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33节
“这不算什么秘密了,权力高度集中,很多军官兼任职务,再加上很多人视腐败为身份象征——”
安德烈小心地往下说着,“我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您,我们的财政状况并不乐观。”
要养军队,还有城堡的开销……如果想让下头的人忠诚,不给钱光画饼哪儿成?节流不可能,那么,就剩下开源了。
彼得搓了搓手,若有所思地说着:“战马要燕麦,大炮要钢铁,士兵们跟着我,当然也可能让他们吃糠咽菜。”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走吧兄弟,跟我看看封地上有什么办法想。”
晨雾尚未散尽,彼得与安德烈并肩踏上奥拉宁鲍姆城堡的围墙;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松针的气息扑面而来,脚下结霜的石砖咯吱作响。
彼得的大氅被风掀起,露出腰间孔雀石印章的冷光。
身后的安德烈一阵咳嗽,刚刚还苍白的脸竟染上了红晕。
“你这身体,压根就没好全吧?”
彼得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让安东尼送你回去休息吧!”
突然不自觉地想起,原历史上他感染天花早早病故,心里不免打起了鼓。
对方却倔强地摆了摆手:“殿下您看那边。”
他指向涅瓦河支流畔的荒原,冻土在朝阳下泛着铁锈色的微光,彼得不由微笑道:“等春暖花开,那片地能播两千亩黑麦。”
安德烈苍白的脸颊因寒风泛起病态的红晕,手指却稳如测绘仪般划过地图:“上游的冲积土更肥,但得先清理掉之前私建的伐木场。”
他忽然咳嗽着翻开账册附录,“不过……那些偷砍的松木正好能抵充拓荒费用。”
彼得大笑,拳头砸在雉堞上震落积雪:“妙啊!让那群蛀虫自己补贴春播!”
第54章 封地蓝图
“不过,虽然黑麦产量高,但经济价值并不高。”
彼得背合着双手望向远方,“我想过了,除了备齐口粮,其他的耕地改种亚麻……我们可以卖给英国商人,收益最少能翻三倍!”
安德烈点头称赞,但他很快表示道:“可是殿下,亚麻需要大量劳力,而您封地上的农奴,似乎要去挖矿。”
一旁的安东尼怕彼得不明白,上前提醒道:“殿下您忘了?林地北面有个褐铁矿,原先属于缅希科夫家族……后来他被流放后,铁矿便被军械局收了回去。”
想起来了,军械局收回后,每年都会征召大量的农奴去从采矿以供给冶炼。
“那就把矿收回来。”
彼得搓了搓下巴,“既然原先属于缅希科夫家族,那么铁矿就是奥拉宁鲍姆的资产。”
安德烈一怔,旁边的安东尼则是使了个眼色。
“你想说什么?难不成,我封地上的矿还收不回来?”
彼得故意做出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安东尼还没说话,他新上任的管家开了口:“殿下恕我直言,军械库直属于军部,而且只听命于陛下……您若是因为这些利益和他们正面冲突,只怕会吃亏啊。”
看着两个属下皆是担忧的样子,彼得朗声笑了:“对我这么没信心?不就是一处铁矿,军械库财大气粗,还能跟我争不成?”
别看他笑的一脸畅快,心里却已经下定决心了。
仿佛看出彼得对这资产耿耿于怀,安德烈连忙补充道:“对了殿下,其实这矿您收不收意义也不大……别看这矿产量不小,但因为矿物含量并不纯,属于典型的赤铁。”
听出他这话的意思,彼得却只是笑了笑:“好了,这事再议——其实林业也值得发展,我仔细看过了,这些高大的树木几乎每一棵都能变成战舰的桅杆!”
