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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86节

  弗雷德沉默了很久,才是鼓足勇气说着:“陛下,您说的这些,臣都明白的。可我刚才也说了,这件事必须有人去做——而且,一定要得到上层的支持。”

  他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坚毅,“我今天大胆向您说出这些,其实是深思熟虑过的——因为我从您身上看到了希望,有关俄罗斯帝国发展,强大,甚至铸成永恒基石的希望。

  您当初踏平了西里西亚地区,镇压了波兰,收回了东普鲁士……这些在那些武将看来,是一定能称之为‘大帝’的伟业;然而真正让我看到希望的,是您改革的决心!对,就是面对那些凶残的雇佣兵,还有国内的不断反对,依旧坚定改革的心。”

  彼得听罢,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东方人有句话,叫做拍马屁——你这段马屁,听的叫人还挺舒服。”

  弗雷德脸一红,继续往下说道:“不,陛下,这都是臣的真是所想。只有您这样的君主坚定的推行改革,必然会让俄罗斯帝国强大……连底层民众都会富足和幸福起来。我——是真希望有那么一天。”

  “所以,接受了新式教育的你,才决定和我站在一起,和整个旧制度宣战,是吗?”

  沙皇突然起身,踱步到壁炉前凝视那跳动的火焰,“你提出的我都知道了,但解决它需要付出代价。你准备好成为那个代价了吗?“

  “陛下,”弗雷德单膝跪地,“如果我的鲜血能够洗净军需系统的污秽,那么我甘之如饴。我只请求陛下给我一个机会,一个为俄罗斯效力的机会。”

  彼得转身,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起来吧。从今天起,你直接向我汇报,担任军需特别调查官。我会给你签发特别手谕,允许你查阅任何部门的账目和记录。”

  弗雷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恢复平静:“感谢陛下的信任,但我需要更多——我需要陛下的保护。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那些愿意站出来指证腐败的底层军官和文员。”

第332章 马蜂窝

  彼得望着他,眼神变得越发意味深长。

  很快,沙皇陛下竟对着他的手下认真地点了点头:“既然我信任你,也肯定会保护好你,以及你的家人……舒瓦洛夫伯爵,自然会把这件事做好。”

  眼看年轻人眼里顿时多了几分感动,彼得又笑笑,“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腿伤。”

  说完,他也没等对方回应,而是把眼光转向一直垂手站立的尤里,“你去把波将金医生叫来。”

  弗雷德一脸惶恐:“陛下——这怎么好呢?波将金是您身边的首席御医,我,”

  彼得笑着打断他的话语,表示既然为俄罗斯帝国效忠,帝国自然也不会亏待他。

  弗雷德感动地单腿跪地,再三宣誓效忠,并且一定为帝国清扫障碍等等。

  当弗雷德告退后,彼得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一瘸一拐却挺直脊背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改革,终于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而这个突破口,竟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

  三天后的清晨,军政大楼橡木会议室内弥漫着新鲜墨水与皮革装订册的气息。

  弗雷德·切尔内绍夫将装订整齐的调查报告分发给十二位青年军官——

  他们制服袖口都带着各军团的后勤徽记,深蓝色呢料上还站着未干的晨露。

  “根据陛下昨日在蓝厅签署的手谕。”弗雷德敲了敲墙上新挂的亚麻布图表,炭笔绘制的柱状图显示着近五年军需差异率,“特别审计小组将重点核查冬装、军靴和煤炭三项物资。”

  他灰绿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个人,在说到“冬装”时特意加重了语气——这让人想起他揭露芦苇絮填充物的场景。

  来自谢苗诺夫近卫团的波波夫上尉攥紧佩剑绶带:“您清楚那些军需官背后站着谁吗?凯特尔大人上周还在枢密院宣称……”

  他突然噤声,因为弗雷德从鎏金公文盒取出了盖有双头鹰火漆印的文件。

  “这是陛下特许状。”羊皮纸展开时发出脆响,末尾彼得沙皇的签名比往常更凌厉,“赋与我们直接逮捕权。”

  他指尖点着特别加粗的条款,那里明确写着“可调用近卫军协助”——这等于是让近卫军团长奥尔洛夫直接听命于他。

  所有的青年军官这下完全明白了:彼得沙皇对军需改革的决心很大,甚至有点不惜一切代价那意思了。

  军官们交换着眼神,有人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口。

  他们想起五天前冬宫蓝厅那场交锋:当弗雷德指出账面上五千套冬装实际只有三千套时,凯特尔的脸“由红转白“的模样。

  “明日黎明行动。”弗雷德用铜尺指向地图上六个红圈,那是他接任军需大臣后暗中标记的仓库,“记住陛下的原话——‘执行政策的机器已经锈蚀’!”

