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83节
“叛徒?”凯特尔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艾克,真正背叛俄罗斯的是谁?与瑞典王储秘密通信,泄露帝国边防情报,甚至试图在特维尔煽动叛乱……这些,难道是我逼你做的?”
“你胡说!那些信……”艾克激动起来,却又因虚弱而剧烈咳嗽。
“那些信,”凯特尔打断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叠信件,在他眼前晃了晃,“笔迹是你的,瑞典王储的私人纹章戒指印记也是真的。甚至……你派往斯德哥尔摩的心腹,此刻正在舒瓦洛夫伯爵的特别审讯室里‘做客’。你觉得,陛下还需要什么证据?”
艾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没想到彼得的手段如此迅捷狠辣,连他最隐秘的通道都被挖了出来。
“为什么……”艾克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凯特尔,我们曾经……我们是一体的!为什么要帮那个小子对付我们自己人?他今天能这样对我,明天就能这样对你!”
凯特尔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冰冷的算计所覆盖。他俯下身,压低了声音:
“正因为我们曾经是一体的,我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艾克。”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嘶鸣,“你自己清楚,这些证据足够让你的家族从此在俄罗斯除名。男的流放极地,女的送入最肮脏的修道院,永世不得翻身。”
艾克猛地一颤,眼中充满了恐惧。
凯特尔继续施加压力:“但陛下是‘仁慈’的。他只需要一个‘结果’,一个足以警示所有人的‘结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艾克死死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一场审判,一场公开的认罪。”凯特尔一字一句地说,“你,艾克伯爵,将在枢密院全体成员和各国使节面前,亲口承认你与瑞典王储阿道夫·弗雷德里克秘密勾结,意图破坏陛下改革,出卖帝国利益……甚至策划行刺莫里斯伯爵的叛国罪行。承认你所有的罪状,并且……”
凯特尔顿了顿,眼中闪过冷酷的光,“指认还有另外两位同谋。名字,我会给你。”
艾克倒吸一口凉气:“你要我污蔑谁?!我决不——”
“是清洗!”凯特尔厉声打断,“为了陛下的宏图,为了俄罗斯的未来,一些腐坏的枝节必须被剪除!这是你唯一能为你家族做的——用你最后的价值,换取陛下对你家族其他成员的宽恕。否则……”
凯特尔没有说下去,但那威胁的含义比地牢的寒气更刺骨。
艾克瘫软在镣铐中,所有的挣扎和愤怒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绝望。
良久,他发出一声如同破风箱般的绝望哽咽。
“我,我同意。”
…………
三日后,冬宫最大的议事厅被临时布置成审判庭。俄罗斯帝国枢密院所有重臣,由艾瑟尔带领的东正教最高主教团;以及各国驻俄使节,尤其是瑞典大使被要求全部到场。
气氛庄重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恐惧和好奇。
彼得三世端坐在最高处的御座上,身穿戎装,表情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叶卡捷琳娜坐在他侧后方稍低的位置,面色平静,但眼神锐利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艾克伯爵被两名近卫军士兵押了进来。他换上了一件相对干净的囚服,但脸色死灰,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审判由舒瓦洛夫伯爵主持。证据被一件件呈上:
密信,证词,甚至还有所谓“同谋”的部分供词。
每出示一件,台下就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瑞典大使的脸色极其难看,几次想站起来反驳,但在彼得冰冷的目光逼视下,最终只能铁青着脸坐下。
最后,舒瓦洛夫转向艾克:“被告,艾克伯爵,对于以上指控,你是否承认?”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艾克身上。
艾克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艰难地寻找着凯特尔,后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又看向高处的彼得,沙皇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艾克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滑落。
再睁开时,只剩下彻底的麻木。
“我……承认。”他的声音嘶哑却清晰,“我承认所有指控。因为我反对农奴改革……我认为!我背叛了祖国,勾结瑞典,反对陛下……我罪该万死。”
他顿了顿,几乎是机械地报出了凯特尔交给他的两个名字。
被点名的两位贵族瞬间面无人色,大声疾呼冤枉,但立刻被如狼似虎的近卫军士兵捂住嘴拖了出去。
这一幕让所有在场贵族都噤若寒蝉。
彼得缓缓站起身,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叛国罪,”他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是唯一不可饶恕之罪。它侵蚀国家的根基,背叛人民的信任。对于叛徒,俄罗斯只有一个答案!”
他猛地一挥手:“传旨意!明日正午,在红场刑台,公开处决叛国贼艾克!所有枢密院成员、各国使节必须观刑!以此警示所有心怀不轨之人——背叛俄罗斯者,唯有死路一条!”
