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13节
安德烈握紧拳头:“如果有,那对女皇就太不利了。”
彼得审视对方一眼,笑了:“怎么,你似乎还想帮着‘背叛者’遮掩?”
安德烈却笑了:“殿下您比我更想遮掩吧?如果阿达尔伯特的信落到我们手中,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彼得一阵哈哈大笑:“我这辈子最成功的事,就是跟你这样的聪明人交朋友!”
女皇曾为补偿西里西亚损失而参与瓜分波兰,说明其外交决策具有现实妥协性。
他们可利用密档,迫使她放弃支持阿达尔伯特上位萨克森公国,甚至退出东普鲁士争端。
而且,一旦他们得到密档,还可以利用此事激化普奥矛盾。
譬如伪造“普鲁士刺杀阿达尔伯特”的证据,促使特蕾莎与普鲁士彻底对立。
“可是,腓特烈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德烈收住笑容面露担心,“他以手段狠辣著称,一定会派间谍追杀阿达尔伯特……想想看,他的人已经在圣彼得堡干掉了萨克森的信使。而且——”
彼得接过话说着:“是啊,若密档曝光,他可能反咬奥地利伪造文件,宣称特蕾莎是‘阴谋者’,并联合其他德意志邦国,甚至是英法等国孤立奥地利。”
第199章 天大的“喜”事
此时两人神情皆是凝重,彼得很快深吸一口气说着:“这事必定要妥善处理才是……必须让阿达尔伯特活着开口——安德烈,你亲自跑一趟,让伊万挑选最得力的人马,伪装成商队前去接应。”
安德烈一口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彼得凝望窗外,奥拉宁鲍姆的午后起了风,即将到来的收获季却似乎染上了几分不安。
此时一阵轻声的叩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安东尼报告是汉娜过来有事禀告——那个因天花而毁容的情妇低着头走进书房:“殿下,夫人身子很不舒服,她坚持要大家不要惊动您,说是您公务繁忙她不要紧,可我不放心……”
彼得猛地转身,注意到汉娜布满疤痕的手紧紧攥着围裙,脸上的极度紧张显然不是装出来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什么公务公务!公务再重要,还能有她重要吗!?”
彼得脱口便骂,回身气冲冲地朝着他俩的大卧室走去。
此时厚重的窗帘半掩着,阳光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卡佳……”
气喘吁吁的彼得满心担忧,连他自己都有些莫名缘何而来的不安。
眼前的她如睡美人般沉睡,苍白的脸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紧蹙双眉的彼得正要上前,却被女官萨维什娜促狭地拦下。
“干什么?”
彼得瞪她一眼,对方脸上的笑容让他更是不爽,差点骂出来“没心肝的东西,夫人病了还笑得出来”。
“这里得恭喜殿下了!”老女官压低声音,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夫人,这是有喜了。”
什么!?
彼得一战,登时僵在原地,右手无意识地握紧了佩剑。
历史记忆如潮水般涌来:1754年,叶卡捷琳娜的儿子保罗刚刚降生,就被伊丽莎白女皇立即将其带离并亲自抚养。
正是因为如此,导致母子关系疏远。叶卡捷琳娜长期无法参与儿子的成长,直至伊丽莎白去世(1762年)后保罗才回到她身边。
有传言称,这小子是叶卡捷琳娜和情人奥尔洛夫生的,可根据实际情况看,保罗必然是原主的亲子。
因为太像了。
不光是个“复刻彼得三世”的浪荡公子,不学无术每日玩乐且与母亲格格不入;
也一如原主般崇拜普鲁士和腓特烈,甚至因叶卡捷琳娜禁止其访问柏林而愤怒。
目光冷淡地扫过房间里男男女女或欣喜,或表示恭贺的笑容,彼得故作惊喜,可心里却在暗叫不妙。
当初,连原主彼得三世都在刻意回避与叶卡捷琳娜亲近……显然连他都明白“生育工具人”这回事:
孩子,会成为宫廷斗争的筹码。
“彼得。”
叶卡捷琳娜的轻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的声音虚弱却清澈,像秋夜里突然响起的小提琴弦音,让彼得心头一颤。
“彼得——”
叶卡捷琳娜微笑,对他轻轻抬起了期待的右手。
他快步上前,在鎏金床柱旁落座。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美人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彼得赶忙握住她的手——这双手曾经在舞会上灵巧地翻动扇子,帮着他批阅一些文件,还为他每一件军服的贴身处绣上双头鹰……而此刻,却冰凉得让他心惊。
下意识用拇指摩挲她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在昏暗的室内泛着幽光。
握住那手低眉连连亲吻,彼得不由伸手抚过她绝美的容颜面露动容。
“我没事的。”叶卡捷琳娜轻声说,嘴角扬起一个虚弱的微笑。
她敏锐地注意到丈夫眼中闪过的阴翳,笑意渐渐凝固:“你……不高兴吗?”
