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15节
彼得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年轻人是如此聪明,在对历史毫不知觉的情况下,竟能看穿这一切。
没有急着回答,他盯着案头为妻子准备的珍珠发簪陷入沉思。
原主那个蠢货,在儿子被抱走后毫无反应,连续多年连面都没怎么见过不说,甚至责怪叶卡捷琳娜没能讨好女皇,还在对方要求联手夺回抚养权时,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么多的骚操作,导致叶卡捷琳娜和她的情人们掀起政变——
“我得保护好他们。”
彼得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看,咱们得想想办法,让嬷嬷们闯点祸了。”
说着,他示意对方靠近,压低声音与安德烈耳语一番,随后年轻人的神情,从惴惴不安很快化为满脸喜色:“殿下,您这手——真是高招!”
彼得在他肩膀拍了几下:“行了,快去做吧。”
第202章 权力风暴
看着安德烈出门,彼得拿起面前的文件。
别看谢尔盖生得苍白单薄,但不管是重建修道院,还是萨拉农庄的建设,亚麻工坊的改建,都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看来最迟明年春天,亚麻工坊就能投入生产了——啧,就是不知道那几个奥地利人给我折腾出什么设备了。”
正想着奥地利机械局的书呆子,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殿下,夫人请您过去。”叶卡捷琳娜的贴身侍女艾玛站在门外,声音压得很低,似乎生怕惊扰了什么。
彼得眉头微蹙,骤然想到了些什么。
该死,是不是今天动静太大,已经惊动她了?
走廊里,冬日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落,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彼得脚步沉稳,但心里却有些忐忑。
推开卧室门,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扑面而来。
叶卡捷琳娜半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披肩,脸色苍白,但那双湛蓝的眼睛却格外明亮,甚至带着一丝锐利。
“卡佳。”彼得柔声唤道,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怎么起来了?御医不是让你多躺着休息吗?”
叶卡捷琳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半晌,她才轻声开口:“彼得,女皇派来的嬷嬷们,是不是来监视我们的?”
彼得心头一跳,但面上不显,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笑道:“别多想,她们只是来照顾你的。”
“照顾?”叶卡捷琳娜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披肩的边缘,“我刚刚听到侍女们议论,说女皇已经下令打造纯金摇篮……你说,她是不是要亲眼盯着我生孩子,然后——”
她抚摸着还没有隆起的肚子,满眼的多疑和焦虑,“然后是不是会抱走他?”
彼得沉默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在她身旁坐下,将她轻轻搂入怀中。
她的身体僵硬,情绪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卡佳,听我说。”他低声安抚,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金发,“我不会让任何人把孩子从你身边带走——你听到了吗,任何人!”
“可那是女皇的命令!”叶卡捷琳娜的声音微微发颤,“如果她想要继承人,我们根本阻止不了……”
“不,我能。”彼得打断她,语气坚定而低沉,“我已经安排好了,嬷嬷们不会有机会插手你的养胎事宜,更不会有机会把孩子带走。”
叶卡捷琳娜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做了什么?”
彼得嘴角微勾,露出一抹冷峻的笑意:“她们会‘犯错’的。”
叶卡捷琳娜怔了怔,随即明白了什么,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靠回他的胸膛,低声道:“彼得,我害怕!我真的怕极了——昨天晚上你没有过来,我做了两个噩梦……先是梦到女皇,然后又梦到了我的母亲,我,我,”
彼得心底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搂紧了她。
他认为自己能保护好她,保护好这个尚未降生的孩子。
可是已死的约翰娜……他始终对妻子隐瞒了“生母的死”,而是一直宣称她失踪。
以她的聪明,难道已经猜出来了?
“只是梦。”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向你保证,不管你梦到了什么,都不会发生。还有,我们的孩子会留在我们身边,没有人能把他夺走。”
叶卡捷琳娜闭上眼睛,似乎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彼得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是安德烈压低的声音:“殿下,伊万的先头部队回来了。”
彼得眼神一凛,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轻轻松开叶卡捷琳娜,柔声道:“你先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回来。”
叶卡捷琳娜点点头,但在他起身时,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彼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彼得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微笑:“别多想,只是边境上的一些军务。”
叶卡捷琳娜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叹一声:“好,你去吧。”
彼得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拿出准备好的珍珠饰品:“喏,这是布图尔林夫人送你的——姨妈还说了,这段时间你养胎就好,礼拜日就不必过去了。”
轻轻抚过她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彼得转身离开。
…………
走出大卧室,彼得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安德烈正等在门外,见他出来,立刻低声道:“殿下,伊万带回了阿达尔伯特,但情况不太好。”
“受伤了?”彼得皱眉。
“是,伤得不轻,但性命无碍。”安德烈点头,“刺客的伏击很凶险,幸好哥萨克骑兵及时赶到。”
彼得冷哼一声:“特蕾莎女皇的人?”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安德烈谨慎地回答,“据约书亚说,他们武器都淬有剧毒。”
彼得眯起眼睛,沉默片刻后,冷声道:“先带我去见他。”
安德烈点头,立刻引路。
两人穿过长廊,朝城堡后方的秘密会客厅走去。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约书亚正站在壁炉旁,身上的皮甲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见彼得进来,立刻单膝跪地:“殿下!”
