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线穿越指南 第89节

　　“老班长，你这是有什么急事，居然直接找到我这里来了？”

　　“南面的那坨敌人要跑！”李明虽然在班长的位置上作战经验丰富，甚至赵连长都是在他手下带出来的。但他文化不高，一直也学不进去，对敌情只这一句描述。

　　“我明白了。”作为李明曾经带的兵，赵连长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拧起了眉头。“这样，老班长。我先派人把这个情况向上级汇报，看看咱们是提前打还是按计划进行。敌人如果要转移，肯定不止一处迹象，现在其他连队应该也在上报。

　　不过，我们还是不能提前摸上去，老班长你也跟班里的战士说好。不然，哪怕能够侦察到新消息，我们这支部队从栖霞谷东北口迂回的情报也会暴露，这场迂回作战的突然性就没了。”

　　看到赵连长成竹在胸的样子，二班长李明顿时松了口气。随后他便说道：“好。既然小赵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得抓紧回去，要不然，班里的那群皮猴子说不定真摸到敌人营地里去了！”

　　6月17日上午6时35分，红军东进兵团前线指挥部。

　　“什么？什么？敌人在向大寨山北麓方向集结兵力？好，我马上跟粟司令员报告！”接起了红31师的电话，参谋李志民得知了意外的消息。放下了电话筒，他立刻向粟裕汇报道：

　　“粟司令员，红31师报告。之前驻扎在栖霞谷口南面的敌一个团正向北转移，似乎在向大寨山北麓集中。结合之前红32师和炮旅的报告，敌第一军应该集结了四个团的兵力，向此处进军。”

　　“哦？看样子孙楚终于察觉到大寨山这个七寸了。只可惜他发现的太晚了。现在才派部队，这是赶着来找死啊。赖传珠同志，把红32师和炮旅的报告找给我。”粟裕带着笑意朝负责32师的赖传珠说道。

　　接过赖传珠递来的文件，他接着说道：“我们之前还愁着没有携带什么重火力的红31师迂回部队怎么突破呢。这下倒好，敌人自己运动了起来，迂回部队只要按时发起进攻，就能以乱打乱，把这撤走的一个团给击溃！”

　　“你的意思是，不更改红31师部队原定发起进攻的时间？”听到粟裕的话，文济民主动问道。

　　“没错，文书记。红31师进攻的时间上不必更改了，就按原计划进行即可。我军准备充分，打无备的敌人，优势会更大。”粟裕点点头说道。

　　随后，他思忖片刻，转头对参谋李志民说道：“不过，关于大寨山高地上的红32师、独立1纵、3纵和炮旅的作战任务，还是稍作修改吧。

　　让他们按原计划发起进攻的时间出击，但后续的计划要做调整，他们要进行的是佯攻的动作。他们后续作战的关键，就在于把靠拢过来的敌人牢牢吸引在大寨山下！

　　另外，计划时间不变和后续任务变化的部队，都要通知一遍。”

　　“是！粟司令员。”李志民立即答道，随即转身向各部队传达最新的进攻命令去了。

第239章

“看来孙楚这回自投罗网，倒是给自己的死法安排了个明白，省得我们考虑给他的第一军安排个什么样的结局咯！”望着参谋李志民匆匆离去的身影，文济民笑呵呵地说道。

　　“这样也好，等到了黄泉路上，他孙楚也能做个明白鬼咧！”政委谢子长点点头，同样轻松地说道：“大寨山的战斗一结束，井陉战役的第一阶段就暂时落下了帷幕！等我们解决了孙楚的第一军后，也不知只剩下不到五千残兵败将的傅作义，还有几分抵抗的勇气？”

　　“我估计他们知道第一军完蛋的消息后，恐怕要如鸟兽散了。”粟裕摇了摇头道：“根据红32师师长的汇报，傅作义部眼下的境况，可谓是不容乐观。

　　之前在傅作义试图突围同孙楚会合时，周士第他们师驻扎在亮子岭东塬上的部队，就已经发现。眼下第十军剩余人马基本人人带伤，能够真正投入作战的人员已然不足三分之一。在这种情况下，他手里的五千来人，还能有两千左右有战斗力就不错了，做不到之前那样依托阵地抵抗下去了。”

