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76节
冬宫的大门在丹尼尔身后轰然关闭的瞬间,整个圣彼得堡仿佛被无形的战鼓声唤醒。
女皇伊丽莎白站在鎏金长廊的尽头,指尖划过孔雀石扶手上的雕花,冷声下令:“传令全城戒严,所有普鲁士商队即刻扣押,港口封锁,一艘船都不许放出去!”
舒瓦洛夫如幽灵般退下,片刻后,冬宫广场上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近卫骑兵高举着旗帜,分赴城中各处,铁蹄踏碎薄暮时分的宁静。
商铺纷纷闭户,酒馆里的醉汉被拖出街角,圣彼得堡的每一条街道都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夜幕降临,涅瓦河畔的火把连成蜿蜒的火龙。海军上将阿普拉克辛站在旗舰甲板上,望远镜中映出里加湾方向隐约的帆影。
“装填实弹,”他沉声道,“普鲁士人的船敢靠近海岸线,直接击沉。”
波罗的海舰队的水手们沉默而迅速地行动着,炮口转向漆黑的海面,冰冷的铁器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与此同时,波兰边境的荒野上,骠骑兵团长切尔内绍夫勒马立于山丘,远眺普鲁士边境的灯火。
“殿下命令,”他扬起马鞭,指向西方,“天亮之前,所有哨塔必须插上我们的旗帜。”
马蹄声如雷,铁甲洪流碾过边境的泥泞。哥萨克骑兵挥舞弯刀砍断界碑上的锁链,火把照亮他们胡须上凝结的晨露。
圣彼得堡的钟楼敲响午夜时,女皇独自站在冬宫顶层的露台上。冷风吹散了她鬓边的珍珠发饰,脚下整座城市如同蛰伏的巨兽。
第132章 谈判吗?
彼得披着一条薄披风站在她的身后,眼神投向女皇同样的方向。
芬兰湾。
“我的孩子,其实你早就应该处置了那些女人。”
没有收回目光,女皇声音冰冷,仿佛是对远方说着,“你看看——她们惹出来了多少麻烦?”
彼得低眉,只是淡淡一笑:“姨妈,难道您真的以为,持续在我们俄罗斯的麻烦,是这些女人带给我们的吧?”
说到这里,他稳稳向前走了一步,“他们从奥地利手中夺走了西里西亚,势必还想继续再占便宜;假设这次不是被我戳穿,我甚至觉得……他们甚至会栽赃到奥地利头上。”
肩膀微微一颤,女皇倏然回头,震惊地回望着彼得。
转瞬那目光收缩为一点,她长出一口气冷笑道:“是啊!如果我是腓特烈的话,一定也怕我们和奥地利联合!”
真不愧是能成功发动政变,将皇位夺来并将整个帝国稳稳支配在手中的女人……这头脑就是灵活。
自己不过一句话,便已推断出了若干年后的七年战争。
是啊,假设那个时候,俄奥联军没有因为原主的骚操作而土崩瓦解,只怕腓特烈自尽,普鲁士灭亡了也说不定。
“姨妈,您高高在上,当然比我看得更远。”
彼得垂下眸子避开了她针尖般的目光,叹了口气轻声道,“所以,不管怎样……这事,跟那些女人无关。腓特烈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搞破坏——”
正说着,舒瓦洛夫悄然上前汇报:“陛下,港口传来集报——普鲁士的三艘商船试图强行离港,已被击沉一艘。其余两艘,已被我军驱逐回港。”
彼得心底猛地一抽。
他担心凯瑟琳身在那艘被击溃的船上,又担心她不在——
始终低着头思索,余光却在女皇和光头厂公间游移:彼得太清楚两人的性格和为人,他封地上的那些女人还好说;
就算凯瑟琳在那两艘船上被人搜出来,女皇肯定也会偷偷下令除掉她。
不管她是不是有了自己的血脉,到了这节骨眼上,深爱他忠于他甚至不惜为他牺牲性命的美丽情妇,已被皇室和整个世俗所不容。
悄无声息地攥紧了拳头,他暗暗听着光头厂公的汇报,封锁的港口全都是抗议的商人,接下来商会也会跑来抗议……
另外,他们尽管撕毁了和普鲁士之间的和平公约,但目前为止通商尚未切断。
“怎么,难不成那些该死的普鲁士商人,还敢闹事不成?”
