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209节
勃兰登堡是普鲁士的心脏,一旦失守,前线的布伦瑞克军团将成无根之木;
而英国的介入,意味着这场北欧混战,已然升级成全欧洲的博弈。
波德维尔斯伯爵捡起地上的军报,指尖冰凉:“陛下,我们必须立刻调兵回防勃兰登堡!奥地利人在西里西亚本就有驻军,这次联合萨克森显然早有预谋,再拖下去……”
“调兵?”腓特烈猛地转身,眼底布满血丝,“布伦瑞克的军团被拖在克伦堡,西线要防汉诺威和英国舰队,哪里还有兵可调?”
他死死盯着沙盘上混乱的标记,再次想起一年多前,自己被还是皇储的彼得,以及凯瑟琳联合戏耍。
此刻的普鲁士,恐怕已经像猎物一般,被“猎人”拖入陷阱了!
就在他焦躁得几乎要掀翻沙盘时,侍卫长捧着一封火漆印信件快步进来,声音带着几分迟疑:“陛下,圣彼得堡来的信,彼得沙皇亲笔。”
“彼得?”腓特烈一把夺过信件,双眼发红到几乎要喷火。
信纸展开,彼得那熟悉的花体字跃然纸上,语气竟带着几分“关切”:
“亲爱的朋友腓特烈陛下亲启:今听闻北欧战事胶着,勃兰登堡又起战火,我甚为忧心。
与我国外交大臣商讨,想来萨克森与奥地利之举,或为误会——
阿达尔伯特恐是误判边境线,奥地利亦不过是应荷尔施泰因贵族所请‘维持秩序’。汉诺威之事,更非俄方所料。
今西欧战火四起,实在令各国蒙受重大损失。俄方愿以中立国身份调停,劝萨克森和奥地利退回安全区,亦愿斡旋瑞典丹麦与普鲁士和解。
毕竟,我们共同的敌人,从不在波罗的海。”
“误会?”腓特烈将信纸狠狠摔在桌上,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甘,“他倒说得轻巧!这分明是他一手策划的陷阱!”
可骂归骂,他却不得不承认,彼得的“调停”,竟是此刻唯一的喘息之机。
调兵回防等于放弃荷尔施泰因,继续进攻则可能丢了勃兰登堡,而彼得的介入,恰好能给他一个台阶——既不用颜面扫地地撤军,又能腾出手来应对后方危机。
波德维尔斯看着腓特烈铁青的脸色,低声道:“陛下,彼得沙皇虽狡猾,但眼下……我们只能接受调停。否则,普鲁士将陷入四面被围攻的局面。”
腓特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狂怒已被压抑成冰冷的算计。
他捡起那封信件,指尖反复摩挲着“共同的敌人”几个字——
彼得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别盯着波罗的海那点利益,真正的对手,还在更远方。
可这“调停”背后,彼得究竟想要什么?
荷尔施泰因的贸易权,还是让普鲁士欠他一个人情?
可他现在……似乎别无选择了。
“传我命令,”腓特烈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决断,“让布伦瑞克军团停止进攻克伦堡,原地固守。给彼得回信,同意他的调停,但要求俄方必须保证萨克森与奥地利立刻撤军,否则免谈!”
