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58节
彼得猛然驻足,光头厂公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他转身时,戒指在对方冷厉瞳仁内,投下一道冷光。
“现在,杀人?”
沙皇陛下半挑起下班冷笑,“若是让那些活动在要塞附近的乱党知道,他们会怎么做怎么想?”
舒瓦洛夫被他的眼中的凶光惊到,连忙低头不敢再回答。
“呵呵,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人不甘于安份守己,打算从要塞逃走呢?”
彼得对他露出笑容,后者旋即会了意。
是啊,现在派人去干掉安娜和伊凡六世,难保未来不会落人口实。
可他们从要塞“逃了”,再带着什么人去作乱,那再干掉他们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想要营造这种剧本,当然是他们的光头厂公舒瓦洛夫最在行了。
目送对方快步离去,彼得转向安东尼,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决定什么人的生死命运,而是晚餐的菜单。
“去告诉艾瑟尔,女皇的弥撒可以结束了。让他在枢密院会议上宣布我的继承权。”
彼得以最快的语速说着,“冬宫的控制权已经收回来了——你去立刻通知沃伦佐夫,让他召集所有的内阁大臣!”
…………
琥珀厅厚重的大门被近卫军士兵缓缓推开,沉闷的铰链声,好似历史的车轮正在缓缓转动。
重新更衣的彼得站在门前,整理了一下绣金线的深蓝色制服,确保每一枚勋章都在烛光下闪耀着应有的光芒。
“陛下,时间到了。”
安东尼在他身后轻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彼得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迈步走进这金碧辉煌的大厅。
刹那间,上百支蜡烛的光芒扑面而来,照亮了厅内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蜂蜡、熏香和贵族们身上昂贵香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大厅尽头,都主教艾瑟尔已经站在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讲经台前,银白色的长须在烛光中如同圣像画中的先知。
他手中捧着一个镶嵌宝石的鎏金匣子——那里面装着决定帝国命运的遗诏。
彼得的目光扫过全场。沃伦佐夫站在前排,花白的眉毛下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近卫军最高长官奥尔洛夫一身戎装,胸前挂满勋章,正与他的军官们相互交换眼光。
而在往远看,枢密院的凯特尔,军需大臣切尔内绍夫等大臣则是聚集在一起,脸上挂着不安,眼神也是闪烁不定。
“诸位,日安。”
彼得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缓步走向中央,军靴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晰的节奏。“今天,我们聚集在此,不仅为哀悼我们敬爱的女皇,更要见证俄罗斯帝国新时代的开启。”
一番话说罢,除了几个已然知晓女皇离世的要员,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然而没等他们做出更多反应,艾瑟尔便举起手中的十字架,银链在烛光中摇曳。
“以圣父、圣子和圣灵之名。”这位年轻的都主教声音出奇地洪亮,回荡在高耸的穹顶之下。
枢密院大臣们纷纷露出极度的哀伤,在头顶和胸前按照东正教规画着十字。
彼得注意到,切尔内绍夫的神情始终恍惚,连动作都慢了半拍。
艾瑟尔打开鎏金匣子,取出羊皮纸卷轴时,羊皮纸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以全俄罗斯独裁者、莫斯科、基辅、弗拉基米尔、诺夫哥罗德沙皇及大公,喀山沙皇,阿斯特拉罕沙皇,西伯利亚沙皇……”
冗长的头衔如同一条金链,将逝去的女皇与即将继位的彼得连接在一起。
彼得站得笔直,目光却落在奥尔洛夫身上。
这位近卫军统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指定我亲爱的外甥彼得·费奥多罗维奇为全俄罗斯帝国唯一合法继承人,愿上帝指引他统治这个伟大的国家……”
艾瑟尔的声音突然哽咽,一滴泪水落在羊皮纸上。
彼得眯起眼睛,不确定这是真情流露还是精心设计的表演。
无论如何,这滴眼泪恰到好处地为仪式增添了几分神圣性。
遗诏宣读完毕,大厅陷入短暂的寂静。
彼得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如针般刺在自己背上。
第281章 上帝保佑沙皇
仿佛是觉察到气氛的怪异,阿列克谢深吸了口气,将心头极大的痛苦压抑下去,最先站出来高声道:
“先皇已逝,遵照罗曼诺夫王朝百年传统,彼得·费奥多罗维奇殿下,作为女皇陛下生前钦定的继承人,理当即刻灵前即位!”
作为彼得大帝一脉的忠实拥护者,他宏亮而坚定的声音,在死寂如墓的大厅内回荡。
“多年前,女皇下令从荷尔施泰因公国,把彼得大帝的唯一血脉接回俄国,就已钦定为帝国继承人。”
舒瓦洛夫也是朗声说着,“所以现下应即刻举行宣誓仪式!”
说到这里,这位向来阴郁的光头厂公,声音骤然抬高了几度,“俄罗斯帝国,绝不能没有沙皇!”
他的目光扫过枢密院众人,尤其在凯特尔脸上停留片刻,隐含警告。
凯特尔却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女皇陛下骤然离世,死因尚未查明。若仓促拥立新君,岂非对先皇不敬?依我看,当由内阁首臣沃伦佐夫大人暂摄朝政,待真相水落石出,再行登基大典不迟。”
他话音未落,切尔内绍夫已低声附和,几名保守派贵族也交头接耳。
厅内气氛骤然紧绷。
彼得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上的宝石——凯特尔分明是在暗示女皇之死有蹊跷,甚至可能影射自己弑君夺位!
