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210节
眼角余光瞥见彼得的礼服下摆还在滴水,连忙取来一条崭新的棉布长巾递上,“陛下冒雨前来,可一定要小心着凉。”
说着,他赶忙吩咐手下给彼得热一杯茶来。
“这种时候,应该饮酒才是嘛!”
彼得笑笑,转而又说道,“说来也真是讽刺,路德教的修道院里,却是俄罗斯帝国的人在医治这些东普鲁士的原住民……往后,你柯尼斯省的政务和改革,必然更快更好的推进了。”
苏沃洛夫低声微笑道:“陛下说的是!连那些老兵都说,‘沙俄的官做事就是利落’。当然,在所有人发现跟着我们会变得更加富足强大,自然也会献上忠心的。”
彼得嘴角扬起笑意:“腓特烈连自己的子民都不管,凭什么守得住疆土?”
他转头对安德烈说,“把这里的情形写进密信,让信使一并带回冬宫——卡佳若知道这些,定会为我高兴。”
回程的马车里,苏沃洛夫汇报着后续安排,彼得却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出神。
车辙碾过积水的石板路,溅起的水花里,映着修道院尖顶的剪影——那不仅是沙俄在这片新土地上种下的民心种子,更是纪律与治理的无声宣言。
次日清晨车队出发,一路向西进入里加湾沿岸。
海风渐渐取代了内陆的燥热,彼得掀开窗帘,只见远处的海面上,十几艘沙俄战舰正列着阵演习,炮口不时喷出白烟,在湛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道弧线。
“瑞典的侦察船呢?”彼得轻声发问。
安德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一艘挂着黄蓝旗帜的小船在远处徘徊,“回陛下,冯?托尔的代表团今早刚从斯德哥尔摩出发,这演习的‘盛况’,他们路上准能听见消息。”
彼得冷笑,转头对传令官道:“让舰队再靠近些,把那几门新造的二十四磅炮亮出来给他们瞧瞧。”
沿途的驿站渐渐有了奥地利的影子——屋顶的瓦片从沙俄的青灰变成了红褐,驿站老板的俄语里也掺了德语的卷舌音。
快到波西米亚边境时,弗雷德派来的信使追上了车队,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禀报陛下,华夏的商队已带着草药入境,沿途驿站都备齐了防暑的汤药,还有……丹麦国王回信了,同意按密约夹击普鲁士在北海的据点。”
彼得翻着账册,见每一页都标注着“草药入库量”“商路通行费”,字迹工整得像印刷品,忍不住赞道:“这弗雷德,真是块管账的好材料。”
他抬头望向窗外,天空已变得阴沉——维也纳的雷雨季到了。
第379章 盟友的怀疑
皇家车队浩浩荡荡行至维也纳郊外的小镇时,雨势渐小。
彼得让车队停下,他带着安德烈和几个换了便装的卫兵,步行走进一家路边的小酒馆。
雨中的土路上人迹罕至,可相对温暖的酒馆里,满是穿着粗布衣裳的农民,正围着一张桌子议论纷纷。
大门轰然打开的同时,人们继续着高谈阔论,正在擦拭酒杯的店主抬头朗声发问:“客人,有需要吗?”
安德烈清了清嗓子,使用流利的德语回答:“给我们弄点吃的喝的来……这该死的天气赶路真要命。”
立马看出了这些人的不俗,店主没敢怠慢,赶紧带着侍者送上新酿的大麦酒黑面包,还有煎蛋和烤香肠。
男人们继续着聊天,彼得等人落座后,并没有食用那些黑面包,而是合着微酸的大麦酒继续旁听。
“你是说真的吗?普鲁士最近没继续推进,是因为他们军队病了?”
“千真万确!我兄弟从西里西亚撤回来,他们都在喘,很多士兵又吐又拉……整片驻地都臭烘烘,连黑乌鸦都不靠近。”
“嘿嘿,这就不得不说他们那位陛下真的是活该,带着兵到处打仗,还过境抢了维也纳——虽然城里的那些有钱人也没几个好东西,哈哈!”
“那确实是,我听说有些贵族小姐连底裤都没保住,哈哈……我还真关心她们裙摆下面到底有什么!”
