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186节

　　郑阳神色严肃没说话，大厅内二十号人都很安静，只听见碗筷声和咀嚼声。

　　临近快吃完时，郑阳方开口：“各位兄弟，商队大概今天就会到，这次的事非同往常，任何人不许擅自行动。”

　　“无论出了何等变故，每一步都要听我指令。”

　　“谁若不听招呼，死了也就罢了，若还活着……我也得揭他的皮。”

　　“都听明白了？”

　　“明白。”众人皆应。

　　郑阳不再多说，待众人吃完了饭，便叫他们各自回房去，等待外面放哨的人通知。

　　而他派出去的校尉，此刻等在集市一侧，看着远处官道望眼欲穿。

第261章 郑阳：我们是奉命行事

　　转眼又是一上午过去，郑阳在屋子里等着，心情却是越来越沉重。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眼下这种等待最磨人，郑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

　　除了他，刘虎等知道内情的几人，也对会儿要发生的事很担心。

　　至于其他校尉，则是在担心出关后的事，比如遇到鞑子截杀怎么办。

　　郑阳一帮人各自心情凝重，另一边的张恺也不轻松。

　　虽然此番缮甲司全部出动，可在事情未尘埃落定前，一切都可能有变故。

　　他不敢掉以轻心，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连郑阳“跳反”都做了预估，为此增调了弩手和火铳手。

　　此时张恺一行，就等在庆阳口外隐蔽，只等商队出关便行缉拿。

　　而之所以要等在关外，是因为能坐实周泰云一党通敌，若在关内人家还可以推说不认。

　　也不知等了多久，日近中午张恺已不耐烦时，便有校尉飞快寻来禀告。

　　“千户大人，商队已进集市，和郑阳一行会合。”

　　“他们是不是马上出关？”张恺问道。

　　他就怕再拖一天，时间拖越久越可能发生变故。

　　“看情形是要先吃午饭，下午走不走……说不准。”校尉禀道。

　　待这人退下之后，一旁有百户上前禀告：“大人，既然那郑阳跟了咱们，何不让他催促商队动身，如此也算表明他的诚意。”

　　张恺微微点头，便命这百户亲自去。

　　这百户是二等高手，也只有这样身手的人，去到“贼窝”才可能安全。

　　大概十几分钟后，郑阳收到了消息。

　　那百户装成住店的，亲自来传达了张恺的指令，于是他打算要行动起来。

　　“早些出关，早去早回，我看别耽搁了，吃了午饭立刻出发。”郑阳向商队管事提议。

　　这些人赶路疲惫，其实还真想歇半天，打算明天再出关去。

　　所以他们不想理会郑阳，可看到郑阳和部下满不耐烦，他们也不愿把关系搞太僵。

　　队伍中有人知道郑阳的利害，明白这次出关能否安全回来，郑阳出力与否至关重要，这样的人万万不能得罪。

　　于是乎，在吃过午饭后，商队只歇了半个时辰，他们就再度启程了。

　　很快他们来到了庆阳口，便再度遇上了肖仁。

　　他们这队人规模大，自然是要接受检查，但商队早把关系打点好了，所以只潦草检查了两辆车，他们就得出关而去。

　　至于肖仁对郑阳，有商队的人打点关系，他越发相信郑阳来头大，自然不可能去找他麻烦。

　　城头上，看着商队出关而去，将要走下前方山坳时，肖仁便打算回屋去了，那里有他的小妾等着。

　　“百户大人，您看……前面出事了。”

　　肖仁才转过身，就听见部下惊呼声，于是他回头望了去，便看见从南北两侧山上，出现大批灰衣人冲向商队。

　　“有人劫财。”肖仁做出判断。

　　抢劫商队不稀奇，在关口外抢劫却罕见得很。

　　这是没把老子放眼里……肖仁攥紧了拳头。

　　这些大人物的商队，在他的视线里被劫，他如果不做点儿什么，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可他手下这帮人，守关口放个哨还行，派去跟贼人拼杀就难了，毕竟实力确实是不太行。

　　好在他的纠结没持续几秒，下面就有人报告说上差来了。

　　听到是“上差”，肖仁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偏僻之处怎会有上差。

　　可不管怎样，他还是决定先下去瞧瞧，可他才下楼便发现，来人几十号皆气度不凡。

　　“敢问您是？”

　　为首那人神色威严，先拿出腰牌后取出信符，全都交到了肖仁手里。

　　“我们是锦衣卫南镇抚司，奉旨来办一桩大案，庆阳口守军暂听本官号令，关内瓮城将作看押囚犯之用。”

