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53节
“既然是殿下说的,那——消息就一定可靠了。”
安德烈眉头舒展,可转瞬又露出了几分担忧,“可这事不能明说……而且,很多得到消息的大臣已开始惶恐:堂兄带来的消息,是一些贵族已经出现转向了。”
彼得郑重地点点头:“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毕竟只是些宫闱秘闻,恐怕连我亲爱的姨妈,亦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有了继承人——但可以肯定的是,越是消息不确定,群臣的反应越真实。”
机敏的年轻人顿时恍然大悟:“我懂了殿下!您是打算……利用这次机会,看看群臣的反应,以便慢慢清扫这些举棋不定的家伙吗?”
彼得轻笑,他不打算把阿列克谢之间的事与对方挑明,在手上反复摩挲着孔雀石纹章:“看看这东西你就该知道……姨妈现在自己也不确定。只要我们眼下做好我们该做的事情,其他的交给上帝就好了。”
等一切真相大白,他就能因为女皇的信任,获得更多的利益,和清除异己的机会!
“好了好了,现在聊聊圣约翰的修复和矿洞的情况吧!毕竟,这才是摆在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彼得轻松地转开了话题,“另外,天气也开始转暖,土地也要开始垦荒和种植了——我打算今年广泛种黑麦和土豆;另外,酿酒坊附近不是有一条河吗,下游完全可以再增加一个牧场,饲养鸡和奶牛。”
在21世纪转攻欧洲史,彼得了解沙俄时期的农业和国人的饮食结构。
其中最重要的粮食作物分为:黑麦,燕麦和大麦;至于蔬菜和蛋白摄入就更加单一了。
从这次疫情扩散就能看出来,因为长期只靠单一的饮食维持体征,平民的身体素质是很差的。
另外,沙俄普遍存在春荒期:每年的三到五月,平民储存的粮食会基本耗尽,不少人靠着树皮、草根,混合着燕麦等物充饥。
但即便这样,沙俄隔个三五年就会爆发大饥荒,导致数以万计的人死亡;历史上记载的1749年的伏尔加河周边的大饥荒,一次性带走了将近十五万人的生命。
而饥荒时期,又是贵族们发财的时机。
他们靠着手上掌握的粮食,以高利贷的方式销售给平民;那些还不上钱的人,只能接二连三沦为农奴。
“您还忘了一点,教会还有斋戒期——每年接近200天,平民们被迫以蘑菇,豆类替代,这会加重身体羸弱。”
彼得点了点头:“这些都是祸根……想想贵族们的生活,他们靠着进口奢侈品彰显地位,而平民们则是在生存线上挣扎——”
安德烈因为皇储的话吃惊,但很快又接过他的话说着:“是啊,帝国看似稳定,但总有一天平民会在极端的压迫中反抗,真到那时……别说开荒挖矿,封地上会出现暴乱的。”
真没想到身为贵族的他,居然能看穿这一点,可见喝过洋墨水的人,还真是有过人之处。
彼得满意地笑笑,拍拍他肩膀起身,从办公桌取来一卷之前草拟的文件。
“之前我答应过大牧首,圣约翰修道院在一年间完成修复;征召民夫大约需要两百人左右……”
他摊开羊皮纸,在上面指指点点,“这两百人的吃饭问题是个麻烦——尽管我亲爱的姨妈拨了一些费用,但我算来算去,也只够修道院的初期费用。所以我思来想去,打算让士兵们由伊万他们带着,一块去开荒种地!”
安德烈一阵愕然。
彼得借用的,正是华夏大明历史上李成梁父子采用的军屯制度。
目前他手上有兵,有农奴,还有广袤的土地;每年还有皇室给予的拨款,他准备把士兵和农奴全部合理利用起来。
除了负责管顾矿洞的康斯坦丁,他打算把手头的人分别给伊万,尼古拉斯,瓦西里等将领,士兵农奴们平时耕作战时为兵,仿造“兵农合一”的军事经济体系。
“士兵们大抵都出身平民,种地打粮是他们本身就具有的本事……有他们带头,农奴们的生产积极性也会扩大。”
彼得把草拟的制度展示给安东尼,“还有搞水利建设,手工作坊,都需要士兵们的辅助。”
安德烈若有所思,很快笑了:“殿下,您真是有一套!如此一来,士兵们自己也能靠着种植和手工业获得利益,自然更愿意搞好这些。”
第89章 具体分工
“不管是这样,我总是认为,上帝面前人人平等……没人生来该为奴隶。”
彼得回望着安德烈轻声说着,“你我都出身贵族,但同样见过品行端正的农奴,却也见过无数卑鄙无耻,为了一己私利出卖帝国的贵族。”
安德烈点头:“是啊……更可悲的是,后者的数量比前者更多,对帝国的杀伤力更大!”
