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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61节

  倒霉蛋嗷嗷乱叫着,老半天才是可怜巴巴地说着,自己确实是受人指使,但是指使的人,连他也不知道是谁。

  就在两天前,自己早晨起来发现黑袍口袋里,居然有一封匿名信。

  上面大概写明怎么以“意外”的手段害死艾瑟尔……另外,在信的最后,特别注明如果他敢不听话,就把他在圣以撒大圣堂做过的丑事,曝光到教会去。

  “丑事?”

  正在彼得问他讨要那封所谓的匿名信时,叉着腰站在一旁的粗汉子叉着腰问,“我看你这年纪也不大,能有个什么丑事?能逼得你把主教大人干掉?”

  看到彼得瞪自己,安东尼嘿嘿一笑赶紧告罪。

  斯拉夫人也这么八卦。

  瞪了对方一眼,彼得从浑身颤抖的谢尔盖手中接过那封信。

  皱巴巴的羊皮纸上,正如这小子交代的那样,清晰地写着计划还有威胁的词句。

  对着光一照,明显能看出这墨迹里有细微的粉末。

  “这是……牛骨胶?”

  彼得喃喃出声。

  作为粘稠剂维持墨水稳定性,东正教传统墨汁多用动物蛋白胶;

  而且这墨字细细嗅来,有一股淡淡的龙脑香气……教会常在墨水中添加神圣象征的香料,实际也有抑菌防分解作用——这更加佐证了墨水是来自教会。

  “也就是说,你压根没见到这封信是什么人给你送来的?”

  看着对方哭丧着脸连连点头,彼得托腮思索。

  以尼古拉斯的警惕性,有人想摸到他和艾瑟尔的住处,只怕是不易。

  看来这工地上,必然有教会收买的内鬼。

  正托腮暗想,尼古拉斯小心地走进工棚:“殿下,艾瑟尔主教在外面……他坚持要为这孩子求情。”

  当得到彼得的首肯后,这位新任主教的亚麻长袍下摆还沾着泥浆。

  分明是刚刚处理过身上的擦伤,彼得看得出他多少还带着些心有余悸。

  与皇储行礼之后,他径直走向跪地的谢尔盖,在众人惊愕中突然抬手——却只是替年轻修士拂去肩头木屑。

  “让我来看看你的手……吓坏了吧?”

  艾瑟尔握起他的手……这位又谋算他,又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的人,单薄的身体还在不断发抖。

  彼得微微挑眉。

  对着那些皆是疑惑的弟兄们摆摆手,示意他们把谢尔盖带下去看好,才是低声问道:“主教,这到底怎么回事?”

  艾瑟尔再次行礼,恭恭敬敬地说着:“殿下,其实就算这孩子在关键时刻不推开我……我也能够躲开的;几日以来,这孩子总是鬼鬼祟祟的,出事前夜我就发现他偷溜出去,在架子上做了手脚。”

  彼得微微瞪圆双眼,但转瞬又笑了:“真有你的!主教,你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把人引出来吗?”

  赞许地看了彼得一眼,艾瑟尔微笑又道:“是的。但我着实没想到,这孩子在最后一刻居然推开了我……当然,我也知道他们用什么在威胁他。我想,是因为‘希腊之爱’的事。”

  彼得心底咯噔了一下。

  古希腊人认为,跟女性的欢爱只是为了繁育后代;跟男性才有真正的“爱情”。

  听起来虽然极为荒诞,但在那个时代是普遍现象——

  当然,在教义中是绝对禁止的行为,此事被视为“亵渎神灵的罪孽”……若发现神职人员涉及,轻则剥夺圣职,重则移交世俗法庭判处流放或苦役。

  彼得冷笑:“呵呵,他那个小鸡崽子的模样,应该挺受某些特殊癖好的贵族喜欢吧?”

  艾瑟尔长叹了口气:“殿下真是聪明……我只一说,您就能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就是因为此事,我跟查尔斯主教等人一直不和;而那些贵族,也……”

  说到这里,他又不禁哀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实在可怜,是我从萨拉农庄把他捡回来的;您也知道,当初那里黑死病蔓延,整个农庄的人几乎都死光了。”

  彼得略是思索:“当晨祷钟声掩盖了告解室的喘息时,所谓的罪孽,根本是十字架阴影下的政治交易……那么,这岂不是更加能确定,威胁他的人,一定是你圣以撒内部的人。”

  说着,他将那封匿名信甩给对方,聪明的艾瑟尔看过墨迹便立时点头:“是的殿下!就算主谋不在圣以撒,也肯定有一个协同者是……我想,应该是因为我晋升的缘故。”

  他略一沉思,继续往下说道,“尽管我从未表露过要当圣彼得堡的都主教——可我是您向大牧首推荐的,显然,会是几个月以后竞争这一职位的重要人选。”

  彼得听他分析得有理有据,当下低眉一笑道:“呵呵,我的主教……都已经推测出动机了,那么,你总该想到怎么把这个幕后真凶抓到了吧?说说看,我们来商量一下!”

  艾瑟尔立刻说道:“殿下,我想用这孩子,演一场戏!”

  彼得微笑着回望对方:“谢尔盖今天选择救你,一定是顾念当初你从黑死病的魔爪救他出来……而且必然是良心未泯。你去劝他,肯定会配合。”

  艾瑟尔将那封匿名信交给彼得:“是的殿下,这事我会跟他说……但我也请您一个赏赐,就是这孩子真的协助您抓住了这个幕后凶手,您能不能饶恕他的性命?毕竟,他也只是受威胁了。”

  彼得略想了想,立刻点头应了下来:“如果他能一路追查出幕后真凶,我不仅饶过他,还要替他报仇!”