“起来。”彼得抬手示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约书亚连忙说着:“殿下,依照您的命令,我们化装成商队进入奥地利境内,与舒瓦洛夫大人派出的队伍,一明一暗护送阿达尔伯特入境……在刚出奥地利边境的荒原上,遭遇了追兵。”
他将细节一一与彼得汇报,然而又拿出了一只大约半米长的木盒。
“殿下,伊万大人命我等先行回来报告情况——”
他打开木盒继续往下说道,“这是刺客们使用的武器……异常锋利且构造特殊,上面还淬有剧毒!有数名弟兄中招,致死率还不低。”
第203章 局中局
“有毒?”
彼得缓缓下移目光,鹰隼般停留在那两把匕首上。
密室里的烛光在刀刃上跳动,反射出极为诡异的钴蓝色幽光……那些干涸的血迹,在那光的映照下仿佛活物般蠕动。
他伸手从木盒中取出一把,指腹在刀锋上轻轻擦过——
“殿下千万当心!”约书亚急忙提醒着,紧张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这毒很是厉害,数名弟兄中招身亡,还有个叫罗尔的弟兄只是被划破手套,整只手便溃烂到只能切除!”
安德烈也顿时紧张了,刚要上前阻止,彼得却笑笑,握着刀柄走向烛光边。
给那温暖的火焰一照,钴蓝色泽竟泛出孔雀尾羽般的虹彩。
“安东尼,你还记得列昂季那老东西么?”
彼得突然眼底亮起,侧脸看着自己的心腹队长微笑,“他秘密联系的那位密探,在深夜里与之接头——那人,似乎用的就是淬了这种毒的匕首!”
安东尼愕然:他怎能不记得?
奥拉宁鲍姆的老东西,曾经在舒瓦洛夫的安排下,留在彼得身边向他和女皇汇报皇储的一举一动;
后来却和几名贵族一道掏空封地的资产,还和“普鲁士密探”接头报告,被列夫发现干掉。
“殿下,我记得您曾经说过,那个密探身上带着普鲁士的徽章——”
安德烈立时想到了什么,“当时我就觉得有点古怪,既然是密探……身上还带个标志物做什么?”
彼得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抹嘲讽:“是啊我的朋友!看来,不管是女皇还是我们,都被表面情况蒙蔽了——看来,还真是敌人让你看到的,都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
将匕首放回木盒,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烛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动,映照出一片冷冽的锋芒。
“殿下,是不是把列夫叫来……让他确认一下情况?”
安德烈轻声发问。
彼得摆手:“不必惊动更多的人了……即便确认是同一种毒,列昂季和那个所谓的‘普鲁士密探’都已下了地狱;在死无对证的情况下,贸然指责奥地利,恐怕正中敌人下怀……”
说到这里,他半挑起下巴冷笑道,“毕竟,奥地利是我们拿下东普鲁士的盟友啊!”
安德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您的意思属下明白——但,这事我们可以利用。”
彼得顿时明白过来,对方是打算来一招敲山震虎。
普奥之间世仇,奥地利自然担心他们和普鲁士关系修复……所以,有人利用列昂季玩小动作也很正常。
但是这个人不管是不是特蕾莎女皇,能够维持眼下联奥抗普的局面,才是符合沙俄的根本利益。
彼得深吸口气:“我们刚刚结束战争,国内需要发展和恢复,封地上也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若此时与奥地利交恶,只会让真正的幕后黑手坐收渔利。”
密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彼得的目光重新落向约书亚:“阿达尔伯特的队伍,现下到什么位置了?”
约书亚立即回答:“按最新传回的消息,已渡过第聂伯河。伊万派了二十名精锐哥萨克沿途护送,预计三天后能安全抵达封地。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阿达尔伯特伤势不轻,途中已经昏迷两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