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203节

　　艾德文被他的气势所慑，稍稍后退半步，但仍强撑着说道：“按照惯例，各国使节抵达后，应该如约且按时得到朝见；

　　而沙皇陛下您，在约定的日子却大大推迟时间……这，难道不是失礼？”

　　彼得朗笑几声，紧接着群臣便一起大笑起来。

　　带有如此嘲弄之意的轰堂大笑，让艾德文顿时涨红了脸。

　　正在他忍无可忍的时候，彼得突然唇角微勾，伸手从站在一旁的舒瓦洛夫手中接过一份文件，直接甩在瑞典大使面前。

　　“若要是说无礼，那么展现在你眼前的这些，又是什么？”

　　艾德文低头一看，顿时脸色骤变。

　　那是一份密报，详细记录了大使和他的手下们，在沙皇彼得推行新政期间，频繁在暗中接触俄国贵族，试图策反他们在各自的领地叛乱，暴动等等的证据。

　　尽管他听说过沙皇陛下有一支行走在阴影中的“夜莺”，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能掌握如此多的细节——

　　“这……这是污蔑！”艾德文声音微颤。

　　“污蔑？”彼得冷笑，“那么，要不要我现在就从地牢里拖出几个叛国者，跟大使你好好聊一聊？”

　　瑞典大使额头渗出冷汗，但仍强撑道：“沙皇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我跟他们有会面，也不过是正常的外交往来……”

　　“正常？”彼得猛地提高声音，眼神凌厉，“在我眼皮底下策反我的臣子，煽动内乱，这也叫‘正常’？”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回王座，坐下后冷冷说道：“我原本可以当场逮捕您，以间谍罪处决。但看在两国尚未正式宣战的份上，我给您一个体面离开的机会。”

　　瑞典大使脸色铁青，咬牙道：“陛下，您这是要挑起战争吗？”

　　彼得嗤笑一声，语气轻蔑：“战争？就凭现在的瑞典？”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您回去告诉你们国王陛下，如果他真想试试，我不介意让他的军队再尝尝波尔塔瓦的滋味。”

　　瑞典大使浑身一颤，波尔塔瓦战役是瑞典历史上最惨痛的败仗之一，彼得此时提起，无异于赤裸裸的羞辱。

　　议事厅内，群臣的目光如刀锋般钉在瑞典大使身上。

　　军务大臣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佩剑剑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包括沃伦佐夫在内的几位老臣，都在交换着眼神，向来文质彬彬的他们眼中都尽是轻蔑——

　　在他们眼里，瑞典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北欧霸主，不过是个仍在舔舐旧伤的二流国家。

　　近卫军统领更是直接向前踏了半步，仿佛只要彼得一声令下，他就会当场拧断这个傲慢使节的脖子。

　　“现在，”彼得冷冷挥手，“您可以滚了。记住，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耍花招，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瑞典大使脸色惨白，最终只能深深鞠躬，在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几乎踉跄着退出了议事厅。

　　他刚一离开，琥珀厅内便爆发出一阵哄笑，亚历山大甚至和几个军官，故意高声谈论起边境驻军的备战情况，言语间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彼得环视众人，嘴角微扬：“诸位，还有谁觉得我怠慢了外交使节？”

　　无人应答，只有一双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

　　他满意地点头，随即下令：“传令边境驻军，加强防备。我倒要看看，瑞典敢不敢真的动手。”

　　…………

　　朝会结束后，彼得手执径直穿过群臣，不等侍从官帮他开门，便上前猛地推门，沉重的橡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群北欧的狗杂种！”

　　沙皇极少用这样粗鲁的词汇，在油画那些一个个光耀俄史的人物注视下，他大步穿过回廊，手指粗暴地扯开绣金线的领扣，丝绸领结被拽得松散。

　　“去传亚历山大和伊万！”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压着雷霆般的怒意，“让他们立刻去军营，我要在十天内看到军团完成集结！另外，通传整个圣彼得堡周边，我要集结军队——”

　　首领大臣沃伦佐夫小跑着追上来，山羊胡因急促的呼吸而颤动：“陛下！请三思啊！”

　　他张开双臂拦在彼得面前，老迈的膝盖几乎要跪下去，“去年对普鲁士的战役几乎耗尽国库，再加上您在特维尔省，以及普斯科夫地区推行新政也虚耗大得很——

　　现在征调大军，明年春耕怎么办？您，您不是还打算疏通道路，跟华夏人做生意么？”

