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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1745:我的老婆是叶皇 第96节

  克里斯蒂安愕然一怔,却微笑着屈身捧起她的右手轻轻吻上手套:“那,我也可以同样期待您这边的‘诚意’!”

  …………

  就在丹麦谈判推进中,法军洛林公爵的先锋部队,已在奥得河西岸架起十二座浮桥,工兵们正用从斯特拉斯堡运来的预制构件加固桥体。

  河对岸的普鲁士骠骑兵来回巡视,黑鹰旗与三色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报告!布伦瑞克军团已抵达法兰克福要塞。”传令兵单膝跪地,雨水顺着他的斗篷滴在作战沙盘上,“腓特烈陛下要求我军按约定切断俄军退路。”

  洛林公爵的佩刀划过沙盘上标注的波兹南:“告诉普鲁士人,法兰西的炮兵会在日落前摧毁这座军火库。”

  他忽然用刀尖挑起一枚木质棋子——那是代表俄军哥萨克骑兵的标记,“但我要先确认,萨克森的‘礼物’是否送到了?”

第168章 应对联军

  午饭后,苏沃洛夫父子前来皇宫觐见。

  “回报殿下,这几日以来我们沿着河道巡视,成功抓获数名法国斥候。”

  将整理好的战报呈放到彼得面前,苏沃洛夫快速汇报着,“但我们发现,法国人虚虚实实,除了斥候之外,也确实有真正的测绘人员。”

  彼得撇嘴:“也就是说,法国人还真的派了一些所谓的‘研究员’,跑到华沙附近了?”

  亚历山大补充着:“不光如此,还有一些测绘队,是之前通过波兰海关验证的合法队伍……这里面被我们发现混入了斥候。”

  交给这对父子抓间谍是对的,彼得微笑,对父子俩连连夸赞着。

  不过他马上话锋一转,对安德烈打了个手势,转而引着他们走向沙盘。

  其实就在今天一早,彼得便收到了奥得河对岸,有大量军队在集结的消息——

  沙盘上,奥得河西岸密密麻麻插满了蓝色和黑色的三角旗,看着叫人头皮发麻。

  “都听说了吧?这次法国,居然和他世代的恶邻普鲁士结盟了。”

  彼得拿起指挥棒,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沙盘边缘,让苏沃洛夫父子骤然绷直了脊背。

  “今晨刚到的消息,”

  彼得声音低沉,“路易十五的近卫军第三师已抵达法兰克福要塞,而这里——”

  指挥棒突然刺向波兹南郊外的奥得河沿岸,“普鲁士工兵正在架设十二座浮桥。”

  苏沃洛夫没有丝毫震惊,反而微笑出声道:“我就知道,法国人是一定会想方设法在这次战争中获取利益的!”

  亚历山大却显得有些紧张:“如果普法联军强渡奥得河,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只怕很难抵抗——波兰七成左右的领土在波德平原上,山地仅集中在南部边境,包括喀尔巴阡山脉和苏台德山脉。”

  一旁的父亲也是点头,又将眼光转向彼得:“殿下,之前在您的命令下,布图尔林部署在奥地利境内的队伍已开始全线后撤,可如果法兰克福冲向波兰,只怕一时难以驰援啊!”

  彼得回望着他:“早在你们父子二人闪袭柏林,我就想过腓特烈一定回来报复!所以,在你们撤回华沙之前,我就向圣彼得堡发出求援——命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华沙派兵。”

  “现在除了普法联军之外,还有更糟糕的事情。”

  安德烈在彼得的首肯下,掀开沙盘旁的幕布,露出标注着红箭头的作战地图,“瑞典舰队昨夜突破厄勒海峡,正在向格但斯克湾集结。”

  三面合围的死亡陷阱已然成型。

  “形势,对于我们一点都不乐观。”

  凝视着沙盘上的局势,彼得突然摇头笑了笑,“女皇陛下今晨发来密令,要求我们从波兰撤军。”

  几人同时一惊,齐齐将目光转向彼得,苏沃洛夫更是有些焦躁:“若是陛下的意思,我们身为臣子本不应该多话——但如果现在从波兰撤军,那弟兄们的血,岂不是白流了吗?”

