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05节
奥古斯特三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了腰背。
他攥住那根昨夜才交到自己手中的权杖,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彼得那锐利的目光简直像刀子般刮过他的周身,让他完全喘不过气来。
“陛下,”
安德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向前一步,巧妙地挡在奥古斯特与彼得之间,“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思考。普鲁士和瑞典已经露出了獠牙,但俄罗斯绝不会坐视波兰被瓜分。”
彼得冷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上的波兰鹰徽。
“说得好听,可事实是,那些豺狼已经围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奥古斯特,你那些所谓的贵族盟友呢?他们现在在哪里?”
奥古斯特的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想起先前自己还不是“奥古斯特”时,那些贵族们在宴会上的豪言壮语,如今却一个个躲在自己的城堡里,连面都不敢露。
“殿下……我,我可以以国王的名义,再写信给他们!”
奥古斯特反复斟酌的话才刚刚出口,彼得已是笑出声来,那声音不乏刺骨的讽刺:“写信?你以为那些墙头草会为了你和俄罗斯站在一起?他们现在正忙着计算能从你的尸体上分到多少肉!”
看着国王骤然紧张的眼神,安德烈适时插话:“殿下说得没错,但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更精妙的策略。”
他走向墙上悬挂的大幅欧洲地图,手指点在普鲁士的位置,“腓特烈二世最怕什么?不是我们的军队,而是后院起火。”
彼得挑了挑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英法。”安德烈露出一个精明的微笑,“在奥地利继承人战争中,腓特烈一如那位英国大使所说,是这座黑暗森林里最危险的狼……西欧人,已经开始视普鲁士为大陆平衡的威胁。如果我们能说服路易十五以及特蕾莎女皇,在莱茵河畔制造些动静的话——”
奥古斯特看了看彼得,才敢开口道:“这……似乎确实可行。普鲁士西线一旦吃紧,腓特烈就不得不从撤回军队防守。东普鲁士那边的麻烦也会自动解除。”
彼得锐利的目光转向奥古斯特,让他立刻后悔了自己的多嘴。
但出乎意料的是,皇储竟然点了点头:“看来,连我们的国王陛下也开始上道了。”
说完这话后,他却合抱起手肘走向窗口,凝视着窗外轻轻说着,“但你们都要搞清楚:外交,永远只建立在绝对强硬的实力和手段上……
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一样拿不到。布图尔林必须在谈判期间击溃东普鲁士和瑞典联军,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安德烈不认识似得看了一眼彼得,表情多少有些莫名。
“这一仗,不仅能够打出波兰的安定,更能让我们俄罗斯帝国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都拥有绝对稳定的周边……不管是种地,还是搞工坊,没有一个稳定的区域环境怎么行?”
彼得用力地敲击着桌面,立时转脸投向奥古斯特,“接下来,就依照你的说法,去发动波兰的贵族们去前线支援布图尔林。另外——”
他正把眼光投向安德烈时,后者则是迅速接话:“我会命维斯布鲁克继续拖住这些外交官,而我……去见丹麦人!”
说着,这两个年轻人同时将目光转向奥古斯特,那眼中闪现出的危险光芒,令他屏息并退了半步。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和这一仗深度绑定——
而这场局里,就算是被战局不利的普鲁士,还是俄国,都有自己的退路;而他,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
突然想起了之前被腰斩在广场上的叛军头子,奥古斯特脸上很快多了几分绝意的笑容:“我明白了殿下——如果他们不愿支持战事,我就定罪他们是叛徒!把他们吊死在华沙的城墙上!”
彼得笑了,对奥古斯特伸出左手:“很好,我的陛下!您,终于真正上道了。”
奥古斯特只得依据俄罗斯的礼仪,上前轻吻他戒指上的珠宝。
待他直起身子,只觉得阵阵恶寒爬上脊背。
他突然意识到了,就在几秒钟前,他已在关键时刻做出了重要抉择——而他的选择,已经定性了数百万波兰人以及整个国家的命运。
未来的沙皇,以及他的近臣讨论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将波兰牢牢钉在俄罗斯的战车上。
从今往后,波兰若不是沙皇的盾牌,就是他的垫脚石!
第185章 血战东普鲁士
“陛下,”安德烈突然转向奥古斯特,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您需要签署一份声明,请求俄罗斯军队‘协助’保卫波兰领土完整。这将是我们外交上的重要筹码。”
这一纸文书落笔,就等于承认俄罗斯是波兰的宗主国了。
奥古斯特接过安德烈递来的羽毛笔,突然意识到自己未来……还有极长的一条路要走。
之前,皇储派人找到他,只是因为他相貌几丝奥古斯特国王,所以被安排来“演一场戏”。
殿下秘密会见他时不仅给了他一张去海外的船票,还告诉他,只要把这场在一众大使面前的戏演完,就保证他安全离开和一生一世的荣华富贵;
可是现在,殿下似乎给他“加戏”了。
“殿下,您不是说——”
后半句话生生因安德烈的凝视咽了下去,奥古斯特只得在这张提前准备好的文件落笔。
笔尖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签名,像一条垂死的虫子。
彼得终于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奥古斯特陛下,已经没你什么事了——安东尼,送国王陛下回寝宫!”
