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40节
“很好,有你的保证,我就放心了。”
彼得对安东尼使了个眼色,后者马上拿出了一份契约书。
上面列明了对于矿洞的管理条款,比如保证每个月出产多少矿石,农奴和矿工的区分管理……细化到衣食住和疫病等等。
“你仔细看过之后,在最后签字吧。”
彼得唇角微勾,“签过之后,你便是我帐下家臣……别的我不好说,你妻儿老小的荣华富贵,沙皇必能保证!”
佐恩郑重接下,在彼得面前跪地发下誓言。
…………
返回奥拉宁鲍姆差不多是下午了。
天气比一个多月前回暖了不少,但刺骨的寒风还是迅速带走了身上最后的温度。
“赶紧给我准备点吃的喝的,我感觉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刚进城堡大门,彼得对着快步迎上来的下人们喊了一声——从清早辞别女皇离开冬宫,他还没吃过啥正经东西,这会儿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有的有的,殿下您先上楼休息一下!”
彼得听罢快速上楼,将佐恩的契约书搁在书桌上,此时凯瑟琳端着一杯加了糖的热牛奶进门。
“殿下累坏了吧?”
凯瑟琳纤长的手指抚上彼得眉间的倦意,温热的毛巾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紫罗兰香,轻轻拭过他沾着矿灰的鬓角。
“只要我的凯瑟琳还在微笑,再重的公务也不会让我疲劳。”
彼得放下那杯热牛奶,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蹭,惹得她低笑一声。
窗外风雪渐歇,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衬得室内暖意融融。
“殿下,尝尝这个。”
凯瑟琳又捏起一块蜂蜜杏仁饼干,喂到他唇边,“新烤的,糖霜里掺了肉桂。”
他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
壁炉的火光在她脸颊投下暖色光晕,彼得突然发现她抹了圣彼得堡最时兴的珍珠粉——
这种需要三个农奴年收入才能换一盒的东方奢侈品,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闪烁。
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这个认知让他喉结滚动,就着情妇递来的饼干咬下时,故意让唇擦过她指尖。
“殿下,甜吗?”
凯瑟琳声音轻得像融化的雪水,她没抽回手,任由彼得将沾着糖霜的指尖含进唇间轻吮。
“你可真是个迷人的天使。”
如狼似虎地将她捉入怀中深吻,书房门却被轻轻叩响。
“真不是时候。”
呼吸骤沉的彼得松了松军服的领口,让美艳的情妇去开门。
安东尼送上一份满肉的俄餐,而跟在他身后进门的安德烈脸色白得吓人,额角还沁着冷汗。
彼得顺手捏了烤肠放进嘴里,可看着好友如此,不禁双眉紧蹙:“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安德烈勉强行礼,嗓音沙哑:“大约是伤愈之后受了些风寒吧……最近一直都没养好。”
彼得低眉看了一眼他手上厚厚的文件:“身子没好就不要急着办公了,还是回去先好好休养。”
安德烈点头,但还是把整理出来的账册放在彼得面前:“之前查抄奥尔洛夫等人的资产,已经全部清点完毕,连带矿洞守军的装备——”
他话没说完,捂着额头闷哼了一声,仿佛是头痛突然发作了。
第67章 感染!
“安德烈,你怎么了?”
看着他一手撑着书桌差点软倒在地,彼得赶忙伸出右手,一把将他扶住。
可接触他身体的同时,皇储立时感觉到烫手的热量。
“你,怎么还在发烧?”
彼得登时感觉不妙,可就在注意力转向挚友的同时,他灰蓝色的瞳子骤缩!
见鬼,是天花!
安德烈的侧脸,还有高领军服露出的脖颈,都能明显看到泛红的疱疹;有的已经破皮,流出浅黄色的脓液。
头皮发炸的同时,彼得迅速冷静下来。
“老朋友,你先回房休息。”
他竭尽所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在目送安东尼把他送走,又回身转向凯瑟琳,“汉娜之前发烧,现在退了没有?”
不知心爱的皇储为何突然变了脸,美艳的情妇捏着饼干碟的手指一紧,瓷盘发出细微的磕碰声:“我有两三日没见着她了!对了殿下,之前她向我告假,说是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她房间里……”
没等她把话说完,彼得回身走向靠墙的柜子,迅速拿了两双白手套出来。
“给,我的天使。”
彼得回手递给她一双,自己边戴上边快速出门,“你去找到安东尼,让他传令下去,凡是在十天之内,有接触过安德烈和汉娜的人,统统到城堡的小礼堂集合!”