就在此时,这位出身军旅的年轻人竟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他突然意识到,年轻的皇储打算做什么:
就像对方的外祖父彼得大帝一样,在登上沙皇之位后,必定会推进大规模的改革——
而眼下,他要在自己的封地上,以小规模的形式进行试点了。
就在他因为主子的宏伟蓝图而蠢蠢欲试时,彼得朗声喊来安东尼:“去把伊万、尼古拉斯、瓦西里和康斯坦丁都叫来,带上他们各自所管辖的兵员册。”
安德烈亦是起身:“殿下,我去拿账本和您封地上的农奴名册。”
大约一个小时,这些由彼得亲自提拔的核心幕僚们,陆续进入书房。
康斯坦丁来的最晚,这位负责矿洞安全的将领,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煤灰。
斯拉夫人嗜酒,恨不得顿顿时时喝酒;深谙此事的彼得让安东尼给他们准备了粗酿,又把提前备好的封地地图拿了出来。
趁着这些年轻人喝着酒,交流着最近各自的公务和轶事,安德烈开始根据之前摸排的情况,把封地上的农田,林场,矿脉等资源都标了出来。
“尼古拉斯,你的伤养怎么样了?”
彼得跟对方碰了下杯,“看你的脸色,倒是比之前好多了。”
尼古拉斯连忙立正:“殿下,伤已经彻底好了!倒是您,一直对属下无比关照,又是送伤药,又找御医帮我来看过……那点小伤若是还不好,也实在太废物了。”
彼得摇头一笑,转而正色道:“好!既然身体好了,接下来我就要委以重任了——”
一听“重任”,这几个心腹顿时兴奋起来。
也难怪他们会兴奋,自打一个多月前来了场“打雪仗”,士兵们除了偶尔轮换到矿洞看守,就是每日例行训练,在封地上巡逻等等小事了。
“殿下,是哪里有敌人进犯?我们这就出发让他们好看!”
伊万最先说着。
环顾男人们眼里兴奋的神色,彼得指着面前摊开的地图:“小伙子们,知道你们要建功立业——但是击杀敌人重要,把我们后方搞好,让部队钱粮丰足,也同样重要!”
看到他们眼神多了些失落,彼得继续往下说,“帝国正在被两种人撕裂——饿到啃树皮的农奴,和撑到吐金币的贵族。所以,也是借着这次重整封地的机会,试试看我的法子能不能行得通。”
他随后示意安德烈开始往下说:“弟兄们,我想,你们都见过伏尔加河边的穷人,也见过用银盘子吃鹿肉的蛀虫。”
除了尼古拉斯外,伊万他们都是底层农奴出身,对于这些不公平,他们是既愤怒又无奈。
“这些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农奴耕种的积极性……想想看,辛苦劳作的是他们,连饭都吃不饱的还是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愿意认真劳作才见鬼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瓦西里最先说道:“是啊殿下,很多农奴被鞭打,受刑罚……但即使如此,他们宁可毁坏农具,也不愿意好好耕种——”
康斯坦丁也是点头:“属下倒是觉得安德烈说的非常有道理。因为之前殿下要求矿洞人人吃饱,还给了不少衣物,更是改善了他们的住宿条件……很多农奴和矿工感激得要命,所以就算不用催促鞭打,他们也愿意投入生产。”
彼得赞许点头:“是啊,矿洞那边佐恩汇报,产量是之前的一倍都多……想想看,这些矿石全部卖出,除却矿洞所有的消耗,索拉矿洞每个月还能进账差不多七千多卢布。”
如果只算食物补给的话,这些钱足够封地上所有人的用度了。
“殿下我懂了,这就是您一直说的,要让农奴们自己愿意劳作。”
伊万最先恍然大悟,“这样一来,土地能养活战士,而战士则是守护土地!”
