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92节
“奥兰多,“叶卡捷琳娜从腰间取下一块绣有皇室徽章的手帕,轻轻按在少年背部的伤口上,“从今天起,你自由了。如果有人再伤害你,直接写信到圣彼得堡,给沙皇陛下或者给我。”
道格拉斯发出一声冷哼。
叶卡捷琳娜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那不悦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在她的背上。
当马车再次启程时,杰西卡忧心忡忡地问:“殿下,您真的认为戈洛夫宁就着会服从命令吗?”
叶卡捷琳娜望向窗外。
远处的黑麦田依旧美丽如画,但此刻在她眼中,那绿色中似乎掺杂了一丝血色。
“我不知道,杰西卡。”她轻声回答,“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改革在特维尔省失利,那么,黛西在普斯科夫地区的改革也会异常艰难,甚至……整个俄罗斯的改革都会失败。”
马车转过一个弯道,特维尔省的官邸尖顶出现在地平线上。
叶卡捷琳娜想起彼得书房里挂着的那幅地图——他计划中的贸易路线必须经过特维尔省。
如果这里的贵族联合抵制……
她摇摇头,甩开这个可怕的念头。
无论如何,明天的那场会议将决定改革的命运。
而她,必须像她亲爱的彼得同样坚定。
“杰西卡,今晚我要给陛下写封信。”叶卡捷琳娜说,“有些风暴,正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酝酿。”
…………
冬宫书房内,沃伦佐夫正将一摞来自特维尔省的春耕奏报呈递给沙皇。
炎夏在悄然临近,窗外大雨不休,鎏金烛台上的火光在羊皮纸卷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陛下,这是黛西小姐送来的最新统计。”老伯爵的声音带着几分欣慰,“采用三圃轮作制的庄园,冬小麦出苗率比往年高出三成。”
彼得接过奏报,指尖在墨迹未干的数字上轻轻摩挲:“看来我们的子爵小姐,比某些男子更能领会新政精髓。”
他抬眼时,灰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揶揄,“倒是您那位表兄,听说又在枢密院抱怨损失了农奴?”
沃伦佐夫刚要解释,书房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安德烈手持一封火漆印信快步走入,军靴在地毯上踏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巴黎来的急件。”首席顾问将信件呈上时,彼得注意到他向来苍白的指节竟微微泛红,“是……我在法国皇家军事学院的同窗。”
沙皇挑眉拆开信封,火漆印上残缺的鸢尾花纹显示信件曾遭拆检。
羊皮纸上用铁胆墨水写着:
致安德烈·苏沃洛夫:见信如晤。自凡尔赛宫一别七载,闻君已贵为沙皇陛下身边的首席顾问。
今普鲁士铁蹄踏破汉诺威,家父战死沙场,祖产尽没。
倘蒙不弃,愿携《火炮改良手稿》及十二名匠人投效。
——你永远的挚友威廉·冯·弗里德里希
1746年芽月于哈斯滕贝克
彼得将信纸轻轻放在进托盘上,烛光透过纸背显出更多字迹——
那是用柠檬汁写的暗文,勾勒出莱茵河沿岸的炮台布防图。
“这位伯爵之子倒是深谙情报之道。”沙皇的指尖在炮台标记处停留,“萨克森公国递送上来的密件里提过,腓特烈最近确实在搜捕一个英国炮兵专家。”
一旁的沃伦佐夫立刻补充道:“陛下,汉诺威作为英国王室在欧洲大陆的领地,与普鲁士同属英普同盟,对抗我们与特蕾莎女皇。”
彼得挑起眼皮看了看他,露出几丝微笑:“是啊!双方因共同利益短暂合作,但汉诺威更多受英国主导——这里位于汉诺威位于德意志北部,控制其领土可连接西里西亚和莱茵兰;
再者,因为英国的关系,这里工业也相对发达……腓特烈丢了东普鲁士和萨克森,一定会把脑筋动到这里来。”
第344章 老同学
沃伦佐夫立刻会意:“这位弗里德里希家族世代为汉诺威选帝侯效力,如今普鲁士撕毁盟约进攻汉诺威,其投效之意必是真心。”
“我就是这个意思。”
沙皇对着自己的首领大臣微微一笑,随后转身对安德烈说着,“舒瓦洛夫派会说英语的夜莺去接应——你这个同学,对我们很重要。”
略是想了想,彼得马上又补充着,“沿途护送至华沙住下,休养一段时间再来圣彼得堡也不迟。”
安德烈立刻一口应下:“臣这就去安排。只是……威廉的父亲曾为英王训练炮兵,若收留他,恐怕伦敦方面恐怕——”
“怕什么?”彼得突然大笑,“乔治二世现在正忙着镇压苏格兰叛乱呢!他可没工夫管汉诺威的事情……”
他右手抬起指向墙上的欧洲地图,精准点在汉诺威与普鲁士交界处:“有些人,已如困兽一般疯狂,居然都对盟友动手……那么,他就该想到……有人带着军事机密投奔敌营。”
灰蓝色眼眸转向沃伦佐夫,“您说是不是,我的伯爵?”
