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87节

　　通过故意在阵线上设置弱点，他有效地引敌出洞，把第三保安总队司令周士濂等人引诱向了我军给其预备的方向上。如今对傅作义第十军残部的作战要求，与晋北伏击战很相似，周士第同志是指挥的不二人选！”听到了政委谢子长提出的问题，粟裕对其娓娓道来。

　　“我也觉得很好。”听完了粟裕的通判考虑。在一旁边整理情报和后勤文件，边安静倾听几人对话的文济民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对粟裕的支持。随后文济民转头看向政委谢子长，不出意料，他也对粟裕临机想出的办法赞同地点点头。

　　“好……李参谋，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见文济民表达了支持，粟裕松了口气，对参谋李志民说道。

　　见李志民拿出了笔记本和钢笔，粟裕便接着说道：“命令红30、31、32师及炮旅退出对傅作义部阵地的进攻，脱离与敌接触。随后就地展开休整，准备在明天转入后续作战。”

　　点了点头表示记录完毕后，李志民又朝粟裕询问道：“粟司令员，那独立1纵、3纵的前出阻击任务还要继续执行吗？是不是把后续波次的前出阻击部队都撤下来？”

　　“不用撤下来……”粟裕略一沉吟，便坚定地继续说道：“命令独立1纵、3纵，增加前出阻敌部队的数量，以一半以上兵力执行该任务。但在阻敌力度上应大幅减弱，略一阻扰敌军行动后即放其通过，保存这些阻敌部队的实力。

　　在敌孙楚第一军通过后，应逐步将敌后的阻敌部队集结起来，准备作为一支出现在敌后的奇兵！另外，尽快通知目前仍在阻击的第二波部队及后续部队，命令其尽快退出战斗，保存有生力量。”

　　“是！”参谋李志民应声答道，随后匆匆转身离开，前往一旁的电报室。

　　“看来我们的粟司令员是打算给孙楚的第一军准备一个大惊喜啊！”听完了粟裕下达的命令，文济民笑呵呵地对粟谢二人说道：“伏于敌后的部队都有了，恐怕这次孙楚的第一军要遭重咯。”

　　“独立1纵、3纵的这些前出阻敌部队，就是属于我们东进兵团的红28师！”对当前局势有了对策，政委谢子长此时也放松下来。他笑着继续回应起了文济民的话：“虽然我们东进兵团在东面没有金斗关那样的险要地形可以依靠，但只要在进攻的关键时刻这支奇兵能发挥作用，胜利就离我们更近一步了。要是他们能借机打掉孙楚第一军的后勤辎重，我们就赢定了！”

　　相比于略带玩笑之意的文济民和政委谢子长，作为代司令员粟裕倒没有彻底放松下来，他老老实实地对文济民回答道：“关于具体在战斗中如何使用这支部队，我还没有想好。

　　不过，有一支敌人很容易忽视的奇兵处于敌人侧后，发挥好确实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所以，我选择了让他们潜伏起来，等待后续的任务。”

　　摆了摆手，文济民接着对东进兵团代司令员粟裕和政委谢子长正色说道：“综合各方面的情报，我可以确定，目前掌握了大部分晋绥军河北军火库的张学良正在向阎锡山提供军火。在一周之内，晋绥军主力就会完成弹药补充，抵达井陉附近。

　　因此，留给我们东进兵团解决当前两个军敌人的时间仅有五天左右，务必要做到速战速决。五天一到，不论最后取得的战果如何，我都必须命令全军够扯到娘子关、固关两处险关组织防御，防止遭敌突袭后防线崩溃。”

　　担任东进兵团代司令员的粟裕和政委谢子长对视了一眼，见到了彼此眼中的战意，便一齐看向了文进民说道:“是，文书记！保证完成任务！”

　　单独看向了主要负责指挥的粟裕，文济民接着问道:“明天再开始转入对孙楚的第一军的进攻，就只剩下四天时间了，歼灭战能来得及吗？”

　　微微蹙眉，粟裕坦诚说道：“要尽快结束对孙楚麾下第一军的战斗，恐怕就不能浪费时间准备严密的歼灭战。我能跟文书记保证的，只有两天之内击溃孙楚的第一军，尽量扩大歼敌的数量。”

