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77节

　　彼得重重地敲击着桌面，“我情愿带着我的新娘像普通平民一样成婚，总好过未来普鲁士人进犯我的帝国！”

　　阿列克谢为难道：“殿下！不管如何，请柬已全部散出去了，距离婚礼已经不到两个月了——就算要备战，也不必动用您的费用。我愿拿出……”

　　彼得抬手示意他安静，继续往下说道：“外祖父用空了一半的国库打赢瑞典，如今我们难道连破碎的普鲁士都啃不动？”

　　军部总长鲁缅采夫的佩刀鞘撞上桌腿：“骑兵可在二十天内集结，不过，但泽港还有六艘普鲁士战舰——”

　　“烧掉。”舒瓦洛夫突然打断，从袖中抖出一卷图纸，“军械局改良了希腊火配方，据说能让整支舰队在一刻钟内变成火把……正好验证德国橡木的燃点。”

　　鲁缅采夫点头：“那么道路疏通和车辆呢？骑兵解决了，步兵集结需要大量的车辆……另外，粮食，草料，还有饮水问题——据我所知，圣彼得堡的储备军粮，应该只够一个月左右。”

　　彼得凝视着面前的地图：参考七年战争，俄罗斯需在开战前，动员至少十万左右的兵力。

　　重点部署在波罗的海沿岸，譬如里加，圣彼得堡和波兰边境，形成对普鲁士的钳形攻势。

　　这是十万人，吃喝拉撒睡都要解决——再加上武器，装备，外加后勤人员所用，这可是相当大的工作量和支出。

　　另外，他必须改善通往波兰和普鲁士的交通线，否则整个队伍的推进，以及后勤保障都会出大问题。

　　此时阿列克谢轻咳一声，将琥珀烟斗在银盘中轻轻叩响：“或许……可以先派使者与奥地利结盟？”

　　他温和的目光扫过众人，“靠着继承人战争，腓特烈夺取了西里西亚，特蕾莎女皇始终视那里为‘必须收复的领土’——若我们联合奥地利出战，就能形成对普鲁士的夹击！”

　　彼得看着他露出微笑：“老朋友，没想到你的战略眼光也不错啊！不过，一旦特蕾莎女皇与我们结盟，法国和瑞典呢？”

第134章 备战！重启外交

　　几人顿时一惊：1740年，靠着继承人战争，普鲁士从奥地利手中夺去西里西亚，与奥地利和法国关系紧张。

　　可一旦俄奥结盟，法国很有可能支援普鲁士以牵制奥地利；而瑞典，则可能趁机进攻波罗的海沿岸！

　　看着彼得凝望着地图陷入沉思，鲁缅采夫略是思索后轻声开口道：“殿下，其实您也知道，照着目前国内的情况，臣下并不赞同开战。但不管是陛下还是您，都已严令掷下，臣下就说说看法。”

　　说完这话，他将目光转向彼得，在得到首肯后，这位猛将沉声说道：“国与国之间的较量，其实考验的，不单单是作战军队，也不仅仅是将领的指挥协调能力，更是考验各国的耐力。”

　　说着，他把手指向地图上的西里西亚地区，继续往下说道，“殿下，普鲁士虽然靠着继承人战争，夺去了西里西亚地区，但就目前来看，他们暂时还未从那里获得什么实际的利益；而且，长期两线作战必拖垮其经济。”

　　他手指划过俄奥边境线，“我们必须确保后勤补给线的稳定，同时削弱普鲁士的铁矿贸易。”

　　彼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很快应答道：“没错！打仗就是打铁，打兵源，打后勤等等……拼的就是谁家经济实力雄厚。”

　　鲁缅采夫露出欣赏的微笑，转而继续往下说道：“没错！我俄罗斯帝国领土庞大，也正是因为领土庞大，调集兵力和补给的难度，远远大于普鲁士的难度——”

　　他见彼得的抵触不那么大时，又大着胆子往下说道，“殿下，臣还是那句话，如果准备不够充分，宁愿不打！战争，关乎于俄罗斯帝国的未来，我等作为一个国家的主导者，绝不能因小失大。”

　　这次，彼得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眼光转向秘密警察头子。

　　后者得到首肯后，立刻抬高声音说道：“臣下建议，立刻向多国增派斥候，完善战事情报网络。”

　　彼得又将眼光转远，脸色沉了下去：“最关键的向背，是法国和瑞典！尤其是凡尔赛——”

　　说着，他连连敲击着地图上的一个方向，继续往下说着，“舒瓦洛夫伯爵，我认为除了向多国派遣间谍，也要向德意志地区……比如萨克森，收买他们的诸侯，作为我们的内应；”

　　眼看着连舒瓦洛夫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继续往下说道，“另外，利用波兰贵族的矛盾，确保我们过境波兰立陶宛时，不会被当地阻挠！”

