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68节

　　面对彼得骤然僵硬的脸，她笑容依旧，“她一定很爱你，是不是？”

　　彼得却又温和地笑了起来，捉住她的手腕，将唇印在她掌心：“我的公主吃醋了？她，不过是个礼物——”

　　叶卡捷琳娜第一次对他有了些不依不饶：“那经过这事……她就再也不是个礼物了吧？”

　　这女人——还真是敏锐。

　　彼得不由自主收起了笑容：“卡佳，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敌人，还有可能会利用她？”

　　叶卡捷琳娜点头：“是啊！之前听彼得你说过……她的父母家人还受腓特烈控制——我倒不是担心她的忠诚，我是担心，腓特烈会一招两用。”

　　彼得若有所思。

　　是啊……普鲁士在他封地上的间谍被全歼，就是因为这个曾经作为眼线的女人。

　　腓特烈必然会震怒……但以他的心智，很有可能会把报复转化为尖刀，再递给凯瑟琳。

　　以她上次立的大功，不仅彼得对她态度有所转变，连城堡上下都认同她的勇敢。

　　然而就是这种“转变”和“认同”，一旦被腓特烈以家人要挟去做什么别的事，恐怕……比真正的斥候更危险。

　　彼得不禁眼露赞美，伸手轻抚她柔美光泽的金发：“好卡佳，你为什么这么聪明——你简直让我爱得发狂了。”

　　叶卡捷琳娜投入他的怀抱，轻声说着：“那就好好爱我一个人好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担心你的安全呢！”

第117章 棋子的对弈

　　叶卡捷琳娜推开雕花橡木门时，因为中弹断了两根肋骨的凯瑟琳正躺着由汉娜喂喝蘑菇汤。

　　里面应该是加了鸡肉，香味闻起来浓郁又丰富——

　　见到进门的皇储未婚妻，凯瑟琳艰难地想要从病床起身行礼，却被叶卡捷琳娜摆手示意：“躺着吧，你身子没好，就不必多礼了。”

　　汉娜扶着她再次躺好，女人低声地道了句谢。

　　上午的阳光透过榉木和床头的玻璃，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光斑，亚麻睡袍下分明缠着厚实的绷带。

　　“我觉得我们之间，一定是存在些误会。”

　　叶卡捷琳娜从汉娜手中收走了蘑菇汤，轻轻放在床头后与她和安东尼做了个“退下”的手势，才缓步上前坐在汉娜留下的木椅上。

　　“殿下，之前是我冒犯您……若您要罚我，我，咳咳……”

　　善于察言观色的凯瑟琳，看出了叶卡捷琳娜冷傲之下，有不快在酝酿，慌不迭地打算告罪；却在翻身时触动了伤口，疼得冷汗直冒。

　　“我已经说过了，你不用多礼。”

　　叶卡捷琳娜眼里多了些厌恶……她看得出来，对方显然是想用她的怜悯，“彼得和我说过一些你的事，但，我现在想亲口听你说说。”

　　凯瑟琳显然有点吃惊。

　　不过她吃惊的，并不是皇储和未婚妻说自己的事；而是因为……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女，居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靠着身份压制自己。

　　却选择以这种相对平等的方式，来找自己“谈话”。

　　凯瑟琳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隐藏在这张绝美的脸颊之下。

　　于是略一沉吟后，她将在普鲁士被挑选出来，而后接受间谍训练，被腓特烈安插为眼线等等事一一与对方说了。

　　“殿下，也许您不信，可……可我自打来到殿下身边，他不仅平等待我，还一直善待我和姐妹们。”

　　凯瑟琳避开了对方的眼光，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不配这样说……可我，似乎已经爱上殿下了。任何可能伤害到殿下的事情，我都不愿去做了。”

　　叶卡捷琳娜一直端坐在她面前，像是那些最好的倾听者一样，静静地听着她口若悬河。

　　可等她说完，美丽的少女好像压根没听到她的这些话，而是轻声说道：“怎么，你还喜欢读这些？”

　　她的眼光落到床头的一本书：《普鲁士王家轻步兵条令》，笑容多了几分玩味，“我以为，你会跟我一样，喜欢珠宝，衣饰……和各种缝纫刺绣技法呢！”

