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52节
约翰娜过分潦草的俄语，此刻倒像浸了蜜的切肉餐刀，“听说您今儿个陪大牧首喝了三小时的茶？真是……虔诚。”
她故意把最后一个词咬得意味深长，指尖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个动作，让安东尼双眼生热。
面对如此直截了当的挑衅，彼得却微微一笑：“夜安啊夫人，您的气色真不错——倒比卡佳的玫瑰釉瓷器还要光彩照人。”
他的话，可比对方的话更能刺中痛处。
这个自以为是的老斑鸠为讨好女皇，却失手打碎了女皇赏给叶卡捷琳娜的玫瑰釉茶具。
当时，伊丽莎白对她的笨手笨脚好一番嘲讽。
果然这话一出，约翰娜的笑容僵在脸上：“听说波兰大使送了封急信给女皇？”
她刻意把声音抬高，好让暗处的仆从都听清，“关于某位……荷尔斯泰因表亲的继位主张？”
彼得冷笑。
他当然听得懂，对方在用这种方式，讽刺出身荷尔施泰因公国的他，在俄贵族眼中始终是外人。
“夫人，说话时要注意您的礼节了！”
安东尼再也按捺不住了，彼得却用一个眼神将他喝止。
“咳咳，总听人说，普鲁士人最不擅长幽默……夫人也是挺擅说笑话的嘛！”
彼得故意拂去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倒是您基辅那位‘表亲’……听说改信东正教后，连赎罪券都买双份？”
彼得的话令她退了半步，身上的大红披风跌落在地。
月光下她双眼充斥着惊愕，却见彼得已俯身拾起为她重新披上：“夜里冷，您若是想去见伯爵，可别把披肩丢了。”
约翰娜像是被他烫到般迅速闪开，彼得闷哼了一声“失陪了”，便从她身边快步经过。
皇储的讪笑和军靴声渐行渐远，却又在回廊内激起一阵回响，倒像源自墙上那些毕生光辉的英烈。
当彼得的身影没入银月厅的阴影时，约翰娜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湿透。
夜风吹散了她脸上厚敷的珍珠粉，如同吹散一具无名尸的骨灰。
…………
午后暖阳，让冬宫有了些许春的意味；残雪开始化作点点细碎钻石，铺满鹅卵石小径。
彼得牵着叶卡捷琳娜的手，聊着各自的心事——秘密处死查尔斯后，艾瑟尔顺利登上圣以撒的主教之位。
接下来就该是都主教，而以“地牢神迹”的美名远扬，要不了多久他必会得偿所愿。
花园里残雪消融的湿气裹着早春寒意，却掩不住少女掌心渗出的冷汗。
“彼得，你听说了吗？宫内外都在传，女皇……有了自己的继承人！”
走到差不多远离宫室且足够安全的位置，叶卡捷琳娜忽然颤抖地回望他，“还有人说，陛下要借这个孩子废黜您！”
这个政治感极为敏锐的姑娘，自然会嗅到其中的危险：
来自公国的索菲亚已经不在了，她是皇储的未婚妻叶卡捷琳娜——若他被罢黜，她的后半生也基本玩完。
彼得轻笑：“恰如你母亲说的：我是个连俄语变格都搞不清的过渡者。”
叶卡捷琳娜脸色苍白，眼中闪过愤怒和羞耻。
她慌乱地对他屈膝行礼：“请您别这样说！我母亲她——”
“嘘。”彼得轻轻按住她的唇，灰蓝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卡佳，我不在乎她说什么。”
他俯身凑近，对那带着野玫瑰香气的耳珠吐纳，“我在乎的是……你会站在哪一边？”
第87章 终点，也是起点
叶卡捷琳娜的睫毛微微颤动，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站在您这边……彼得，我爱你，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让我离开你的话。”
注视着她矢车菊般的蓝眸晶莹闪耀，彼得不禁握住她的手：“我也爱你卡佳——但是身为一个男人，总得要为自己心爱的人留足了后路。”
叶卡捷琳娜微笑，踮起脚亲吻他的唇：“只有你好好的，才是我的后路呢……你若有事，我就算是有后路，又有什么意义呢？往后别说这样的话了——”
说完，她咬了咬后牙无比坚定发问，“彼得，我亲爱的，能不能告诉我，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彼得握着她的手笑了。
她比自己想象得更要渴求无上的权威，而现在摆在她面前唯一的路，就是忠于自己，用尽所有的力量和智慧，携手登上俄罗斯帝国的至尊，并扫清国内的一切障碍。
对于他而言，当沙皇绝不是终点，只是一个起点罢了。
他抬手替叶卡捷琳娜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要知道，宫廷里的命妇们……总是比男人更敏锐。”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她们知道哪些大臣的妻子在偷偷变卖珠宝，哪些贵族的情妇在传递密信。我要你接近她们，试探她们……看看这些人的丈夫谁可用，谁不可用。”
叶卡捷琳娜微微睁大了眼睛，她听懂了——彼得要她成为他在宫廷里的另一双眼睛：“我懂了……如果这些人仅凭听到女皇怀孕，就对皇储不恭敬，未来当然不能为您所用了。”
彼得用力地在她脸颊上印了一吻：“好姑娘！我可终于知道为什么腓特烈从那么多女孩里选中了你，你又让姨妈那么喜欢！连我都爱惨了你……”
被他夸得满脸羞红，叶卡捷琳娜低头轻轻回握他的手：“可是彼得，我还是很担心你……我是说女皇，”
他没有让这美丽的姑娘说完，而是握着她手往花园深处去：“卡佳，你相信孩子是圣母的恩赐吗？”
她一怔。
此时提及圣母反而有些不合时宜……毕竟，之前有关天花的“上帝试炼”，都有出现过神迹。
“有些孩子……注定生不下来。”他轻轻握住她细嫩的手掌，在传递某种隐秘的暗示，“还记得那一束冬日玫瑰吗？它们再美……也熬不到春天。”
