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41节
第68章 都是阴谋
“殿下!您这样也太冒风险了……万一汉娜把您传染了怎么办呢?”
安东尼心有余悸地望着他的主子,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您应该让属下们去查看啊!”
彼得笑笑:“如果我不能保证我的安全,怎能去犯险?况且你们去,一样有传染的风险——如果你被传染,岂不是要散播给更多的弟兄?当主子自然也得为你们考虑考虑。”
安东尼感动到无以复加:“殿下,上帝一定会保佑您健康长寿!您的旗帜,以后就是我们冲锋的方向!”
彼得笑笑,把一直攥在手里的赤金十字架,用脱下来的白手套包紧,快步往自己的书房去:“尼古拉斯还没回来,你去马上把伊万和瓦西里叫来!”
等他的心腹们到了书房,彼得已经用肥皂仔仔细细清洗过双手和脸。
“小伙子们,我们遇上点麻烦。”
他的声音并没有多高,但每个单词都如同军刀般锋利,“我发现,有人在城堡里传播疫病……而且,是一种致死率不低,传播速度很快的疾病。”
看着三人同时变得紧张且仇恨,彼得继续往下说道,“我需要,你用对付敌军斥候的手段对付!”
他迅速拿出刚才在羊皮纸上画好的草图,给他们指示着:
庞大的奥拉宁鲍姆城堡,让他临时划分出三个区域。
“净区”(城堡西翼):未接触者居住,每日用醋熏蒸廊柱,所有人进出必须用热酒洗手。
“隔区”(小礼堂):接触者集中观察,床铺间距需达五步,每张床周撒生石灰。
“秽区”(城堡顶楼):士兵们即刻携领主命令,搜寻最近发烧,出疹的病例送往此地……然后封死门窗,仅留送餐口,餐盘需沸煮半刻钟。
郑重其事说完这些,伊万最先愤怒地说着:“殿下,我敢肯定这事是教会做出来的!早在修道院失火后,就有教士借口封地被恶魔诅咒,在各个村庄散发所谓的圣物。”
瓦西里接过话:“是的殿下!依照您的命令,巡逻队发现这些形迹可疑的家伙,就把他们赶走了——这种小事,我们自行处理之后并没有向您上报,谁知……”
彼得听罢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这些可恶的神棍!也就是说,他们不能在我的封地上继续捞到好处,就来这样散播福音是吧!”
三人皆是愤怒至极,但彼得让他们冷静,立刻带领弟兄们做事。
他还再三嘱咐过一些预防疫病的注意事项。
“对了瓦西里,你有其他的任务。”
彼得喊住猎户出身的他,“你动作是最快的……去一趟皇庄,把所有家里养了奶牛的,还有他们的挤奶工一并带来——我有份工作给他们!”
说到这里,皇储露出一丝笑容,补充了一句,“酬金丰厚!”
趁着还没有出现症状,我先把牛痘给弟兄们全都种上。
…………
几个小时后,彼得见到了这些平民。
挨个检查过他们的手背手肘,皇储露出了笑容。
他们都感染牛痘了。
1796年,爱德华·詹纳通过实验验证,牛痘对天花有抵抗作用。
他除了打算雇佣这些人照顾病患,另外,他要从这些人弄到“牛痘”,给封地上的人……特别是生活在密集区域内的人接种:他自己,士兵们,乃至矿区的人,都要陆陆续续种上。
然而这些人一听皇储找他们来是照顾出疹的病患,本来心惊胆战连连告饶;
但彼得开出重金,并告诉他们可以给予教会圣物的祝福,保证他们平安无事。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在俄罗斯帝国也适用——尤其听到“圣物”和“上帝的庇佑”,他们心中的忐忑很快便打消了。
安顿好这些人,伊万上报并带回了第一批感染者:一共六人,其中四个是一家人,包括一个只有三个月大的婴儿。
“殿下,他们都在担心,说您是不是把他们带回来关起来……我跟他们都说了,是带他们治病,管吃管住。”
伊万仔细地汇报着,在获得彼得赞许后,他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我们在附近,抓到了一个可疑人士。”
彼得倏然将目光转了过去,他的心腹团长将声音压到了更低,“但他拿出了这个。”
背对着士兵们,他以最小的动作幅度展开了手掌。
一枚镶嵌红宝石的戒指。
彼得眉角一抖。
这是从缅希科夫家里搜出的旧物,之前,他秘密约见圣以撒大圣堂的司祭艾瑟尔时,曾赏赐给他作为信物。
“把人带到我书房来。立刻,马上!”