　　得到了粟裕肯定的回答，文济民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点点头说道：“没法全歼孙楚的第一军不打紧，只要能将其编制组织彻底打掉，晋绥军短时间内恢复不起来就行。我们近期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的目的，还是拉近我军与晋绥军主力的数量差距，这样也算达成了目的。”

　　“好。”见文济民没有质疑，粟裕松了口气道。

　　亮子岭南塬，第十军残部的新阵地。

　　拿着望远镜看向不远处的塬下，见到红军此前的进攻部队正如潮水般迅速退去，傅作义不禁有种恍如隔世的庆幸感。不过才两天时间，傅作义自己的糟糕预感一个个地应验了。

　　先是从宽估计认为红军有能力歼灭两万多人，可能会对自己这支先头部队设伏，这在昨天变成了现实。而昨天傍晚，看着似乎固若金汤的内线阵地，傅作义欺骗自己对从外围阵地撤下来的第十军官兵鼓舞说敌人没有炮兵，打不下来这里。结果今天一早就应验了。

　　好在傅作义习惯性狡兔三窟，在昨夜趁着夜色派部队上亮子岭南塬构筑了新阵地，第十军的剩余部队这才没有被配备了火炮的红军一鼓而下。如今，即便加上不能行动的重伤员，第十军的残余兵力也已经不足五千了，如果只统计完全没受伤的官兵，甚至全军上下找不出上百个。

　　“对于战局，眼下我们第十军的这些人已经彻底无能为力，只能指望孙楚的援军了……”傅作义这样无奈地想着。作为晋绥军中少有的颇具军事才能的将领，傅作义向来不会将自己置于如此被动的境地，然而如今山穷水尽，他也实在没有翻盘之法了。

　　“军长！军长！好消息！第一军孙军长的部队已经突破赤匪的沿途阻击，正在加速赶往我军阵地的位置！”参谋长紧紧握着刚收到的回复电报，兴奋得有些癫狂地对傅作义汇报到。

　　“嗯？把电报给我，让我看看他孙萃崖到底是怎么说的。”傅作义喜怒不形于色，淡淡对参谋长说道。

　　“是。”见傅作义神态自若，参谋长发觉自己有些失态，递过去电报后连忙整理情绪道。

　　从参谋长手中接过电报，傅作义低头看了许久，这才说道：“看孙萃崖的意思，他的第一军今天之内恐怕还不能到达之前预定的位置。看来他之前电报上所谓的加紧赶路，不过是幌子而已，我估计第一军十有八九，是无法在原定的时间抵达了。”

　　随后，他叹了口气，不顾形象在阵地的战壕里靠坐下来，对参谋长和一旁的随员们无奈摇头说道：“不过我们眼下对他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余地了。当前我第十军死伤过半，生死已全然操于人手，只看赤匪的头领和他孙萃崖谁能更胜一筹了……”

第236章

“……命令前线部队，停止进攻。停止进攻！另外，进攻虽然停止了，但亮子岭东面那两块塬的阵地不能丢，敌人敢摸上来你贺炳炎就带一团给他打下去！务必确保这块关键阵地稳固，前指后续会另外派部队去做交接。”

　　“是，师长！”贺炳炎向来是火爆脾气，放在以往肯定把命令原因争个清楚不可。但这些天在部队跟着粟司令员打仗，他也算是明白过来了——但凡是前指关键时刻让部队放下眼前到嘴的肉的情况，必定是有更大的一坨敌人要被消灭！

　　心念电转后，贺炳炎便挥挥手让团部参谋前去传达命令，但他并没有就这样挂断电话，而是接着问道:“师长，前指下的这个命令，是不是打算先放过又臭又硬的第十军，转过头去打孙楚的第一军了啊？要真的是这样，我保证做通团里同志们的思想工作，让他们撤下来没有二话。”

