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193节
他知道陛下此刻需要的不是附和,而是行动。
“好朋友,这些专家的事,我就交给你了,万不可出现问题。”彼得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我要见见那位爱德华,看看他是否真如沃伦佐夫所说那般可靠。”
行礼退出,留下彼得一人在书房中沉思。
…………
汉诺威郊外的松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威廉·冯·弗里德里希勒住缰绳,示意身后的马车停下。
这位汉诺威军事工程师此刻眉头紧锁,灰蓝色的眼睛扫视着泥泞小路上新鲜的车辙印。
“阿尔布雷希特,去看看那些痕迹。”
威廉低声吩咐身旁的年轻助手。
金发的阿尔布雷希特·穆勒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检查路面。
马车帘子被掀开一角,露出化学家安娜·施密特苍白的脸:“怎么了?”
威廉没有立即回答。
阿尔布雷希特已经快步返回:“长官,是轻骑兵的马蹄铁,最多过去两小时……普鲁士制式。”
一阵寒意顺着威廉的脊背爬上来。
他们离开汉诺威才第三天,追兵竟来得如此之快。
他转头看向十二位专家——数学家、冶金师、造船工程师,都是汉诺威的顶尖人才,自己好友安德烈再三强调过,这些人都是沙皇陛下改革急需的人才。
此刻他们挤在三辆伪装成葡萄酒商的马车上,浑然不知危险临近。
“改道东面。”威廉果断决定,“放弃原定的莱比锡路线,我们走哈尔茨山区。”
阿尔布雷希特脸色骤变:“那条路要经过黑森-卡塞尔公国!普鲁士的附庸——”
“正因如此他们想不到。”威廉已经展开地图,“通知后面两辆车,扔掉所有带有普鲁士标记的物品,包括你的军校领章。”
当车队转向崎岖的山路时,数学家杰拉德·魏尔施特拉斯从第二辆马车探出头:“冯·弗里德里希,我的计算仪器经不起这种颠簸!”
威廉充耳不闻。
他正盯着远处山脊上突然惊起的鸟群——有人在那个方向移动。
他摸向腰间的燧发手枪,其上的雕花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废弃的猎人小屋暂歇。
安娜点燃酒精炉检测矿物样本,火光映照着她左颊的伤疤——那是去年实验室爆炸的纪念,威廉注意到她配药的手在微微发抖。
“休息会儿吧。”威廉递过自己的羊毛斗篷,“明天要穿越边境。”
安娜摇头:“必须重新配比这些火药样本。我担心俄罗斯的硝石纯度……”
她突然噤声,屋外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
威廉闪电般拔出手枪。
门被撞开的瞬间,他看清来者不是普鲁士士兵,而是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人。“霍恩洛厄家的信使……”
那人喘息着递过染血的纸条,随即倒地不起。
纸条上是潦草的英语:黑鹰已张开翅膀,黎明前到磨坊。
威廉瞳孔收缩。
这是汉诺威抵抗组织的暗号,意味着普鲁士人已经封锁所有主要道路。
他转向惊醒的专家们:“立刻出发!把马车留在原地,只带必需品徒步前进。”
“你疯了?”杰拉德抱紧他的黄铜计算仪,“这些设备价值连城!”
“再珍贵的仪器,还能有自己的性命重要?或者,你想用它们换普鲁士的绞索?”威廉冷声反问。他注意到冶金师路德维希·贝克默默将图纸塞进贴身的油布包,而年轻的造船专家汉斯·理查德已经利落地打好行军背包。
当残月升至中天时,这支狼狈的队伍抵达了约定的磨坊。
磨坊主是个独眼老人,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指了指地窖。
众人顺着绳梯下降,发现地下竟藏着条幽暗的水道,停着几艘平底船。
“顺流而下到萨勒河,”老人递给威廉一盏油灯,“但记住,过了艾斯莱本就是普鲁士巡逻区。”
第346章 接应
威廉刚要道谢,地面突然传来震动。
独眼老人脸色骤变:“骑兵!快走!”他推着最后一位专家——光学仪器师弗里茨下到地窖,自己却转身爬上梯子。
“等等!”威廉抓住老人的靴子,“一起走!”
老人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总得有人引开猎犬。”
说罢猛地抽回腿,地窖门在他头顶轰然关闭。
油灯在湍急的水流中剧烈摇晃。
安娜突然抓住威廉的手臂,低声惊呼:“你们听!”