…………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安东尼押着一个身披灰色斗篷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正如彼得猜想的那样:圣以撒大圣堂的司祭艾瑟尔。
“殿下……大事不好了!”艾瑟尔的声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饮水,“我冒死前来,是为了告诉您——教会,教会内部有人策划了一场阴谋!”
他接过安东尼递上的一杯清水仰脖喝尽,看的出来司祭疲累至极,已经不能维持基本的体面,“殿下,殿下!他们打算在您的封地上散播疫病!”
彼得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红宝石戒指丢还给他:“你来晚了一步,司祭大人。在奥拉宁鲍姆,已经有人中招了。”
艾瑟尔半张嘴巴。
足足一分钟后,脸色更加苍白的他打算快步上前,却被安东尼的剑鞘拦住。
他看了看对方,又对彼得急切说道:“殿下,这不是普通的瘟疫!他们故意在‘圣物’上涂抹天花患者的脓液,再通过各种圣物分发出去!他们想利用恐慌重新控制奥拉宁鲍姆!”
彼得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哦?那他们打算怎么‘控制’?”
艾瑟尔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殿下,他们已经知道就是您火烧了修道院,但报复失败后,查尔斯主教便宣称,修道院被焚毁后,上帝必然会降下神罚——”
他调整呼吸,“疫病一旦爆发,这种预言就会成真,主教便会向陛下请命,逼迫您允许教会接管封地的医疗和救济——他们会借此重新征收‘赎罪税’,并逼迫农奴回归教会的‘庇护’。”
彼得嗤笑一声,眼中寒意和讥讽更甚:“所以,他们打算用天花逼我低头?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艾瑟尔苦涩,声音压得更低:“殿下,您若是不同意的话,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以‘控制疫病传播’逼迫周边的领主封锁奥拉宁鲍姆——到时您的封地就会变成一座无人援护,又没有补给品的孤岛!”
第69章 虔诚的信仰,肮脏的手段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彼得缓缓站起身,合抱起手肘哈哈大笑起来:“司祭大人,你们教会的人最擅长笼络人心,我想假设我这个领主不同意‘散播福音’,那么他们应该会煽动民众暴动吧?”
说到这里,皇储的笑声更多了几分嘲讽,“说不准,还会瞅准了机会对我本人下手……想想看,这么好的机会,查尔斯主教怎么能放过呢?”
被这突如其来杀气逼得低下头去,艾瑟尔只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殿下,您,您……如此精明,自然不用多说什么……”
“真好啊,这些光辉神圣的上帝使者们,”他嘲弄的音调带着压抑的怒火,“企图用瘟疫杀人,再利用恐惧和死亡控制人心和敛财——这就是所谓的信仰?”
艾瑟尔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殿下,我早已背叛了他们!我冒着被处决的风险来见您,就是希望您能阻止这一切!但我真的不知道,主教的动作这么快啊……”
彼得冷冷注视着他,片刻后,缓缓开口:“艾瑟尔,你最好祈祷你说的都是实话……还有,我现在得处理封地上的疫情;等情况好转后,我需要揭穿查尔斯的人证,你愿意吗?”
司祭抬头,一脸坚定地回答:“既然我冒着暴露的风险向您汇报,就已经打算在您解决此事后,当众揭穿查尔斯!我,要砸碎主教的伪善……向世人彻底揭露他的罪恶嘴脸!”