女皇森然冷笑,“他们的军人入侵彼得堡,他们的使臣无礼——眼下不过是击沉一艘他们的破船,搜查帝国丢失的人,他们就打算反咬一口了?”
舒瓦洛夫哪敢多说什么,只做唯唯诺诺道:“陛下,驱逐使者也只是个开始——我们的大臣也认为,在这时候并没有必要开启战争。”
听到这话,彼得却骤然爆发了火气,回头对着舒瓦洛夫冷笑道:“那么群臣认为,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对于这些入侵者予以回击呢?”
他斜睨了女皇一眼,继续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了,“是我们境内出现更多的入侵者?还是等剑和火枪架到了我和姨妈脖子上?”
回头看到彼得灰蓝色的瞳好似一团燃烧的坚冰,舒瓦洛夫惊得退开半步,低头道:“臣下不敢!臣下也只是如实传达大臣们的意思。”
此时女皇又眯起眼睛:“原来这就是大臣们的意思——那么伯爵,去召集大家吧!”
舒瓦洛夫一震,连忙低头应是。
天顶,阳光刺破厚厚的云层,照亮了涅瓦河上漂浮的落花——
那是汛期将至的征兆,也是铁与血即将融化的前奏。
全俄罗斯的鹰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
女皇端坐在冬宫议事厅的鎏金宝座上,珍珠裙撑在孔雀石地面铺展如战旗。
舒瓦洛夫刚宣读完芬兰港的战报,枢密院重臣们便如炸开的蜂巢般骚动起来。
“陛下!”
沃伦佐夫率先出列,“此次确实是普鲁士斥候无礼在先,但您驱逐使臣后,对方也已做出反应:称愿赔偿所有损失——”
听到他的话,女皇旋即打断道:“哦?真想不到腓特烈陛下能这么快做出反应,想来……应该是行动之前,把偷袭之后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都预想好了吧?”
听到女皇的训斥,沃伦佐夫咬紧后牙。
作为文官,他一直是保守派存在;当然,他也很清楚:不管是出于普鲁士的敌对行动……还是女皇已在盛怒下驱逐普鲁士使臣后“要保住面子”,这位帝国至尊都不可能让这事轻松过关。
看懂形势的老狐狸选择后退闭嘴,然而老将鲁缅采夫却也出言劝阻:“陛下!目前我们并不具备与普鲁士全面开战的条件,不管是经济上,还是补给上……所以,臣下也认为,还是先谈判!”
听到这话,彼得一推扶手猛地站了起来:“你们讲什么?谈判?我想听听你们打算怎么谈,打算谈到什么时候?!”
他拿出之前普鲁士使臣进贡的“礼物”,“男爵,这是他们给我的新婚贺礼——然后呢?来自普鲁士的入侵者,直接钻到了我的庄园里,还绑走了我的女官!”
群臣哗然。
其实所谓女官,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是什么。
甚至已经有谣言传出,绑走的女人是彼得殿下的情妇,还已经怀有他的血脉。
距离8月大婚仅有一个月余,闹出这么大的宫闱丑闻,简直是打整个皇室的脸,打俄罗斯的脸!
可这种事未经证实前,谁敢乱说呢?
看着群臣的反应,女皇摇头冷笑了一声,用权杖敲了敲地面。
议事厅死寂如墓,女皇一字一顿道:“舒瓦洛夫,把贝斯图热夫地牢里的供词念给他们听!”
从议事开始,垂手站立的光头厂公旋即侧身出列,拿出一份抄录在羊皮纸的供词:“陛下,贝斯图热夫与普鲁士腓特烈始终有书信来往,他承诺在适时制造混乱,届时普鲁士骑兵将突袭——就像七年前他们强占西里西亚那样!”