透过厚实的土层,隐约传来马蹄声、喊叫声,接着是一声枪响。
船上的众人陷入死寂。
年轻的汉斯划十字时,木桨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图纸。
“继续前进。”威廉的声音比河水更冷。
他想起安德烈在密信中的承诺:为俄罗斯带来现代科技的人,将获得土地、爵位和实验室。
但现在,活着渡过今晚都成了奢望。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被迫上岸补给。
威廉派阿尔布雷希特和汉斯去附近的村庄找食物,其余人藏在芦苇丛中。
杰拉德趁机再次发难:“我们本该接受英国人的条件!至少伦敦皇家学会尊重学者!“
“然后让你们的技术用来对抗俄罗斯?”威廉冷笑,“想想是谁烧毁了你的哥廷根实验室?”
杰拉德语塞。
去年,有军队确实以“涉嫌叛国”为由查封了他的研究所。
路德维希突然插话:“有人来了。“
三个持火把的男人正在岸边搜索,看他们军装的制式,显然是普鲁士士兵……最近的距离他们藏身处不足二十码。
威廉缓缓给手枪上膛,却看到安娜悄悄打开了一个玻璃瓶——那是她的化学制剂。
“数到三,”她竭力压抑着声音,“往河里跑!”
刺鼻的黄烟在河岸炸开的瞬间,普鲁士人发出惊恐的喊叫。
“魔鬼的把戏!”“是巫术!”
威廉趁机带领众人冲向最近的船只。
弗里茨在跳船时被子弹擦伤手臂,却死死护着装有透镜模具的皮箱。
当太阳终于升起时,精疲力竭的逃亡者们停在一处河湾休整。
威廉清点人数:十二位专家都在,但阿尔布雷希特和汉斯至今未归。更糟的是,他们丢失了三分之一的补给和一辆载有冶金设备的马车。
“我们该分头行动。”路德维希突然说,“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威廉看着这些面色灰败的学者。
杰拉德在检查计算仪进水情况,安娜正为弗里茨包扎伤口,路德维希则默默擦拭着从不离身的工程师徽章——那是英王亲自颁发的荣誉。
“不,”威廉展开沾水的地图,“再坚持三天就能到萨克森边境,我朋友约定,已有俄国军队接应我们。”
在听到“俄国军队”后,这些面露疲惫的专家们眼中,皆是闪过些许希望之火。
午后,当阿尔布雷希特奇迹般地带着面包,以及奶酪清水回来了;他上报给威廉,说是汉斯为引开巡逻队牺牲了;
威廉注意到年轻人的军服破损严重,显然是在密林里逃走时留下的。
“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我们简单休息一下得赶路了。”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威廉向来冷厉的口气多了几分动容,“等顺利抵达华沙,我会把我自己的终身年金奖赏给你。”
阿尔布雷希特连忙表示感谢,毕竟一路护送他们顺利离开德意志地区,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夜幕很快降临,这些经过休息总算恢复了些体力的专家们,正打算收拾东西继续赶路,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如闷雷碾过河滩,整片芦苇荡都在铁蹄下震颤。
普鲁士骑兵的火把将附近耀得一片通明,为首的军官举起燧发手枪厉喝:“以国王的名义——投降!”
威廉的指尖扣上扳机,但安娜的动作更快。
她猛地将剩余的化学制剂,一种她秘密调配的磷粉混合物撒向篝火。
刹那间,轰然炸开的绿色火焰如毒蛇般窜起,灼热的烟雾在骑兵阵中翻滚。
战马嘶鸣着后退,几名普鲁士士兵捂住口鼻,剧烈咳嗽,磷火粘在他们的制服上,烧出焦黑的窟窿。
惨叫声四起一片混乱,专家们趁着乱开始逃离。
“带不回去就地处决!”军官咆哮着,子弹穿透雾气,杰拉德的精密计算仪应声爆裂,玻璃碎片在他脸上划出血痕。
“你们这些……可恶的野蛮人,居然敢侮辱科学!”
杰拉德怒吼着从浸水的仪器箱底层抽出一个黄铜圆筒——这是他为哥廷根天文台设计的六分仪原型。
他迅速拧开底盖,露出内部精密的棱镜组。
“赶快都趴下!”
随着安娜的尖叫,杰拉德将棱镜对准火把光芒。
三束经过精确计算的光线在骑兵阵列中交汇,瞬间点燃了普鲁士人鞍囊里裸露的火药袋。
“轰!”
连环爆炸中,五名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
杰拉德趁机抓起碎裂的玻璃计算尺,锋利的边缘划过最近骑兵的咽喉——
这个动作让路德维希瞪大眼睛,他从未想过这位整天埋头计算的学者竟有如此身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