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5节
彼得并不急着反驳:“说的没错。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据我观察,他每次结束礼拜后,都会先于我的车驾先行返回奥拉宁鲍姆。就在上周,我发现他回来,就会放飞一只信鸽!”
安东尼一怔:“居然是这样!殿下,那我们还等什么,立刻拘捕他,上交给舒瓦洛夫大人……秘密办公厅,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彼得却摆手道:“安东尼,我们手上并无实证,如果贸然将他交给舒瓦洛夫,说不准他还会反咬我们一口。”
安东尼无声点头,这倒是,如今“亲普”名声在外的是他们眼前的殿下。
“好了,小伙子们!接下来我们该商量正经事了!”
彼得正色道,“事成之后,我会奏请陛下,将你们三人和安东尼一样,封为骑士!”
有骑士封号可不仅仅只是个名称,还代表着有了封地和属于自己的农奴……这对于底层出身的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诱惑和动力。
三人交换目光立刻单膝跪地表示对彼得效忠,而他则是大度一笑,对着他们做了个起来的手势。
吩咐过接下来的行动……其实彼得心里也清楚,列昂季多半是女皇抑或厂公舒瓦洛夫派来的;
自己说他是普鲁士间谍,当然是莫须有的。
可这老家伙,已过分大胆和不受控制;如果不干掉这老混蛋,他在封地上做任何事,都会毫无阻隔的传到女皇耳朵里。
谁都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更何况彼得作为一个不安稳的皇储,还想利用封地培养自己的势力等等,岂能让言行举动处于女皇或者厂公眼皮子底下呢?
等把任务分配结束,差不多是接近晚饭的时候了,皇储殿下故意命列昂季布置了丰盛的晚餐,和他的军官们开怀畅饮到深夜。
次日一觉起来,太阳已升得老高,彼得刚拽过床头的衬衫,就隐约听到有人敲门。
“殿下,冬宫传来消息,叶卡捷琳娜公主晕倒在盥洗室,似乎病得不轻。”
得到许可,银发老管家进门后似笑非笑着向彼得汇报着。
对着全身镜整理衣领,彼得轻声回应:“那么,亲爱的姨妈是什么意思……需要我回去照料未婚妻么?”
因他的反问愣了几秒钟,列昂季居然把包袱丢了回来:“那,殿下您的意思呢?”
彼得并没有回应,而是回身从他手中接过浆洗烫好的外套,径直出门往餐厅去。
此时阿列克谢带着列夫,向他汇报今日的训练情况,但彼得却放下热牛奶道:“新任的兵团长是伊万,两个副团长分别是瓦西里和康斯坦丁。”
看似在提醒列夫越权,但他其实是利用列夫的心理,挑起他更大的不满和嫉妒来。
果然一句话说完,列夫粗粝的脸顿时涨红了:“我明白殿下您的意思……但是,这两个兵团的具体行动,一直都是我在具体负责的。我认为,没有人比我更懂战士们的情况了!”
话说的没什么毛病,可彼得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呵呵,既然小伙子们不熟悉,你作为前辈理应尽快移交权责,并且带着三位新任的团长熟悉事务才是。”
不咸不淡地说完这些话,彼得快速把身子一转向列昂季,“我说老列昂季,你说是不是呢?”
第8章 借刀杀人
列昂季面容明显僵硬了一下:“这……殿下您,”
不等他把话说完,彼得又来了句添油加醋:“你一向认为的能力比出身和血统更重要,也常常对我说,要大胆的起用新人,这样才能对那些止步不前的老人起到鞭策作用,是吧?”
以这老家伙的精明,怎不知皇储殿下,是在把矛盾往自己身上引?
这话他是说过,但说这话的用意,是在用“能力”与“血统出身”类比,提醒他应该上进和学习,不能总想着是帝国的继承人,就只是每天享乐等着继承皇位。
“殿下,我当时的意思是……”
彼得岂能给他申辩的机会,立刻把身子一转面向脸色极差的列夫,继续往下说道:“既然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那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列夫,三天之内把兵团所有的事务移交给新任团长伊万!”
余光瞥见阿列克谢又是欲言又止,彼得干脆利落地摆摆手:“好了列夫,你可以退下了!不过话说回来,刚才我提到了能力,如果你能向我证明你更有能力的话,我不介意重新提拔你。”
待对方退出门去,早已按捺不住的阿列克谢忧心忡忡地说着:“殿下,列夫的封号是世袭的,他的表亲艾瑟尔是教会的核心人物……”
紧接着看了一眼老管家,女皇的情人还又补充道,“如果您想更迭团长的话,采取更缓和的方式不好吗?”
彼得没急着回答,而是撩起眼皮斜睨了一眼身旁老家伙:对比明显在看好戏的他,阿列克谢的言行对得起他“老好人”的名声。
“谢谢你的提醒,我的老朋友。”
颔首微笑着起身说着,“但是在我看来,作为帝国皇储,任免提拔一个小小的团长,还需要畏首畏尾的话,也实在对不起陛下赐予的荣耀了。”
一个团长是没什么,但教会的影响力,您是不是忽视了?
不过阿列克谢也清楚,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左右这位以荒唐闻名的执拗皇储。
“好吧殿下……那么,您现在是否要通传伊万等军官?”
就在阿列克谢开口询问时,列夫正火冒三丈地在回廊内穿行,铁青的脸色却不是因为寒冷的关系。
“几个毫无贵族血统的乡巴佬,凭什么取代我?”