　　“果然还是瞒不住你贺炳炎啊！”方之中和一旁的政委宛旦平相视一笑，这才接着对贺炳炎说道：“等我们回过头来把孙楚带领的援军打掉，这样一来，断了傅作义最后的指望，就能顺势逼降第十军。届时，我们也无需再慢慢啃他们的防御工事了！”

　　“好，有我在。傅作义休想突破我军的包围。”放下电话后，贺炳炎当即直接领着警卫连亲自去前线监督，收拢部队的同时，指挥众人继续加固前沿阵地阵。

　　而方之中这边，在摆平了贺炳炎这个他眼中最大刺头后。也是暗暗松了口气，随即他又拨通了剩下两个团团部的电话，在将兵团的命令继续传达下去的同时。也苦口婆心的为32师另外两个团长，张藩和刘浩天做思想工作。

　　毕竟，在这一次战斗中，要说三个负责进攻的主力师里哪个在这场进攻中最遗憾，那肯定是红32师，因为他们在进攻中取得的突破最多，距离胜利的目标最近。当前的伤亡，也最为惨重……

　　为了逆转傅作义第十军在亮子岭上的防御优势，在各部队解决完王靖国部，转攻傅作义的第十军时，处于伏击圈南线的方之中指挥红32师一马当先，从岳家庄方向率先击溃了处在敌军防线的突出部的第二十八师。

　　虽然这一战二十八师各部也表现出了不俗的战力，尤其是傅作义部第二十八师436团团长董其武，更是身先士卒，顶住了红32师三个团连蕃发动的十几次冲锋。但红32师同样被逼急了的三个团长也不甘示弱，他们发觉情况紧急，直接拉上由党员和共青团员们组成的敢死队，亲自带队发动了突击。

　　最终，经过了一阵惨烈厮杀后，红32师二团团长张藩挂彩，三团团长刘浩天轻伤。而一手提着大刀，一手提着29式冲锋枪的一团团长贺炳炎，凭着一身过硬的武当真传功夫，硬是一路过关斩将冲破晋绥军的防线，成功带队摸进了二十八师的指挥部。

　　他如此出人意料的突袭，取得了极大的战果。晋绥军二十八师师部，自师长苗玉田以下百余军官，连同那位在此战中表现出色的436团团长董其武，皆在混战中贺炳炎生擒，为这一场惨烈的血战划下了句号。

　　而这一战的成功，也使得红32师的进攻位置由傅作义部的西南面变成了东南面。因为时间仓促，加上傅作义在布置新阵地时对这个方向的红军力量估计不足，使得第十军在亮子岭上的新阵地对东南方向防御准备不足，这里也就成为了第十军防御体系的一大破绽。

　　对第十军来说更要命的是，就在方之中指挥红32师进攻之前，冒险前往前线侦察的他敏锐地在东进兵团前指之前发现了第十军阵地在亮子岭南塬的缺失。于是，他大胆选择派出贺炳炎率领的一团做迂回穿插部队，从亮子岭东面的两块塬摸了上去，从而通过迂回侧击一举击溃傅作义部。

　　可就当一切准备妥当之时，粟裕却下达了转向进攻第一军的命令。这就让方之中感觉如鲠在喉，在成功唾手可得的此时停手，他难免会有功亏一篑之感。不过，想到马上就能对来援的孙楚第一军大快朵颐，他的这股遗憾也就消散了许多。

　　毕竟，只要解决了孙楚的第一军，届时四面楚歌的第十军又还能留下几分士气做困兽之争？到那时不论是打是降，对于红军都是手到擒来。想到这里，方之中的心中，当即便豁然开朗起来。

　　15日下午三时四十分，东进兵团前线指挥部内。

　　“粟司令员，有新情况！红32师在之前进攻的过程中为了穿插侧击敌人，已经拿下了我们计划中用于钳制敌第十军亮子岭阵地的两个塬。

　　方师长说，目前这两个塬的阵地还在一团手上，已经做好了移交的准备。您看，出现这种变化……是不是要对监视傅作义第十军残部的计划做一些调整？”

