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56节
斯坦尼斯正襟危坐,最终只是僵硬地摇头。
克莱斯特却突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犬齿的牙床:“大人当然认识——上个月在但泽港,您还夸我带来的普鲁士白兰地,比俄国伏特加够劲呢。”
大厅瞬间哗然。
拉齐维乌家族的两个男人也是眼神闪躲,克莱斯特趁机转向奥古斯特,用带着普鲁士口音的波兰语高喊:“陛下!我还有话要说!除了斯坦尼斯大人,我还跟这里的很多大人有私交——”
说到这里,他干脆挺直了腰杆耀武扬威地大喊,“您,要不要我挨个指认出来啊?”
第277章 宣誓效忠
奥古斯特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向王座。
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他制止了对方说下去,而是以一种悲哀的眼光环视大厅的所有人。
沉重的王袍在烛光下拖出一道阴影,颤抖的手指抚过鎏金的扶手,老半天才是缓缓开口:“诸位……当我看着这些铁链捆缚的普鲁士军官,看着这份盖满贵族纹章的密信,我感到的不仅是忿怒——”
话语停顿,整个大厅死寂如墓,连一向放胆的撒皮哈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你们让我感到的,是彻骨的痛苦!”
国王突然狠狠攥紧扶手,声音骤然拔高,“当外敌的铁蹄踏破国境时,是谁在保卫我们的国土,守护我们的子民?是你们这些人口口声声,该防着,该抵御的外敌,沙俄的军队!
可就在同时,你们这些人在做什么!本来掌握军队,控制波兰大量财富的你们,应该挺身而出,迎击这些外来的敌人,而你们在干什么?!”
厉声的质问,让在场所有的贵族脸色灰暗,说不出话来。
只有身为军事世家的撒皮哈情绪激动,瞪着所有人呼呼直喘——
因为这场仗,他的家族出力最多,死伤也最为惨重。
此时国王的脸色已涨得通红,猛地抓起那卷羊皮纸砸向地面:“而你们,全波兰最贵的家族们,却在给入侵者们递刀!”
波尼亚托夫斯基的额头渗出冷汗,拉齐维乌的十字架项链在剧烈起伏的胸口晃动。
二楼的火枪手们无声地调整了射击角度。
“诸位,我很清楚你们厌恶我把沙俄的军队引入我们的国家,在你们看来,这些保卫者们和普鲁士的入侵者没什么两样。”
奥古斯特惨笑,那声音里似乎带着血腥的气息,“但你们好好想想,若不是沙俄的军队,你我还有我们的子民们,现在还能呼吸的有几个人?”
他指着那些普鲁士的俘虏,“就像这些人,他们谋划的是整个波兰,就算已经战败,还在继续焚毁我们的村庄——”
爱丽丝上前,挽着奥古斯特颤抖的手肘,和他一同走向那些面如死灰的贵族们。
“面对这个充斥着背叛还有谎言的朝堂,我和国王陛下很疲倦,更是很心痛。”
爱丽丝环顾这些默不作声,最终停留在情绪激动的撒皮哈身上,“将军,我和国王陛下宁愿去前线当个普通士兵——情愿咆哮着冲锋陷阵,也绝不愿沉默的头像,更不想背负亡国的骂名!”
受伤的撒皮哈顿时泪流满面,跪倒在地一路匍匐至两人面前,仰头时伤口崩裂的血珠不断染红了衣服:“陛下,我的三个儿子都死在普鲁士人的刺刀下,我和他们必死战不休!”
抓住奥古斯特的靴筒,嘶吼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颤动:“陛下!我以撒皮哈家族七代军徽起誓——若有一人退缩,必当上帝的惩罚!”
爱丽丝弯腰拾起他掉落的家族纹章戒指,已是充盈眼泪,而这个细节让这位沙场老将突然哽咽:“那些密谋的蛆虫……根本不配,不配活在您和王后光辉照耀的国土上……”
“若还有人敢通敌叛国——不必等沙俄的火枪!请允许我亲自斩下他的头颅,挂在城门上承受子民们的唾弃,我撒皮哈全族愿为波兰流尽最后一滴血!”
此时拉齐维乌突然狂笑起来:“撒皮哈,说什么为波兰战至最后一滴血,我想问问你,当时腓特烈带兵入侵,是谁一打即溃?是谁在溃退时,还不忘把运抵前线的军粮,贩卖给沿线的?我还想知道,那批走私到柯尼斯堡的粮食,有多少是从你所谓的前线将士嘴里抠出来的?”
拉齐维乌的嘲笑在大厅内回荡,撒皮哈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转身,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
他刚要怒吼,却被奥古斯特抬手制止。
国王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拉齐维乌,又缓缓落在撒皮哈身上。
“撒皮哈将军,”奥古斯特的声音低沉而疲惫,“拉齐维乌说的是真的吗?”
撒皮哈的嘴唇颤抖着,最终,他低下头,声音沙哑:“陛下……当时前线补给断绝,士兵们饿得连刀都握不住……我……我只是想让他们活下来……”
“所以你就把军粮卖了?”奥古斯特的声音陡然拔高,“卖给那些正在屠杀我们子民的普鲁士人?!”
撒皮哈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鲜血从崩裂的伤口滴落,却不敢擦拭。
“陛下……我……我罪该万死……”
大厅内一片死寂,贵族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
爱丽丝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拉齐维乌:“那么,拉齐维乌大人,您又是如何得知这些事的?”