列夫双拳紧握,忍不住暗自骂出声来。
殿下那句“能力比血统出身更重要”,最大程度的刺激到了他。
若不能重新夺回团长的位置,家族那些人会怎么议论他?往后还抬得起头吗!
越想越生气,回廊外男人们的呼喊声,骤然拉回了他的思绪——
伊万带着他的两个副团长正站在队伍前,应该在指导兵团训练……雪后的强烈阳光下,三人崭新的制服刺得列夫眼睛生疼。
可恶!
我还没有把权责交给他们,就等不及跑到士兵们面前耀武扬威了?
这要真是按殿下的命令,三天之内把手上的东西交给他们,这团里我还呆得住吗!?
骤然冒了火,列夫绷着一张脸打算寻他们的晦气,却在靠近时隐约听到康斯坦丁说道:“团长,昨晚我们在宫外蹲守,发现两名行踪诡秘的信使。”
一听这话,列夫连忙躲到廊柱后面偷听。
伊万合抱手肘:“那么,你们抓到人了吗?毕竟我们刚到殿下的封地,必须和安东尼长官一道,把整个奥拉宁鲍姆的安全彻底负责起来!”
康斯坦丁支支吾吾,一旁的瓦西里抢话:“其实两人都让我们扣下了,但列昂季大人表示,这信使是给他送信的,所以我们就……”
伊万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不满:“什么?那你的意思是,这两个很可疑的信使,被管家接走了?那,你们去请示殿下了吗?”
康斯坦丁却提出不同意见:“不过就是个信使,没必要这么紧张吧?话说回来,阿列克谢大人都说过,列昂季从祖父那一代开始,就为皇室服务了,给他送信的信使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
讨论话题始终围绕着列昂季和那两个古怪的信使,而躲藏在廊柱后的列夫,很快嘴角多了一丝冷笑。
真是太好了,这个多话的老狐狸,居然是个叛国者?
再次确认那三个乡巴佬并没发现自己,列夫飞快的离开了。
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这些一举一动,都被站在窗边的帝国继承人尽收眼底。
其实三人并非没发现他,而是在彼得的安排下,对着这位刚被罢免的团长,演的一出戏罢了。
压根没什么鬼鬼祟祟的信使,只是彼得借他三人之口向列夫传达:老列昂季有可能是间谍的消息。
打算除掉身边的管家以来,彼得就在布局:先是利用团长职位之争,挑起了列夫的不满和嫉妒,并告知他“三天之内”把团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现任团长伊万。
如此一来,列夫为了保住地位,势必会不惜一切代价“立功”。
而此刻送上门的间谍,对于他是个绝佳的机会。
彼得端起咖啡就口,香醇的温暖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他把身子一转向书房另外方向的落地窗。
按照时间推算,快到叶卡捷琳娜去往大圣堂受洗的日子了。
尽管女皇还并未下达婚约的诏书,但这位异国公主改名之后,皈依东正教是必然的。
彼得暗暗思忖,历史上记载叶卡捷琳娜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学会俄语、俄国各种礼仪等等,每天通宵达旦的读书……为了提神,甚至还常常把头浸在冰桶里,导致感染了肺炎。
而眼下冬宫传来的消息,也都一一对得上。
历史上的叶卡捷琳娜重病濒死,连母亲都准备后事,她却奇迹般的恢复了身体……并最终一步步成为这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
但,彼得这次不能坐视旁观。
看来得快一点除掉这个碍事的老家伙,然后再去公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了。
把咖啡一饮而尽,彼得快步走向自己的书桌前,轻轻展开羊皮纸。
亲爱的公主: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
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你,
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
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
他以这样的开头,并以普希金的情诗句子改编,给叶卡捷琳娜写了一封男人们无比肉麻,却又是女孩们无法拒绝的侍疾情书。
第9章 税收
印有奥拉宁鲍姆封泥的信件刚寄出,这边列昂季敲门入内:“殿下,我把账册拿来了……请您过目签字吧。”
彼得一怔:哦对想起来了,应该今年封地上的税收数目。
可原主的记忆里,居然自己封地上的财务状况没一点概念。
想来是每次列昂季把东西送来,他看都不看一眼落笔就完了。
要知道,这玩意一旦有了封地主人的签章,就等于即时生效……从他手上出去的税收文件,会传达到各级官员,然后层层落地到农户商户手里再收回来。
连这么重要的文件都懒得过问,随手一签就丢出去了,这人心眼得有多大?
露出常见的温和笑容,由着老管家在自己面前把账册摊到最后一页,并在指出该签字的位置。
可让这老家伙意外的是,主子看似拿起了羽毛笔要落下名字,却又很快把手收了回来。
“咦?这东西,真的不需要我看看么?”
他捏着羽毛笔,指尖轻转着笔杆笑得一脸阳光,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在账册上。
“列昂季,”他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得近乎天真,“这些数字……都没问题吗?”
老管家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又舒展开来,露出一个笃定又恭敬的笑容:“殿下真会开玩笑,这些账目呢,都是经过您封地上的多名官员核对过的,绝不会有错。”
“哦?”彼得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官员们是根据什么,定出的这些数额呢?我看似乎每个村落都不尽相同啊!”
列昂季一怔:“殿下,这些具体是怎么定出来的,我确实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负责传达而已。”
彼得笑容更开朗了些,抬起头看着他:“那么,作为这片土地的主人,我还是需要弄清这些基本情况。”
基本?这好像一点都不基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