两人越聊越兴奋,从林业又引申向造船,又从造船聊到手工业和织造——
除此之外,因为临近波罗的海,彼得知道还可以发展琥珀加工和皮毛贸易等等……这些一旦发展起来,别说不用发愁军队和封地用度,他还能做更多的事情。
两人沿着围墙巡视,靴底碾碎的冰晶如银屑飞溅。彼得突然刹住脚步——城墙拐角处,一株倔强的白桦树苗穿透石缝,已能隐隐看到枝桠有了生机。
此时晨雾被号角声撕裂,尖锐的音浪在城墙上激荡。
彼得猛地转身,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是尼古拉斯!”安德烈苍白的脸上泛起血色,指向远方——通往城堡的道路上,由彼得的军团护送着缓缓推进。
尼古拉斯和伊万各骑着一匹漆黑的战马,两人并行走在队伍最前面,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轰鸣,满载的货物让车轴吱呀作响。
“看来,我的军团没空手回来。”彼得咧嘴一笑,手指在城墙箭垛上轻轻敲击。
随着队伍逼近,战利品的轮廓逐渐清晰:
最前列的三辆马车堆放着燧发枪,金属枪管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蓝光;
中间三车是捆扎整齐的各种兽皮,黑褐相间的毛皮上还沾着雪粒;
殿后的重载马车压出深深的车辙,帆布下露出几口箱子,显然是某种重物。
再往后,步兵们则是押着三十多名五花大绑汉子,有一个算一个都负了伤。
尼古拉斯在吊桥前勒马,和伊万一同下马跑上前行礼。
两人铁手套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作为军团长的伊万上前汇报:“殿下,这是我们根据奥尔洛夫的招供,在港口查抄的走私船!”
尼古拉斯适时补充着:“这群混账还拿着武器妄图反抗,被我们打死十多名,剩下的全部带回来了。”
偏头看了一眼瞠目结舌的安德烈,彼得突然纵声大笑,笑声震得城墙积雪簌簌滑落。
他一把揽住安德烈颤抖的肩膀,另一手用力地拍过这两个得力干将:“看见了吗?咱们的军费到了!”
…………
深夜,结束了一天工作的舒瓦洛夫刚刚到家。
从管家手中接过一杯温过的红酒,这位光头厂公正在壁炉旁落座,府邸的家丁前来报告,说是克拉克大人到了。
是他?
舒瓦洛夫脸一沉:他是女皇近卫兵团长卡尔的堂兄,现下是军部的文官。
此人星夜前来,必然是因为堂兄被杀的事。
舒瓦洛夫本能地想要拒绝面见,但转念一想如果今天推脱了他,肯定会闹到女皇面前去——
事要是闹大了,不仅对彼得不利,而且军部那些人向来横行霸道,说不准还会连累自己。
精明的小眼睛快速转了几转,他对家丁做了个手势,最先上楼进了书房。
此时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转瞬克拉克猛地推开书房的门,嗓音因愤怒而嘶哑:
“舒瓦洛夫大人,您就眼睁睁看着……那个乳臭未干的浑小子屠戮贵族?我的堂兄到底做了什么,要被他的看门狗干掉?”
在他进门之前,舒瓦洛夫装作伏案批阅文件,闻言连头都没抬,只是慢条斯理地蘸了蘸墨水:“克拉克阁下,您靴底的雪弄脏了我的波斯地毯。”
克拉克一愣,转瞬冷笑了几声:“舒瓦洛夫大人,您的冷静真是让我佩服……陛下的近卫军团长都被干掉了,您居然还有心情担心您的波斯毯!”
他快步走上前,“彼得今天敢杀卡尔,明天就敢动您的人!”
仿佛为了示威,克拉克一拳砸在橡木桌上,震翻了黑色的墨水瓶。
墨水如黑血般在文件上蔓延,舒瓦洛夫终于抬起眼皮。
他那双算计的眸子此时却像冰封的湖面,倒映着克拉克扭曲的面容:“我要提醒你老朋友……你口口声声的‘乳臭未干的浑小子’‘彼得’,是你我的皇储殿下。”
听到这个称谓,克拉克更是怒火冲天:“去他的皇储!我现在,恨不得立刻送他去见上帝……果然是瑞典来的海盗!”
