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60节
此时女皇看他这贝斯图热夫战战兢兢的样子,又想到他平时脾气上来跋扈嚣张,今天却因女婿的事情被吓得大气不敢喘,把他召来的目的也就差不多了。
训斥了几句让他管束好家人,另外,也要他尽快偿还欠款。
贝斯图热夫自然高兴了,只要不被那个该死的女婿牵连,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听到女皇以这样的方式处置,这暴脾气当场就露出微笑……眼见他这表情的彼得不仅心下撇嘴:这些个老毛子哟,还真没几个喜怒不形于色的。
以眼光回应过贝斯图热夫感激的目光,女皇摆摆手让他退下;自己则是歪倒在王座上——
尽管“怀孕”真相大白,女皇因为误食了一些所谓的安胎药,原本虚弱的身体更是受了些药物损伤,精神状况变得很差。
眼看她歪在王座上昏昏欲睡,彼得拍手叫来女皇贴身的侍女:“姨妈,跟这些人说话实在太费神了,您不妨回去休息一下?”
女皇一手撑着额头,另一手却对着彼得招手,让侍女给他搬了把椅子。
与彼得同样的灰蓝色眸子带着几分疲累,却变得十足母性回望着他:“彼得,怎么我最近才发现,还是个挺聪明的孩子啊。”
完全看不出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彼得眼光一转温和说道:“是吗?您不说家里的男儿,没有笨蛋吗?再说我的这些本事,都是跟姨妈学的呢。”
这还是女皇第一次对他露出了慈爱的神情,轻抚过彼得的金发:“你真的是长大了——对了孩子,你要那些钱做什么?不会又拿去讨好那个普鲁士小公主吧?我看到你送了一套新饰品给她。”
难怪叶卡捷琳娜提起过那个名叫玛丽的侍女,现在想想,显然就是女皇的眼线。
连多一套饰品都能知道,自己若是胡言乱语,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还有可能让这经营出来的局面被破坏。
“姨妈,您也清楚封地上的状况……因为列昂季那条老狗,我的财政状况并不佳;而且这次圣约翰修道院要我出资,其实让我就更难了啊。”
彼得把前局条件交代过,马上直入主题道,“重修的费用我已经全部拨出来了,交给手下们去办了;另外,矿洞多了三百名农奴,我已经给他们摘了镣铐,让他们吃饱穿暖,还给每人十卢布的工钱……您先别急着训我,从我接手矿洞以来,矿石出产量比同期增加了不少!”
迎着女皇无比愕然的神情,彼得继续往下说道,“除了这些,我把封地上的弟兄都拨了出去,每周一回城堡训练;其他时间都投入开垦中——当然,人不能白用,也要补充农具,修缮相配的引水工程……”
眼看着女皇听着听着眼中有了赞许,彼得变得更加自信起来,“这些工程能让黑麦等产量翻倍,余款正好雇佣奥地利的技师造水车——还有,姨妈,我还看上了我封地附近的农庄,就是之前已经废弃的。”
女皇一怔,很快顺着他的话回想起来:“唔,你是说从前害黑死病,导致空置的萨拉农庄是吗?”
就是在那里,彼得遭遇了刺杀,也由此牵出了一系列的黑幕。
“对!”
彼得顺势握住女皇的手,带着点讨好笑了起来,“姨妈,这就要看您的意思了——我想重建萨拉农庄,那附近的土地也总不好荒着,我呢……打算像从前一样种植亚麻,然后在农庄建个亚麻工坊,再,”
女皇突然又咳嗽起来,彼得连忙起身帮她轻拍着后背,又让侍女端一杯热蜂蜜水来。
好不容易拿水压下去咳嗽,女皇却出人意料地哈哈大笑起来。
那欢畅的声音,听着无比欣慰:“哈哈,真是没想到我的小彼得,居然……居然想得这么远!哈哈,那你做这些事情,就拿那点钱可够吗?”
