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75节
“传令冬宫卫队!”
彼得突然暴喝,染血的佩剑劈开晨雾,“封锁涅瓦河所有渡口!”
他扯下胸前双头鹰徽章砸向尼古拉斯,“带我的纹章去海军部,调两艘舰封锁芬兰湾!
尤里,你以我的命令,旋即带领弟兄封锁所有关隘要道——”
后者哪儿敢多说什么?旋即绷直了身体听命。
“日落之前,我若得不到凯瑟琳的消息,你们最好祈祷自己有什么天大的借口!”
彼得的声音阴冷,旋即翻身上马,朝着冬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130章 召见使者
彼得策马冲进冬宫广场,马蹄铁在青石板上几乎要迸溅出火星。
他甩开试图阻拦的侍从,染血的军靴在鎏金长廊留下一串刺目脚印。
时间接近上午九点,昨夜未睡好的女皇伊丽莎白,此刻才刚刚起床。
手上把玩着一枚普鲁士使节进贡的新工艺的金饰,睡意朦胧地由着侍女为她梳头。
听到几声杂乱的动静,她懒怠来了句:“什么事?”
女官匆匆来报上皇储杀气腾腾急闯冬宫的消息,女皇恼怒地把那枚精巧的金饰摔在案头,火冒三丈道:“让他滚进来!”
眼见浑身是血却又一脸愤怒的皇储闯,她翡翠戒指重重磕在扶手雕花上:“真好啊,堂堂摄政亲王,为了个普鲁士婊子摆出这副面孔?干什么,”
她冷冷扫过彼得,那乍然变得凶狠的目光,在他身上那些血迹以及战损停留,声音又阴沉了几分,“难不成还想发动政变吗?!”
女皇挥退侍女,镶嵌珍珠的裙撑在宝座上沙沙作响,彼得上前单腿跪倒在她面前:“彼得岂敢呢?但那些该死的普鲁士人,可就不好说了!”
女皇一惊,拢住满头秀发愕然道:“阿列克谢明明告诉我——”
她突然不说下去了,过度的震惊居然点透了因为疑心病,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
其实彼得对这事心知肚明,只做懒懒一笑:“他近来感染了风寒,还只能躺在床上休养,暂时什么都做不得吧。”
女皇指尖掐进孔雀石座椅的雕花缝隙,声音陡然尖锐:“慢着,你竟敢私自拦截处决令?!”
彼得惨声叹了口气:果然!
不光是自己被那些可恶的普鲁士人误导,连自己一向精明的姨妈都……
“婚期前搞出这种丑闻!你知道不知道,我代你散出的请帖,能足足填满海湾——到时候宾客们会怎么想?我们的邦国会怎么想……”
彼得悲哀地摇了摇头:“您要处决的凯瑟琳,此刻正戴着镣铐往普鲁士送去!”
女皇猛地站起身,保暖的羊毛披肩滑落在孔雀石座椅上:“什么!?普鲁士!我明明……”
彼得深吸一口气,将染血的手套掷于地面,声音低沉而急促。
他先是把整个事情经过一一报给女皇,紧接着又补充道:“卡佳身边的女官玛丽,恐怕跟普鲁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先是在我和我亲爱的未婚妻身边不断挑唆,紧接着发现我和她并未爆发冲突,就把您的卫兵引来灭口!
亲爱的姨妈,我们都被误导了!这些该死的普鲁士人,趁机绑走了去找医生的路易莎,做出到‘冬宫报讯’的假象误导我……
而实际上,他们把她的肚子生生剖了,企图做出凯瑟琳已流产的假象,而真正的她,带着我的血脉,往普鲁士去了!”
女皇颓然坐倒在长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再怎么说,彼得也是她的继承人,更是帝国的摄政亲王。
他与叶卡捷琳娜婚期将近,若普鲁士把凯瑟琳怀孕的事情公开,势必是皇室的丑闻,帝国的丑闻!
她斜睨着彼得,翡翠戒指在扶手上划出刺耳声响。
骤然无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眼光转向梳妆台上那枚“普鲁士新工艺的金饰”。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丝绸衬裙:“所以那些使者……根本不是来贺婚的?“
“他们带着步兵伪装成商队,此刻就驻扎在里加湾——夜里借着您的名头,跑到我的庄园去了。”
伊丽莎白浑身发抖:“他们,居然敢……”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这位帝国最高高在上的美貌妇人,差点因为猛冲上头的血气晕倒。
彼得连忙上前去拿她的嗅盐,却被她摆手遣开。
“他们……居然,”
老半天她才定了定神,“他们怎么能把握得如此精准?几个使者,怎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听到女皇顺着自己的引导想了下去,彼得立刻凑近道:“姨妈,普鲁士人行动如此精准,必有人在宫廷内应!应当彻查近期与使者来往密切之人。”
女皇刷地一下把目光转了过去。
她的面容变得无比戒备:自己的继承人婚期将近,尽管最近一直和普鲁士边界对峙,但腓特烈还是派出使者,携重礼前来恭贺。
也正因波兰的对峙,他们和普鲁士之间的关系显得有些为妙……和使者亲近的人也并不多。
女皇思虑间无意识地握紧了副手,忽然转向门口:“传舒瓦洛夫!立刻!“
情报头子舒瓦洛夫很快如幽灵般现身,听完女皇质问,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纸:“贝斯图热夫曾两次秘密与普鲁士秘书官,第一次是他女婿暴毙的第三日。第二次,是十天前!”
彼得垂下眼睑:作为首席外交官,他和普鲁士使臣见面并不奇怪。
但这两个时间段,还有他和彼得因为女婿克拉克结仇——这事,就颇有些玩味了。
“这个老狐狸!”