　　凯瑟琳一愣：“这……只是殿下他说自己并不精通德语，让我帮忙校对军事术语罢了。”

　　看来我的彼得，也并不是完全对她放心的。

　　尽管不知他的用意，但叶卡捷琳娜清楚爱人的德语水平，压根不需要她校对军事术语。

　　“也就是说，你我的身份……有可能对调是吗？”

　　叶卡捷琳娜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些，“一年多以前，腓特烈陛下为皇储挑选联姻对象，我也是那一百多个适龄少女的其中之一。”

　　凯瑟琳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命运有的时候就这么有趣，几乎同样的经历，也许出身高低也相近……但最终人生的路途大抵南辕北辙。

　　“或许吧。”

　　凯瑟琳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紧且悲哀，“但可以肯定的是，您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大公夫人，而我是个永远见不得光的情妇。”

　　说到这里，她认命似得叹了口气，“殿下，我明白您的心思：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共享自己的丈夫。如果我们这些人的存在，是您的障碍，那就求您大发慈悲，放我们回普鲁士吧。”

　　叶卡捷琳娜却一笑：“我属我的良人，我的良人也属我……但，司牧普天之下羔羊的鞭子，从来只握在沙皇手里呢。”

　　说完这些话，她拿出一袋银币放在床头：“相比珠宝什么的，这东西俗气了一点……但，它应该是这个世上最可靠的东西之一了吧？”

　　高傲的大公夫人微微提起裙摆转身离去前，悠悠然的声音再次飘来，“好好养伤吧。但，我不希望你再去暖床了。”

　　房门在她身后被安东尼关闭，叶卡捷琳娜突然像是泄了气般，双手托在墙上好一阵粗喘。

　　她得承认，她真的是嫉妒了。

　　这个女人的容貌完全不输自己，甚至因为年纪长了几岁，比自己多了几分女性特有的风韵。

　　“那样楚楚可怜的眼睛，彼得一定天天来看她吧？”

　　接受了安东尼伸来的手肘，叶卡捷琳娜扶着他才回过神，“我真的应该——”

　　安东尼赶忙解释：“公主，殿下今天才返回奥拉宁鲍姆啊！这些日子以来，都是汉娜，以及另外两个……女人轮番照顾她。”

　　这斯拉夫人再粗线条，也听出她这是妒火上来了。

　　问过另外两个女孩名叫路易莎和艾琳，叶卡捷琳娜竟冷笑起来：“你是说，这些‘礼物’轮流照料？看来我的未婚夫倒真是博爱。”

　　安东尼苦笑着“殿下您误会了”，楼下便传来玛丽的呼唤——这位安插在公主身边的“女皇眼线”，不小心弄丢了主子。

　　旋即恢复了她高高在上的气质，叶卡捷琳娜高声应了句我在这里，后者很快小跑上来，说是女皇让裁缝们到封地上为他俩度身，此时就在城堡外等待。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房间里养伤的姑娘，悄然从胸前的纱布内，拿出了一枚小小的十字架吊坠。

　　“珍娜。”

　　她喃喃自语，眼光却转向遥远的西方。

　　…………

　　“也就是说，奥斯丁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是吧？”

　　小礼堂内，正在等人的彼得跟尼古拉斯攀谈起来，“那我得好好赏赐那几个传教士了！要不是他们，咱们的功臣只怕是要不妙了。”

　　尼古拉斯也是一脸感激：“是啊！真是幸亏他们了……不过人是谢尔盖找来的。”

　　彼得一愣：“谢尔盖？有点意思啊，我还不知道那个连整话都说不来的小萝卜，居然还有这等人际关系。”

第118章 引进人才

　　说到这里，尼古拉斯多少有点心有余悸：“是啊殿下，还真是多亏了他……那两个传教士据说去过东方，在那边接触过一些从医者，所以带回来些方法虽然奇怪，却还真的保住了奥斯丁的性命。”

　　那么如此说来，自己用《赤脚医生手册》和这两个传教士的手法，还真就是殊途同归。

　　“等忙过这两天，把那两个传教士接来奥拉宁鲍姆，我要好好赏他们。”