  亚历山大连忙说着:“父亲先不要急,我想殿下一定比我们更清楚此事。”

  彼得笑笑,目光扫过苏沃洛夫父子紧绷的面容:“姨妈传来消息:英国人以‘调停’为名,要求各方‘保持克制’——可这不过是伦敦与凡尔赛宫的交易!”

  亚历山大猛地抬头:“一旦我们撤出波兰,普法联军会立刻撕毁协议!瑞典舰队封锁格但斯克湾,波兰将沦为砧板上的鱼肉——必然只剩被瓜分的命运!”

  “正是如此。”彼得转身指向地图上华沙以北的维斯瓦河支流,“但女皇的旨意不能明面违抗……苏沃洛夫将军,您曾以‘战术撤退’诱敌深入,在瑞士远征中全歼法军先锋。”

  他眼中闪过锐光,“这次,我们不妨再演一场戏。”

  老苏沃洛夫抚须沉吟:“殿下是想佯装撤军,实则设伏?”他指向奥得河东岸的森林地带,“若在布祖拉河畔藏匿炮兵,待普法联军渡河过半时截击,可重现罗斯巴赫战役的逆转!”

  安德烈却皱眉提醒:“但瑞典舰队威胁后方,若他们从格但斯克登陆……”

  “所以需要一支奇兵。”彼得突然看向年轻的亚历山大,“令郎曾在意大利战役中率轻骑兵雪夜奔袭,这次能否带骠骑兵团迂回至厄勒海峡?瑞典人自负海军无敌,绝不会料到陆上突袭。”

  亚历山大单膝跪地:“愿立军令状!但请调拨哥萨克马队助我摧毁岸防炮台。”

  彼得扶起他,又对老苏沃洛夫郑重道:“至于您——请以‘护送伤员’为名,率主力沿布格河缓慢北撤。沿途多留辎重,腓特烈必以为我军溃逃。”

  他敲了敲沙盘上的法兰克福要塞,“等路易十五的第三师追至沃维奇平原,圣彼得堡的援军也该到了。”

  安德烈恍然大悟:“难道,陛下要您撤离,不过是演给英法看的权宜?”

  “陛下书信中有一句暗语。”

  彼得展开密信,露出叶卡捷琳娜女皇凌厉的字迹——俄罗斯虽幅员辽阔,但已无处可退。

  苏沃洛夫父子对视一眼,同时抚胸行礼。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从最初普鲁士渗透,入侵,到后来撕破脸对战,引发俄普奥三国乃至整个西欧的大战,留给斯拉夫人的退路有多少?

  尽管在俄语中没有“唇亡齿寒”这话,但这些带兵的人很清楚:一旦普法再加上瑞典攻破波兰,俄罗斯将会直面冲击!

  外暮色沉沉,彼得最后望向地图上被三角旗包围的华沙,轻声道:“告诉士兵们,我们退一步,波兰就会成为下一个比利时……而我们的家乡亦不能幸免!”

  苏沃洛夫请缨道:“请殿下准许我率骠骑兵团夜袭浮桥!只要烧掉他们的补给船,就能大大延缓他们的进攻速度。”

  彼得沉思片刻,目光在沙盘上扫过,最终落在奥得河沿岸的浮桥标记上。

  他缓缓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烧掉浮桥固然能延缓敌军的进攻,但腓特烈不是傻子,他一定会加强河岸的防御。”

第169章 血战前奏!

  彼得的声音低沉而冷静,“而且,一旦我们主动出击,反而会暴露我们的真实意图——让敌人以为我们仍在坚守,而非‘撤退’。”

  苏沃洛夫皱眉:“那殿下的意思是?”

  “让他们渡河。”彼得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让他们以为我们真的在撤退,让他们以为胜利唾手可得。”

  亚历山大眼睛一亮:“然后……半渡而击?”