第133章 御前军议
群臣再次愕然。
然而这一次却没有窃窃私语,所有人震惊到相顾骇然。
“所以,诸位认为什么时候反击合适?”
环顾这一张张开始变得苍白的脸,彼得唇角微勾,背合着双手快步走下台阶,在群臣面前缓缓踱步着,“等大炮架到库尔兰外沿?还是你们是要等腓特烈的骑兵冲进冬宫,再讨论该用哪种礼仪迎接?”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群臣,指尖轻叩腰间佩剑的鎏金剑柄,冷笑道:“诸位,防御不过是进攻的另一种形式,若我们此刻退缩,普鲁士会看到我们的软弱无能,也许明日便会越过波兰,踏碎库尔兰的麦田!”
此时女皇迎着群臣质疑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当年,先皇在纳尔瓦战役前说过——俄罗斯的疆域没有边界,但懦夫的坟墓可以挖得很深。”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声若洪钟道,“瑞典人当年也以为我们会数着雪花等春天……但我们,偏要在看似不可能的时机,对敌人发动进攻!”
此时彼得回头,目光重点停留在沃伦佐夫脸上:“现在我想知道,谁还要用鹅毛笔和唾沫守卫俄罗斯?”
…………
朝会散去时,水晶吊灯投下的碎光在伊丽莎白女皇骤然苍白的脸上跳动。
她扶住鎏金王座扶手的手指节发青,额角渗出细汗——那该死的偏头痛又发作了。
“陛下需要玫瑰盐熏蒸。”
彼得迅速瞥了一眼女皇痉挛的眼睑,转头对侍从低喝,“传御医去琥珀厅,再备一壶格鲁吉亚药茶。”
他故意提高声量让群臣听见:“其余人等退下,沃伦佐夫,阿列克谢,舒瓦洛夫,格里高利,鲁缅采夫,你们几个留下。”
把女皇送回寝宫,彼得快速返回议事厅,并叫安东尼反手锁上议事厅的橡木门。
沉重的闭合声在死寂的议事厅内回荡,彼得带着他的两个团长,伊万和尼古拉斯大步走向前厅。
此时留下的几位大臣,围站在铺了地形图的长条桌四周……除却秘密警察头子舒瓦洛夫,几人皆是忧心忡忡的表情。
环顾几人,彼得走上前去,重重戳在柯尼斯堡的位置开口:“舒瓦洛夫,你的‘鹰犬’们该活动起来了——我要腓特烈的军队调动情报,十天内必须送到我的案头。”
秘密警察头子回望着主上,露出常见的乖觉笑容:“已经安排了十二名死士潜入但泽港,只要殿下您一声令下,普鲁士的军粮仓库就会变成火炬。”
他阴鸷的目光扫过财政大臣,“当然,这需要额外的三万卢布活动经费。“
“三万?”格里高利猛地攥紧桌角,胡子气得发抖,“国库的情况诸位恐怕比我都清楚,”
他颤抖着提醒彼得,“去年对土耳其的战争已经耗尽了今年的军费预算,眼下能挪用的只有殿下您的——”
这位老臣生生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他清楚女皇喜欢排场,若是挪用她继承人婚礼的用度,把自己送上绞刑架都有可能。
“你想说什么?殿下8月婚礼的费用吗?”
沃伦佐夫撩起眼皮死死盯着对方,“若我没记错,这笔钱早在半年前,就从陛下的私产划到了你财政部门……按理说,如今军费可挤得出来!”
老狐狸的精明,让格里高利屏息。
这几年太多贵族从货币局借款私用,那钱基本都是经过他手,由国库支出去的。
现在除了彼得和叶卡捷琳娜成婚的经费,国库内的现银,根本撑不起一场大战的支出!
看着财务大臣唯唯诺诺的样子,其实彼得也猜出了大半。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恐怕国库已被米虫掏空。
冷笑,看来他的俄罗斯,远远比普鲁士更需要一场大战来洗礼。
实战不仅是部队的试金石,更是能让一个国家快速蜕变,走向强大的催化剂!
“那就都拿出来,包括预备好的嫁妆,珠宝,黄金,以及所有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