　　正说着话，伊万小跑进门，说是把人带来了，就在外面等待。

　　四名维也纳机械师的黑毡帽上，还沾着波罗的海的晨雾；

　　看上去最年长的那个也不过四十出头，戴着黄铜的单片眼镜……而其他三名看上去与彼得年纪相仿，进门时那四下打量的好奇样子，像极了刚进城的村民。

　　“请坐吧诸位！”

　　坐在正席上的皇储开口，居然是一口流利的德语；这年代还是哈布斯堡王朝统治时期，作为神圣罗马帝国的核心部分，德语是帝国行政，教育和贵族阶层的通用语言。

　　几人皆是吃惊，但同样的语言瞬间让高高在上的皇储平易近人起来，三个年轻人脸上的紧绷很快消失了。

　　“维也纳的齿轮声竟传到波罗的海了——弗兰克先生，你们都是机械局的翘楚，我请你们过来，是想在奥拉宁鲍姆，制造一些新奇有趣的小东西。”

　　先是抬了抬手让手下给他们上茶点，彼得微笑着继续往下说道，“当然，我也希望诸位人才，能够留在俄罗斯帝国效命……作为回报，我会开出诸位在机械局三倍的薪俸！”

　　那三个年轻人自然是受宠若惊，可弗兰克的单片眼镜，却旋即闪过一道冷光。

　　他下意识地拿下镜片，故作镇定的用绒布反复擦拭，一边轻声道：“沙俄的工匠行会，恐怕不会容忍外国机械师吧？我们……毕竟是外来户。”

　　彼得笑了：“巧了，我似乎也是外来户——”

　　这下连弗兰克也懵了，但皇储却很快收起了笑容，“我的身体里，除了有彼得大帝的血脉，也一样有着德意志的部分……诸位已入驻我的封地，可以试试像我一样融入。”

　　彼得用指尖轻叩桌面，食指上的双头鹰纹章戒指，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弗兰克擦拭单片镜的手突然僵住，因为他恰好留意到彼得面前摊开的草图。

　　弗兰克的单片眼镜从手中滑落，“咔嗒”一声掉在面前的橡木桌上。

　　他顾不得拾起，用沾着油墨的手指揉了揉眼睛，目光骤然因草图变得越发如饥似渴。

　　“喂，你这——用这样的眼光盯着殿下，也太失礼了！”

　　看着对方的眼光放肆，伊万刚把右手探到剑柄上，彼得却抬手阻止了他，竟还站起身，亲自把自己画的几张草图，摆到他的面前。

　　之前打算挖弗兰克过来，就是通过亲信打听到，这货是个不折不扣的机械痴；

　　在工作时废寝忘食，对一些新生机械结构，有着近乎于偏执的热爱。

　　果不其然，在看到图纸送到面前，他的手指已抚上那上面画的传动结构部分，竟还反客为主地对着彼得招呼起来：“唔，唔！您请坐，请坐——”

　　彼得对尼古拉斯做了个手势，后者马上心领神会地送上纸笔。

　　他如痴如醉地接下，忍不住以笔蘸墨在羊皮纸上画了起来：“您看，这里的动力，是……打算使用畜力吗？”

　　彼得摇头，抬手把另一张图纸拿来：“水力。在我的封地上，有着丰沛的水利系统——我打算将这里修筑沟渠引水，驱动这些纺纱飞轮。”

　　弗兰克的声音竟有些颤抖了：“您——居然有这些设想，还想到了水力驱动！天才，真是天才啊！”

　　彼得故作谦虚，紧接着拿起另一支笔，在对方刚才勾画的结构附近，写了几行齿轮比的公式。

　　“这些你可以直接套用去计算，但结果我已经验算最少三遍了——应该是目前最效率的结构了。”

　　彼得继续往下写着，“此外，这样的结构一定会引起主轴和传动轴的磨损，这里……还有这里，应该增加润滑槽。”

　　弗兰克简直欣喜若狂！

　　这些年为了推动国内纺织业的发展，机械局一直在疯狂研究这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