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22节
“名单?”彼得挑眉。
“所有参与密谋的奥地利贵族,以及他们在普鲁士的联络人。”阿达尔伯特喘息着,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只要我活着回到萨克森,这些人……都会成为殿下您手中的棋子。”
彼得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有意思。”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阿达尔伯特,“不过,你有这么重要的证据,为什么不去试着见见你们的腓特烈陛下……首先你应该是个德意志人吧?
其次,我想你也知道,俄罗斯已经把东普鲁士向外的沟通全部切断,你在这时候帮着腓特烈扳过奥地利这么个重要盟友——那位高高在上的国王陛下,应该不止会给你一个大公之位。”
说到这里,他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所以,我凭什么相信你?”
阿达尔伯特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一个女人……”
他突然伸手在腹部做了个“大肚子”的手势,“一个,怀孕的女人。”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第215章 金笼子
“她叫凯瑟琳,殿下您知道她的名字吗?”
全然无视这死寂蕴含的危险,床上的阿达尔伯特微微撑起身体,冷笑着回望彼得,“皇储殿下,她出身萨克森一个没落贵族家庭……和您现在的夫人一样,参与过当初腓特烈陛下的‘选妃舞会’。”
彼得目光懒怠,似乎对这话毫无触动。
缓缓走向一侧的椅子落座,他的心却猛地收紧了。
凯瑟琳——这个他日夜牵挂,却因为怕成了对方拿捏的筹码,故而始终不敢轻易提起的名字,此刻竟被这条贪婪的豺狗云淡风轻地提及,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刺入他最脆弱的软肋。
摇曳的烛光在他灰蓝色瞳孔里凝结成冰,他轻轻敲击着扶手上的橡木纹路:“有意思。一个怀孕的普鲁士女人,与我何干?”
阿达尔伯特突然笑起来,染血的牙齿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艰难地支起上半身,捆手的麻绳在石膏般苍白的腕骨上磨出红痕:“殿下何必自欺?某地的守军每天都能看见,怀孕的凯瑟琳在塔楼窗口用俄语写诗——”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彼得越冷的瞳仁,“诗里反复出现的‘忍冬’,是不是奥拉宁鲍姆的那些植物?”
墙角的座钟突然发出沉闷的报时声。
彼得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掩饰颤抖的手指,鎏金钮扣擦过军装发出细碎的声响。
当他再抬头时,脸上已戴上完美的面具:“看来腓特烈陛下待客不周,竟让贵客隔着铁窗赏诗。”
“殿下可能并不知道这座‘金笼子’的意义吧?”阿达尔伯特突然剧烈咳嗽,旋即又得意地笑起来,“当然了,腓特烈很清楚,一个怀有俄罗斯未来沙皇的德意志人,可比单纯的联姻筹码有价值得多。”
彼得突然站起身,军靴在地毯上碾出深痕。
阴影笼罩病床,他俯身时圣安德烈勋章的金链垂落,在阿达尔伯特眼前摇晃;烛火在彼得眼中投下跳动的阴影:“你最好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价值?”阿达尔伯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等喘息稍平,他抬起浑浊的眼睛,“殿下,您不必隐瞒了,那个孩子就是您的血脉对吗?您放心,我能让凯瑟琳平安回到奥拉宁鲍姆。”
彼得一把拧住他的喉咙,但转瞬间松了半指:“你想要什么?”
“只要您帮我坐上萨克森大公之位。“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我以维斯卡洛家族的荣耀起誓。”
彼得凝视着阿达尔伯特浑浊却坚定的眼睛,时间仿佛在烛火摇曳中凝固。
圣安德烈勋章的金链在两人之间微微晃动,投下细碎的光斑。
“很好。”彼得突然松开钳制的手,直起身时军装下摆掀起凌厉的弧度,“安东尼!”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给勋爵换最好的医生,用奥拉宁鲍姆最好的药!”
