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87节
“我记得你报告过,先前咱们的凯特尔伯爵拒绝了布鲁诺的叛国建议,可这混蛋为什么一直还留用此人?”
彼得在手中轻轻掂量着金杖,“难道他也在左右摇摆?”
舒瓦洛夫的光头在晨光中泛着细密的汗珠,他微微躬身,声音明显出现了一抹对于情报的得意。
“陛下,据臣掌握的情报,这个布鲁诺,确实有些特殊。”
他略是斟酌了一下措辞,继续往下说道,“十五年前,凯特尔伯爵在里加湾返程途中遭遇了暴风雪,是布鲁诺冒死将他从冰窟中救出。为此,布鲁诺失去了两根手指和半边耳朵的听力。”
彼得的手指在金杖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座钟的齿轮声微妙地重合。
“原来如此,看来那个亚麻作坊,也是伯爵为了感谢他救命。”
彼得冷笑两声,“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玩了!伯爵——”
他突然把目光转向光头厂公,“你去布置吧……既然有些人不满,就得让他们知道知道代价了。”
…………
涅瓦河的水在夏夜依然阴冷。
凯特尔家的管家布鲁诺裹紧斗篷,靴子踩在潮湿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渡口的雾气像一层纱,将月光切割成碎片。
他回头望了一眼圣彼得堡的轮廓——那些尖顶和穹顶在夜色中如同潜伏的巨兽。
“快点!”船夫低声催促,嗓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潮水不等人。”
第334章 叛徒
“知道了!”
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币隔空抛过去,这位贵族的管家低吼,“再等一会儿,我要见的人还没到。”
工人贪婪地咬了一口银币,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这位老爷,最多等您二十分钟。”
“最多半个小时我就登船!”布鲁诺低吼,丝绸手套下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他第三次掏出怀表——鎏金表盖上凯特尔家族的纹章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表针已经指向七点三刻,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一刻钟。
男人胶着地在码头踱步:今日午后他突然得知消息,彼得沙皇已对他起了疑心,很快他就在凯特尔的官邸附近,发现了可疑人士的活动轨迹——
显然,他已被舒瓦洛夫的“夜莺们”盯上了。
“该死,怎么还没来?”
就在他骂骂咧咧时,一艘挂着货船开始靠岸卸货。
水手们粗犷的号子声中,布鲁诺突然瞥见那些粗汉子间闪过一个黑影。
那是一个裹着渔夫斗篷的高大男子,他走路的姿态很特别,像是踩着某种韵律,让布鲁诺想起彼得堡大剧院里的领舞。
“《白夜》的第三章。”来人低声说道,这是约定的暗号。
布鲁诺急忙接道:“涅瓦河上的第十二座桥。”
随着对方一声轻笑,他的声音却发紧,差点咬到舌头,“我说你们公爵怎么现在才派人来!舒瓦洛夫豢养的夜莺,已经包围了我的家!再晚一会儿,我很有可能会被他们抓捕。”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从斗篷下伸出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
尽管知道对方要什么,布鲁诺还是因为这傲慢的态度憋火,一边絮叨着“万一我被抓了,秘密警察一定会拷问我”“真到那时候我可保不住你们”之类的话,然后颤抖着从贴胸口袋取出羊皮纸卷。
潮湿的汗水已经晕开了纸卷边缘的墨迹。那人接过情报,突然掀开斗篷——月光照在一张布满刀疤的脸上,右眼戴着黑色眼罩,完好的左眼泛着狼一样的绿光。
“我希望你这次,给我真的带来了有用的消息。”
羊皮纸被男人粗暴地展开,然后快速的浏览着。
布鲁诺注意到对方手套上沾着新鲜的血迹,指甲缝里嵌着某种蓝色粉末——里加造船厂特制防水漆的痕迹。
他的胃部突然绞痛起来:“我说,什么时候给我通关的文书?我需要王储殿下给我庇护,在瑞典哪里都可以!王储还答应给我一座庄园,是不是可以兑现了?”
“别急啊,别急。”沙哑的声音响起,“瑞典海军会记得你的贡献……你想要的东西,都会有的,呵呵!”
话音刚落,刀疤脸突然将羊皮纸抛向河面。
“喂!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丢掉了,我好不容易才——”
布鲁诺下意识扑去抢救,却被一记肘击狠狠砸中后颈。
他踉蹡着栽进河里,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鼻腔。
在窒息的痛苦中,他看见刀疤脸从斗篷下抽出一根铅管——那是里加湾海盗惯用的水下呼吸器。
“叛徒就该沉在波罗的海!”模糊的咒骂声透过水面传来。
布鲁诺拼命挣扎,昂贵的毛料大衣吸饱了水,像铅块般拖着他下沉。
他的手指慌乱地划过河底的淤泥,突然触到某个金属物体——是刚才那枚银币吗?