盯着艾瑟尔看了几秒,彼得突然笑着伸手将他扶起:“很好,司祭大人,你的忠诚我会记住……但现在,你需要立刻回去,把自己藏好。”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壁炉,火光在他灰蓝色的眸子里跳动:“原本,我是打算让你把汉娜用过的绷带带回大圣堂,让查尔斯也尝尝‘上帝的惩罚’——”
话音一顿,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但这样弄死他,太便宜了。”
艾瑟尔喉结滚动,低声道:“殿下是想?”
“我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整个教会的威信。”
彼得指尖轻敲壁炉上的鎏金装饰,发出清脆的声响,“查尔斯不是喜欢用‘神罚’恐吓民众吗?那我们就让所有人看看,所谓‘神罚’,究竟是谁的手笔。”
艾瑟尔深深鞠躬:“我明白了,殿下。”
彼得摆摆手:“去吧,别让人发现你来过。”
司祭迅速退下,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片刻后,安东尼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紧:“殿下,人已经送走了。”
彼得仍站在壁炉前,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在书房的橡木地板上,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下一步?”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危险,“查尔斯不是喜欢玩瘟疫吗?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安东尼上前一步:“您打算做什么?”
彼得转过身,灰蓝色的眸子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弟兄们在继续排查发烧和出疹的平民,还好我们动作够快,也幸亏天气严寒和地广人稀,没有让天花快速蔓延。”
安东尼有点明白了:“我懂了。殿下,您的意思是,打算让他们指证教会?”
彼得摇头一笑:“你觉得,他们既然胆敢在我的领地散播疫病,甚至敢把手伸向安德烈,会怕指证?”
他口气变得冷肃,“从转移资产案看陛下反应,不难想到:如果我不能抓住查尔斯散播瘟疫的真凭实证,就很难干掉这条老狗;其实想想也是啊,且不说我亲爱的姨妈还在病中,需要他们的祈祷和医治……不过就算她人好好的,也一样需要信仰的力量,不是吗?”
安东尼眼神再次变得迷惑:“那殿下您的意思是——我们暂时没办法指证查尔斯?那就太可恨了!他跑到奥拉宁鲍姆害人,我们还拿他没办法。”
看着心腹愤愤不平的样子,彼得不由哈哈笑了:“安东尼,东方有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古罗马人也说过:耐心是应对一切困境的最佳良药。”
皇储用力地拍了拍安东尼的肩膀,“不过就目前来看,上帝……这次站在我们这边了。”
安东尼马上立正:“殿下您要属下等做什么尽管吩咐!”
彼得回望这双坚定的目光:“他们早就习惯了从奥拉宁鲍姆盘剥,我之前的行为无疑是踩了一窝饥饿的毒蛇,他们会疯了一样咬上来,一点不奇怪。
安东尼,你要记住,最虔诚的信仰,往往需要最肮脏的手段来维护!
你去队伍里找个身材体貌像安德烈的弟兄,跟着我去巡视矿区——然后,我们很快就能让这些神棍明白,谁才是奥拉宁鲍姆真正的‘上帝’!”
…………
奥拉宁鲍姆城堡的顶楼,此时收治了差不多二十个染病平民,都蜷缩在晒干的稻草制成的临时床铺上。
高烧的孩童在母亲怀中呻吟,壮年男子浑身布满猩红的疱疹,老人干裂的嘴唇翕动着祈祷。
空气中弥漫着腐肉与苦药的气味,壁炉烧得极旺,却驱不散死亡的阴冷。
“伊万大人,已经按照殿下的方法,给他们用草药煎水,汤药也熬上了。”
对着团长汇报的男人名叫杰拉德——其实他并不是什么医师,也不懂药理;
他真正的身份是城堡的大厨,做菜熬汤是把好手,于是被皇储淋湿临时任命为“药剂师”;
让他跟着伊万一块,和几个身上有牛痘的男女,一块负责照料这些病患。
当然,城堡里的上上下下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彼得的安排下,挑破皮肤,涂抹上了牛痘脓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