　　传达完命令后，参谋李志民意外从方之中那里得到了新变化，于是便匆匆地赶来向代司令员粟裕做汇报。

　　“整体的计划不用变！”粟裕略一思忖，便毫不犹豫地说道：“你先尽快把这个新情况通知负责指挥监视部队的红30师的周士第同志，对他的任命已经下来了。告诉他，我建议红30师在接收阵地时，最好也只派出一个团上塬，其他部队保持隐蔽示敌以弱。后续红30师、绥远独立1师的具体指挥，由他来根据实际敌情决定，前指不做额外干涉。”

　　“另外，关于展开对孙楚的第一军进攻的具体方案已经出来了，你按计划传达到各部队。在今晚之前，各部队先移动到预定的一阶段对第一军战役包围的位置上，构筑好阵地，做好后续收紧包围圈、实施战术包围的准备。”

　　“是！”参谋李志民答道。

　　“好，传达命令去吧。”粟裕点点头。

　　待参谋李志民走后，他看着地图，忽然想到之前准备的敌后潜伏部队，便对一旁正在整理后勤计划的文济民问道：“文书记，独立1纵和3纵前出阻敌部队的布置情况和伤亡的报告出来了吗？昨天我安排独立1纵、3纵去执行这个计划，可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后续的汇报。”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找沈参谋去问问，我记得他是负责这方面工作的。”文济民少见地摇了摇头，说自己并不了解。见此，粟裕当即起身，对一旁在地图上不断更新信息的参谋们喊道：

　　“沈参谋。”

　　“到！”参谋沈启贤闻声拎着文件一路小跑了过来，接着问道：“粟司令员，有什么命令？”

　　“独立1纵、3纵的前出阻敌部队布置情况和伤亡统计出来了吗？”粟裕有些严肃地说道：“怎么现在还没有他们的报告？”

　　“他们说……再有十分钟具体伤亡情况就能统计出来，一起汇报。”沈启贤低着头，如实说道：“因为两个之前纵队的伤亡太大，干部缺员太多，考虑到他们的难处，我就没有催他们抓紧给粟司令员报告。”

　　“乱弹琴！这么重要的情况，可以先把布置情况和大致伤亡报告上来嘛，怎么能拖这么久！关键的信息迟迟统计不上来，这是在影响战局、破坏革命！”粟裕顿时一拍桌子，带着怒气对沈启贤批评道。

　　政委谢子长见状，上前宽慰道：“对他们具体的惩处之后再说，我亲自到独立1纵、3纵去处理。当务之急，是让他们抓紧把报告交上来。沈参谋，还不抓紧去通知！”

　　“是！”见粟裕也点了头，沈启贤赶忙转身离开，去联系独立1纵、3纵。

　　望着他的背影，政委谢子长长叹一声，接着对代司令员粟裕说道：“同志们还是太缺乏大规模、正规化作战的经验了！参谋部没有对各种紧急情况准备足够预案。一遇到新的情况，大家就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捅出了这么多篓子。等现在这场仗结束了，我们非要对东进兵团的经验和教训做一个全盘总结不可！”

　　“已经很不错了。”文济民把处理好的后勤文件放下，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你们一个离开得太早，一个来得有些晚，都错过了红三方面军歼灭三马的战役。

　　比起如今的表现，当初红三方面军各部队在面对更弱的敌人时，那表现才称得上错漏百出，各种奇葩的问题层出不穷！如今的同志们已经有了不少的成长了。当然，我们共产党人不会在进步的路上停滞不前，要在大规模战役上努力做得更好。

　　像子长刚刚的提议就很好，总结我们东进兵团在本次战役中的问题和经验非常有必要。通过总结这些遇到的问题，我们将来可以制作一份系统的作战手册，帮助后来加入的同志更快适应未来的战争形态。”

　　粟裕和谢子长两人闻言当即对视一眼，随后一齐看向文济民，称赞叫好。

　　而与此同时，亮子岭上，明知第十军的命运已然全不由己的傅作义，却还是按捺不住，跑到阵地上观察敌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红军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调动着。仅仅是下午这短短四五个小时的时间里，那些从对第十军的进攻中撤下来的红军部队便如同阅兵一般，在第十军机枪射击范围外一个团一个团地集体通过。