濒死的绝望中,他竟荒谬地想起,这枚银币可以买通冥河的摆渡人……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一声尖锐的哨响刺破夜空——
布鲁诺感觉衣领被铁钳般的手抓住,整个人被拖出水面。
他剧烈咳嗽着,模糊的视线里,舒瓦洛夫最得力的心腹菲利克斯的身影,在码头火光中如鬼魅般闪现,手中的燧发枪还冒着硝烟。
月光照在他绣着夜莺纹章的肩章上,银线泛着森冷的光。
“砰!”
枪声炸裂,子弹擦着水面溅起一道水花。
“全部抓起来!”菲利克斯厉声喝道,声音冷得像冬宫地窖的冰。
码头上瞬间炸开混乱。
原本卸货的水手们突然从麻袋中抽出短刀,货船甲板跃下数道黑影,清一色的黑色斗篷,动作迅捷如狼群。
布鲁诺被粗暴地丢在湿漉漉的木板上,余光瞥见刀疤脸已退至货船边缘,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杀!”
随着一声暴喝,双方短兵相接。
军情七处的秘密警察们清一色配备近战短剑,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而瑞典间谍则擅长贴身缠斗,匕首贴身而出照着所有人的要害攻击……金属碰撞声,闷哼喊叫和落水声交织成一片。
“打起来了——快跑!”
不知哪个胆小的水手大叫一声,码头一片混乱:有人在逃跑,可有人在冲锋陷阵,也有人已经倒下。
一名瑞典间谍猛地扑向菲利克斯,匕首直取咽喉。
菲利克斯侧身避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记膝撞顶向腹部。
间谍吃痛弯腰,却被菲利克斯顺势按住后颈,狠狠砸向码头铁桩。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便软绵绵地滑入河中。
“注意留活口!”菲利克斯踹开另一名偷袭者,朝混乱中吼道,“尤其是那个独眼的!”
但刀疤脸显然早有准备。
他吹响一枚骨哨,货船桅杆上突然亮起火光——竟是绑着火油的箭矢!
“嗖嗖”几声,火箭如流星般射向码头,瞬间点燃了堆积的货箱。
烈焰腾空而起,黑烟翻滚着遮蔽了月光。
“掩护!”菲利克斯一把拽起布鲁诺,拖向掩体后方。
热浪扑面而来,布鲁诺的貂皮大衣边缘已被烤焦,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他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一名军情处特工被火焰吞没,惨叫声戛然而止。混乱中,刀疤脸的身影已跃上货船。
他回头瞥了一眼,独眼中满是讥讽,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字。布鲁诺读懂了唇语——“王储向你问好。”
“拦住他!”菲利克斯暴怒地推开挡路的燃烧货箱,但货船缆绳已被砍断,借着风势迅速滑向河心。
最后一刻,刀疤脸从斗篷下掏出一物,猛地掷向码头。
“趴下!”爆炸的冲击波将所有人掀翻。
布鲁诺耳膜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昏黑。
等他挣扎着爬起时,货船已消失在浓烟弥漫的河面,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码头,漂浮的尸体,以及菲利克斯和数名秘密警察铁青的脸。
第335章 威逼
当晚,布鲁诺被两名军情处的特工架着,拖过圣彼得堡湿冷的石板路。
他的貂皮大衣早已被河水浸透,沉甸甸地坠在身上,像一副镣铐。
靴底在鹅卵石上打滑,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混着从伤口渗出的血丝,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
“轻点……你们这些野蛮人!”布鲁诺挣扎着抬头,喉咙里呛出一口河水,“我可是凯特尔伯爵的管家!我,我根本不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菲利克斯冷笑一声,手中的燧发枪抵住他的后腰:“是吗我的大管家?很快你就要知道了。”
凯特尔伯爵的官邸座落在圣彼得堡最幽静的街区,富丽堂皇的法式建筑在夜色中依旧沉睡,发生在码头那边的激战,压根没影响到这边。
然而当杂乱的脚步声撞碎庭院的寂静时,伯爵正躺在四柱床上浅眠。
“大人!不好了!”贴身仆从踉跄着冲进卧室,手中的烛台剧烈摇晃,在墙面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军情七处的人包围了官邸!他们……他们抓了布鲁诺先生!”
“什么,你说什么?谁,是谁……抓了谁?”
凯特尔猛地坐起,丝质睡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迷离稀松的双眼显然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窗外火把和灯光已如潮水般漫过花园,铁靴踏入庭院的声响清晰可闻。
他抓起床头的鎏金怀表——凌晨三点十七分。
尽管知道这些秘密警察向来是无法无天,但这么晚了找上他,只怕是有什么大事了。
此时大门被重重敲响,伯爵不仅攥紧了拳头:“真是见鬼!还是赶快开门迎接这些野狗吧——”
待凯特尔主仆等人下楼开门,菲利克斯正站在火光中,肩章的夜莺纹章泛着冷光:“奉陛下口谕,请伯爵阁下协助调查一桩叛国案。”
他的靴尖踢了踢瘫在地上的布鲁诺,“您的管家似乎和瑞典人有些……私交。”
“你这条疯狗,又在乱咬什么?我家对俄罗斯和沙皇陛下世代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