女皇咬牙切齿,“我给他留足了体面,希望他给帝国效忠,他倒好,居然跟这些该死的普鲁士人串通一气!”
彼得突然冷笑:“是啊!他女婿的产业被我买走,他女儿成了寡妇,若能借普鲁士之手报复皇室——对他,抑或是普鲁士人,不是都有好处吗?”
女皇此时却森然笑了起来:“很好!彼得,让你的近卫军,马上把这老混蛋的全家抓来——另外,立刻封锁所有港口和关隘!还有,我要立刻召见这些该死的使者!”
说完这话,她站起来,猛地抓起梳妆台那枚普鲁士人送上的金饰,狠狠扔了出去,“这些该死的东西,胆敢愚弄俄罗斯帝国,我要让他们好看!”
冬宫翡翠厅内,盛装的女皇手握金权杖傲然坐在王座上;
作为皇储的彼得,则是换上了崭新的军装,坐在王座旁的次座,冷眼扫过那几个昂首阔步,上前觐见的普鲁士使者。
“陛下匆匆召见,我等不知有何大事。”
众人在女皇首肯下起身,使团长丹尼尔挑起下巴高声说着。
第131章 驱逐大使
女皇微微偏过脸,给彼得递了一个准许开口的目光。
彼得旋即起身,拿起放在手边的一卷烫金的卷轴,狠狠摔在这些使者脚下。
那卷轴分量不轻,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甚是响亮;
这种极端无礼的举动,若不是交战两国必然算是外交事故了——
几个使者顿时瞪圆双眼,纷纷把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彼得,紧接着在转向女皇时,眼中分明多了几丝疑问。
不等他们开口,彼得朗声说着:“我两国递交和平公约多年,一直还算的上交往密切……再加上通商不断通婚不断,我俄罗斯帝国,没什么对不住你普鲁士的地方吧?”
丹尼尔低眉思索,旋即缓缓弯腰从地上拾起那卷轴,一边低着眉头轻轻拂过那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懒洋洋地笑道:“是啊!殿下这话说得有理,但是——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扬了扬那份和平公约,“看您的样子,倒像是扔了一卷擦脚布。”
丹尼尔整了整被卫兵扯歪的领结,刚要开口,随着站在台下的舒瓦洛夫几声击掌,身后殿门突然被撞开。
凶神恶煞的近卫军们,立刻押着几个衣衫褴褛、满脸血污的普鲁士俘虏进来,粗暴地将他们按倒在地。
“诸位使者,”彼得的声音冰冷而锋利,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普鲁士使团,“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来贺婚,可这些人在我的庄园外埋伏——这,就是普鲁士的‘友谊’?”
为首的普鲁士使者丹尼尔·冯·霍恩面色不变,微微欠身道:“殿下,这些暴徒或许是流寇,或许是波兰间谍,但绝非我国派遣的军人。您若仅凭几个俘虏的供词就污蔑我国,恐怕有失公允。”
彼得冷笑一声,缓步走到一名俘虏面前。
灰蓝色的目光扫过这几个倒霉蛋,除了一名看上去甚是视死如归的,其他几人皆是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冷笑一声,彼得朝着那个胆子最大的俘虏走去,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火枪,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声音慵懒地笑了两声,他甚至还掏了掏耳朵,刻意用德语发问:“喂,你再说一遍,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俘虏双眼乍然失去了焦点,但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那目光在彼得和丹尼尔之间游移,最终朗声道:“你想干什么,我就不信你在冬宫还敢……”
“砰!”
枪声在宫殿内炸响,那俘虏被炸烂脑袋后猛地后仰,鲜血溅在鎏金地板上。
其余俘虏吓得瘫软在地,其中一人崩溃般大喊:“是霍恩大人!是霍恩大人让我们配合行动的!”
丹尼尔脸色骤变,但很快又恢复镇定,嘴角甚至扬起一丝讥讽的弧度:“殿下,严刑逼供下的供词,有何可信度?您若真想开战,何必找这种拙劣的借口?”
彼得收起手枪,嗤笑一声:“不愧是外交官,嘴皮子就是厉害。”
他缓步逼近丹尼尔,声音低沉而危险,“但我想知道,是你的嘴巴厉害,还是我俄罗斯的火枪厉害?”
丹尼尔毫不退让,冷冷道:“殿下,您今日的所作所为,是在羞辱普鲁士王国。若您执意如此,我国必将——”
“够了!”女皇伊丽莎白猛地拍案而起,翡翠戒指在扶手上磕出清脆的声响。她的脸色阴沉如铁,目光如冰刃般刺向丹尼尔。
“你们普鲁士人,胆敢在俄罗斯的土地上绑架皇储的家仆,还敢在本皇面前狡辩?”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音节都像是淬了毒,“舒瓦洛夫!”
情报头子立刻躬身:“陛下。”
“记下这些人的供词,连同这些俘虏,全部押送边境,交给腓特烈!”
她猛地一挥袖,盯着丹尼尔,声音森寒,“至于你们——“滚出圣彼得堡!二十四小时内,若还有普鲁士人滞留俄罗斯境内,一律视为间谍,格杀勿论!”
丹尼尔面色铁青,但仍保持着外交官的仪态,深深鞠躬:“女皇陛下,您今日的决定,必将付出代价。”
彼得冷笑:“代价?好啊,我等着。”
他转向女皇,单膝跪地,“陛下,请允许我即刻调兵,陈兵波兰边境——既然普鲁士人喜欢玩阴的,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女皇微微颔首,眼中寒光闪烁:“准了。”
丹尼尔最后扫视了一眼宫殿内的众人,转身大步离去。殿门重重关闭的刹那,彼得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战争,开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