  “正是。”彼得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指向奥得河东岸的一片低洼地带,“这里地势开阔,适合骑兵冲锋,但两侧有密林,可以埋伏炮兵。等普法联军主力渡河过半,我们突然反击,切断他们的退路,将他们困在河岸上。”

  老苏沃洛夫抚须点头:“妙计!这样一来,他们既无法退回西岸,又无法在东岸站稳脚跟,只能被我们围歼。”

  安德烈补充道:“而且,瑞典舰队若见陆上战局不利,未必敢贸然登陆,甚至可能直接撤军。”

  彼得满意地点头:“所以,我们的‘撤退’必须演得足够逼真——不管是从辎重,伤员还是混乱的军阵,一样都不能少。”

  亚历山大握紧拳头:“殿下放心,我会让哥萨克骑兵在‘溃逃’时故意丢下旗帜和物资,让敌人深信不疑。”

  彼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但记住,真正的精锐必须隐蔽待命,绝不能提前暴露。”

  苏沃洛夫挺直腰板,肃然道:“殿下,我请求亲自指挥伏击部队。”

  彼得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准了!但记住,此战的关键在于‘诱敌深入’,而非硬碰硬。一旦敌军主力被引入伏击圈,立刻切断他们的退路。”

  “遵命!”苏沃洛夫父子齐声应道。

  彼得最后环视众人,声音坚定而低沉:“诸位,此战若胜,不仅能挫败普法联军的攻势,更能震慑瑞典,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若败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一旦失败,波兰将彻底沦陷,而俄罗斯的西部边境将再无屏障。

  窗外,夜色渐深,寒风呼啸,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战。

  彼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行动吧,我的弟兄们!”

  而此时,他却又轻声说了一句,“大家得明白,这一战,足以决定俄罗斯帝国的未来!”

  …………

  黎明前的奥得河东岸,水气弥漫。

  哥萨克骑兵的马蹄声杂乱无章,旗帜歪斜,辎重车歪歪扭扭地沿着泥泞的道路向北“溃逃”。

  亚历山大·苏沃洛夫骑在一匹黑色顿河马上,故意让马匹踉跄几步,做出疲惫不堪的样子。

  他回头瞥了一眼河对岸——普鲁士的侦察骑兵已经出现在茫茫水气中,正远远地观察着俄军的“混乱”。

  “再演得像一点!”亚历山大低声喝道。

  哥萨克们立刻会意,故意推倒几辆满载粮食的大车,让面粉袋滚落一地,又有人“惊慌”地大喊:“快跑!法国人追上来了!”

  河对岸,普鲁士侦察兵迅速调转马头,回去报信。

  而奥得河的对岸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潮湿的木头气息。

  普鲁士工兵们用浸透油脂的绳索将最后一批平底船牢牢固定,十二座浮桥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这是腓特烈大帝从荷兰工程师那里学来的最新浮桥技术,每座桥面都铺着特制的防滑木板,可供四列纵队同时通过。

  河对岸突然响起整齐的军鼓声,普鲁士近卫掷弹兵团开始渡河。

  这些头戴熊皮帽的精锐士兵踏着每分钟75步的标准行进步伐,燧发枪上的刺刀组成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阳光在他们锃亮的铜制纽扣上跳跃,猩红色的军装下摆随着步伐规律摆动——这是1740年腓特烈改革后的新式制服,窄袖口设计让装填弹药更加迅捷。

  在掷弹兵后方,法国近卫军第三师的蓝色军服格外醒目这些戴着三角帽的士兵以松散得多的队形前进,几个佩戴金色绶带的军官甚至倚在桥栏上抽着陶制烟斗。

  “让这些可恶的斯拉夫人,尝尝我们的厉害!”

  一个军官脸上带着得意的神情,对着奥得河对岸指手划脚,“真正的战争,可不是只靠着背后的偷袭耍诈就能获胜的……一切,都要依靠实力!”

  此时他还不知道,一场他口中“偷袭耍诈”造成的惨白,正在一点点逼进。

  和他同样浑不知觉的,还有他的士兵们……腰间崭新的火枪在行进中叮当作响,这种最新装备的击发机构能有效防止哑火——

  法国人显然把这次行动,当作展示军威的游行。

  不光要给他们的敌人看,也要让普鲁士人知道知道厉害,未来也少打他们的主意。

  东岸榉木林的阴影里,苏沃洛夫正用沾满火药的大拇指调整野炮的俯仰角。

  这门来自图拉兵工厂的青铜炮被巧妙隐藏在伪装网下,炮身下垫着浸湿的毛毯以减震消音。

  身旁的炮兵中士正用木槌轻轻敲打楔形炮架,这是确保炮弹能精准命中浮桥接缝处的必要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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