次日正午,圣彼得堡冬宫广场。
阳光异常刺眼,却驱不散空气中的肃杀和恐惧。
高大的木质刑台早已搭好。
四周被近卫军团团围住,外面是被强制要求前来观刑的市民,黑压压地沾满了一片,人人脸上带着恐惧和茫然。
第327章 处刑
随着司仪卖弄嗓门般的高声宣布,沙皇彼得和他的皇后出现在冬宫的眺望台上,冷漠地俯视着下方。
所有贵族和使节都被安排在刑台前方最好的“观礼”位置,许多人脸色苍白,不敢抬头。
随着远处人群爆发出一声惊呼,艾克伯爵被士兵拖上处刑台。
他几乎已经无法行走,完全由行刑手架着。
没有多余的废话,都主教艾瑟尔白袍在阳光下格外刺目,他一手执银质十字权杖,一手则是捧着金丝缠绕的圣经,在两名神职的随同下,走向处刑台。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我宣判艾克伯爵——渎神者、叛国者,其灵魂永堕硫磺火湖!”
宣判词很长,但全场安静,连跪在地上的艾克,一直低垂脑袋完全不做声。
直至艾瑟尔的助手为他做弥撒,艾克都始终一言不发。
众怒沸腾人群的寂静,被第一声唾骂打破。
“叛徒!”一个农奴模样的壮汉突然从后排挤上前,布满老茧的手指着刑台上的艾克,嘶哑的吼声里带着多年积压的忿恨,“我兄弟冻死在特维尔的矿洞里,就是你这畜生把毛皮卖给瑞典人!”
这声控诉如同投进干草堆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片广场。
“绞死他!”
“对,绞死他,绞死他!”
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接踵而至,有的平民甚至把石头泥块,还有些烂土豆扔了上来。
而贵族席间,只有凯特尔表现出一副闲散神情;其他人则都是脸色惨白,特别是先前那些对改革有过反对意见的贵族。
至于瑞典大使,他的的丝绸手帕早已被冷汗浸透。
当行刑的刀斧手缓缓走上台时,他猛地站起身想离席,却被两名近卫军铁钳般的手按回座位。
“阁下最好看完。”士兵的佩刀有意无意地蹭过他的膝盖,“毕竟……有些证物,还在伯爵家里。”
男人面部一阵抽搐,然后他的目光扫过谩骂的人群,颤抖的贵族……最后定格在艾克身上。
“你……”干裂的嘴唇刚蠕动,行刑手的皮靴就狠狠踹在他脊椎上。
这一脚让艾克像破麻袋般扑倒在血渍斑斑的木板上,也彻底引爆了最后的疯狂——
“把他的舌头钉在城门上!”
“让乌鸦啄出他的眼珠!”
“叛徒的血该浇进波罗的海!”
当巨斧扬起时,所有声音都化作了嗜血的欢呼。
彼得俯视着这片沸腾的怒海,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恐惧会臣服,仇恨会遗忘,唯有利益……永远流淌。
叶卡捷琳娜微微偏开了视线,但很快又强迫自己看了回去,她的手指在彼得掌中微微收紧。
凯特尔伯爵站在贵族的最前排,面无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瑞典大使用手帕捂着嘴,似乎难以忍受这野蛮的一幕。
巨斧带着风声落下。
一声沉闷的声响。
人群发出巨大的、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
一颗头颅滚落在铺着稻草的木板上,眼睛兀自圆睁着,残留着最后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鲜血染红了木板,滴滴答答地流下刑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红场,只有寒风呼啸而过。
阳台上,彼得三世缓缓抬起手。
“这就是叛国者的下场!”他的声音通过传令官响彻整个广场,“荣耀归于俄罗斯!”
近卫军们齐声高呼:“荣耀归于沙皇!荣耀归于俄罗斯!”
呼声震天,却带着血的味道。
彼得转身,挽起叶卡捷琳娜的手,走向宫内。
他的背影决绝而冷酷。
台下,凯特尔伯爵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当他抬头看向阳台方向时,眼中却充满了更深的畏惧和隐忧。
他知道,自己彻底绑上了沙皇的战车,再无回头路。
而这场血腥的屠杀震慑了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
当晚,冬宫。
彼得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冰冷的夜色。
冬宫广场上的血腥味,似乎还隐约飘散在空气中。
叶卡捷琳娜端着一杯葡萄酒走近,轻轻放在他手边。
“今天之后,应该能安静一段时间了。”她轻声道。
彼得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沙哑:“恐惧能换来暂时的安静,但换不来真正的忠诚。”
“但有时候,恐惧是必要的起点。”叶卡捷琳娜冷静地说,“至少,改革的最大阻力之一已经被物理清除了。凯特尔……他比以前更有用了,但也更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