拉齐维乌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闪烁:“我……我只是偶然听闻……”
奥古斯特缓缓闭上眼睛,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够了。”
他睁开眼,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所有人,“睁开眼睛看看你们身边的人吧!不是背叛波兰,勾结敌国,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掏空这个国家!你们还有什么脸面对自己的家族,还有全国的子民?”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奥古斯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但——”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面孔。
“我仍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此刻,有人愿意站出来,宣誓忠于波兰,忠于俄波联盟,那么……”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加冰冷。“从今往后,你们从前的过错,会被永远遗忘。”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终于,波尼亚托夫斯基家的斯坦尼斯缓缓起身,他的动作沉稳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在权衡生死。
他走到大厅中央,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前,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斯坦尼斯·波尼亚托夫斯基,宣誓效忠波兰国王奥古斯特陛下,永不背叛俄波联盟。”
他的话音落下,大厅内的空气彻底凝固。
紧接着,拉齐维乌也站了起来,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已不再躲闪。他同样跪地宣誓,声音虽有些颤抖,却足够响亮。
一个接一个,贵族们陆续起身,宣誓效忠。
“看来波兰一直都是那个波兰,只要我们动作足够快,他们就只能臣服。”
此时在偏殿内的皇储一推高背椅起身。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波兰的贵族们已不再是真正的主人。
他们只是——
沙俄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回圣彼得堡!”
第278章 帝国黎明
华沙的傍晚,马车在积雪覆盖的道路上疾驰。
彼得紧握着叶卡捷琳娜的手,窗外的月光将她的侧脸映得苍白而疲惫。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要回圣彼得堡去?”叶卡捷琳娜再次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安,“波兰那边——交给爱丽丝他们可以吗?”
“以我的经验,波兰最适合的打法,就是闪击。”
彼得微笑着轻抚她的发丝,“经过这些日子,你应该看得出来舒瓦洛夫的女儿,有多么聪明能干吧……再加上尼古拉斯协助,波兰彻底臣服只是时间问题。”
叶卡捷琳娜却握紧了他的手:“亲爱的,你还没回答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如果发生什么变故,你,你一定让我在你身边!有你在,我什么都不会害怕的。”
“又到了关键时刻了,整个俄罗斯的棋盘,已经需要我们落子。”彼得凝视着她急切却又真挚的眼神,“叶卡捷琳娜·阿列克谢耶芙娜,你准备好成为俄罗斯帝国的皇后了吗?”
感觉到她的手骤然变凉,彼得笑容更浓:“奥古斯丁的箴言:自由意志是理解善的钥匙,也是堕落的根源——此刻的我们,正站在命运的岔路口上了。”
“那,伊丽莎白女皇她……”
她的声音发颤。
“今天早晨华沙朝会前,我见到了急匆匆赶来的阿列克谢。”
马车外呼啸的风声,让彼得的发音听起来有些发抖,“他带来密信,说陛下病势沉重,恐怕命不久矣。”
说完这些话,他深吸口气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你也知道,姨妈的皇位是怎么来的……不管是姨妈,阿列克谢,还是我,都担心有人会趁机作乱,就像——就像波兰贵族分食自己的祖国。
要知道,之前我打算推行农奴改革时,很多贵族跳出来反对,难保他们在姨妈重病时,会不会生出贰心;不管如何,绝不能出任何动乱。”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锐利,紧握着叶卡捷琳娜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伊万已经先行一步,带着我的密令返回封地调集所有军队……等我们抵达圣彼得堡时,他会确保内外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叶卡捷琳娜紧咬后牙,但面对如此挑战时刻,她一阵颤抖后竟是颇有些蠢蠢欲动似得望着彼得:“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彼得,在冬宫的时候,我听说过伊凡六世的事——他们,会不会打着他的名义作乱,还是,”
彼得摸了摸她的脸颊冷笑一声:“那正好了。不管谁敢在这时候跳出来,我会让他们自己凿开涅瓦河,然后跳下去在河底忏悔。要知道,我可不像姨妈,对待叛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下地狱。”
叶卡捷琳娜亲吻他:“告诉我,我能帮你做些什么?我绝不要像那些无用的公主,只知道躲在自己的王子身后……我要跟你一起战斗!”
彼得突然笑了,从怀中取出女皇的孔雀石纹章给她:“很好。等我们进入冬宫,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列夫,去见近卫军指挥官格里高利·奥尔洛夫。”
叶卡捷琳娜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好,我知道该怎么劝他效忠你。”
彼得惊讶于她的敏锐,随即大笑出声。
“叶卡捷琳娜,”彼得捧起她的脸用力地亲吻,月光映照出他眼中的决绝,“记住,无论面对多少恶龙,我都会保证你的安全。但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没有回头余地。”
她深吸一口气,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我不需要回头。”
她的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清晰,“从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已经选择了俄罗斯,亦是选择了永远跟随你。”
彼得抱紧她,感受她渐渐加快的心跳:“我们的帝国,在等我们。”
叶卡捷琳娜动情的回答他:“俄罗斯将迎来新的沙皇。”
马车飞驰出弥漫的华沙,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像极了命运齿轮转动的轰鸣。
…………
彼得与叶卡捷琳娜的马车在破晓时分抵达冬宫。
披着霜雪飞快地穿过鎏金大门,叶卡捷琳娜则按计划带着列夫转向近卫军营区。
两侧的青铜烛台在穿堂风中摇曳,彼得靴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寒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