  他刻意顿了顿,“我们要做的,就是替陛下打磨这些齿轮。”

  所有人马上立正敬礼,把军靴磕得响亮。

  弗雷德一番训话开始分组布置任务,等最后一位军官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这位改革的先驱者锁上门,右腿旧伤在寒潮侵袭下隐隐作痛。

  他拖着微跛的步子回到办公桌前——那里还摊开着父亲从特维尔寄来的信。

  羊皮纸那熟悉的家族纹章下写着:“你挑战的不只是几个蛀虫,而是整个盘根错节的系统。但既然你引用了陛下‘永恒基石’的誓言,记住切尔内绍夫家族的荣誉……”

  窗外的涅瓦河倒映着冬宫灯火,弗雷德将信纸凑近蜡烛。

  火苗吞噬“永恒基石”字样的瞬间,他想起沙皇那句“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待那封家书的灰烬飘落时,圣以撒大教堂的钟声正好敲响——就像三天前他被召见时一样。

  …………

  晨雾笼罩着冬宫码头,叶卡捷琳娜将绣有双头鹰纹样的羊皮卷交给黛西。

  皇后今天特意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绿色骑装,腰间却仍佩戴着象征皇室权威的孔雀石胸针。

  她微微挽过对方冰凉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期许。

  “莫里斯伯爵的伤好些了吗?”叶卡捷琳娜帮黛西系紧斗篷时,指尖触到她颈间那枚金雀花胸针——正是彼得在特维尔省多看过两眼的那枚。

  黛西微微侧身避开触碰,却将改革方案攥得更紧:“一切都好,多谢殿下您的挂念……我明白,莫里斯家族要做那把贯穿旧制度的剑。”

  这话刚刚出口,伯爵小姐便有些后悔了,可叶卡捷琳娜却轻抚她黯然的脸庞,微笑道:“不,身为女人,我希望你周全大过效忠。”

  她深吸了一口气,以最温和的语气说着,“陛下暗地里也说过,普斯科夫的领主比沙地离的毒蛇还难缠,他其实并不希望你去冒这个危险。”

  黛西一怔,随后低眉笑道:“可总要有人去——就算真是要面对毒蛇的噬咬,为了陛下,我也愿意去做。”

  又仿佛是害怕皇后会多心,她马上补充道,“沙皇陛下救过我的性命。”

  涅瓦河上的汽笛声打断了对话。

  艾克伯爵夫人娜塔莉亚,正在告别那几个为她送行的命妇,悄然行至皇后身边屈膝,并亲吻她的戒指告别。

  一行人登上甲板挥手,她猩红的斗篷在灰雾中像团将熄的炭火。

  这位被迫接替丈夫推行改革的寡妇,此刻正在心里机械地复述着彼得的新政条款。

  而黛西则是想起三天前军政大楼里宣誓,弗雷德也曾私下告知她,自己已经将家书焚烧,去面对军界最隐秘处的改革。

  而现在,则是轮到她了。

  伯爵小姐将带着沙皇彼得的改革诏书,去此生还未到过的地方,去捅另一个马蜂窝了。圣以撒教堂的钟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为远行者送别的钟声。

  “沙皇陛下,我明白您在利用我,还有我的家族。”

  凝望着码头渐行渐远的高贵皇后,黛西凝眸的眼瞳竟有了几分泪意,“可我似乎……爱上您了。”

  温暖的春风打散她的话语,思绪已坠入那日他亲自带兵冲来营救的幻梦中。

第333章 危机

  初夏的晨光透过银月厅的铅格窗,在波斯地毯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窗外,涅瓦河上商船的帆影掠过,带起一阵裹挟着咸腥味的风,吹散了桌边银质冰桶里镇着的葡萄酒凉气。

  彼得斜倚在鎏金座椅中,一张一张翻阅从华沙送来的密报:

  进入春耕时节以来,波兰的主要粮食产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干旱……这对还处于“靠天吃饭”程度的农业,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告诉身在华沙的爱丽丝,下达动员令去兴修水利,务必保证今年的粮食产值。”

  彼得一边提起羽毛笔批注,一边对身侧的舒瓦洛夫说着,“特蕾莎女皇可是个反复无常的墙头草……如果我们不能按时足量给奥地利提供便宜的粮食,那么西里西亚的利益我们也不能保证了。”

  光头厂公虽然连连答应着,可心里却不免打鼓上了:初夏已至,这个时候再去修水利系统可还来得及?可要耽误了出产粮食,她这个服从沙皇的女儿只怕吃罪不起。

  “是……”

  舒瓦洛夫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道,“陛下,可臣依旧不大明白,我们真的很需要西里西亚的那些矿石吗?”

  此时彼得已是写完了最后几个字的批注,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真没想到,我的伯爵连这个都没想明白?正如你所说,西里西亚的利益并没有那么重要,可如果特蕾莎女皇把脑筋动到其他地方,那么谁来充当波兰的‘战略缓冲区’呢?”

  说到这里,他把羽毛笔插回墨水瓶里,身子重重往高背椅一靠,“想想看,不管是腓特烈还是某位王储,不都把我恨之入骨了吗?”

  舒瓦洛夫一怔:“王储?您指的是……”

  此时,鎏金座钟的指针刚划过九点,橡木门被轻轻叩响。

  “陛下,安德烈到了。”尤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彼得回头:“请他进来。”

  安德烈快步踏入厅内,身上精心整理的蓝色制服笔挺,手中鎏金公文盒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陛下,如您的命令,莫里斯伯爵的汇报情况到了。”

  “先说说村社的情况。”彼得示意他上前。

  安德烈展开羊皮纸,炭笔钩勒的柱状图显示着惊人数据:“按您上月签署的特赦令,特维尔省已有四十三村建立村社。春耕面积比去年同期增加六成,但……”

  那双精明的瞳扫过某个被红圈标记的区域,“洛哈特村附近五个村庄,近两周出现反常的播种停滞。”

  彼得用金杖尖端戳向地图:“好熟悉的地名,是那个吊死在谷仓的领主辖区?”

  “陛下您记性真好。”安德烈从公文盒取出几粒发黑的麦种,“更蹊跷的是,这些村社收到的种子都掺了毒麦。若非莫里斯伯爵巡查时发现异常,恐怕整片麦田都会绝收。”

  彼得看了一眼脸色发沉的光头厂公,冷笑:“看看我说过什么,就知道这些该死的家伙,根本不可能放任改革的顺利推行的。”

  座钟的咔咔声就好像敲击在每个人心头,窗外白嘴鸦的鸣叫刺破初夏的静谧,与齿轮转动的声响重叠成诡异的韵律。

  “陛下……”舒瓦洛夫的光头在晨光中渗出细汗,夜莺胸针随呼吸微微起伏,“今晨收到的密报里,还有个更棘手的情况。”

  他从黑貂皮内衬的公文袋抽出对折的羊皮纸,火漆印上夜莺的轮廓被刻意碾碎过——这是情报涉及皇室成员的暗号。

  彼得眯起眼,注意到对方凝重的神情。

  “午夜,有人在旧海军部仓库后巷……”舒瓦洛夫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见到凯特尔伯爵的管家布鲁诺,正在给瑞典水手递包裹。”

  安德烈徒然一震,佩剑穗子猛地扫到冰桶。

  碎冰坠地的脆响中,彼得看清素描纸上那枚青铜徽章——白隼兄弟会的标记,边缘编码显示属于瑞典近卫军团第三中队。

  这个发现让沙皇冷笑着握住金杖,顶端的蓝宝石在波斯地毯上投下颤抖的光斑。

  “有趣。”彼得突然用杖尖挑起素描纸,任其飘落在葡萄酒渍上,“看来我们处决艾克伯爵时,有人没看清血写的警告。”

  他起身走向墙上的欧洲地图,军靴碾过羊皮纸发出碎裂声。

  当金杖点在芬兰湾位置时,安德烈注意到沙皇后颈暴起的青筋——就像处决射击军叛党那天的清晨。

  舒瓦洛夫适时呈上第二份证据:破译的乐谱密码。

  五线谱间用音符标注的,是喀琅施塔得要塞的潮汐时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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