  说着,他立刻补充道,“你去转告他,如果这次把幕后真凶顺利抓出来——我就把伤害他的贵族,绳之以法!”

第105章 血色陷阱

  当晚,从某间工棚改装的“囚室”内,传出一阵高过一阵的惨叫声。

  “殿下饶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封信,对,您说的那封信,真的是有人偷偷放在我圣袍里的,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

  一阵高过一阵的撕心裂肺划破夜空,让每一个路过的农奴都胆战心惊。

  “我说你这也不行啊,声音叫得再大点!”

  彼得递给他一碗粗酿的大麦酒,“来,给我润润嗓子,卖力的喊!”

  一旁的艾瑟尔赶紧为难地阻拦彼得:“殿下……这孩子毫无酒力,教义中明令禁止醉酒——”

  彼得哈哈一笑:“嘿嘿,酒力不行可以练嘛!斯拉夫的汉子,还有不喝酒的?”

  围坐在火塘边的男人们都笑了——矿洞入夜收工后,彼得命人找了间闲置的工棚,做出一副要“严刑审问”的样子。

  但是实际上是男人们聚在一块烤鹿肉,喝着大麦酒……再让年轻的修士惨呼大叫。

  “殿下,您说,真的会有人上当吗?”

  安东尼压低声音,“我看,能想出这么巧妙法子的人,不一定会上当啊!”

  彼得没没答,而是低着头徐徐喝着大麦酒,冷眼盯着对面还在大喊大叫的谢尔盖。

  “假设谢尔盖没把幕后真凶引出来——”

  艾瑟尔表情很快变得阴沉了下去,“他们也一定会派出第二拨杀手,直接干掉我的。”

  “审讯”结束,彼得让尼古拉斯把鹿血泼在谢尔盖的圣袍上,又抓了些温热的炉灰沾着血抹在他嘴角。

  年轻修士瘫坐也换上了“精心准备”的圣袍,加上他身材本就单薄,简直像只被剥了皮的兔子。

  “记住,他们拖你出去的时候,你要哭着大喊大叫——”

  彼得伸出双手,悉心地抓乱他的头发,“我只知道,那墨里面有龙脑的味道!”

  尽管不知皇储殿下的用意,这个早就吓坏了的少年,也就只剩听命了。

  当他被拖出“审讯室”时,依照着彼得的命令大声惨叫着。

  月光正被乌云吞噬,农奴们蜷缩在工棚的阴影里,只露出惊恐的眼睛——

  年轻修士的圣袍浸透暗红,嘴角挂着凝固的血沫,像一具被圣母抛弃的残破圣像。

  彼得悄然撩起窗帘的一角:已经停工的矿区此时一片死寂,偶尔他还听到了瓦罐碎裂的声音。

  分明是有农奴慌不迭地躲藏,生怕下一个被审问的就是自己——很好,消息传得比预想得还快。

  效果也比预想的更好……

  彼得回头看了一眼尼古拉斯,后者立刻挺直了腰杆,对他做了个“准备好了”的表情。

  “废物!问了整整一个晚上,你们连个名字都问不出来!”

  彼得最先冲出工棚,然后一脚踹翻了旁边用于盛放矿石的空桶,“我就应该当时把这封该死的信送走——对,就这么干!”

  说着,他对着身后唯唯诺诺的尼古拉斯,故意将嗓音拔高了几分,“听着!你马上派人,找最好的骑士最快的马,把这封信给我送到圣彼得堡——我要让姨妈看看,教会养出来了什么好狗!”

  尼古拉斯连忙单腿跪地慌乱求饶,彼得趁着空再次以余光环顾四下——

  在确定自己的大嗓门,足够在这死寂的环境下传遍了矿洞,他才骂骂咧咧走向远处为自己准备的住处。

  就这还不算完,皇储在工棚内继续大声骂人。

  夜深人静时,一个黑影成功绕过了矿洞所有的守备,无声无息摸到谢尔盖囚室外,并成功撬开了门锁。

  “可恶的小子,让你做事,居然去救那个背叛者!”

  随着杀手一声低骂,匕首寒光闪过——却刺穿了填充干草的假人。

  周围突然亮起火把,照亮了杀手惊恐万状的脸。

  “呵呵!”

  早就在此等候多时的奥斯丁冷笑一声,“看来主子想多了你们的智慧,原来真的上当了!”

  对方怎能束手就擒?

  这个亡命徒暗骂了一句“卑劣的混账”,随后便从腰间猛地拽出一件东西来——

  “小心!”

  带头的奥斯丁连忙示警,但这混蛋丢出的石灰粉还是迷了三个士兵的眼睛。

  奥斯丁和另一名士兵同时出剑,但这刺客速度更快,旋即调转匕首格挡开来,竟又拽出另一把贴身小刀刺向奥斯丁。

  那刀看着极为锋利,而且经由火光一照,居然闪过幽蓝色的光泽。

  奥斯丁突然想到皇储在萨拉农庄遇刺,带头的那名刺客也是使一把这样的有毒匕首,还差点害了安德烈。

  “混蛋!”

  暴怒的军官猛发了狠,和数名士兵一同夹击上去。

  打斗中,一名士兵剑尖挑开对方蒙面布,却见刺客突然咬破衣领。

  黑血从嘴角溢出时,这人竟咧嘴嘶笑:“你们永远找不到……”

  奥斯丁趁机挥剑打算补刀,但杀手趁机翻滚到墙角,从靴筒抽出第三把匕首。

  奥斯丁侧身闪过直刺心口的匕首,反手用剑柄重击杀手太阳穴。

  颅骨碎裂声中,刺客终于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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