看着他大光其火,舒瓦洛夫慢条斯理地收拾桌上的狼藉,随后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第55章 毒蛇的棋局
合抱起手肘,这位秘密警察头子露出懒怠的笑容:“不过话说回来,您想让我怎么做?带着您去女皇面前哭诉?”
克拉克咬牙切齿:“卡尔鲜血未干,大人您又何必出言讽刺我?确实,我不过军部一个记档员,算不得什么人物……可我们家族为帝国效命多年,卡尔更是曾在女皇继位时立过功流过血——”
听到这些话,舒瓦洛夫笑容反而更加嘲弄起来:“这我承认,把安娜夫妇从摄政位置赶下来,又送往修道院的就是你们家族——卡尔本人更是干掉多名御前守卫,还负了伤。”
说到这些有关女皇政变的故往时,克拉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可秘密警察头子显然把欲扬先抑玩得炉火纯青,立刻又阴阳道,
“但有件事你应该不知道吧?卡尔的账本,就在你刚才说的‘浑小子’手上,咳咳,那上面可有不少……有趣的签名和往来呢!”
克拉克脸色骤变。
他当然知道,舒瓦洛夫口中的那些“账本”,“签名往来”意味着什么。
身为仅为团长,他每年都能弄到不少包括粮食军械在内的军品,统统靠克拉克重新“做账”……
这些东西,统统都会销往海外,或者就地变卖给附近的强盗,雇佣兵团体等等。
兄弟俩靠着这一项,每年都有接近三十万金卢布的进项!
“所以,我们可以冷静一点,年轻人。”
舒瓦洛夫缓缓起身,从身后的酒柜倒了两杯酒,“您该学一学您堂兄的谨慎,才能像他一样爬上重要职位——当然,他最后也犯糊涂了,不应该招惹一条毒蛇。”
他口中的毒蛇,就是亲自下手的尼古拉斯。
克拉克知道,现在整个兵团都在传,他的妻子与卡尔有染,才使得对方暴怒,将自己的兄弟干掉。
“招惹那条毒蛇的,又何止是卡尔一个人?”
想到这里,克拉克多了几分嘲弄的笑容,“我也真是奇怪,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吸引力,居然能让他那样的人为止倾倒——这话,您应该也能回答我吧?”
舒瓦洛夫当然知道他在嘲讽自己:跟卡尔一样,同与尼古拉斯的妻子通奸;
但秘密警察头子是何等人物?怎能因为这一句话愤怒,他的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琥珀色的美酒映出似笑非笑的眸。
“吸引力?”他低笑一声,将酒杯推向克拉克,“一个女人有再大的吸引力,也终究只是个玩物;一个真正的男人,怎么可能对任何万物上心呢?”
克拉克失神间,对面的秘密警察头子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酒液溅出猩红的痕迹,“你以为我不知道卡尔在玩什么把戏?”
克拉克愕然,不由向后退了两步。
他这才明白,堂兄精心布置的美人计,在秘密警察头子眼里不过是场滑稽戏。
“您……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还?”
克拉克的声音发颤,舒瓦洛夫却端起酒杯做了个敬酒的姿势,对他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既然是送上门的好东西,为什么要浪费呢?”
眼看着对方大口大口地调整呼吸,舒瓦洛夫又是笑了两声,走向他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卡尔已经死了,就不该有人继续为他陪葬了——没有什么比保全自己更重要的事了。”
听着他沉稳,却又诱导性十足的口气,克拉克涣散的精神才渐渐恢复了些。
他听懂了对方的指示:下一步,彼得很有可能顺着刺杀案,和封地上的资产转移案,顺藤摸瓜一路查到军部的贪腐案来!
“是……是啊!”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惶然地点了点头,“报仇不是目前最重要的,我得,回去整理那些账本和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