彼得立刻表示道:“够!我和卡佳少做几身礼服,少买些奢侈品,再少吃点鱼子酱——”
女皇越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又激起咳嗽来:“哈哈!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难道让你做这些‘正经事’,还要让我的小彼得夫妻节衣缩食了不成?”
说着,她把满脸地笑容转向一直垂手站在不远处的侍女,竟挑起眉询问起她来了,“你来听听,这像话吗?”
其实彼得这么说是故意的。
别看女皇因为政变上位这事存着心病,但她本质上是个喜欢奢靡生活,也同时也对身边的人极其慷慨的人——
正是由于这个特性,他说这话反而激起了女皇的怜悯,马上表示把农庄和周围的荒地一并赐给他,并准许他在建设工坊的时候,拿着具体明细,找沃伦佐夫提款。
好极了,这下不仅封地短时间不会出现经济问题,下一步他开发手工业,也就有了资金!
再说女皇还管他什么明细的真实性,到时候只要是用钱,他就拿着条子找的老狐狸要钱就是了。
然而他结束汇报之前,女皇却又把他喊住:“记住,有些时候对农奴不需要太好——因为,”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彼得,我的孩子,你知道花房里的玫瑰,为什么要定期修剪?”
不等彼得回答,女皇漫不经心地自问自答,“长得太高的花枝会扎破摘花人的手,更会……招来其他花匠的剪刀。”
第103章 谋杀
彼得马上微微屈下身子:“是,姨妈!这应该是我跟你学着打理政务的第一课:仁慈是蜜糖,但有的时候,更是毒药!”
女皇起身,对侍女伸出手示意她扶自己回寝房,一边对彼得笑着说道,“不过,在我还能为你主事之前,在你的封地上放心大胆地去做吧!毕竟,饿着肚子的耕马跑不快!”
…………
贝斯图热夫的“还款”,远远比彼得想象得更快,他离开女皇的琥珀厅还没回到自己的房间,贝斯图热夫已通过宫廷近臣,把一张货币局的汇票送了过来。
这年头沙俄还并不存在正式的银行机构,但在1665年已有银行的雏形;
到1729年,彼得二世颁布发令,在在造币厂基础上成立货币局,允许以贵金属或商品为抵押发放贷款;
至此,货币局便成为由国家主导的抵押贷款机构,为贵族和商人服务。
但和银行的业务稍有不同,货币局的存在是以抵押贷款为主,无现代储蓄,转账等功能。
“这老家伙为了自保,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刚回到银月厅,彼得便发出一声轻笑。
这年头货币局的贷款可不是无息的……要命的是,利息还是挺高,据说欠款超过一年的话,足足有十个点;
而且货币局还会对贵族们的收入进行评估,假设被认为没有偿还能力的话,会对抵押的资产直接变卖……那就绝对得不偿失了。
贝斯图热夫恐怕想都想不到,自己这次宰了是因为皇储的出手;
更没有想过,出了几乎要把他全家牵扯进来的大事,居然是因为一个女人追求生活涉密,不惜举债大肆购买奢侈品。
把那张汇票放在办公桌上,彼得目光转向了案头那几根金发。
这女人……最终因为自己的过度奢靡买了单;但这个死不足惜的女人,明显给自己留下了祸患。
叶卡捷琳娜,这个聪明能干的女性,很有可能猜到了母亲的死讯——
“一个差点把她害死的母亲,另一个是救她如水火的未来沙皇,换做是谁都会选吧?”