　　“如果是这样了话，那整场战役的第一阶段，最快恐怕能在明天傍晚之前就能结束！”谢子长闻言顿时颇为激动，要知道，之前尽管东进兵团的作战有文济民在兜底，但身为政委的谢子长每次看到经历残酷战斗后状态极差的部队情况，还是忍不住为粟裕的极限使用兵力而心惊胆战。如今终于看到平稳结束战役战的希望，他的心也算着了地。当下他便迫不及待朝文济民和粟裕二人询问道：“要催促周士第那边，提前发动总攻吗？”

　　“计划我们都已经做好了。至于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结束战斗，就交给前线的同志们来做这个最终决定吧。”面对激动万分的谢子长，文济民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随后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后，便抬头对粟谢二人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军前线的攻势已经展开。结果如何，就看这一锤子的买卖了！”

　　“师长，师长！赤匪的火力太猛，弟兄们顶不住了啊！”马延寿正在师部看着孙楚下达的新命令，就见到新上任的七团团长张济，灰头土脸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声喊道：“刚才才半个小时的功夫，我们七团就撂进去了一个营，再这么打下去，咱们第三师都填进去也不够啊！快劝劝军长，准备撤退吧！”

　　“轰轰轰——”张济正说着，不远处的防御阵地上又传来了一阵红军炮弹落地的炸响声。

　　“顶不住也要顶！”马延寿无视了外面隆隆的炮火，一把把军长孙楚的命令拍到桌子上，对张济怒骂道：“你踏马想撂挑子，老子也踏马想！但军长的命令下来了，谁能担得起抗命的责任？

　　而且你小子别忘了，你是怎么上来的？昨天就是因为我们第三师不但没抓到偷袭炮兵阵地的赤匪，还丢了大寨山北麓，直接让军长一连毙了两个团长。甚至连老子都差点小命不保！要是今天我们再打马虎眼，恐怕第三师从我这个师长以下都要枪毙！”

　　“师长，我……”听到马延寿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张济一时间也无话可说。在摘下头顶军帽，并狠狠一通攥紧后。张济最后还是咬咬牙道：“可命令里要和我们一起协防的第二师五团怎么迟迟没有到位？这赤匪炮火下的最大伤亡，都让咱们第三师的弟兄们承担，可不公平啊！”

　　“别说了。”马延寿颇为意兴阑珊地摆摆手，指了指桌上的命令对张济道：“看看军长命令的内容吧。没有什么友军协防了，这面对大寨山高地的防御，只能由我们第三师自己扛着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张济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拿起了桌上的文件，通读了一遍。随后，他忿忿然说道：“二师五团肯定踏马是听说了我军伤亡惨重，在这里耍起了滑头！要不然，他们早不遇到赤匪突袭，晚不遇到赤匪突袭，怎么偏偏就在向大寨山高地集中的半路上遇袭！”

　　“说这些屁话没有用。”马延寿眉毛拧紧，对张济说道：“你在这怎么看不重要，问题是军长认定赤匪是趁机发动了对向突击。他还下命令说，二师五团只要堵住身后这股敌人，就是大功一件！”

　　“这也太不公平了！”张济闻言当成怒道：“吃亏的都是我们，好处都给他们第二师拿走了。这是在……唉……”

　　看了看一脸低落的张济，马延寿却是摇了摇头不以为意，毕竟身为老江湖的他，早已见惯了这种腌臜事。可眼下连同他在内的整个第三师都自身难保，他暂时也顾不得其他了。

　　于是，马延寿绷着脸接着说道：“军长他今早下令让我们第3师跟2师5团一起堵住大寨山高地。那时候他就说了，只要今天能堵住大寨山高地上的赤匪，我们第3师不但能将功补过，还能另记一份新功。那时候，是不是属你们七团冲得最猛？

　　防御阵地都不修，连我的命令都踏马拉不住你。到现在，你们用的还是八团和九团那时候修的战壕吧！结果军长见我们这边战况顺利，就认定第三师能单独顶住大寨山高地上的赤匪，这才没有急着催2师5团。现在你倒是跟我号起丧来了？晚了！我马延寿这条命，今天说不得也要跟弟兄们一起，填到这大寨山下的阵地里头！”

