻新的重要军情，文济民等一行人便没有在潼关的阵地上停留，匆忙从考察的地方赶回了位于潼关关城（唐潼关）的前线指挥部。

　　“……常凯申已察觉三个军的拖延，已经下了严令要求他们日夜兼程，确保突袭潼关得手。命令下达后，迫于常凯申的压力，上官云相麾下的第九军率先从灵宝出发，快速向西进军，企图抢占潼关关城（唐潼关）。

　　在其后方，是倪玉声统领的原西北军第七军（原张维玺部）和焦文典率领的原西北军第三军（原邓宝珊部）。这两个西北军降兵集团也正在离开灵宝，缓慢跟进。”

　　随着文济民缓缓念出敌军情报，一旁的黄公略和梁锡祜等人面色逐渐凝重起来，不复白天考察时的轻松状态。见此，文济民对黄公略和梁锡祜两人宽慰道：

　　“本来这三个军的馅太大，我还担心我们红三方面军的手艺不够。毕竟无论是他们往潼关关城一涌而上，还是绕道望远沟（隋潼关路）和麟趾原（汉潼关路），都可能会让我们包的饺子破了皮。

　　结果没想到让老蒋这么一催，倒有了意外收获。按照蒋匪的布置，倒是先把上官云相的第九军送到了我们的嘴边。”

　　“原本是一桌饭要接待两桌客人，我们手里的兵力还很紧张。这下倒好，叫老蒋这么一搅和，这顿饭成了流水席，两大坨敌人我们一个一个收拾。”

　　“还是文书记说话在理。”梁锡祜很快恢复了轻快，接着文济民的话说道:“叫文书记这么一说，我肚子都饿了。

　　光看着这上官云相的第九军和原西北军张维玺部第七军、邓宝珊部第三军的两个军，都馋得直流口水。既然老蒋把它们一个一个地送上门，我们岂有不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