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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29节

  “您疯了吗?司祭们今早集体上告,说您纵兵亵渎圣所!大主教震怒,非要冲到陛下面前讨要说法,是我拼命压下来的——”

  彼得轻笑一声,将酒杯往桌上一磕。“是吗我的老朋友,那我该感谢您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钱袋丢给对方,舒瓦洛夫低头解开丝带看到里头的金卢布,露出一丝稍显贪婪的笑容:“殿下,您这就有点……”

  然而皇储却没等厂公说完,又忽然甩出一卷羊皮纸:“老朋友,不如先解释这个——奥拉宁鲍姆酿酒坊的账目上,为什么会有您家族的火漆印?”

  舒瓦洛夫瞳孔骤缩。纸卷滚开,露出半截被血浸透的名单——

  “酿酒坊管事格里芬”的供词下方,赫然列着十几笔流向国外的“圣酒”交易记录,末尾盖着舒瓦洛夫家族的狼首徽记。

  “栽赃!”舒瓦洛夫猛地站起,椅子在石板地上刮出刺耳声响。“这绝对是列昂季那老狗临死攀咬——”

  对他强烈的反应很满意,彼得换了条腿翘起,对他露出促狭的笑容:“别急嘛,列昂季已经畏罪自杀了,不是么?”

  舒瓦洛夫的手指在羊皮纸上微微颤抖,狼首徽记在烛光下泛着暗红,仿佛渗着血。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殿下,您这是要逼我?”

  彼得缓缓转脸,高脚杯在他指间转动,琥珀色的酒液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逼你?老朋友,我只是在问一个简单的问题——我的封地成了洗钱窟,而你,作为帝国秘密办公厅的首脑,却知情不报。”

  “知情?”舒瓦洛夫咬牙切齿,“奥拉宁鲍姆的账目每年经手多少人,难道每个盖印的人都要为底下人的脏事负责?”

  他猛地凑近,貂绒斗篷扫过桌面,“殿下,您别忘了,是谁在教会那群疯狗面前保下了您!”

  “保我?”彼得忽然大笑,笑声在彩绘玻璃间撞出回音,“你保的是自己的钱袋子吧!”

  他反手抽出另一卷羊皮纸,啪地摊开,“过去三年,每月两万卢布从我的酿酒坊流出,三成进了你在里加的私人钱庄——这叫‘不知情’?”

  仿佛怕他情绪波动不够大,彼得伸出食指在脸上轻点数下,“啧啧,最次,也是一个渎职之罪吧?我只是想知道,某个刚刚失宠于陛下的弄臣,再被皇储告一个渎职之罪,好像也是个挺要命的事。”

  舒瓦洛夫脸色骤变。

  “您查得真细啊……”舒瓦洛夫的声音突然低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镶宝石的匕首,“但您以为掀了这案子,自己就能坐上沙皇位子?”

  他嗤笑一声,“教会、枢密院、近卫军,哪一方不是靠这些‘脏钱’维系?动他们,就是动帝国的根基!”

第47章 圣堂交锋

  对上皇储阴冷的眼神,光头厂公突然意识到有些失态了。

  向来阴郁深谋的他,居然被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激到暴怒,连舒瓦洛夫都觉得有些莫名。

  深吸了口气定定神,他才缓缓说道:“确实,您封地上的蛀虫该杀,可您想过没有,做同样事情的贵族有多少?如果全要干掉,得有多少人反抗?”

  说到这里,他眼神威胁的逼近一步,“您别忘了,伊凡六世是什么……牵扯太大,只怕连陛下都保不了您。”

  彼得重重地把高脚杯放在手边,一脸冰冷地站了起来:“所以,你认为我该怎么做?继续拿着我的步兵玩偶跟一群情妇做游戏,然后装聋作哑任由他们掏空我的封地,掏空整个帝国吗?”