　　听完师长马延寿的话，张济整个人似乎凝固住了，呆立了许久后，他才缓过了神来。对马延寿机械地敬了个军礼后，他便转身离去，向七团防御阵地走去。

　　“马副官，马副官！”张济才走出门去，马延寿便大声喊到。不远处的副官匆匆走了过来，对马延寿说道：“师长，有什么事吗？”

　　“传我命令，把师属炮营都加强到七团的阵地上去。马延寿此时神色恢复了镇定，用平静的语气沉声下令道：“接下来，不能再有保留了，让师直属队、工兵连、预备队还有辎重营乃至炊事班也全都给我做好战斗准备。”

　　“是！师长。”听到命令，马副官匆匆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迫击炮发挥威力的出膛声就隐隐从七团阵地上传来，让师长马延寿稍稍安心。他暗自攥紧了拳头，低声喃喃道：“看来孙军长他这次是打定主意要让我们在这里死守，并做好了拼光第三师的准备了。但七团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全撂在这大寨山下！”

　　“希望，第三师的弟兄们能坚持到今天过去吧……”

　　“老班长，你们三排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还能不能继续参与后续的突击战斗？”趁着两次突击的间隙，赵连长抓紧时间到下属各排中了解部队的情况。

　　突击的战斗无比激烈和残酷。在老班长李明所在的三排里，上一任的排长、副排长就和许多其他连排干部一样，因为带头冲锋先后牺牲了。

　　由于战况紧急，作战指挥经验最丰富的老班长李明在组织各班拿下了杀死许多同志的敌火力点后，便被战士们集体推选为临时的代排长，负责指挥后面的战斗。

　　“在咱们连里头，三排现在的情况还算凑合，至少战斗人员还剩下有一半。”手里依旧是不离身的麦德森轻机枪，老班长李明就像是算自己地里庄稼的老农一样，如数家珍的说道：“但问题是里面有不少还是才参军不久的新兵蛋子，一旦没了主心骨，他们恐怕会当场溃散。所以，三排这里顶多能再坚持一次突击战斗。”

　　“只能再发起一次冲锋了吗？算了，那也足够了！敌军的这个团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们再向纵深突击一次，他们的战斗意志就会被彻底瓦解！而且，侦察兵在西南侧发现了有一股不太一般的敌人。疑似就是敌军的指挥部所在！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只要能拿下这里，那战局就被我们彻底掌握了！”

　　赵连长咬牙说道。连里同志们的伤亡情况他已经很清楚，前面战斗焦灼的时候，他这个连长也几次带头冲了上去。但他作为指挥员，能够从全局的角度来思考问题。所以他知道，只要能咬牙承受住下一次突击的伤亡，胜利就是属于红军的！

　　“好！既然敌人就在那里，我们的同志们哪有不干他的道理！再说了，咱们红31师今早好不容易咬住的这坨敌人，怎么能让他给跑了。”老班长李明此时面色反倒平静下来，接着对排里的战士们说道：“同志们都休息好了没有？”

　　“好了！”

　　“休息好了。”

　　大伙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

　　“那好，接下来我们就跟连长一起，捅这个团敌人的腚眼去！只要能拿下敌人的指挥部，这次战斗的胜利，就是属于我们的了！”老班长李明一面说着，一面把调校好的麦德森轻机枪冲着敌人的方向端了起来。

　　没过太久，老班长李明就大声说道：“同志们，跟我冲啊！”

　　在对敌人指挥部的最后一次突击中，赵连长带领一排冲在了最前头。才冲过二百多米的空地、逼近敌指挥部的外围，他便被一颗流弹打中了额头，倒了下去。

　　老班长李明带领二排从敌侧翼进行了迂回，待运动到位后，他手上的麦德森轻机枪就立即大发神威，连续扫掉三个敌方火力点和十几个意图攻击的敌人。然而，就在他带队冲进了敌指挥部大门的时候，一个隐蔽的重机枪遽然开火，把他和四五位同志扫得猛然倒下牺牲。

　　最后，还是老班长李明看着成长起来的新兵梁士英拿上了炸药包，从院墙上猛地扑过去，引燃炸药包和敌重机枪手同归于尽，为后续的突击扫平了最后的障碍。在这最后的时刻，几乎完全失去了指挥的二连战士自行组织了起来，把敌指挥部内一切抵抗力量消灭殆尽。