老伯爵旋即表达赞同之意,安德烈看着沙皇陛下越发的兴致,赶忙往下说着:“威廉在军校时专攻弹道计算,曾改进过普鲁士的攻城炮。但……他父亲是詹森派信徒。”
书房突然陷入寂静,只听得见雨滴敲打窗棂的声音。
沃伦佐夫下意识去摸胸前的圣安德烈勋章——詹森派被教皇斥为异端,若收留其信徒,恐怕会触怒东正教会。
彼得却突然轻笑出声:“上帝只在乎忠诚,不在乎派系。”
他转向安德烈,“你这位朋友,可比枢密院那些吃着皇粮却阳奉阴违的蛀虫强得多。”
沃伦佐夫说不出话了:很明显,沙皇陛下对很多旧贵族不满。
“陛下说的是!不少人,已经从帝国的维护者成了破坏者——”
沃伦佐夫最终表示道,“正如您所说,恐怕整个俄罗斯,要经历一场从上到下的变革了。”
彼得看着他,还是露出满意地笑容:“没错。恐怕,这场变革,还需要沾点血啊!”
彼得话音未落,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尤里带着两名近卫军,捧着截然不同的信匣同时跪地——特维尔省和普斯科夫地区的信件到了。
“瞧瞧,我们的女指挥官们到任,个个倒是有模有样得很!”
彼得对着那只来自普斯科夫地区的信匣一指,“送上来我看看。”
展开黛西从普斯科夫送来的报告,沙皇陛下的眉头逐渐皱起。
“看来我们的子爵小姐遇到了麻烦。”他低声念道,“农奴们拒绝接受新的轮作制,甚至有人烧毁了新播种的黑麦田。”
沃伦佐夫凑近一看,脸色微变:“陛下,这恐怕不是简单的抵制……据我所知,普斯科夫地区的几个大庄园主私下串连,煽动农奴闹事。”
彼得冷笑一声:“果然,改革动了他们的奶酪。”
他转向另一封叶卡捷琳娜的信件,皇后的字迹依旧优雅,但内容却透着紧迫:“莫里斯总督报告,名义上所有的贵族和庄园主们,都接受了陛下您的新政——可不少贵族把矛盾转向了农民去,导致部分地区压榨更加严重。”
沙皇的手指在信纸上敲了敲,眼神渐冷:“看来,我们的改革触到了某些人的痛处。”
安德烈低声补充:“陛下,特维尔省的贵族向来与一些保守派关系密切,尤其是艾萨克家族……”
彼得抬眼,灰蓝色的眸子如冰刃般锐利:“艾萨克?呵,难怪咱们的利夫兰省总督,最近总是称病缺席枢密院会议。”
而她的报告则更为详细——当然,因为垦荒扩大的原因,改革虽初见成效,但背后暗藏杀机。
“陛下,新设立的村社常常遭到当地贵族的抵制,甚至有村社官员在夜间被殴打致死。更严重的是,税收官上报的数据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有人刻意隐瞒产量,逃避新税。”
彼得冷哼一声:“果然,蛀虫们开始咬人了。”
沃伦佐夫忧心忡忡:“陛下,若继续强硬推行,恐怕会激起更大规模的叛乱……”
“如果真是叛乱,就是给苏沃洛夫父子创造机会了。”
彼得笑了,斜身靠在高背椅上,“现在柯尼斯堡已渐渐安定,我正想给苏沃洛夫父子加封爵位,再把亚历山大调回来。”
沃伦佐夫垂眸思索。
苏沃洛夫父子若从东普鲁士调回,意味着沙皇将动用军队镇压反对派。
这个信号比冬宫广场的绞架更令人胆寒……因为这支军队可以说的上是身经百战,是从边境线打到波兰,再从波兰一路杀过奥得河,杀得腓特烈都头疼不已的雄兵悍将。
他突然朗声表示:“陛下,既然伯爵小姐遇上了改革阻力,老臣身为您的首领大臣,理应为国分忧。请允许老臣亲自前往普斯科夫协助!毕竟。那些税收官的账本……臣最熟悉不过。”
彼得半挑起下巴,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啊!不过,你走了,谁来协助我治理朝政呢?总不能——”
他缓缓把目光转向安德烈,“呵呵,总不能事事都让我的顾问来吧?”