彼得摇头笑笑,把汇票顺手收好,随后拿起之前没看完的汇报。
果然是尼古拉斯寄来的,上面详细写明最近修道院的情况,可下属汇报的一个情况,却令彼得脸一黑。
工程推进得倒是一直很顺利,农奴们因为急剧提升的待遇,积极性有了很大提升——
特别是皇储殿下说了,提前完工还有粮食作为奖励,让这些长久以来从未吃饱的农奴们欢欣雀跃。
然而就在一切越来越顺利时,艾瑟尔指示北翼拱顶时,搭起的木架子突然坍塌……若不是跟着的谢尔盖修士手疾眼快,这位刚升任主教的神职,只怕已在上帝面前了。
这年头也不存在什么安全施工的理念,工地上常有事故发生;
但前来指导的主教差点被砸死,搞得尼古拉斯无比紧张,亲自爬到高处检查……
不出意外的是,这件事果然不是意外。
木架是使用绳索固定的,而那些差点要了主教大人性命的绳索,应该是被人为割断的。
那墨渍在“人为割断”等字眼晕开一团黑云,仿佛写信人手腕曾剧烈颤抖。
…………
向女皇和叶卡捷琳娜辞别,彼得当天便返回奥拉宁鲍姆。
当他踩着刚起的夜露抵达工地时,断裂的绳索仍悬在拱顶残架上,像绞刑台上垂落的绞索。
微微挑起下巴斜睨着那段绳索,一旁的尼古拉斯脸色也很是难看,连忙将前因后果说明后,又急着补充道:“殿下,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主教刚到,当天的施工还没有开始,那该死的木架子上面,还有附近,连一个人都没有!”
见着皇储越发不满的眼神,他也急着补充道,“事后,我也命人迅速封锁了四下,也没有发现刻意人士——”
这就奇怪了。
彼得眼光渐沉:看那玩意,跟现代的脚手架应该是用途一致,是供工匠们高处施工所用。
他伸手去触碰那绳索:结实得很……若想割断必须得有利器;
另外,这人怎么能把时间把控得这么好?就在艾瑟尔经过时,正好就齐根断了然后砸下来?
越想越觉得这事有问题,彼得抬手道:“找个梯子来,去把那半截绳子拿下来我看!”
尼古拉斯慌不迭地应答,一旁紧跟的奥斯丁自告奋勇——
要说他的主人生气,这位农奴出身的军官更生气:好不容易抓到了被提拔的机会,没想到还有人冒出来搞破坏。
他灵巧地爬上去,把垂落在半空的绳索取下来——
很快,彼得便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这绳子的断口处有斜向双切痕,说明这聪明的凶手,证明凶手先用工具预割一多半的深度,剩余部分再靠外力扯断。
顺着刚才记住的绳子断口处一瞧,彼得果然捡到了一块苎麻绳拴的石块。
“看到没有,这凶手还挺聪明。”
彼得在手中掂了掂这东西,对同时黑了脸的几个下属冷笑,“他拿这玩意当水平仪,固定在架子周围的隐蔽处;当艾瑟尔经过时,只要有人踩踏设好的机关,这玩意就会掉下来把绳子扯断!”
众人皆是一惊。
“行了,去审问一下出事前夜谁上过这该死的架子吧!”
彼得把石块丢给尼古拉斯,“还有,把谢尔盖给我叫来!”
晨光突然刺破云层,照亮某块木头暗红的血渍:那是谢尔盖被伤及掌心留下的。
几分钟后,端坐在工棚内的彼得,见到了这位年轻的教士。
看上去与彼得同年,但比皇储更瘦,苍白的脸像是一张反复漂洗过的羊皮纸,单薄得好像林子里还未断奶的野兔。
“殿下……”
谢尔盖战战兢兢地行礼,惊得连眼睛也不敢抬。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是吧?”
这种人太好审了,彼得随手把玩着一把裁纸刀,就让他吓得不断捻着十字架,向圣母告罪。
“《列王纪上》里说:砍伐树木的人已经手拿斧子……”
皇储对着他露出阴冷的笑容,“就是不知道我该砍的,到底是木头……还是你的脖子呢?”
第104章 不入虎穴
谢尔盖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殿下!我,我……我有罪,我有罪!”
彼得骤然站起逼近对方:“告你的罪,应该去圣母面前!说,为什么要谋害主教……你是收了谁的钱?”
谢尔盖的额头重重砸在地上,痛苦地说着:“殿下!我,没有收钱——我,我,”
他这结结巴巴的样子,让彼得烦不胜烦,当下佯作发怒,对着一旁的安东尼高声来了句,让他拖出去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