　　“三团和工兵团已经突破了敌军纵深，但目前伤亡惨重，是不是……把二团的两个营或者侦察营调上去？”红31师政委范荩有些犹豫，对师长王泰吉说道。

　　“预备队不能动！这两支部队不能在前期的战斗中消耗太多，后面在大寨山高地下的战斗只会更加残酷，我们必须留下足够的生力军。”红31师王泰吉看着地图，皱着眉说道。

　　“那好吧……”红31师政委范荩依旧有些忧心，神色颇为举棋不定。

　　见状，王泰吉对他劝慰道：“现在三团和工兵团远远没有到达极限，他们手里至少还有一个营没有投入一线的战斗。而敌人的指挥部已经暴露出来了，他们只要完成突击，后续的战斗就是抓猪了。”

　　“报告！师长，政委。三团和工兵团已经消灭了敌军指挥部，敌人的指挥已经瓦解，现在正陷入溃逃。他们向师部请示，是不是让其他部队加入一起捕俘？”通讯员一进门，便朗声说道。

　　“好！居然这么快就把敌人指挥部给拿下了，打得好！不过，捕俘工作暂时只能由他们来完成，现在其余部队没有时间停留，要加紧赶向大寨山！”红31师师长夸了一句三团和工兵团的成绩，随后便冷静地说道。

　　随后，他接着对通讯员说道：“通知二团、迫击炮团、侦察营和师直属队，立即行动，加速向大寨山行军，务必在中午十二点以前抵达目的地！”

　　“是！”通讯员立刻答道，随后便匆匆离开去传令了。

　　6月17日上午十一时，红军东进兵团前线指挥部。

　　“中路独立1纵、3纵和绥远独立1纵的情况如何，敌被分割包围的第一师有没有发现红31师的调动，做出什么针对性反应？”静静看着井陉作战地图，粟裕随口对一旁的参谋李志民问道。

　　“敌第一师似乎收到了军长孙楚的命令，正不惜代价加紧向东撤退。尽管敌人伤亡远远高于我军，但我军中路部队兵力不足，目前的阻敌压力很大，最多坚持到下午两到三点。”参谋李志民一五一十地说道。

　　“可以坚持到下午吗？足够了。”粟裕点了点头。他接着说道：“红31师那边呢？”

　　“那边的情况要好得多。可能是红31师昨晚的表演非常成功，加之今天布置阵地时反常地把留守兵力集中到了一线，给敌人造成了不小压力。因此，敌第一师撤退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北侧，没有发现这个弱点。”李志民接着回复道。

　　“好。”粟裕说道，随即目光炯炯地看了眼井陉作战地图，便微微眯眼思考了起来。

　　“看来今天之内，解决孙楚的第一军不成问题咯！”文济民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便对一旁埋首前线文件中的政委谢子长低声说道。

　　“文书记，这战斗确实是快要结束了，不过，我们的工作恐怕会更多。”政委谢子长声音有些疲惫地回道。

　　这几天，光是处理东进兵团前线牺牲烈士的名单，就使他的精神和身体备受煎熬。更不要说，战后他作为政委，还要处理东进兵团的各级官兵的抚恤和调集预备役，对部队进行补充等方面的诸多庞杂工作。光是想想，就让他几乎磨灭了取得胜利的喜悦，颇有些麻木之感。对此，文济民不由安慰道：

　　“工作愈多，岂不愈说明我们的革命事业正在向前嘛！至于工作太多处理不过来的问题，子长同志你不用担心。等井陉战役结束后，部队里的参谋们可是能闲下来不少，你可以让他们分担一二嘛！”

　　虽然处理的工作比政委谢子长更多，但得益于自己超人的精神和体魄，此时的文济民依旧能够在分析汇总战场情报、调配后勤兵员补给，以及协助制定诸多预案计划等庞大工作间，充分的调整好自身的精神，为自己在工作中找到足够的乐趣。

　　故而在当前这种情况下，文济民这位在场职位最高、担负工作最重的干部，反而是一副精力源源不绝、无限乐观的模样。就仿佛此刻的他，不是在承担几十万大军的调配供给和战略规划，而是兴致勃勃的在玩某种战争填色游戏一般。

　　而面对文济民这种异于常人的表现，谢子长在讶异对方那仿佛用之不竭的精力同时，也默默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略微振作了精神，便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待一个半小时后……