叶卡捷琳娜的胸口微微起伏，她回望着彼得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她的轻言细语带着决绝，“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们都站在您这边。假设她们之中有谁胆敢……我会让列夫想尽办法把消息送出去。”
彼得微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盒子，一边塞到她手中，一边再次吻了又吻：“真是我的乖女孩。”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而远处，则有一双戒备的眼睛在监视。
…………
次日一早，彼得向正在养病的女皇辞行——
他很清楚女皇肚子里的，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但这件事被发觉之前，自己留在冬宫也没什么意义。
况且封地上有太多事要做：最先摆在眼前的，就是要修缮圣约翰修道院；
另外，矿石开始大量出产，酿酒厂也顺利由他接管……再加上气温在渐渐回暖，封地上的种植也该搞起来了。
这么多的事情，他哪有工夫继续留在冬宫？
况且……
“殿下，最近……我听到一些传闻。”
回封地的路上，彼得一直在整理思绪，与他并肩骑行的安东尼面露担忧。
“我知道，整个冬宫都在传——你们如果没听到的话，那就太奇怪了。”
彼得从远方收回目光对心腹一笑，“说说看，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安东尼转瞬变得惶恐：“属下能有什么想法？但您真的不在意吗？如果陛下真的有了自己的继承人，那您……”
彼得耸肩，故作苦笑着：“那我——呵呵，大不了回荷尔施泰因去；或者去瑞典，我还有个表兄。”
安东尼有点急了：“不，假设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和弟兄们，一定会……”
彼得适时打断了他的表决心：“好了我的小伙子！一切，还没有那么糟糕……起码，我认为没有。好了好了，我们得尽快返回封地去，我听说安德烈和尼古拉斯都好多了，已经等不及打理封地了。”
迎着他担忧的眼光，皇储轻松地结束了话题，随后扬鞭打马最先往奥拉宁鲍姆的方向赶去。
当天回到封地，安德烈带着城堡上上下下前来迎接——但彼得感觉的到，人们的喜悦也带着些许担忧。
在凯瑟琳的服侍下更衣洗漱，彼得舒舒服服歇了一晚，次日清早安德烈便带着各种文件前来拜访。
先是询问他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彼得又问过城堡收治的那些天花病人，以及最先中招的汉娜。
这次幸亏彼得发现及时，并且采取了最正确的隔离和收治，封地上先后有几十人感染天花……其中造成九名平民死亡，大抵是本身体质虚弱的老人孩子。
而汉娜靠着强烈的意志力扛了过来，但天花结痂给她留下了满身满脸的疮疤……她哭了几天几夜也不肯出门。
“正是紫罗兰一样的年纪，姑娘们怎能不爱美呢？让凯瑟琳往后多善待她。”
轻轻卷起记录这次天花疫情的羊皮纸，彼得抬头却注意到，对方清俊的五官几乎完全挤在了一起，“呵，你这是怎么了？别跟我说，你也因为脸上多了几颗痘印在烦恼啊！”
安德烈苦涩一笑，旋即摇了摇头：“殿下，属下身体恢复期间，属下的堂兄来过——父亲随军去了波兰对峙的前线，堂兄受命过来看我。他……对我说了一些有趣的事。”
有点意思——
能让这位大才子愁成这样，显然只有女皇肚子那事了。
不过冬宫在传就算了，怎么连军队都有听说？
他故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双臂：“既然有趣，那说来听听。”
第88章 封地风云
“殿下，女皇似乎有自己的继承人了。”
安德烈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而且您也明白，连属下的家族都听说了这事，恐怕内廷外臣，早就传开了。”
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属下的命是殿下救的，不管怎样……我这一生必定追随殿下！但是我需要您一句准话，如果女皇真的要替换继承人，您可有所预备？”
彼得没有落座，而是抬起右手在橡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你的意思，是让我学姨妈喽？”
安德烈双眉再次收紧，随后用力点了点头。
“朋友，假设你我今日的对话，从这书房里流出，那么有没有这个继承人，我都会从皇储之位掉下去。”
彼得从颈中掏出女皇的孔雀石纹章，“而你会被冠以谋反的名义处死……你的家族，则很可能全部被流放至西伯利亚。”
安德烈一怔，反而面无惧色地笑了：“哦是吗？殿下要这么说，属下反而坦然了——假设这些都成立，安德烈如果担心的话，也就不会与殿下提及。”
他甚至还露出挑衅的微笑，“当然，我的堂兄也不会提及此事……毕竟，做什么都不会影响我作为管家挣您的管理费。”
彼得听完哈哈大笑，给了他一个重重的拥抱：“好朋友！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也没有看错你的堂兄——”
说完，彼得松开臂膀请他一块落座，“我接下来的话，只需要你牢牢记在心里，绝不能跟任何人提及。”
他把女皇并没有怀孕，而是因为长期的自我暗示和强烈渴望，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从而出现了类似怀孕的嗜睡，呕吐，贪食等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