  他一把揪住舒瓦洛夫的衣领,怒火混着杀意喷在对方脸上,“听着,既然已经让我知道了,我就做不到坐视不管。”

  舒瓦洛夫狼狈地挣脱他单薄的手掌,强行维持镇定整理衣装。

  “殿下,您为什么非要如此固执?当然,我理解您,干掉缅希科夫的幼子,还有与他密谋刺杀您的两个家伙没什么好说的。可继续扩大事端,对您有什么好处?”

  连他的声音都出现了颤抖,“您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帝国继承人,未来这片广袤的土地,都将匍匐于您的脚下;连大主教都得认定,您是主地上的代行人——”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越显悲哀,“殿下,您又何必多此一举,给自己没事找事呢?相比封地上这一点资产,沙皇之位才是真正您该操心的事情。”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

  彼得冷笑:“也就是说,我该用本属于我的东西,换取这些贵族的支持,对么?”

  回望对方的不置可否,彼得摇头一笑走向彩绘窗边矗立。

  透进的晨光在彼得脚下投下斑驳的阴影,他背对着舒瓦洛夫,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舒瓦洛夫,你不会以为,我在乎的是封地上那点钱吧?”

  他猛地转身,凝视着舒瓦洛夫泛青的脸,“都知道我是未来的沙皇,可他们却敢把手伸到我的属地来!可想而知这些蛀虫的势力,恐怕遍布整个帝国。”

  走上前去,彼得用力的戳对方手里的羊皮纸,“诚然,不管不顾继续当个废物继承人,我自然能顺顺利利当上沙皇,可真到了那时候——这个被我继承的帝国,会变成什么样?”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咄咄逼人,“北境的军饷,南方的粮种,波罗的海舰队的维修费……都从哪里来?”

  舒瓦洛夫额角渗出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以“废物”之名远扬的皇储殿下,居然有如此眼光和魄力。

  “殿下……”他试图再出言阻止,却被彼得抬手打断。

  “不必说了。”彼得忽然平静下来,但他肃穆的神情,却更叫人毛骨悚然,“行了老朋友,既然这事你觉得做着为难——那就替我把这份名单交给女皇。”

  什么!

  舒瓦洛夫瞳孔骤缩。

  “您这无异于是逼宫!女皇身体状况并不好,需要大臣,需要贵族支持……若这份名单真递到她手里,恐怕还没等她下令彻查,您就会‘意外’暴毙——就像您父亲一样。”

  彼得忽然笑了。

  “好了好了,我又没打算让你做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卷起名单,塞进舒瓦洛夫颤抖的手中,随后抬起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继续说道,

  “老朋友你想想看,作为帝国秘密办公厅的首脑,这是立功的机会,还是逼宫呢?”

  说完这话,他将那包装了金卢布的钱袋丢在长椅上,重重地咳了一声往大门那边走去。

  此时安东尼得到指示,第一时间在外替主子打开大门,而彼得却顿住步子,微微偏过头却以背身的姿态对光头厂公说道:“剑已出鞘,没有回头的道理——我想知道是他们先拧断我的脖子,还是我先把他们吊死在冬宫广场上!,”

  彩窗外的乌云突然散开,月光如利剑般刺入室内,照亮彼得半边脸庞——那轮廓像极了数百年前,提着叛军头颅踏入莫斯科的“雷霆大帝”伊凡四世。

  舒瓦洛夫浑身一颤。

  次日清晨,冬宫传来消息,女皇紧急召见彼得。

  带着尼古拉斯和他的百人骑兵,一路浩浩荡荡前往。

  对他使了个眼色,这位新上位的副团长马上会意:殿下带他来,现下指示他继续依靠自己的人脉打探消息。

  走廊里回荡着靴子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彼得大步流星地穿过一道道敞开的鎏金大门,两侧的禁卫军纷纷低头行礼,却无人敢直视他冷峻的面容。

  “殿下,您到了!”