阿达尔伯特瘫软在鹅绒枕上,锁链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彼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风暴渐息:“记住,圣诞节晨祷的钟声敲响前,我要在奥拉宁鲍姆的忍冬花架下看到凯瑟琳——”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床柱,“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窗外传来雪枭的啼叫,彼得转身走向门口,月光在他肩章上流淌成冰冷的银河。
在即将跨出门槛时,他突然停步,头也不回地抛下最后一句:“至于萨克森……”鎏金门把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咔嗒声,“等德累斯顿的圣诞雪染红时,你会收到我的礼物。”
厚重的橡木门缓缓闭合,将阿达尔伯特胜利的笑容隔绝在阴影里。
雪,开始落在涅瓦河结冰的河面上。
…………
科本茨尔返回维也纳的马车刚驶入霍夫堡宫的大门,特蕾莎女皇的贴身侍女便已候在台阶下。
她手中捧着的不是惯常的欢迎酒,而是一封火漆尚未完全冷却的诏令。
“陛下在镜厅等您。“侍女的声音比多瑙河冬日的冰面更冷。
镜厅内,特蕾莎正用拆信刀划开来自圣彼得堡的最新急报。
刀刃擦过火漆的声响,让跪在波斯地毯上的科本茨尔后颈沁出冷汗。
女皇突然将羊皮纸掷向鎏金壁炉,燃烧的文书映亮她眼中暴风雪般的怒意。
“这就是你担保的友谊?”她踩过地上散落的紫水晶碎片——正是当初送给彼得的那尊圣母像的残骸,“连萨克森那条丧家犬都能在冬宫讨到医药,哈布斯堡的大使却连女皇的面都见不上?呵呵!这有什么推进吗?外交史上的耻辱!一个外交官死在他乡,到现在还查不出来,对方还在磨磨蹭蹭忽略我们的要求!”
科本茨尔的额头抵上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他闻到自己官服上残留的涅瓦河寒气,混合着镜厅里匈牙利玫瑰精油的味道——女皇只有在极度愤怒时才会使用这种故乡的香料。
“陛下容禀,彼得殿下他……”
“他什么?”特蕾莎突然用拆信刀挑起大使的下巴,刀尖在喉结处压出红痕,“是不是连你也相信,那个杂种真能靠怀孕的萨克森婊子威胁到我?”
墙上的哈布斯堡先祖画像仿佛都在凝视这场审判。
当女皇转身时,她沉重的裙裾扫过科本茨尔颤抖的手指:“传令给西里西亚驻军——既然紫水晶净化不了友谊,就让炮火来!”
听到这话,一旁的大臣连忙劝道:“陛下,我们此时决不能跟俄罗斯翻脸!就算是他们再怎么……”
话没说完,脾气已经上来的女皇登时站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硬把那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是啊,再怎么说,也是‘盟友’……而且,俄罗斯现在反而成了真正的‘反普先锋’!”
女皇紧握着金杖一阵发抖,但眼光很快清晰起来,“可是西里西亚始终被这些可恶的外来户把控,波兰还——”
说到这里,她的眼光一点点变得凶狠起来,“既然是那位聪明的皇储,就不如……呵呵。”
这个绝艳的美丽女皇森然笑了几声,仿佛能让窗外的深秋骤然进入隆冬。
第216章 机械师
来自东普鲁士和波兰的浓重的火药味,让今年圣彼得堡的收获季草草结束。
舒瓦洛夫集中审讯那些刺客,在秘密办公厅的“各种手段”下,这些活口要么被折磨致死,要么只能乖乖承认刺杀奥地利前大使的“事实”。
女皇对此很满意,当然,彼得也很满意。
反正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一个无足轻重的奥地利使者,不管真正的凶手是谁,只要能够堵住特蕾莎女皇的嘴就好了。
辞别了女皇返回奥拉宁鲍姆,封地上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途径萨拉农庄,彼得还进工坊亲自视察一番。
由谢尔盖和弗兰克主持整修的亚麻工坊,已成功搭建起来,原有的一些工具能改造的都留下了。
四下转了一圈,彼得很满意地颔首夸赞他们,尤其是弗兰克和他的学生们。
可彼得很快注意到,这位来自奥地利机械局的中年研究员,却始终眼神闪躲欲言又止。
找了个借口把他引到一旁询问,弗兰克看看四周,还是叹了口气说道:“殿下,我们这些机械师,并不会像是政客那样绕来绕去说一些好听的话——”
说到这里,他又是叹了口气说了下去,“我在想,是不是到了我们这些外来户返回奥地利的时候了?”