第377章 调停
他走到窗前,望着柏林的夜空——远处已能隐约听到教堂的钟声,却不知这钟声,是和平的预兆,还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
腓特烈握紧了这封足以改变战争走势,甚至改变整个西欧局势书信:彼得,你这只藏在暗处的黑狼,终究还是露出了獠牙。
这场调停,怕是比战争本身,更难应付。
窗外的风越来越急,作战室的烛火摇曳不定,将沙盘上的棋子映得忽明忽暗——
就像此刻欧洲的局势,谁也不知道,下一颗落下的棋子,会将天平引向何方。
…………
八月底的圣彼得堡,涅瓦河上蒸腾着潮湿的热气。
沙皇彼得站在冬宫敞开的窗前,丝绸衬衣已被汗水浸透。
窗外近卫军操练扬起的尘土,混合着刚修道路带来的刺鼻气味……这是俄罗斯短暂盛夏的最后肆虐。
“陛下,按照您的命令,使团已备齐防暑药品。”维斯布鲁克递上浸过薄荷水的绢帕,“按您吩咐,我们避开了波兰平原的疟疾高发区,改道北线。”
彼得接过绢帕擦拭脖颈,目光落在摊开的中欧地图上:“柯尼斯堡现在应是满城臭鱼味——告诉当地总督,我们只停留一夜。”他指尖划过标注着“八月平均气温”的色块,“维也纳此刻正处雷雨季,准备些能防潮的礼物。”
尤里捧着新制的亚麻军礼服进来:“陛下,金线改用耐汗蚀的波斯绣法,勋章也按您要求减轻了重量。”
他补充道,“刚收到华沙消息,普鲁士使者因中暑延误,明日才能抵达。”
彼得试了试礼服的透气性,突然听见窗外由远及近的闷雷声。
八月的天气就像欧洲政局——前一刻还烈日当空,转眼就是倾盆暴雨。
“告诉皇后,这次她不必随行了。”
彼得回身从夏如鸢手中接过她递上的药品清单,快速在结尾处落下签名又递了回去,刻意切换了华夏的语言,“她孕吐最近好些了吗?这几日准备出访奥地利,我都没有好好关心她。”
身为宫庭医师,又被沙皇任命为皇后这胎的主理,美丽的女医师几乎昼夜守护在银月厅;
听到彼得的问话,她握紧药品清单汇报道:“殿下最近身体好多了!夏日将近,我在她的补汤里,增加了几味温补的药材——而且最近弗雷德大人打通了部分商路,草药比以前容易弄到了。”
彼得满意地笑了笑:“看来,等账彻底查清楚,我可以任命他做新部门的总长了!”
说这话时,他已切换回了俄语又对安德烈说道:“谈判策略,恐怕是要调整了……咱们的伯爵带回了消息,腓特烈的军队遭遇痢疾,这正是我们施压的好时机。”
他取出一封火漆信件,“让信使趁夜出发,赶在普鲁士使者之前把这份密约交给丹麦人——他们现在比我们更担心港口的霍乱疫情。”
安德烈接过信件时,一道闪电劈开天际,照亮沙盘上普鲁士防线虚弱的东部边境。
一旁的维斯布鲁克追问:“陛下,那瑞典人呢?”
“他正在为秋收征税发愁。”彼得冷笑,“他派来的冯·托尔是个旱鸭子——我想,是时候安排我们的舰队在里加湾举行演习了,给瑞典代表团添点海上颠簸。”
暴雨骤然而至,雨帘中隐约可见冬宫广场上近卫军换岗的身影。
彼得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转身:“对了送给特蕾莎女皇的那套景泰蓝花瓶,要用蜂蜡重新密封,维也纳的湿气会毁了釉彩。”
说到这里,沙皇陛下环顾他的大臣,朗声宣布道:“好了!准备工作差不多了,我们可以随时出发了——记住,要让所有人看看,我们俄罗斯如今的风采!”
…………
三天后,鎏金马车在晨雾中驶出宫门时,涅瓦河的湿气还凝在车帘上。
彼得靠在铺着驯鹿皮的座椅里,指尖摩挲着车窗边框——昨夜与叶卡捷琳娜告别的场景仍清晰在目,她披着他的银狐披风站在廊下,明明孕吐刚缓却强装精神:“维也纳暑气重,记得让随行的波将金给你备着祛暑的凉茶。”
他当时轻轻抚触过她尚平坦的小腹,笑着应下,转身时却让安东尼送来她爱吃的蜂蜜腌莓果。
“陛下,柯尼斯堡方向传来急报。”安德烈掀开车帘,带进一股夹杂着鱼腥味的热风,“当地鱼市爆发小规模肠胃病,总督已按您的吩咐封锁了码头,普鲁士边境的痢疾还在蔓延,布伦瑞克军团的营帐里,每天都有不少士兵倒下。”
彼得睁开眼,车窗外已掠过郊外的麦田,金黄的麦浪在风中起伏,几个裹着头巾的农妇正弯腰拾穗。
“告诉你叔父,把咱们带去的防暑药分一半给普鲁士流民……他是柯尼斯堡的总督,”他顿了顿,补充道,“要让他们知道,是现在的统治者能救他们。”
车辙碾过新修的石板路,颠簸间,他想起尤里改做的亚麻礼服——此刻确实比绸缎透气得多,只是颈间的勋章仍硌得慌。
午后抵达柯尼斯堡时,鱼腥味果然如彼得所言弥漫全城。
总督苏沃洛夫在码头恭迎,腰间别着新换的沙俄徽章:“陛下,按您的命令,只留了一夜的补给,商船已提前清空泊位。”
彼得瞥向远处的渔船,不少船舷都挂着“待修”的木牌,“弗雷德打通的商路,给这里送了多少钉子和木材?”