彼得笑起来:“好样的,我正是这个意思!但具体实施的话,还是有些不同——康斯坦丁,你和佐恩在矿洞做得很好。我已向女皇提请,给你们二人各提拔一级,相对应的待遇也抬高。
然后,我要求你们两个继续保证矿洞的日常出产;同时,也要保证矿洞的安全……不管是外来入侵,还是矿工们的身体状况。”
说完这些,他看了看面露艳羡的几人,“不要急,大家一样有机会!来,让安德烈给大家布置具体任务。”
一、伊万懂耕作,主要负责封地上的农业。
每顷地分配十名士兵和五十名农奴,每年的产出,按照五三二分配:五成充公做军粮,三成自留,两成用于交易。
除了种植之外,疏通水利,建造牧场也由他负责:提供蛋奶肉类,保证日常食物补充。
二、尼古拉斯带领工匠和两百农奴,负责重建圣约翰修道院;
而原属他的两百骑兵,则由他的亲随奥斯丁带领,除了饲养军马,还要负责封地上的日常巡逻。
三、猎户出身的瓦西里,挑选一百名士兵。
这一百名士兵不投入日常生产,和彼得的亲卫队一道,成为封地上的“军官储备”……平时以各种训练,维持封地和城堡的治安。
除了分工合作,彼得还要求所有的负责人,要设立劳动监察册:超额完成者可减免家属劳役,而消极怠工者罚没当日口粮。
“暂时我也想不了太多,大家具体实施之后,看看有什么问题再临时调整吧!”
安德烈一番口若悬河,累得端起红茶喝了几口;
彼得连连夸奖道:“你这已经想得很全面了!远比我想得好——总而言之一句话,大家除了各自工作外,遇上什么问题,及时来向我汇报;我们也算集思广益,总能想到应对。”
瓦西里最先表态道:“属下觉得我们只怕会遇上阻力……因为有些贵族,巴不得农奴永远虚弱。”
第90章 母女决裂
“是啊殿下!别的不说,矿洞这边就遇上过麻烦。”
康斯坦丁也是赞同道,“之前教会就曾指控索拉矿洞污染水源……我们只能将杂物和废渣清运到后山上去——不然上个月的产额应该还能再多一些。”
彼得很是不爽:“这帮黑袍败类,也没见过他们对其他水源这么关心;我看他们就是没事找事!尼古拉斯,我想,得尽快开始重建修道院了——”
安德烈马上接过话:“对,往后再有人找事,就说矿洞的出产是为了恢复圣约翰修道院。”
会议已接近尾声,几人把能想到的一些细节继续讨论过,彼得最后说道:“记住,我们不是在施恩,而是在缔造一种新秩序——让拿锄头的手也能握紧枪杆,然后保卫我们每个人所拥有的一切!”
地图上,奥拉宁鲍姆的疆界被红线圈出,像一枚正在熔铸的帝国新印。
…………
进入芽月以来,天气一日比一日温暖。
冬宫紫罗兰厅内,侍女们捧着鎏金茶壶穿梭其间。
叶卡捷琳娜指尖轻点塞夫勒瓷杯边缘,矢车菊蓝的眼睛映着烛光:“布图尔林夫人,您上次提到的凡尔赛宫新式裙撑,我始终没弄懂……那是什么让裙子又轻又有型?”
“是用鲸须替代了铁圈!”
希尔德用折扇敲了下掌心,墨绿绸裙上的金线鸢尾花随之颤动,“那些法国佬往鲸须里编入丝绸,走起路来像被风吹过的麦浪。”
她意味深长地瞥向沃伦佐娃公爵夫人,“当然,这得配上足够纤细的腰肢。”
沃伦佐娃立刻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腰身。
出门前她被腰封勒得喘不过气,可依旧显得过分粗笨:“听说蓬巴杜夫人为此每天只喝蜂蜜水?但陛下上个月裁掉了二十个宫廷裁缝,就因为她们学法国样式……”
“因为陛下讨厌被模仿。“叶卡捷琳娜接过侍女递来的覆盆子馅饼,银叉精准避开会沾污唇脂的果酱层,“就像普鲁士人永远仿制不出真正的梅森瓷器——”
她突然顿住,瓷盘边缘映出鎏金门被猛然推开的影子。
她的生母约翰娜提着裙摆闯进来,蓝宝石耳坠随着她夸张的转身叮当作响:“亲爱的卡佳,原来你在这里招待客人!”
她的俄语依旧笨拙而粗鲁,指甲掐进女儿裸露的手臂,“布图尔林夫人也在?真是太巧了!”
叶卡捷琳娜指尖在瓷杯上收紧,希尔德则是慢条斯理放下茶匙,银匙碰触杯沿的脆响让全场寂静:“公国夫人似乎忘了,冬宫的下午茶需要侍从官的通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