沃伦佐夫惶恐道:“安德烈曾在法国进修,能力出众又得陛下您的信赖,老臣,老臣还是以改革为重才是。”
彼得听罢哈哈大笑,但转瞬又正色:“伯爵您言重了——我和安德烈都还很年轻,没有像您这样的老前辈指点,不管是眼下的改革,还是往后管理国家,总是要出这样那样的问题的。”
说到这里,他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文件,“看看,还有这么多公务要处理,您现在去普斯科夫并不合适——这样吧,还是由您推荐一个可信的人才去协助吧。”
沃伦佐夫抚摸着圣安德烈勋章的珐琅十字:“陛下,不如让军械局的佐恩前往——当初他在克拉克手下一直不得志,但这个人不论是能力还是心智都是上佳人选。”
第345章 流亡者的归途
“不行,军需的清查才刚刚开始,佐恩正在协助弗雷德清点库存。”彼得缓缓打断他的话,“这几日清点时,发现军服有搀杂芦苇絮的问题,具体数字还在清查中——你把我的人调走,谁来处理这事?”
沃伦佐夫略是思索,又说道:“索科洛夫的兄弟爱德华怎么样?他祖父曾任彼得大帝的军需官,时下虽然家族没落,但爱德华在枢密院做笔录员,一直也算勤勤恳恳。”
这个陌生的名字令彼得茫然,一旁的安德烈凑上来小声补充:“索科洛夫伯爵去世已有些年头……这是他弟弟。”
彼得很快想起:“想起来了。索科洛夫似乎留下了两个儿子……都在奥拉宁鲍姆的教会学校就读;我还记得,那个小儿子叫莱恩,似乎很喜欢吃甜品。”
安德烈笑着点头道:“陛下您记性真是不错——索科洛夫家族的爵位和资产,被伯爵继承,可他才干却不如幼弟爱德华,本人更是烂赌酗酒,早年便过世了。”
沃伦佐夫立刻补充道:“爱德华性格沉稳冷静,倒是很适合对付普斯科夫那帮蛀虫。”
“很好!那就去拿委任状吧!”
彼得掂了掂金杖,“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他,若是协助黛西把普斯科夫地区的改革做好,我就授他一个子爵,并把奥拉宁鲍姆附近的庄园给他。
还有,他需要什么人协助都可以,随时打报告要人就行——你要全力支持他!”
沃伦佐夫连连应下,不断表示自己一定会在圣彼得堡协助爱德华和黛西完成这次的改革任务。
拿着委任状离开后,彼得再次嘱咐安德烈:“务必把你这位老同学和那十二位专家接来圣彼得堡,我有重要任务委任。”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金杖,目光穿过冬宫高大的窗户,望向远方。
安德烈微微欠身:“陛下放心,威廉已经启程,他们走的是秘密路线,应该不会有问题。”
“希望如此。”彼得叹了口气,“这些年来,我们太依赖那些腐朽的旧制度了。军服里掺芦苇絮?简直荒谬!我们的士兵在前线挨冻,那些蛀虫却在后方中饱私囊。”
安德烈没有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