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204节
“比预想的……要高得多。”舒瓦洛夫罕见地迟疑了一瞬,“四辆镶嵌珍珠母贝的敞篷马车,卫队清一色银甲白马,马鬃上还缠绕着金丝铃兰。领队的是奥地利首相考尼茨,但——”
“但什么?”彼得终于转过身,眉梢微挑。
舒瓦洛夫深吸一口气:“但考尼茨下车时,对最后一辆马车的态度近乎恭敬。那辆马车的丝绸帷幔始终低垂,连风都未能掀起一角。”
叶卡捷琳娜轻笑一声,指尖从彼得的手腕滑到他的掌心,轻轻一捏:“看来,我们的客人比想象中更有趣。”
彼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是啊,果真很有意思。”
他大步走向衣架,随手扯下绣金线的薄绸披风搭在肩上,权杖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传令,开冬宫正门,以国宾礼相迎。”
叶卡捷琳娜却伸手拦住了他,纤细的手指轻轻抚平他披风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低声道:“别急,亲爱的。”
她微微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语,“让我猜猜——那辆马车里,会不会藏着一位‘老朋友’?”
彼得低笑,顺势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回以同样低沉的声音:“如果是她,那今晚的谈判恐怕会变得……相当激烈。”
叶卡捷琳娜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那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下,免得被比下去。”
彼得大笑,松开她,大步走向门口:“舒瓦洛夫,去安排吧——顺便,让厨房准备些维也纳风味的甜点,我们的客人或许会喜欢。”
叶卡捷琳娜目送丈夫离开,转身走向梳妆台,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今晚,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冬宫的正门缓缓洞开,镀金的门环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泽。
奥地利使团的马车碾过新铺的玫瑰花瓣地毯,卫兵们高举镀银长戟列队而立,铠甲碰撞出清越的声响。
彼得站在台阶的最高处,冷眼看着考尼茨首相躬身下车。
这位以狡黠著称的外交家今日却显得格外拘谨,他快步走向最后一辆马车,亲自掀开了绣着哈布斯堡双头鹰的丝绸车帘。
一只戴着蕾丝手套的纤手,搭上了考尼茨的手臂。
彼得一惊。
雪白的薄纱披风下露出一截鎏金刺绣的裙摆,腰间的珍珠链在风中轻轻摇曳。
当那女子抬起头时,连头顶的阳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特蕾莎女皇唇角噙着蜜糖般的笑意,湛蓝的眼眸直直望进彼得眼底。
“一年不见,陛下连亲吻手背的礼节都忘了?”她的俄语带着维也纳宫庭特有的慵懒尾音,却在“礼节”二字上咬得格外缠绵。
彼得喉结滚动,权杖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光。
他大步走下台阶,披风在身后翻涌如银浪:“女皇陛下亲自造访,莫非是想给朕的冬宫添些……维也纳的夏日风情?”
话音未落,特蕾莎突然踮起脚尖。
她扯住彼得胸前的金链迫使他低头,竟是露出一丝冷厉的笑容:“现在,该谈谈我们怎么瓜分波罗的海的利益了,我亲爱的刽子手先生。”
舒瓦洛夫手中的密函啪嗒掉在地上。
考尼茨首相假装整理领结别过脸,萨克森使节们的酒杯齐齐砸碎在大理石阶上。
唯有亚历山大镇定自若地挥手,示意乐师们奏响掩盖尴尬的圆舞曲。
…………
银月厅的雕花大门在身后重重闭合。
彼得反手将权杖掷向鎏金武器架,金属碰撞声中,他已经掐着特蕾莎的腰肢将人按在了铺满地图的橡木长桌上。
波罗的海的微缩舰队被撞落在地,哥本哈根的锡制城墙硌在女皇后背,她却笑得愈发娇艳。
“你故意让考尼茨大张旗鼓。”彼得逼进她的脸冷喝,“全欧洲明天就会知道,哈布斯堡的女皇闯到冬宫投怀送抱。”
特蕾莎的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那你该感谢我替你省了宣传费。”
她突然翻身将彼得反压,裙摆的薄纱缠上他膝盖,“毕竟比起萨克森那种边角料……”
红唇贴近他耳畔,“普鲁士和瑞典的盟约书,才配得上当我的夏日礼物。”
彼得猛地攥住她手腕。
女皇袖中滑落的羊皮纸上,赫然是腓特烈与瑞典王储秘密约定瓜分波兰的签字原件,边缘还沾着葡萄酒渍。
“你在维也纳的处境比传闻中还糟。”他眯眼审视她锁骨下未消的淤青,“连神圣罗马帝国的玉玺都保不住,难怪要借我的刀。”
特蕾莎突然扯开高领薄纱,露出天鹅一般的雪白脖颈:“所以,我得来找全欧洲最擅长勒死盟友的专家补一些功课了。”
她拽着彼得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受到心跳了吗?这里每一下都在说——杀了他们。”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彼得盯着她因喘息起伏的胸膛,突然低笑着推开她:“女皇陛下,您似乎忘了……这是俄罗斯,正教福音散播的地域,我的皇后还在身边呢!”
他迎着女皇骤缩的瞳仁,低吼一声,“舒瓦洛夫!”
秘密警察头子幽灵般从帷幔后现身,手里还捧着两杯冰镇香槟。
第367章 “外交”
“是,陛下!”