一阵稍显猥琐的大笑响起,正抿着酒的彼得不禁挑起了眉,但身边几个卫兵多少都有些忍俊不禁。
“看来,我们得帮帮可怜的士兵了。”
彼得压低声音,对一旁的安德烈小声说着,“让波将金准备一份用药清单,瓦西里去骑着快马送给咱们的陛下——”
看到友人一脸不解,沙皇陛下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谈判嘛,总要展现一下我们的诚意。”
其实他很清楚——尽管日益强大的普鲁士是个祸害,对于沙俄来说,却是个“有用的”祸害。
不能变得太强大,更不能亡国。
只要普鲁士不那么强大,也能在德意志地区不停的制造麻烦,那么英法奥等国,就不得不把眼光始终盯在这片不安分的地区。
这样,对他沙俄的发展才最有好处。
走出酒馆时,安东尼飞快跑上前低声汇报:“陛下,普鲁士使者刚到维也纳,比咱们晚了整整一天。”
彼得望着远处维也纳的尖顶教堂,雨水冲刷过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着光,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这场谈判,咱们已经赢了一半。”
车队重新起程,车轮碾过湿润的石板路,朝着维也纳的方向驶去。
涅瓦河的湿气早已被多瑙河的雨雾取代,而彼得的心里,满是对欧洲棋局的算计——这场盛夏的远行,才刚刚抵达真正的棋盘核心。
…………
两日后,维也纳的街道人头攒动。
市民们挤在道路两旁,争相目睹俄罗斯沙皇的盛大入城仪式。
沙皇彼得骑在一匹纯白的骏马上,身着那件闪耀的军礼服,在阳光下宛如神灵降临。
一块入城的沙俄马队踏过湿润的石板路,溅起的水珠沾在鎏金马饰上,与彼得胸前的圣安德烈勋章交相辉映。
市民的欢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有人挥舞着缀着黑黄条纹的奥地利小旗,有人踮脚争抢卫兵抛洒的银币——
维也纳的阳光刚穿透雨雾,便被这场盛大入城仪式烘得暖意融融。
就在仪仗队行至圣卡尔大教堂前的广场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从侧巷传来。
只见约瑟夫大公身着银灰刺绣军礼服,骑着匹枣红色战马,身后跟着持金矛的皇家卫队,恰好拦在仪仗队前方。
他勒马翻身而下,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的水痕,露出腰间镶嵌蓝宝石的佩剑——那是特蕾莎女皇亲授的摄政象征。
当彼得下马与约瑟夫拥抱时,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沙皇陛下远道而来,我母亲本打算亲自迎接,可惜近来处理政务感染了风寒,特命我带领仪仗前来相迎!”
约瑟夫用流利的法语说道,眼中闪烁着好奇与警惕交织的光芒,“陛下,我母亲热切期盼与您的再次会面。”
彼得微笑着回应:“能与欧洲最伟大的女皇共商和平,是我的荣幸。”
上次会面也就两个月以前,现在又“热切”上了?
此时美泉宫外欢迎的礼炮齐鸣,震得圣卡尔大教堂的彩绘玻璃微微发颤。
硝烟在广场上空凝成淡蓝云团,约瑟夫抬手按住被震得轻颤的马鬃,趁着礼炮间歇笑道:“这是母亲特意吩咐的最高规格礼遇,毕竟陛下此次来访,关乎整个欧洲的安宁。”
他的目光扫过彼得身后的沙俄马队,那些士兵虽换了仪仗装束,腰间佩剑的制式却与柯尼斯堡驻军如出一辙,“听说陛下沿途特意绕道柯尼斯堡,那里的疫病防控,想来已颇有成效?”
彼得望着美泉宫方向升起的礼炮烟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圣安德烈勋章,语气轻缓却藏着分量:“柯尼斯堡的平民已能喝上热汤配药,比起普鲁士军营的‘臭烘烘’,沙俄治下的安宁,向来靠的是实打实地做事。”
他刻意加重“普鲁士”三字,余光瞥见约瑟夫目光徒然变冷——显然,奥地利早已摸清普鲁士驻军的疫病实情。
第二波礼炮接踵而至,声浪将市民的欢呼压得只剩模糊嗡鸣。
约瑟夫攥紧马缰,枣红色战马不安地刨着地面,他借调整披风的动作掩饰神色:“说起普鲁士,母亲近日正为西里西亚的疫病忧心。布伦瑞克军团的士兵倒了大半,当地贵族已三次派人向维也纳求援——不知陛下此次带来的‘诚意’,是否与此有关?”
彼得回头冷冷审视着他。
显然,奥地利高层应该知道了些什么,比如和普鲁士的“药品合作”;对方此时故意没点破,就是在等沙皇这位盟友主动开口。
彼得忽然笑了,从怀中摸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借着礼炮的掩护塞到约瑟夫手中。
第380章 维也纳棋局
盒子触手微沉,约瑟夫指尖刚碰到棱角,便认出那是沙俄军医常用的药盒样式。
“夏医师配制的祛暑药粉,既能治疫病初期症状,也能缓解女皇的风寒。”彼得的声音混在炮声里,却字字清晰,“至于更大的‘诚意’——得看奥地利能为‘欧洲安宁’付出多少。”
他抬眼望向美泉宫的镀金穹顶,礼炮的硝烟正渐渐散去,露出宫殿墙上的哈布斯堡家族纹章。
“阿达尔伯特的萨克森军越过安全区,未必是坏事。”彼得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毕竟,普鲁士若是倒得太快,汉诺威背后的英国人,恐怕就要把目光转向波罗的海了。”
约瑟夫的指尖猛地收紧:难道沙俄并不想让普鲁士崩溃,而是打算让德意志地区维持“乱而不崩”的平衡?