彼得一怔,但转瞬明白了些什么:“哦?你们,难道是听说了什么?”
弗兰克赶紧回答:“是的殿下!我的学生们听说,我国的某位大使在圣彼得堡遇刺,所以——”
彼得淡然一笑:“所以,你们害怕未来俄奥之间会交恶,想要先回国去了吗?”
这位机械研究员很为难:“殿下,我们的担心恐怕并不多余——当然,您对我和我的学生们很不错,不管是薪俸还是什么的都很优厚,可我们着实担心。”
彼得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着工坊里一台刚调试好的纺纱机金属部件,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绪更加清晰。
他转向弗兰克,声音沉稳而有力:“弗兰克先生,我想你多虑了。这台精密的机器不会因为一个零件的产地而停止运转,俄罗斯也是如此。”
缓步走向窗边,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班驳的光影,“很快,这里将迎来更多像您这样的学者——譬如法国的冶金专家,英国的造船工程师,甚至普鲁士的军事顾问。在知识与技术的殿堂里,我们只认才能,不问出身。”
弗兰克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但眼中仍带着犹疑:“可是殿下,政治风向……”
彼得突然转身,灰蓝色的眼眸直视对方:“您见过冬宫里的琥珀厅吗?那些镶嵌的琥珀来自柯尼斯堡,工匠来自柏林,设计图出自巴黎——而现在,它是俄罗斯的瑰宝。”
他走近一步,朗声说着:“我以未来沙皇的名义向您保证,只要您和您的学生专注于研究,没有任何人敢动你们一根手指。”
工坊外传来学徒们调试机器的声响,彼得借势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声音恢复明朗:“对了,下个月我们要在涅瓦河畔新建一座实验工场,正需要您这样经验丰富的机械师主持。薪俸再加三成,如何?”
弗兰克望着皇储伸出的手,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粗糙的手掌与那只戴着皮革手套的手紧紧相握。
阳光透过亚麻布窗帘,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新绘制的水力机械图纸上,模糊了国籍的界限。
…………
一连几日,彼得和安德烈都在整理封地上的账目:粮食,矿石,木材等等收入丰厚;人口也在增加,军械更是堆满了城堡的地下室。
而且通过与普鲁士的一仗,奥拉宁鲍姆更是积累了大量财富,这些都是接下来发展的重要契机。
“这一整年,咱们没有白忙活。”
彼得笑容满面,“给封地上所有的军官加薪——另外,我打算在白桦庄园重修时,建一座学堂,聘请你父亲做校长!”
安德烈大为震惊,但转瞬格外感动:“殿下,您如此信赖我们苏沃洛夫家族,我们一定要为沙皇与俄罗斯流尽最后一滴血!”
彼得微笑,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肩膀:“你我随是君臣,但我始终是把你当成兄弟的。往后,形似这样的话,可别说了。”
安德烈正要开口,康斯坦丁敲开了房门:“殿下,城堡外有个手执苏沃洛夫大人亲笔文书的人,请求他们的车队借宿。”
彼得一怔,安德烈更是吃惊:“我叔父的文书?是什么人?”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请他们进来吧,显然是贵宾。”
彼得转向安德烈,“去安排最好的客房,让下人们准备吃喝和热洗澡水——再去拿些换洗的衣服来。”
待自己的总顾问离开,彼得心里隐约有些不妙的预感,起身拿过外套出门往大门方向去。
金色的马车正在客房区那边,几个手提大皮箱的男男女女正在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