舒瓦洛夫几乎屏住了呼吸,给二人呈上香槟时,有种随时后仰,并是一副当场打算逃走的形象。
彼得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还真得是你啊特蕾莎女皇,能让我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光头厂公吓成这样。
“请吧女皇,这是从喀山圣母大圣堂送来的新鲜香槟。”
彼得缓缓为坐在对面的特蕾莎推过高脚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您一定得尝尝,跟维也纳有什么不同。”
特蕾莎微微前倾身子,以傲慢的姿态手握高脚杯。
红到发紫的唇在杯口描绘,她最终没有浅尝那酒液,而是挑起懒怠的眼神回望彼得:“陛下的提议……我在美泉宫已经收到了,但是……那不是让我的军队去当吸引火力的靶子?”
彼得刚才因两人冲突撞落的哥本哈根模型,轻轻摆在自己高脚杯的旁边:“可您的军队,在布拉格战役之后,似乎一直在跟着我的布图尔林捡便宜。”
就在他把目光转过去的同时,女皇居然用修长的手指勾起领口,刻意露出冰白细嫩的肩线;彼得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完,“与其让士兵们生锈,不如给腓特烈那个野心家找点乐子。”
女皇突然把酒液一饮而尽,旋即抓住他的手腕。
鎏金指甲陷入皮肤,疼痛中带着酥麻。
“您真该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她轻笑,“就像盯着猎物的西伯利亚狼。”
站在沙皇身后的光头厂公不禁滚动喉结,第一时间转开了目光:
他想过足有上千种谈判的可能,偏偏就是没想过眼前这种令人血脉贲张的。
难道,陛下之前就跟特蕾莎女皇……
门外卫兵巡逻的金属碰撞声打断了舒瓦洛夫的思绪,彼得则是迅速抽回手,转身走向镶嵌波罗的海全景图的落地窗。
窗外的日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光芒,权杖在地毯上投下如剑般的阴影。
“女皇陛下,想必您也知道了……因为波兰和布拉格两场战事,腓特烈丢了东普鲁士和波罗的海的利益;他现在急于吞了汉诺威回血,”
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如今英法欧洲争霸,法国自然是很乐于看着这种事情的。”
特蕾莎意识到,自己这次靠着身体换些利益的想法,大概率是要失败了。
平静地吸了口气,她把手上的高脚杯放在面前,顺着彼得的目光看了过去:“沙皇陛下,您是什么意思呢?”
“女皇陛下,如果您奥地利的军队,出现在西里西亚边境呢?”
彼得把目光转投向对方。
“腓特烈会像被踩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特蕾莎接话,裙摆窸窣声中走到他身后。
玫瑰香水的气息突然浓烈,她将下巴搁在他肩甲上,“但您漏算了一点——”
冰冷的东西贴上彼得后颈。
“陛下!”
舒瓦洛夫惊呼出声,可他正打算喊叫卫兵时,沙皇陛下却异常冷静地摆手示意他安静。
那是一支精心打磨过的发簪,不用回头也知道……如此近的距离,将他干掉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若现在杀了您,”她舌尖擦过他耳廓,“明天整个圣彼得堡就会知道,是普鲁士间谍谋杀了俄罗斯的沙皇陛下。”
彼得突然大笑。
笑声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他转身时胸前的圣安德烈勋章擦过女皇脸颊。
“女皇陛下,您犯了个错误。”他轻松夺下那枚锋利的发簪,斜睨过一脸严阵以待的光头厂公,“当着我的内廷大臣,您开这种玩笑真的好吗?”
然而就在触及她身体的那一瞬,那女人竟是故作出一副虚弱姿态,猛地虚趴过来:“哎呀,彼得陛下……这是打算跟我坦诚相待么?”
那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明艳,竟是主动踮起脚,旁若无人地打算亲吻彼得。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彼得皱眉,却听见侍卫长反常地提高了嗓音:“陛下,皇后娘娘送来您要的波罗的海地图!”
特蕾莎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她迅速退后两步,那枚锋利的发簪,简直像魔术般消失在她发髻里。
彼得整理领巾的动作顿了顿——叶卡捷琳娜从不干涉他的外交会晤。
舒瓦洛夫冷汗都下来了,但他立时在沙皇陛下的眼光提醒中恢复了冷静,而后转身快步走向大门迎接皇后。
雕花大门被推开时带进一缕阴风,叶卡捷琳娜皇后身着墨绿色丝绒礼服,裙摆上金线绣制的双头鹰在烛光下振翅欲飞。
她身后两名侍从抬着卷起的羊皮地图,额头都沁着细汗。
“特蕾莎女皇,打扰了。”皇后嗓音如浸了冰的蜂蜜,屈膝礼标准得能让维也纳宫庭教师羞愧。
叶卡捷琳娜蓝色的眼眸扫过特蕾莎松散的衣领,将皇后唇角那抹冷笑映得格外锋利:“看来维也纳的外交传统比传闻更……热情。”
特蕾莎慢条斯理地调整着发髻,哈布斯堡双头鹰胸针在烛光下折射出冷光:“皇后在两国元首私下会晤时送地图,莫非怕自己的沙皇在波罗的海迷路?”
她故意用德语将“自己的”一词咬得极重,余光瞥见彼得绷紧的脸庞。
“比起迷路,我更担心有人试图篡改航海图。”叶卡捷琳娜逼进一步,冷冷瞪着对方的眼睛,“她们……似乎总是很善于用特殊的外交方式。”
说着,她竟猛地向特蕾莎逼进一步,“简直令人不齿!”
听到如此显而易见的挖苦,特蕾莎眼底猛地崩了个火星。
然而,向来性格霸气的叶卡捷琳娜,显然不打算到此为止,竟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再次向特蕾莎逼进,“怎么,您是打算用什么方式,从俄国获取更多的好处呢?比如——”
她目光骤然阴冷,“我记得维也纳因为打仗,似乎还有人饿肚子呢。”
“亲爱的,女皇陛下,刚刚承诺我们俄罗斯帝国,要在西里西亚加强边境巡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