　　此时军靴声从转角急促逼近，但年迈的沃伦佐夫抢先半步拦在走廊中央。

　　“你给我让开！”

　　彼得愤怒地用金杖拨开沃伦佐夫，老臣在这动作下显得很是冷备，却仍固执地展开双臂：“陛下！波尔塔瓦的胜利是用二十万农奴的尸骨换来的！现在改革才尘埃落定不到两个月——”

　　“所以，你是向一个沙皇建议，接受这种无端的挑衅？”

　　彼得赤红的双眼好似要喷火，“新政推行之初，还不就是这些混蛋给我们增加了无限的麻烦！？”

　　伊万和亚历山大也在急召中赶来，两人交换过眼光，近卫军团长伊万上前道：“陛下，佐恩和弗雷德最近还在清查军需——但据臣下估计，我们库存的火药只够支撑两周高强度作战。”

　　沙皇的喘息渐渐平缓，而紧跟上来的光头厂公，竟是第一次收起了脸上的阴鸷。

　　“陛下，你是知道的，我最乐意看敌人流血。”他开口时，语气竟有些急躁，“您今天也知道的，法国人是乐于看我们开战的……除此之外，您别忘了腓特烈。”

第365章 借刀杀人

　　彼得紧紧攥住权杖深，胸膛因为忿怒而剧烈起伏。

　　但他终究是强压下那汹涌的怒火，冷冰冰地环顾身边的这些重臣。

　　“那你们说，这可恶的瑞典，难道就任由着他们在俄罗斯兴风作浪？”

　　因为这些重臣脸上的担忧，彼得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推行新政时，就是这些混蛋在贵族间挑唆暴乱，才搞得改革进度延缓……”

　　沃伦佐夫上前，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秘密警察头子便抢先开了口：“陛下，那些可恶的瑞典人确实该死，但直接开战未必是最优解。”

　　彼得目光如刀锋般刺向他：“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舒瓦洛夫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瑞典人现在最怕什么？不是我们的军队，而是他们的后院起火。”

　　沃伦佐夫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陛下，特蕾莎女皇的访问已经提上日程，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向奥地利施压，让他们在德意志地区牵制瑞典的盟友。”

　　彼得冷笑一声：“那群生意人底线比裤子都松，你指望他们动手？他们只会坐收渔利。”

　　“但萨克森不同。”舒瓦洛夫看了看首领大臣，继续往下说道，“你扶持阿达尔伯特接任大公以来，他们一直对瑞典在波罗的海的势力不满，而他的军队……恰好驻扎在荷尔施泰因附近。”

　　说到这里，他阴冷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得意，“陛下，如今正值腓特烈大举入侵汉诺威的时候，我们只要让萨克森动第一下，那么嗅到好处的‘生意人’，自然也会把屠刀转向我们的敌人。”

　　彼得挑起了眉：“有意思，好个一石二鸟的计策。”

　　一旁的亚历山大也是接话颔首：“阿达尔伯特和康斯坦丁刚刚护送威廉的专家抵达圣彼得堡，他们熟悉荷尔施泰因的局势，也清楚瑞典人在那里的弱点。”

　　彼得沉吟片刻，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冷酷的愉悦：“好！很好！既然瑞典人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那就让他们尝尝被盟友背叛的滋味！”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书房，同时下令：“立刻召见阿达尔伯特和康斯坦丁！”

　　…………

　　冬宫银月厅的书房内，烛火在镀金烛台上摇曳。

　　厚重的大门在阿达尔伯特和康斯坦丁二人身后缓缓关闭，端坐在高背椅上的沙皇彼得露出笑容，旋即起身做了个“欢迎”的手势。

　　“啊，我的朋友！欢迎到俄罗斯做客！”

　　看着沙皇陛下的笑容，阿达尔伯特却显得有些惶恐，赶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在和康斯坦丁亲吻过彼得的戒指，阿达尔伯特起身一阵恭维，尽是表达当初多亏沙皇陛下，没有陛下您的扶持，也就没有我的今天云云。

　　彼得知道他这话尽管出于奉承，但多少是有些真心在里面的。

　　“所以，现在我需要你一定程度上的效忠，你愿意吗？”

　　沙皇饶有意味地望着对方，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不等阿达尔伯特回话，一旁的康斯坦丁挺身而出表态道：“陛下，为您效忠是我们的荣幸，您只管下命令就好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阿达尔伯特也是连忙表态。