  尤里看到彼得,赶忙迎上来,“您小心,陛下刚刚发过火——连阿列克谢大人都劝不住。”

  彼得颔首一笑,小声道了句谢。

  大概问了几句情况,宫廷管家就请彼得入内……推开女皇书房的大门,彼得看到伊丽莎白女皇正坐在壁炉旁的软椅上。

  苍白的面容在炉火的映照下透着一丝病态的潮红;阿列克谢站在一旁,见彼得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陛下。”彼得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

  女皇轻轻咳嗽了两声,抬手示意他起身。“过来我身边,我的孩子。”

  她声音有些虚弱,但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彼得走到女皇对面,为他准备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书桌上摊开的羊皮纸——正是他昨夜交给舒瓦洛夫的那份名单。

  “封地上的蛀虫确实该清理。”女皇缓缓开口,“只是我没想过,你短短几天就查了出来……做得很出色。”

  彼得微微低头:“您过奖了,这都全赖姨妈您平日的教诲。”

  伊丽莎白淡淡一笑,却难掩她眼中的骄傲。

  不过却把身子微微前倾,敲击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格里芬”,酿酒坊的管事。

  就是那个被尼古拉斯带回城堡地牢,用钢钳“温柔问候”了一遍的倒霉蛋。

  “我的孩子,杀伐确实是最为有效且直接的手段,”女皇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但我们的帝国,目前不能仅靠杀伐去稳固。”

第48章 血与火的抉择

  这话……

  难道是我亲爱的姨妈,打算到此为止了?

  彼得抬眸,对上女皇锐利的目光。

  对视大约三秒钟,他垂下眼睑轻声道:“格里芬,高文,缅希科夫这些胆敢刺杀我,动我封地的人都该死,但名单上的其他人呢?确实,他们没有直接触碰我的利益,可他们在动帝国的根基。”

  女皇的手指轻轻敲过羊皮纸上的名字,那些都代表着显赫的姓氏和家族。

  “我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本身就是帝国的根基?”

  她突然挺直了身子,“如果将他们全部连根拔起,等于挖空帝国大半——”

  彼得沉默。

  这事他当然想过:动这些旧贵族的利益,势必会激起波澜;可他们已经把手都伸到皇储的封地上,再不做雷霆手段,这些人只会越发胆大妄为。

  而且最重要是,肥了这些人,亏空了国库……他拿什么发展呢?

  彼得斟酌片刻,还是开了口:“姨妈,我懂您的意思,可是——”

  “迟早会有人收拾他们。”女皇打断他,“但不是现在。”

  阿列克谢适时开口:“殿下,陛下并非反对您彻查,而是希望您能……有所取舍。这,要比直接端了这些势力更重要。”

  女皇回望他浅浅一笑,转而又凝重地看着彼得:“格里芬可以死,那个被我从西伯利亚赦免的缅希科夫,我也会下令拘捕;另外,酿酒坊、磨坊的账目可以清算,但名单上的其他人——除了参与刺杀你的人,其他暂时不要动。”

  彼得回望着女皇:“亲爱的姨妈,我只求一件事:有牵扯的贵族我可以都不动,但要加上触碰我封地资产的人!我一定,要亲手将他们吊死在圣彼得堡的广场上!”

  女皇凝视着彼得坚毅的面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鎏金扶手。

  壁炉的火光在她深陷的眼窝里跳动,将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旧伤映得格外狰狞——那是宫廷政变留下的印记。

  “孩子,你让我想起我的父亲……眼神,口气,甚至是气度,都越来越越像。”

  她突然轻笑,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欣慰,“当年,他提着首领的头颅冲锋陷阵,为帝国拓土开疆,一如你刚才的样子。”

  女皇抬起枯瘦的手,替彼得拂去肩章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可以给你密旨,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阿列克谢闻言猛地抬头——这个老好人还是第一次在彼得面前如此:眼光快速流转,分明听到了难以置信的事。

  女皇却已从怀中取出孔雀石印章,在烛火上缓缓加热。

  “第一,只查与刺杀,转移你资产的直接相关人。”

  她蘸了朱砂的印章悬在羊皮纸上空,“第二,阿列克谢必须全程陪同。”

  鲜红的印泥滴落,在格里芬的名字旁晕开血渍般的痕迹,“第三——”

  女皇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宫殿里回荡,帕子上那朵暗红的花在烛光下妖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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