她低头羞涩地拂过睡袍的小腹部,“他——在这里呢。是我们的孩子。”
彼得立刻俯身亲吻她的额头,这个动作太过急切,以至于他的嘴唇撞到了她的眉骨。
“怎么会?这是天大的喜事。”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叶卡捷琳娜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她太了解这个枕边人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眼尾的细纹,还有那故作轻松时总会无意识绷紧的下颌线。
此刻的彼得就像一本被强行合上的书,所有的情绪都被锁在扉页之后。
房间里的女官,侍女还有惊动来的御医,都很识趣地退到外间。
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关于“皇嗣即将到来”的快乐讨论,但又很快被女官喝止。
彼得垂下眸子,对她温和的笑:“卡佳,答应我,最近要好好养着——”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惊起窗外的乌鸦,黑色的翅膀掠过玻璃窗,投下一闪而逝的阴影。
“你在担心什么?”叶卡捷琳娜突然问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缩,像只受惊的雏鸟。
彼得凝视着床幔上繁复的刺绣花纹。
那些金线勾勒出的鸢尾花图案,让他想起伊丽莎白女皇的寝宫——当年保罗,大概就是在那样的金线帷帐下被抱走的吧?
他喉咙发紧,仿佛有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脖颈。
“没什么。”
他最终说道,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这个动作既像安抚,又像是某种无言的忏悔,“我……只是想到要当父亲了,有些不知所措。”
叶卡捷琳娜避过他的目光,却没有戳破这个拙劣的谎言。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
暮色正在降临,最后一缕阳光像融化的黄金,缓缓从窗棂间流走。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各怀心事地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士兵换岗的脚步声。
在这片寂静中,彼得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横亘着的不仅是这张床,恐怕还有整个罗曼诺夫王朝的血腥历史。
而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或许会成为又一颗被摆上权力棋盘的棋子。
…………
冬宫的金色大厅里,伊丽莎白女皇正低头审阅一份关于波兰边境驻军的文件,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
阿列克谢·拉祖莫夫斯基——这位女皇最信任的情人与秘密顾问——静立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目光落在女皇发间微微摇晃的钻石发饰上。
第200章 “帝国的继承人”
“陛下,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阿列克谢小声建议着,“您的身体刚刚痊愈,还是不要太过操劳。”
女皇摆手一笑:“这段时间,把不少事都交给了小彼得,政务处理起来我都有些生疏了!有些事——”
她话还没说完,抬头便看到舒瓦洛夫悄然从偏门入内。
对他使了个眼色,这位光头厂公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陛下,奥拉宁鲍姆传来消息,叶卡捷琳娜女大公……有喜了。”
女皇一怔,旋即面露喜色,立时将羽毛笔插入墨水瓶。
“真的?”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女皇不仅哈哈大笑起来,欢畅的声音更是充满惊喜,“真是没想到,我的小彼得居然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这么快,就有了自己的继承人啊!”
站在她身后的阿列克谢,却不自觉地握住了双拳,显然为彼得夫妇紧张起来了。
待女皇渐渐止住笑声:“有多久了?”
“据御医说,应该有三个多月了。”说完这话舒瓦洛夫的额头却沁出细汗,“可彼得殿下似乎……不太高兴。”
连他自己,也意识到不大对劲吗?
阿列克谢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而是紧盯女皇的反应。
“三个多月——”
女皇手指在轻轻敲击橡木桌台面,“他们结婚还不到十天,就……呵呵,看来在奥地利或者波兰的时候,他们就——”
阿列克谢适时地轻咳一声,女皇随之将破损的羊皮纸推向一旁,突然轻笑出声。
“传我的命令,”女皇起身时,华丽的裙摆扫过阿列克谢的靴尖,“准备最好的接生婆,等孩子出生就接到冬宫来。”
她顿了顿,笑声转瞬变更大了,“作为俄罗斯帝国的继承人,我要亲自好好培养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