他余光瞥见奥尔洛夫的手已按上佩剑,近卫军官们悄然调整站位封锁了出口。
行啊,既然你们打算犯浑,那就别怪我打算对你们不利了。
正在跟奥尔洛夫等人交换目光,沃伦佐夫突然咳嗽一声,苍老的声音打破死寂:“诸位,此刻争论徒增混乱。老臣提议——”
他颤巍巍展开一卷文书,“按《皇位继承法》第三条,若先皇遗诏指定继承人,枢密院须在二十四小时内表决确认。不如现在投票,以昭正统?”
这招以退为进让彼得骤然攥拳。
什么意思?
先皇若干年前已经定下我为继承人,你现在嚷嚷什么投票是几个意思?
可一旁的凯特尔也立时面色铁青:法律规定若表决通过却拒不宣誓,即视同叛国。
“呵呵呵……”
彼得突然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反问道,“若是投票决议我不能继位,诸位打算把我这个皇储如何?”
他的声音如同冬宫地窖里的寒冰,似乎在瞬间令整个大厅气温骤降。
遥遥看到快步进门的安德烈,正隔空对自己使眼色,分明在告知他一切已准备就绪。
彼得旋即转向枢密院这些蠢货,在他们面前踱了几步,“请问,是打算把我送回荷尔施泰因公国,还是……也送我去施吕瑟尔堡?”
眼看着他们冷汗顿时下来了,彼得撩起眼皮和都主教交换过目光,后者立刻高举鎏金十字架,银链在烛光中剧烈晃动:“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彼得殿下是女皇陛下亲自从荷尔施泰因接回的血脉,更是彼得大帝的直系后裔。违背神圣继承权,就是亵渎上帝的安排!”
阿列克谢朗声接话:“女皇陛下弥留之际,再三强调彼得殿下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冬宫近卫乃至近卫军团,皆是见证——”
除了尤里立刻站出来,奥尔洛夫也立刻拔剑出鞘,寒光映照着枢密院穹顶上的双头鹰徽记:“近卫军第三师已封锁冬宫所有出口。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彼得大帝的画像下,否决他嫡系子孙的合法继承权?”
他的副手也是朗声大吼着,“近卫军全体将士只认彼得殿下一人!”
随着他的动作,列队两侧的禁卫军齐刷刷亮出佩剑,金属碰撞声如同死神的轻笑。
舒瓦洛夫阴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贵族,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诸位,帝国的秘密办公厅倒是知道了一些秘密……尤其是凯特尔大人,您一定对此很感兴趣吧?”
随着舒瓦洛夫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群臣面面相觑,烛火在沉默中摇曳,将众人变幻不定的影子投映在绘有圣徒像的穹顶上。
一阵窸窣声从侧门传来:手持长戟的圣咏班少年列队而入,他们雪白的亚麻衬衣上绣着双头鹰纹章,吟诵的《君王颂》在石柱间回荡。
最前排的少年捧着覆有紫绸的橡木托盘,上面躺着象征沙皇权力的三件圣物:嵌有蓝宝石的权杖、以独角兽角制成的圣球,以及那顶让整个欧洲为之震颤的莫诺马赫王冠。
“陛下,”艾瑟尔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他从助祭手中接过沉甸甸的纯金王冠,在烛火下折射出的光芒刺痛了那些贵族躲闪的眼睛,“请接受这神圣的使命。”
王冠在烛光下闪烁着令人眩晕的光芒,上面镶嵌的钻石、红宝石和蓝宝石如同星辰般璀璨。
彼得低下头,感受到金属冰冷的触感压在头顶的重量。
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权力的实质——既是荣耀,也是枷锁。
“上帝保佑沙皇!“艾瑟尔高声宣布。
“上帝保佑沙皇!”大厅里响起参差不齐的回应。
彼得站起身,转身面对群臣时,王冠的重量让他不得不挺直脖颈——这无意中使他的姿态更具威严。
就在这时,奥尔洛夫伯爵大步上前,军靴在地板上敲出响亮的节奏。
他在距离王座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利落地抽出佩剑,剑尖朝下插入地板,双手交叠放在剑柄上。
“陛下,”奥尔洛夫的声音如同冬宫外的涅瓦河般深沉,“近卫军全体将士向您宣誓效忠。我们的剑与生命,永远为您和俄罗斯帝国服务。”
彼得注视着这位将军坚定的眼神,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军队的支持意味着至少今夜不会有人敢公然挑战他的权威。
他缓步向前,亲手扶起奥尔洛夫。
“接受你的忠诚,并承诺将带领俄罗斯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彼得刻意提高了声音,确保每个角落都能听见。
第282章 军情急至
沃伦佐夫公爵以最标准的宫庭礼仪深深鞠躬,他那绣着金丝绶带的朝服下摆拂过大理石地面:“以全俄罗斯帝国枢密院首席大臣之名,内阁全体成员向陛下宣誓效忠,愿圣母与圣徒保佑您的统治!”
他的声音沉稳如冬宫古老的钟声,但年轻的沙皇敏锐地捕捉到,这位三朝元老在直起身时,浑浊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凯特尔家族所在的方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