　　“报告！粟司令员，红31师的迂回部队已经抵达大寨山下。由于敌兵力空虚，红31师部队在展开攻击后迅速攻破了敌人的师部，大寨山高地下的敌军已经失去了指挥！

　　王师长预计在两小时内，就能和大寨山高地上的同志们会师。”参谋李志民收到了红31师汇报作战情况的电报，立即向粟裕汇报道。

　　“拿下了敌师指挥部？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粟裕闻言，也喜上眉梢地说道：“消灭大寨山下敌人的速度，恐怕要大大加快了。今日之内，第一军必定溃败！”

　　“这下第一军阵型就被我们彻底截断了。”政委谢子长颇为振奋地说道：“只要31师再加把劲，彻底扫平第三师残部。那么第一军的覆灭就能成为定局，届时孙楚再怎么想挣扎也是徒劳！”。

　　“差不多……”文济民一脸悠然道：“我估计这会孙楚已经开始打算撤了！”

　　“军长，军长！咱们赶紧撤吧！第三师师部被袭后，余部已经被赤匪分割包围，且第一师也已经深陷敌阵，再不撤退，第二师好不容易退下来的这两个团和军部的部队恐怕也要损失，我第一军可就全军覆没了啊！”

　　网址：www.53dushu.com QQ群：284251450

　　面对被连番坏消息打击得麻木不仁的军长孙楚，带领剩余两个团撤下来的第二师师长陶振武再也顾不得其他，连连地向对方苦劝。作为三个师里面相对幸运的一个，陶振武麾下只损失了行军中被突袭击溃的五团。不过，在了解到第一师和第三师的惨烈境况后，不寒而栗的陶振武立即打定了撤退的主意。

　　当然，对于陶振武来说，现在处于困境中的第一师和第三师的损失无足挂齿，能保全自己第二师剩下的部队才是关键。但想要让军长孙楚接受，他恐怕还是要再废一番口舌的。不过，正当陶振武绞尽脑汁的时候，一阵意外的炮火给他送来了助攻。

　　“轰轰轰——”

　　大寨山下的第三师已经不成建制，集合的红军部队留下了少量部队继续清理，便按照前指的命令，整体转向了孙楚的军部。在一众红军部队的保护下，炮旅在新的炮兵阵地上迅速展开，用剩余不多的炮弹向着侦察发现的孙楚军部大致方向连续开火。

　　“军长，快走吧！赤匪现在都已经能腾出手来，用炮兵轰击军部，那第一师和第三师显然已经彻底没救了。”听到了越来越近的炮火声，不等陶振武说话，孙楚的副官便主动开口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当下还是先保存有生力量，待他日卷土重来吧！”

　　深吸了一口气，沉默半晌的孙楚嘴里终于蹦出了一个字：“撤！”

　　听到命令，终于放下心来的各部队军官不等正式命令，纷纷回到各自的部队组织撤退，生怕被留在最后阻挡红军。

　　1929年6月18日下午三点，随着孙楚军部的逃离，第一军仍在红军控制范围内的部队迅速陷入崩溃。后撤不成又失去接应部队的第一师、失去指挥组织的第三师纷纷进入了瓦解的状态，几乎筋疲力竭的红军战士们在亮子岭以东的井陉道上，毫不费力地扫荡着士气全无的第一军残兵。

　　至此，原本前来援救傅作义部的晋绥军第一军，彻底宣告溃败！

第240章

　　红军东进兵团主力已经完成了对第一军溃兵的清扫，准备向西后撤的工作。不过在此之前，在前指的命令下，暂时无后顾之忧的东进兵团再度向亮子岭方向开进，和负责监视第十军残部的红30师、绥远独立2纵合兵一处，将亮子岭塬上的第十军阵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网址：www.53dushu.com QQ群：284251450

　　“周士第同志，监视傅作义第十军残部的任务完成得不错。特别是前天上午的时候，你们能够抓住时机俘虏了数百伪装出击的第十军部队，彻底将其残余部队的虚实暴露了出来。

　　要不是这样，我们的粟司令员恐怕还不放心把绥远独立调过来，参与中路突破和扫荡第一军溃兵的任务咧！我们东进兵团这次对第一军战斗的功绩，也应当有你一份。”

　　一见周士第进门，在转移后的东晋兵团前线指挥部忙了半晌的文济民便笑着迎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