　　尽管心理清楚这些部队十有八九是要去解决孙楚第一军，但已近乎身陷囹圄的傅作义最终还是没有向对方发出提醒，哪怕此时第十军的电台此时依旧完好畅通。毕竟，不论此时孙楚的第一军生死如何，但凡这支部队无法在三天之内援助到位，那第十军的覆灭就是板上钉钉了。

　　更不要说，在傅作义第十军阵地前大摇大摆地通过向东调动，未尝不是红军令他掉以轻心的策略。一旦孙楚援军因此而拖延起来，红军又对第十军的亮子岭阵地实现快速突破，那对于傅作义的第十军来说无疑就是灭顶之灾。此时的傅作义，也唯有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选项了。

　　6月16日上午9点，在突破了多重由独立1纵、3纵前出防御部队组成的防线后，志得意满的孙楚终于来到了他忠诚的大寨山下。在这个距离上，站在一处小高地上的孙楚拿着望远镜，已经远远可以看到构筑在亮子岭上的傅作义第十军阵地了。

　　“现在，我们全军上下还有多少能动起来的汽车？”把望远镜随手递给副官，孙楚随口问道。

　　“军长，还剩下不到十来辆汽车还能动弹了。沿途的那些赤匪实在是太狡猾了，知道凭他们的实力拦截不住我们，就想尽办法搞坏我们的汽车。现在剩下这十来辆汽车，还是随行的机师尽力维修的成果，要是去掉用配件修好的车，我们有不到五辆是没坏过的！”

　　听到了孙楚的问题，副官颇有些忿忿地说道。在他看来，红军阻击部队用上如此“卑劣”的办法，一看就是实力不济，只能弄些歪门邪道来给第一军制造阻力。而被“击溃”的红军阻击部队，理所当然地被他给忽视了。归根到底，他觉得红军实力还是远远不如晋绥军的。

　　当然，副官的想法在第一军里并非是孤例，反而是多数人的共识，是孙楚态度的延伸而已。在他们看来，王靖国的第三军和傅作义的第十军之所以被围，乃至出现了第三军被一日消灭的情况，不过是他们疏忽大意罢了。等第一军一到，区区红军不过土鸡瓦狗耳！

　　“还有十辆车吗？那算了，全军除了炮兵之外，全部抛弃汽车跑步前进！”听到这数字孙楚并不感到意外，只见他接着指了指远处道：“看到那里赤匪的防御阵地了吗？传我命令，军属炮兵部队展开后，先集中向这里轰上五轮。不要怕炮弹不够，阎总司令已经搞到之前仓库里存着的弹药了，剩下的汽车能稳稳把需要的炮弹运上来。

　　另外，马上给傅作义的第十军发电报。告诉他傅宜生，我们这把赤匪的阵地轰开缺口后，就尽快向我第一军靠拢过来，过期不候！”

　　“是，军长！”副官利落地答道，马上吩咐军部传令兵向电讯部门和各部队传达命令去了。

　　安排完传令的事，副官才又回到孙楚的左近，对他有些忧心地说道：“军长，这营救第十军的任务，可是阎总司令亲自下的命令。

　　我们就这样让被营救的第十军主动靠过来，等战后傅军长要是主动到总司令那里告我们的恶状，我们恐怕很难说清。到时候，免不了要吃挂落啊！”

　　“踏马的傅宜生，不就是资历比老子老那么一点，就在阎总司令那里多得了那么多信任！老子踏马辛辛苦苦来支援营救他，还踏马的得看他的脸色？”孙楚原本志得意满的神色瞬间阴云密布，勃然大怒道。

　　“军长，军长！咱们这也不是看傅军长的脸色，来这里争功劳，还不是为了多得阎总司令的青眼，好继续进步嘛！这傅宜生如今一战不但损兵折将，还放任近在咫尺的王靖国第三军被赤匪消灭，足以作为我们第一军的反面典型。