他的声音充斥着逼人的气势,让凯瑟琳忍不住高声应答着小跑出去。
在他的城堡,居然有天花爆发了——
作为一种烈性传染病,这种该死的病曾在欧洲蔓延,并夺走了上亿人的生命。
而之所以有这么大的杀伤力,除了传染率极高,另外还跟旧时代人没有卫生概念,生活条件差造成的免疫力低下有很大关系。
心里暗骂着粗话,彼得几乎是用跑的冲过走廊,直奔汉娜的房间。
停在门口调整呼吸,皇储先掏出手帕和围巾小心地把口鼻掩住。
刚进门,就算口鼻被捂得严严实实,彼得依旧能嗅到一股浓重的滂臭……这股怪味混合着血腥和馊饭,熏得他差点吐了。
死寂的屋内还拉着窗帘,一丝光和风都没有,仿佛时间都被胶着的空气彻底凝固。
“汉娜?”
等适应了房间的昏暗,彼得看到正对门的木床上,有个很明显的身影蜷缩在被子里。
应该是听到了自己的呼唤,那人机械地回转过头,双眼无神地看了过来……彼得注意到,汉娜裹着两层被子正跪在床上。
“啊?是殿下……”
一见是他,女人变得极为慌乱,抓起被子彻底猛地将脸埋进被褥,声音闷在厚重的被褥中颤抖:“殿下别过来!我,我身上出痘了,会传染的……”
彼得却已大步上前,戴着手套一把拧住被角用力掀开——
女人惨白的脸上,还有所有裸露的肌肤都布满猩红疱疹,有些已经溃烂化脓。
她的病情,明显比安德烈更重。
彼得眼光顿时沉了下去,冷冷问道:“汉娜,你发烧之前的七八天内见过谁?还有,发烧之后又有谁探望过你?”
女人痛苦地呜咽了一声,缩起身子竭尽可能地避开彼得,才握着脚腕几乎把脸埋进腿里小声回答:
腓特烈送来的这十二个女人很少出门,漫长的冬日里她们更是很少跨出城堡大门——
据她仔细回忆,发烧前她去过灰熊镇的集市;而发烧之后彼得让她静养,除了和凯瑟琳告假时说了几句话,别的女人都没过来探望,连每天的饮食都是她自己每天夜里去厨房拿。
难道在集市,她接触了某个天花的携带者,然后被感染的?
可彼得并没有听说封地上有哪里爆发了天花……难不成就这么巧合?
正暗想着,女人低沉的抽泣打断了他的思绪,彼得却突然注意到,她右手中居然有个金灿灿的东西。
“你手里,那是什么?”
彼得喝住她的哭泣低声发问,女人一愣摊开手向彼得展示:“这,是执事给的!咳咳,他说只要我对它祈祷,圣母就会宽恕我的罪。”
从她手中一把抢过,这是一枚镶嵌红宝石的赤金十字架。
这么贵重的东西,送她做什么?
回身走向窗边彼得猛地拉开窗帘:还能隐约看到赤金的表面有诡异的絮状物……是干涸的脓液结晶。
他突然想起安德烈病发前,也曾接触过教会送来的账册。
见鬼!
这些可恶的神棍,居然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彼得握着这枚所谓“传播福音”的圣物微微发颤,眼光很快从矿洞的方向收了回来。
“好好养病不要乱跑,你放心我能治好你。”
很快恢复了平静,彼得意味深长地看着已经绝望至极的她,“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人每天给你送饭送水,你把门锁好别让任何人进来。”
而此刻,汉娜也终于明白了:“殿下……您就告诉我吧!是不是执事害了我?”
灰蓝色的眸子凝望这张近乎于毁容的脸,彼得点头:“你想的没错。但是你记住,先不要声张——好好待在房间里养病就好!”
谁知他这话说完,汉娜突然悲从中来,跪对着彼得痛哭出声:“殿下……我,呜呜……我诚心祈祷,他为什么要害我?呜呜,居然是因为这东西害了我——我还把它当成救星,殿下求您让我去死吧!”
彼得摇摇头,上前轻抚她杂乱的头发:“不行!汉娜,我要你好好活着!因为只有你活着,才能指证他们,让这些害了你的神棍,付出血的代价!”
皇储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语,立刻点燃了女子心底的希望。
她把彼得当成神灵般膜拜,并不断说着感激的话语。
彼得出门,安东尼惊慌地迎上来:“殿下,您,怎么……”
狠狠拽下蒙着口鼻的围巾手帕,他恼火地瞪着安东尼:“我得狠狠罚你!身为我的护卫长官,有人出疹子你为什么不报?”
对方骤然慌了神,连连告罪自己并非知情不报,而是汉娜一直躲在屋里,根本没人知道她得了什么病——
“罢了!”
彼得恼火地摆手,又继续询问状况……刚才凯瑟琳已把他的命令传达到位,安东尼迅速把命令传了出去:“您命令下得太急了,我们得派人下去统计。”
就算是他的近卫军,也无法做到迅速响应和快速动作。
很好,那么这次疫病传播,直接拿来当实战演练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