夜深了,走道的光把他和皇储心腹的身影拖得老长。
奥古斯特机械地行走,内心却已支离破碎。
华丽的袍服早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安东尼偏过头看他一眼,低声说道:“陛下不必过度忧虑。历史会证明,今天的选择对波兰而言是最好的出路。”
奥古斯特没有回答。
他抬头望向走廊尽头那扇彩绘玻璃窗,月光透过圣米迦勒屠龙的图案,在地面上投下一片血红色的光影。
他突然想起童年时祖母讲的故事——波兰就像被群龙争夺的羔羊,而今天,他这个冒牌货亲手将羔羊送到了他们面前。
“我……也一样是个华沙人呢。”
不知为何他突然说了一句叫人莫名其妙的话。
“若陛下心中怀揣国家和未来,应该知道哪一条路,对你的子民更好。”
安东尼轻声说着。
“不,你大概不懂我的意思……我从未想过要成为历史的罪人。”
他骤然停顿,攥紧了手上的金权杖,“殿下当初找到我时,只说这是一场交易——我演好国王,吓走这些大使,他就给我自由。可现在……”
他眼神痛苦地看向安东尼,“刚才那签名一落,波兰的名字就会永远和‘俄罗斯的附庸’绑在一起。我的确贪生怕死,可若后世史书骂我是卖国贼……我,甚至没资格辩解,因为连‘奥古斯特三世’都是假的!”
听罢这假国王的话,安东尼双眼骤然阴冷,猛地握住他衣领一把将他推向墙壁抵住咽喉:“嗨,国王陛下——从你接下那枚戒指的那一瞬,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清楚!今天的话,我劝你最好给我咽进肚子里!”
可面对这个强壮队长的威胁,奥古斯特却突然抬头,眼神锐利:“但既然站在这里,至少让我知道——俄罗斯究竟准备如何‘对待’波兰?是像普鲁士那样撕碎它,还是……给它一条活路?”
…………
七月的东普鲁士本该是麦浪翻滚的季节,此刻却化作人间炼狱。
持续三周的炮火将冻土表层烤得龟裂,又被鲜血浸透成黏稠的泥沼。布
图尔林扯开被汗盐板结的军服领口,指挥所帆布缝隙透进的阳光像烧红的钢针,扎得人眼球生疼。
远处维斯瓦河的支流蒸腾着腐尸的浊雾,成群的绿头苍蝇在热浪中嗡嗡盘旋,比瑞典人的炮弹更令人作呕。
“将军!第三步兵师的防线……”
副官库尔巴托夫踉跄闯入时,左肩还插着半截箭矢。
他身后两名传令兵正用担架抬着个胸腔炸开的少校,肠子拖在地上划出暗红的轨迹。“伊万诺夫将军派最后一名参谋传话——瑞典人用燃烧弹烧毁了浮桥,河岸阵地只剩三四百人能站立了!”
布图尔林一拳砸向橡木桌板,震得染血地图上几枚铜质兵棋叮当坠地。
透过硝烟弥漫的观察口,他看见对岸林地里瑞典近卫军的蓝黄旗帜在热风中猎猎作响,那些戴着高帽的射手正像狩猎般悠闲点射俄军伤兵。
更远处,普鲁士工兵竟在烈日下架设着崭新的24磅攻城炮,金属炮管反射的刺目亮光如同死神的微笑。
“让第七骠骑兵团就地抛弃辎重,全员轻装渡河!”
布图尔林抓起望远镜,镜片上立刻蒙满汗雾。
他粗暴地用袖口擦拭,指着地图上墨迹晕染的沼泽地带:“从这里迂回到敌军炮兵阵地,用马刀解决那些该死的炮手!”
话音未落,一发链弹呼啸着撕碎指挥所顶棚,灼热的铁链将悬挂的油灯扫落在地,火苗瞬间吞噬了半张作战图。
烈日将战场烤成铁板烧。
俄军胸甲骑兵冲锋时,镶铜甲片烫得能烙熟生肉。
当先的中校刚冲过河心浅滩,坐骑就被地面暗火惊得人立而起——昨夜燃烧的松脂仍在泥土里引燃。
瑞典人趁机用改良的“卡尔十二世“步枪齐射,铅弹穿透铠甲时带出蒸汽般的血雾。
有个年轻的哥萨克被击中咽喉,倒下时仍死死攥着缰绳,战马拖着他焦黑的尸体在火场中狂奔,像一面破碎的军旗。
“沙皇的勇士们!记住纳尔瓦的耻辱!”
布图尔林亲自带着近卫军压上阵地。
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铁器,却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士兵们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丝火光。
纳尔瓦——二十年前那场惨败,瑞典人将俄军的尸体堆成京观,沙皇的旗帜被踩进泥里。
而今天,他们脚下的土地同样泥泞,只不过混合的是鲜血和融化的脂肪。
靴底黏着的碎肉不断打滑。
布图尔林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截被炸断的小腿,军裤的布料还黏在上面,露出森白的骨茬。
他面无表情地冲过去,踩进一滩半凝固的血泊。
热浪蒸腾下,尸体的腐臭与火药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毒汤。
士兵们沉默地前进,踩着同伴肿胀的尸体。
那些尸体在高温下膨胀得像发酵的面团,皮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军服纽扣崩飞,露出鼓胀的肚皮。
每一步落下,都能听到“吱嘎”声——那是皮下脂肪被挤压的声响,像踩碎了一串熟透的浆果。
忽然,普鲁士阵线后方腾起滚滚黑烟。
第186章 永不后退!
伴随这股浓烟,布图尔林听到周围的弟兄们发出一阵欢呼。
他用灼伤的左手举起单筒望远镜,看到骑兵团的旗帜在浓烟中若隐若现:他的手下们,成功突袭了敌军粮草仓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