是啊,如果这个日益强大的普鲁士骤然倒下,强大的英法一定会把目光继续东移。
第三波礼炮响起时,他已收敛了眼底的惊讶,笑着将药盒揣进怀中:“陛下的远见,果然非寻常君主可比。母亲已在美泉宫备好了冰镇香槟,咱们边喝边谈。”
彼得翻身上马,纯白骏马与约瑟夫的枣红马并立,礼炮的余声在广场上回荡。
市民的欢呼声再次涌起,有人举着两国国旗欢呼“同盟万岁”,却没人知道,这礼炮声中的每一句寒暄,都是撬动欧洲棋局的暗棋。
当两支仪仗队朝着美泉宫缓缓前行时,多瑙河的风正卷着硝烟掠过维也纳的屋顶,预示着这场谈判,远比礼炮声更震人心魄。
欢迎宴会设在美泉宫的镜厅,列席贵族的华服愈发璀璨。
特蕾莎女皇身着绣金天鹅绒礼服,尽管面色带着病后的苍白,举手投足间仍难掩威严。
她端着香槟杯站在厅中,接受各国使节的问候,嘴角噙着标准的微笑:“能为欧洲主持这场和平会谈,是奥地利的荣耀,更是我毕生所愿。”
可这“和平”的表象下,处处是未宣的猜忌。
长桌末端的瑞典席位空荡得刺眼,银质餐具原封不动地摆着,连叠得方正的餐巾都未拆开——这场冲突的始发一方瑞典,终究还是没来。
这场被欧洲各国寄与厚望的和谈,终究成了他们缺席的“审判席”,厅内不时投来的嗤笑目光,早已将其“无礼”钉在了尴尬的柱上。
普鲁士使者冯·海德里希端着酒杯躲在角落,频频望向沙俄代表团的方向,指尖因用力而捏皱了餐巾——
他刚收到密报,彼得派往西里西亚的药队已在途中,这与其说是“援助”,不如说是对普鲁士命脉的掌控。
余光瞥见空荡的瑞典席位时,他喉间溢出一声轻嗤,跟身旁的助手低语:“连谈判的勇气都没有,倒真像维京海盗的后裔,只敢躲在海雾里耍横。”
丹麦大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那空席位旁的烛火正映着无人触碰的酒杯,当即冷哼一声,跟随员撇了撇嘴:“荷尔施泰因的港口抢得凶,真要论理了倒缩着脖子——以为缺席就能赖掉罪责?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他与冯·海德里希的目光在半空短暂交汇,虽因领土争端积怨已久,此刻却因对瑞典的鄙夷达成了罕见的默契。
约瑟夫大公穿梭在宾客间,目光先扫过那空荡的席位,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转头对身旁的奥地利首相低声道:“母亲还特意备了瑞典国王最爱的越橘酒,倒是白费了心意。”
语毕,他才将目光重新锁定彼得。沙皇正与首相闲谈,手中的香槟杯几乎未动,指尖在杯壁轻轻摩挲着隐秘的节奏。
当侍者为彼得添酒时,约瑟夫分明看见,安德烈趁躬身的间隙,将一张卷成细条的小纸条飞快塞进了沙皇掌心。
“瑞典人怕是以为,缺席就能让我们放弃制衡。”约瑟夫望着彼得将纸条藏进袖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却不知他们这一闹,倒省了我们说服各国的功夫——毕竟,没人会为一个‘无礼者’的利益争执。”
晚宴进行到一半,特蕾莎借“观赏东方瓷器”为由,将彼得引至书房。
鎏金书架挡住了门外的乐声,壁炉里的木炭噼啪作响,火星溅在砌砖上,映得空气里浮尘都带着几分灼人的温度。
侍女端着银质咖啡壶刚进门,特蕾莎便抬了抬眼,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将咖啡放下,去外间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半步。”
侍女应声退去,厚重的胡桃木门“咔嗒”一声落了锁,将所有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特蕾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缓步绕到彼得身侧,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肩头的金线刺绣——那是波斯绣法的双头鹰纹,针脚细密得能映出她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