“回陛下,上月刚送了三大船,渔民们正忙着修补渔船呢!”苏沃洛夫的话让彼得嘴角扬起笑意——看来提拔弗雷德的事,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入夜,暴雨又至。
彼得站在卧室窗口前,凝望着狂风雨帘中的零星灯火,回身对安东尼说道:“告诉苏沃洛夫准备一下,我要去最近的平民安置点看看。”
在进入柯尼斯省之前,彼得就下令安置所有出现腹泻的难民:不仅要给药物,还要集中在一起,提供食宿和治疗。
第378章 崭新的希望
“流民都安置在旧的修道院?”彼得掀开车帘,雨水瞬间打湿他的额发。
安德烈撑着一把伞,另一手则是提着灯:“是的陛下!对了,前面路塌了,臣已去叫人准备木板——”
没等他把话说完,彼得抓过车座上的斗篷披上,已挺身走下马车。
“这么大的雨,去哪儿找木板?”他风淡云轻地笑笑,“请吧我的皇家顾问,沙皇邀请你一块散散步。”
安德烈苦笑一声:“陛下,这可不是笑话——天气这么恶劣,您很容易着凉啊!”
彼得从他手中接过雨伞,快步向着修道院的灯光去……但他目光却没闲着:
建筑的内外明显能看到有值守的士兵,手上拿着武器,十足的戒备姿态。
一行人刚刚靠近,两个守门的士兵便飞快地跑了上来,在发现是沙皇陛下亲自巡视时,两人都吓懵了,连忙单腿跪地迎接。
“辛苦了!总督把平民安排在这里的吗?”
彼得示意他们起身,并轻声发问。
“是,那里宽敞且干燥,之前空置了半年,已让医师提前消毒。”
原住民信仰路德教,而在东普鲁士成为沙俄的“柯尼斯省”之后,这些修道院除了几所改建为东正教外,基本都闲置了。
“不必声张,也别惊动里面的病患。”他按住正要高声通报的士兵,声音轻得被雨声裹住,亚麻礼服的肩头已染成深绿,“我带着安德烈进去看看就好。”
士兵会意地点头,侧身让出通道。
彼得刚踏进门廊,就被内里的整洁惊了一瞬:回廊的石板被冲刷得发亮,每隔三步摆着一个铜制水盆,里面盛着泛着白沫的消毒石灰水;
穿白麻布围裙的学徒正踮脚往墙钉上挂草药束,指尖捏着布巾垫着药茎,生怕碰撞出声响……连角落里堆着的干草垛,都码成了方正的立方体,边缘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空气中弥漫着药品的清苦,却没有半分疫病场所的杂乱与滞闷。
正殿的门虚掩着,彼得轻轻推开一条缝,只见石地上铺着整齐的干草铺,每张铺前都摆着一只用于喝药的碗和半块黑面包。
十几个病患蜷缩在干草上沉睡着,面色虽蜡黄,呼吸却平稳,有孩童在梦中咂了咂嘴,旁边立刻有学徒轻手轻脚地往他唇边递了块浸过温水的棉巾。
“总督大人,今天所有的消耗已经全部清点完毕,请您过目清单。”
修道院的深处亦是寂静,此时却传来一个男人轻声汇报的声音。
“陛下这次带来的药物丰沛,但你们一定要严格按照波将金大人的吩咐煎药。对了,收留的四个孩童,药汁要减半使用。”
紧接着苏沃洛夫的声音也传来,彼得快速与身侧的安德烈交换目光,后者竭力压抑着嗓音说道:“叔父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要过问才放心。”
彼得无声点头,手按着佩剑快步上前,正巧对上苏沃洛夫的余光瞥见他胸前的圣安德烈勋章。
总督猛地僵住,手里的羽毛笔“啪”地掉在账册上。“陛下!您怎么来了?”
他慌忙起身行礼,膝盖撞到木桌发出轻响,军需官与医师也跟着跪伏在地,动作太急带倒了身后的药罐,碰撞声在安静的正殿里格外清晰。
“嘘!”彼得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扫过整齐的病患铺位,指尖捻起一根草药,“做得不错,比我预想的更家周全。”
苏沃洛夫的声音不自觉放低:“陛下交待的差事,臣不敢怠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