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67节
私兵们正挨家挨户砸门,抢粮、牵羊,甚至拖走年轻女子抵税。
雷米浑身发抖,突然抄起干草叉怒吼:“我跟你们拼了!”
“找死!”税吏狞笑,鞭子高高扬起——
“够了。”
彼得的声音并不大,却像冰刃般刺入空气。税吏一愣,鞭子僵在半空。他这才发现,这个“商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伪装的和善,而是某种居高临下,又令人战栗的威严。
“你……你谁啊?”税吏嗓音发颤。
彼得缓缓起身,阴影中他的轮廓仿佛骤然拔高。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徽章,金质双头鹰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嘘,别吵……沙皇陛下,还没看够戏呢。”
安德烈冷笑,在这些倒霉蛋身后,护卫们长刀如林已将他们团团制服。
“真是抱歉了,在我俄罗斯的疆域上,居然有这等形同恶魔的司牧人。”
彼得回身,对跪在对上的老妇三人却收起了居高临下,而是轻轻点了点桌上的几枚银币,“这些,给孩子们买点吃喝,再做两身新衣裳吧。”
说完这话,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些被五花大绑丢在一旁的税吏和私兵们,“走,安德烈,陪我去看看。”
出门前,雷米张大了嘴,老妇人瘫坐在地,而妮娜从暗柜里探出头,怯生生地问:“奶奶……他们是天使吗?”
彼得收起徽章,望向窗外燃烧的谷仓和哭嚎的村民,眸色深沉。
“不,”他低声道,“我只是来收债的。”
此时村子里早已哭喊四起,安东尼带着近卫军如猛虎般冲入混乱的村庄,寒光闪烁的军刀精准挑断捆绑农奴的绳索。
最刺目的是村中央的老橡树,枝桠上吊着个反绑双手的壮年农夫,赤裸的背上布满鞭痕,像被剥了皮的树干。
树下税吏头子正以匕首抵着那人的喉咙,未消化的黑麦粥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子爵大人要的是钱,不是你们这些贱民的命!”
正在这混蛋耀武扬威时,安东尼带着士兵已扑了上去,及时制止了这场暴行。
“真他妈的。”
这还是彼得第一次爆粗,眼前的惨景简直代入感太强,让他忍不住想起了那些惨无人性的日寇。
“陛下!”
安德烈突然拽住彼得的袖子。
谷仓方向传来木板碎裂的巨响,接着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音戛然而止,变成某种非人的呜咽。
彼得的手按在剑柄上青筋暴起,剑鞘的鎏金鹰纹几乎烙进了掌心。
他想起财政大臣奏章里“本辖区安居乐业”的批文,此刻终于看清墨迹下掩盖的真相:
所谓赋税,不过是把活人榨成金币的绞盘。
“走,跟我去看看!”
彼得恶狠狠地抽出佩剑,“我倒要看看,这些混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其实这种事哪儿用的着沙皇亲自出马?
但他就是想亲眼见证,这帮子贵族到底在怎么糟蹋老百姓。
谷仓方向男人们的坏笑越来越近,彼得回身对安德烈冷冷吩咐“吹号”,紧接着一名士兵便接到授意踹开谷仓大门。
第298章 “火种”
眼前的景象让彼得等人血液结冰。
“以沙皇的名义!”彼得的怒吼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他抬手一枪崩碎了压在少女身上的士兵天灵盖,脑浆溅在夯土墙上像泼墨画。
幸存的士兵们醉眼朦胧地转头,待看清来人手中闪耀的皇室徽记,顿时瘫软如泥。
安德烈带着近卫军冲进来时,彼得正用佩剑割开少女腕上的绳索。
年轻的沙皇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剑——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自己臣民遭受的暴行。
少女吐出破布的瞬间咬穿了彼得的手掌,鲜血顺着她嘴角流下。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都不会……”彼得任她撕咬,另一只手轻轻拍打她痉挛的背脊,“我以罗曼诺夫家族的名义起誓。”
看着小兽般发狠的模样,彼得心里不由一阵钻心的痛,甚至让他感觉不到手掌的疼。
“别怕。”
彼得解下斗篷为她披上的同时,女孩终于松口并哇地一声钻入他怀中痛哭,沙皇的白衬衫瞬间被自己和少女的鲜血浸透。
他转身面对跪成一排的士兵,眼中寒光让最勇敢的近卫军都低下头。
彼得再次调整着呼吸,但目光投向那些私兵时,眼里分明充斥起杀机。
“《军事条例》第十七条。”安德烈轻声提醒,皇家顾问的本能让他自动补充,“现役军人强奸妇女应处绞刑,但需军事法庭……”
“军事法庭难道比我还大?”