　　彼得低眉一笑，随后对大门躬身站立的安东尼使了个眼色：舒瓦洛夫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身后跟着亚历山大。

　　彼得缓缓转身，银月厅的冷光衬得他眸色如刃。

　　他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自己却仍站在沙盘前，嗓音低沉：“舒瓦洛夫，告诉他们你的计划。”

　　舒瓦洛夫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从怀中抽出一份密报：“荷尔施泰因的议会里，半数贵族对瑞典王储的横征暴敛早已不满。我们的人已策反了财政大臣和近卫军统领——只要阿达尔伯特殿下的大军压境，他们便会打开城门。”

　　阿达尔伯特眯起眼，指尖摩挲着象征萨克森大公的翡翠戒指。

　　这位曾被普鲁士流亡的贵族，如今在彼得的扶持下重掌权柄，眼底翻涌着迟疑的神情：“陛下，是您的命令，我笨不该有所迟疑，可是……萨克森距离荷尔施泰因距离不近，而且，中间还隔着勃兰登堡波茨坦等普鲁士重镇，我们的实力——”

　　阿达尔伯特的话还未说完，彼得便抬手打断了他。

　　沙皇的指尖在安东尼摊开的地图划过，最终停在勃兰登堡与荷尔施泰因的交界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你的担忧不无道理，亲爱的阿达尔伯特。”彼得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但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一场足够逼真的‘误会’。”

　　他转向亚历山大，青年将领立刻会意，上前一步解释道：“我的波兰骑兵会伪装成荷尔施泰因的叛军，从但泽港登陆后直插勃兰登堡边境。他们不会打出任何旗帜，但会故意留下几具‘荷尔施泰因近卫军’的尸体——当然，尸体身上的证件和佩刀都是舒瓦洛夫精心准备的‘瑞典制式’。”

　　舒瓦洛夫阴冷地补充：“腓特烈的探子不是瞎子。当他们发现勃兰登堡的哨站被‘荷尔施泰因人’袭击，而萨克森军队又恰好向边境移动时……”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

　　“那位‘军人国王’会立刻调转枪口。”彼得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毕竟，他正忙着吞并汉诺威，后院起火可比前线受挫更让他跳脚。”

　　阿达尔伯特仍有些犹豫：“可如果腓特烈直接向瑞典求证……”

　　“他不会有机会。”舒瓦洛夫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我们的线人已经‘帮’瑞典驻柏林大使写好了一封密函，内容是感谢荷尔施泰因‘为北欧同盟牵制普鲁士’。这封信明天就会‘意外’落到腓特烈的桌上。”

　　康斯坦丁突然轻笑一声，这位平民出身的军官一针见血：“等普鲁士和瑞典互相撕破脸，特蕾莎女皇的调停大军也该开到波罗的海了——到时候，谁还在意真相？”

　　彼得满意地环视众人，权杖重重敲在沙盘中央：“亚历山大，你的骑兵必须像真正的强盗一样烧掉勃兰登堡的粮仓；阿达尔伯特，你的萨克森军要‘恰好’在边境演习；舒瓦洛夫——”

　　他眯起眼睛，“确保‘普鲁士暴行’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散播出去。”

　　当众人躬身领命时，烛光将彼得的影子投映在墙壁上，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黑狼。

　　他轻声自语：“既然欧洲喜欢看戏，我们就送他们一场……足够载入史册的闹剧。”

第366章 维也纳的投怀送抱

　　银月厅的烛火在夏夜的微风中轻轻摇曳，将沙皇彼得的影子投映在镀金墙面上，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和他的皇后叶卡捷琳娜并肩站在敞开的落地窗前，目光穿过冬宫广场上弥漫的玫瑰香气，望向远处逐渐靠近的车队。

　　叶卡捷琳娜的手指轻轻搭在彼得的手腕上，指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他袖口的金线刺绣，唇角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亲爱的，你觉得这次奥地利人会带来什么？”

　　彼得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唇角上，低笑道：“或许是和平条约，或许是宣战书——但无论如何，他们总得先敲开冬宫的门。”

　　“陛下，皇后，奥地利使团到了。”舒瓦洛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声音低沉而谨慎。

　　叶卡捷琳娜回头看看丈夫，彼得回望着妻子微笑，但话语却是对光头厂公说的：“伯爵，这次使团的规格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