　　阿列克谢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舒瓦洛夫很快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如此甚好，这就要看，是否能构建反普鲁士同盟，让所有国家同时压制普鲁士。”

　　彼得扫了一眼始终盯着地图的老狐狸沃伦佐夫，继续继续笑着往下说道：“对了，尽管接下来我打算出访奥地利，我们也要在维也纳铺设情报网。我听说继承人战争时，腓特烈甚至能提前三个月获知维也纳宫廷的决策。”

　　舒瓦洛夫指着地图上的波兰领土：“只要承诺法国在莱茵河沿岸的利益，再以瓜分波兰为诱饵……”

　　“伯爵！”鲁缅采夫闻言急忙打断他，“如此短视的决策，只会让帝国背负百年骂名！”

　　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老狐狸沃伦佐夫却微笑道：“是啊，参与瓜分波兰，虽然会让法国倾向我方，势必会引起西欧强国警觉；就算法国有着极高的话语权，保不齐会让普鲁士获得更多支持——到那时瑞典出兵波罗的海，我们该如何抵御？”

　　鲁缅采夫赶忙接过话道：“对，还有奥斯曼。奥斯曼帝国长期在巴尔干和黑海地区争夺……若我国和奥地利结盟对抗普鲁士，奥斯曼可能成为我国南线的牵制力量……若分兵应对奥斯曼，将削弱对普鲁士的军事压力。”

　　沃伦佐夫看着彼得又说道：“若再加上波罗的海地区有瑞典进攻，我们岂不是要三线作战？”

　　彼得陷入沉思。

　　尽管在18世纪中，奥斯曼帝国已显颓势，但仍是欧洲各国觊觎的“遗产”。

　　若俄奥普三国交战，奥斯曼境内的基督徒也很容易被煽动起来。

　　况且奥斯曼还曾与法国结盟对抗哈布斯堡家族……若法国支援普鲁士，可能重启与奥斯曼的合作，利用其牵制奥地利。

　　“看来，还真让沃伦佐夫您说对了。”

　　凝视着地图上胶着的阵势，彼得却突然笑了起来，“看来，还真的是要开始‘谈判’了。”

　　他猛地抬头，回望着这些重臣，厉声下令道，“听着，备战继续！接下来各国向背，就要看我们的手段了。”

　　…………

　　会议结束后，彼得独自前往冬宫向女皇伊丽莎白复命。

　　夕阳将涅瓦河染成琥珀色时，他刚走出宫门就看见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疾驰而来。

　　车帘掀起的刹那，穿着一袭纯白纱裙的叶卡捷琳娜跳下踏板，发髻间还沾着从普斯科夫庄园带来的落花。

　　“彼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

　　她扑上来便死死抓住彼得的手臂，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虑，“凯瑟琳呢？没有追回来么？我，我怎么听说要打仗了？芬兰湾那艘船难道……”

　　彼得拽过她：“别在这里说。”

　　他揽过叶卡捷琳娜纤细的腰肢转向银月厅，军靴踩在大理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确定近卫军都退到听不见对话的距离，彼得突然说着：“没有追回来——是普鲁士人带走了她。我敢肯定芬兰湾那三艘船上，必然有一艘上面有凯瑟琳的存在……可我不敢肯定她在哪里。”

　　叶卡捷琳娜吃惊地捂住嘴巴，圆睁的双眼瞬间有光芒盈动，老半天她才轻声说着：“那，她会出事吗？我很担心她——彼得，我一路都在想，我，感觉我才是那个外来的人！她为了你可以做一切，我却那么卑鄙，总是想着排挤她。”

　　说到这里，她一把握住彼得，“求你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找回她好吗？我愿意她留在你身边……只要她回来，只要你高兴！”

第135章 使团

　　在这内忧外患，无数麻烦交织的至暗时刻，听到这美丽的少女无比懂事又知心的话语，

　　听着她无比懂事知心的话语，彼得由衷地一阵感动，不禁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拢在怀里。

　　“卡佳，我——其实在见到你之前，我一直在想，就凯瑟琳的事，我该怎么跟你解释……”

　　他指尖摩挲着那金发间残留的普斯科夫樱花，那些淡粉的花瓣簌簌落在他的军装绶带上，“可我没想到，你不仅没有吃醋生气，竟还……”

　　叶卡捷琳娜回抱着他的腰，却又用力地在他胸口蹭了几下，嘴巴微微撇起：“哼，谁说我没有吃醋生气？谁会喜欢自己的爱人，自己的未婚夫由其他的女人暖床？可是……她是真心实意地为了你好。”

　　听到这话，彼得不由再次叹息：“不管最后她落到谁手里，只怕……普鲁士人不会留活口，陛下，恐怕更不愿留活口。”

　　他的声音像被涅瓦河上的夜雾浸透了，“不管她在击沉的那艘商船上，还是在驱逐回港的那两艘上，我亲爱的姨妈都会——”