彼得一个眼神就让他闭嘴了,“就在这里审判。”
他旋即指向四周,“那些……无一不是证据!”
当绳索套上施暴者脖子时,谷仓外已跪满闻讯而来的农奴。
有人开始啜泣,接着哭声像瘟疫般蔓延开来。
这是多久没有见过的主持公道?压迫在人人头顶的大石被从天而降的神秘力量破除,这种感觉,简直令人痴迷令人癫狂!
谷仓外的空地上,泥泞的冰渣水混着血迹,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
彼得站在临时搬来的磨盘上,衬衫上沾满少女的鲜血,却比任何华服都更彰显权威。
安德烈刚吹响的号角余音还在村庄上空回荡,近卫军已押着税吏和二十多个私兵跪成一排。
“陛下!”安东尼单膝跪地,军刀横举,“按您吩咐,谷仓里的姑娘们都救出来了。几个畜生已处决,其余暴徒全部拿下!”
彼得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瑟缩的村民。
老妇人搂着雷米和妮娜跪在最前排,浑浊的泪水在皱纹间蜿蜒。
那个被吊在橡树上的农夫正被军医包扎,背上鞭痕像无数蜈蚣爬满古铜色的皮肤。
“俄罗斯的子民们。”彼得开口时,连哭嚎的婴儿都突然安静下来。
他解下染血的佩剑插在磨盘边缘,剑柄的双头鹰徽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我彼得,向你们保证!今年整个特维尔省,都不会再有任何赋税。”
这句话像惊雷炸响。
老妇人猛地抬头,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倒是雷米先反应过来,少年涨红着脸大喊:“沙皇万岁!”
这声呼喊如同火种,瞬间点燃了整个村庄。衣衫褴褛的农奴们哭着扑倒在泥地里,有人甚至抓起沙皇脚下的黑土往头上撒。
彼得抬手示意安静,转向被按着肩膀的税吏头子。
这个方才还耀武扬威的胖子此刻面如死灰,镶银边的制服沾满泥浆,活像只褪毛的肥猪。
“你。”彼得的声音很轻,却让税吏剧烈哆唆起来,“滚过来。”
近卫军像拖死狗般把他拽到磨盘前。
彼得突然抽刀,寒光闪过时,税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但预想的疼痛和死亡并未降临。
他颤抖着睁开眼,发现捆手的绳索已被精准斩断,而沙皇的刀尖正抵着他喉结。
“回去告诉你们子爵。”
彼得俯身,刀尖在税吏脖子上压出血痕,“明天日出前滚来这里请罪,否则……”
他忽然露出森白牙齿一笑,“我就把他塞进自己收税的绞盘里,看看能榨出几枚金币。”
税吏裤裆瞬间湿透,磕头如捣蒜。
对着那股骚臭彼得厌恶地摆摆手,近卫军立刻把这摊烂泥拖走。
这时老妇人突然扑上前,枯枝般的手抓住彼得靴筒:“陛……陛下?您真是……”
彼得立刻跳下磨盘亲自搀扶。
老妇人布满茧子的掌心擦过他手背时,年轻的沙皇突然俯下身去,在万众惊呼中与老妇平视:“老人家,您受苦了!还有大家,都受苦了!我从荷尔斯泰因来,一直跟着姨妈在冬宫,从未知道大家生活得如此水深火热——”
他转向噙着泪的妮娜,解下绣金线的丝绸手帕塞进女孩手里,“我以罗曼诺夫家族的名义保证,这种暴行不会再发生。”
安德烈适时呈上沉甸甸的羊皮袋。
彼得当众解开,银币瀑布般泻入磨盘凹槽。
“这些钱,”他提高嗓音,“一半补偿受害家庭,另一半……”
目光扫过倒塌的谷仓和空荡的畜栏,“用于重建村庄。”
人群再度沸腾时,彼得注意到雷米攥着干草叉不放。
少年眼中燃烧的不仅是感激,更有某种炽热的渴望。
沙皇心中微动,招手示意他近前。
“想当兵?”彼得直接问道。
见少年重重点头,他笑着摘下自己的蓝绶带别在雷米胸前,“等你养好伤,去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团报到。”
在村民羡慕的抽气声中,他压低声音补充:“但要先学会写字——我的人会送识字课本过来。”
当夕阳将最后一缕金光涂抹在茅草屋顶时,整个村庄已焕然一新。
在沙皇的命令下,近卫军们卷起镶金边的制服袖口,有的扛着新伐的松木修补谷仓缺口,有的用军刀削平歪斜的门框。
铁匠铺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安东尼正带人将缴获的私兵锁链熔成农具。
空气中飘着炖肉的香气,几个农妇把藏着过冬的熏火腿都献了出来,在临时搭起的土灶上翻滚出油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