　　等打败了赤匪，有他傅宜生做对比，我们在阎总司令那里也好邀功嘛！”见孙楚因为之前与傅作义的龃龉恼羞成怒，在长官面前身段柔软的副官连忙劝道。

　　“……也好。”听了副官的话，深吸一口气后，孙楚才算把积攒的怒气压了下去。他微微思考，便接着对副官说道：“那就折中一下，以大寨山与亮子岭的中线为界，我们第一军的部队向西靠，让傅作义的第十军往东靠。他一个军的兵力，总不会连区区三里的阵地都突破不了吧！”

　　“好。军长，我这就去传令。”副官立即应道。

　　副官的身影离去不久，从第一军的炮兵阵地上，一阵强烈的轰鸣声响起。随着炮弹的轨迹，几乎连绵不绝的炮弹炸响声在独立1纵、3纵之前设置好的阻击阵地上响起。短短几分钟时间里，独立1纵、3纵指战员花了大力气构筑的阵地便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出上面还有多少人驻守。

　　“你们一纵阵地上的部队撤下来了吗？还有多少同志留在上面？”看着不远处尘土飞扬，被炸得变形的阵地，独立3纵司令员邓华对一旁的独立1纵司令员王维允问道。

　　“没有多少了。按照文书记之前教学的经验，我每段阵地为了防炮就留了三个人。再说我们两个纵队昨天派出去前出阻敌借机潜伏敌后的部队就有一大半，剩下的部队本来就不多，要撤下来还不容易嘛。”王维允摇了摇头道。

　　“咱们还真是想到一块了。”邓华接着说道：“按照前指的命令，咱们目前的任务已经从之前的阻敌变成了诱敌，那完全可以改变防御的模式，由固定的阵地防御转入机动防御。把孙楚第一军的部队拉进我们的阵地，这样才能更好地黏住他们！”

　　思忖片刻，王维允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可以！反正现在傅作义部第十军已经没有了突围的能力，我们完全可以把第一军的敌人放进来打。”

　　这时，忽然有通讯员匆匆冲进了独立1纵和3纵的临时指挥部，对二人说道：“王司令员，邓司令员，前指命令我们尽快把前出阻敌部队的布置情况和大致伤亡情况形成报告汇报上去？是粟司令员亲自催的！”

　　“报告居然现在还没有交上去？那些参谋是干什么吃的！”邓华闻言，立即对王维允严肃道：“不行，老王，咱们得亲自去看看。”

第237章

“什么？什么！你说第十军只是象征性地进攻了几下后就缩回去了？”接起了前线打来的电话，孙楚的副官不可置信地惊讶道。副官有些迷茫地放下了电话，待他稍稍整理混乱的思绪后，对站在一旁看着地图的孙楚汇报道：“军长，前线进攻部队汇报，他们已经进攻到预定的中线位置，但本来要靠过来的傅作义第十军部队突然撤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平日素来温文尔雅、自诩有儒将风范的孙楚脸上也挂不住了，当即就爆了粗口：“踏马的！这狗嬢养的傅作义，老子来救他，居然还敢在这关键的时候坑我们第一军的弟兄们？”

　　他怒容满面地拍桌子说道：“既然他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告诉底下的弟兄们，不要管傅宜生和第十军了。既然他喜欢在赤匪的包围圈里待着，那就让他待在那吧！我们这边就先吃下面前这股赤匪，对阎总司令那里有个交待就行！”

　　说到这，孙楚伸手指向副官下令道：“传我的命令，收缩进攻的解围部队，向两翼展开包围当面赤匪！”

　　“是！”副官一激灵答道，随后又低声向孙楚进言道：“军长，是不是让弟兄们先撤下来，用炮兵部队先打上几轮炮弹再进攻？毕竟刚刚部队的进攻情况您也看到了，这群赤匪实在是太难缠了……”

　　“行。”孙楚面色稍霁，他对副官继续大声说道：“命令各部队部撤下来后稍作休整。让炮兵部队对敌两翼阵地轰上三轮，炸掉敌人的防御工事，各部队再从敌两翼围上去，争取全歼这股赤匪！

　　对了，另外让部队里剩下那十几辆车赶紧动起来，抓紧时间到石家庄的火车站去转运那些剩下的炮弹。我有预感，要打赢这一场仗，把这些赤匪都消灭掉，需要炮弹，大量的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