　　直至此刻，彼得只觉得历史是那般讽刺，偏偏最想争命的人，却被命运反复捉弄，“凯瑟琳多半是没命了，其实这都是我的渎神的惩罚。”

　　叶卡捷琳娜离开他的怀抱，抬手捧着他的脸，一手擦过他紧蹙的眉间：“彼得我亲爱的！圣母为何赐给你如此仁善的一颗心？我想，凯瑟琳跟我的心是一样的，为了你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包括付出生命。”

　　彼得愕然回望着她：“千万别这么说，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你和她的性命更重要——”

　　他稍稍平复一下思绪，握着她的手在会客厅的长椅落座。

　　此时安东尼进门小声在彼得耳边说了两句话，他转而又道：“卡佳，我们都得好好活着，见证她没能见证的事：因为普鲁士军方入侵，陛下已经驱逐普鲁士使者准备开战。”

　　迎着她越发震惊的目光，彼得继续往下说着，“但有情报表明，普鲁士和瑞典的动向越来越危险，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打算在你我成婚前出访奥地利——带着你一块去。”

　　叶卡捷琳娜微微睁大眼睛，随即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维也纳？特蕾莎女皇的宫廷可不好应付。”

　　“所以才需要你。”彼得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比任何人都懂，如何在权谋之间周旋。”

　　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叶卡捷琳娜却抬眸狡黠一笑：“也好……比起留在圣彼得堡听那些老贵族嚼舌根，我更想看看奥地利人见到我们时的表情。”

　　彼得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将她搂得更紧：“那就这么定了。”

　　…………

　　向奥地利抛出橄榄枝后，哈堡方面始终杳无音讯。

　　整个俄罗斯边境笼罩在一片战争的氤氲中，驻扎在波兰边境线上的布图尔林，几乎天天传回火药味十足的消息：

　　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但与此同时的是，婚期将近的彼得却无心筹备自己的“人生大事”，而是成日里泡在军部。

　　疏通道路是首先要做的，不管是七年战争，还是后来的一战，俄军吃亏都是因为交通不便利，带来的后勤与机动保障的问题。

　　另外，战时经济动员也已经开始，彼得向女皇建议，增加税收并征用部分商人资产，以保证整个战争中充裕的用度。

　　“我们可以在边境线建立多个库房，储备粮草和武器装备。”

　　彼得在沙盘上指示着，“另外，部队进攻重点应该放在柯尼斯堡等战略要地……我国领土广袤，完全可以利用地形分散普鲁士的注意力。”

　　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在场所有的官员无不全神贯注于彼得身上。

　　此时安东尼从廊柱后绕到彼得身后，在他身侧耳语了几句。

　　“你们继续讨论，今晚之前拿出一份可行的计划给我！”

　　彼得说完这话后，旋即与安东尼前后出门，“消息准确吗，奥地利接受了我们出访的要求？”

　　安东尼旋即回答着：“准确无误！特蕾莎女皇亲自签署的，一个多小时前刚刚抵达圣彼得堡——”

　　漂亮！我就知道特蕾莎女皇必定会寻求合作。

　　彼得乐得一拳砸在掌心，旋即快步往军部大门那边去：“走，叫上尼古拉斯，我们回冬宫！”

　　几乎在他们前脚踏入广场，女皇的召见便传来——

　　要联合对抗普鲁士，另外，根据俄罗斯帝国的外交惯例，这次的出访规格不可能太小；

　　且除了皇储夫妇之外，必然要携多名核心成员，以应对谈判，外交沟通，甚至还有军事评估等等要务。

　　刚进琥珀厅，就见首领大臣沃伦佐夫也到了，他与彼得致意后，旋即将拟定好的名单递交女皇。

　　“唔，我看差不离。”

　　这几日天气渐热，伊丽莎白的身体状况再次出现了问题，她简单浏览过之后，让身边的阿列克谢交给彼得，“作为这次使团的最高长官，孩子，你来看看吧！”

　　彼得赶忙双手接下，先是礼节性地询问了姨妈的身体状况，然后开始浏览成员名单。

　　老狐狸办事向来精明且滴水不漏，这次由他拟定的核心成员有首席外交官维斯布鲁克，军事顾问苏沃洛夫，宫廷女官玛德琳。

　　“姨妈，我建议再配以一名司祭——您觉得谢尔盖怎样？之前他和都主教整理教会期间，办事还算牢靠。”

　　俄罗斯把东正教奉为国教，随行人员少不得进行宗教仪式……伊丽莎白女皇一向重视宗教象征，带上司祭能彰显俄国正统性。

　　女皇斜靠在王座上揉搓着太阳穴，懒洋洋地来了句：“准了——另外，伯爵，礼物要备得丰厚一些；准备好空白文书，加盖好双头鹰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