　　“听明白了？”

　　肖仁在这穷乡僻壤，哪里认得锦衣卫的腰牌和信符，但依他此前混官府和帅营的经验，他感觉到这东西不像是假的。

　　最关键是，对方几十号人，个个都凶悍无比，他和手下人没把握拿下，姑且一信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当然，这肖仁也谨慎得很，一面悄悄吩咐部下装备甲胄火铳，一面又派人去跟上官禀告情况。

　　再说关外，双方经历了一番打斗。

　　商队护卫死伤十几人，校尉们则在郑阳指挥下，毫发无损聚在他身边戒备。

　　而此刻商队和郑阳等人，已被对面团团包围起来，被压制在商队大车周围。

　　“你们是什么人？”郑阳发问。

　　“你是什么人？”对面有人问话。

　　“我是北镇抚司总旗，奉命执行公务，你们是什么人？敢挡我们的路？就不怕掉脑袋？”郑阳已经演了起来。

　　“巧了，我们也是锦衣卫，却是奉旨执行公务，叫你的人放下武器，否则就去见阎王爷吧。”

　　郑阳身边，不知情的校尉已做好拼命的准备，他们认为对面是鞑子或盗匪，绝无可能是锦衣卫的人。

　　唯有刘虎三人，盼着这场嘴炮快些结束，剧情推进到查实周泰云明令，证明己方是被无辜利用的环节。

　　这边郑阳又废话了一大段，此时方才那南镇抚司的百户，已带着肖仁往现场来了。

　　肖仁过来，是起个见证人的作用，随行还有集市的一些掌柜，他们都是被要挟而来。

　　这些到了附近，全都安安静静的站着，听着郑阳跟对面废话，便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再说郑阳这边，与对方一顿交流后，最终到了确认身份环节。

　　郑阳走出部下环绕，与对面答话的百户面对面，后者便是昨夜偷窥他那人。

　　双方互换了腰牌勘合，确认对方身份无误后，郑阳方拿出了周泰云的指令。

　　“这便是上官指令，我是奉命出关护送商队，你们不可阻拦。”

　　“那你可知，周副千户让你护送的是什么东西？”

　　郑阳答道：“正常通商用品罢了，你们未免管得太宽。”

　　百户马辰冷笑：“哼哼……来人，打开个箱子，让这位郑总旗瞧瞧，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他们的车队很长，其中大部分已被缮甲司控制，郑阳等人守着的是一小节。

　　一个箱子被抬过来，打开来看果然封装好的硫磺，于是郑阳手下人也傻眼了。

第262章 还记得郑阳否？

　　半刻之后，当着所有“见证人”的面，郑阳查看了七八辆车，确认商队所运之物为管制品。

　　这下，郑阳和他手下的校尉，便再也无话可说了。

　　“郑总旗，深陷此大案之中，你们若悬崖勒马，还为时不晚。”

　　“负嵎顽抗，只有死路一条。”马辰发出了最后通牒。

　　“大哥，怎么办？”

　　校尉们已有些慌，一个个都看向郑阳。

　　都在北镇抚司公办，某些案子没办过也听过，他们很清楚眼下有多危险。

　　反抗是个死，不反抗投降的话，牵进案子也好不了。

　　“大哥，咱们怎么办？”又有校尉询问。

　　郑阳没有理会，而是看向对面百户，问道：“马百户，我们还有活着的机会？”

　　“你们奉命行事，不知者不怪，只要配合查案，当可无大罪。”

　　这时郑阳又说道：“这次出京，我这帮兄弟是听我号令，事情跟他们毫无干系，大人可否放了他们？”

　　在这样危急时刻，郑阳能说出这番话，让其身边众人感激万分。

　　即便知晓内情的刘虎三人，也明白在前途未定的情况下，当众揽下一切何等凶险，让他们对郑阳这大哥更是钦佩。

　　马辰说道：“郑总旗应该懂规矩，得等案子查清他们才可考虑脱身。”

　　沉默几息后，郑阳将佩刀插到地上，随后看向左右：“所有人，放下兵器。”

　　放下兵器，就真的毫无反抗能力，这一刻校尉们犹豫了，即使这是郑阳的命令，即使这位是他们好大哥。

　　刘虎三人陆续丢下兵器，其余校尉们有不甘心的，也有想丢而未丢的，只有少数几人放下了武器。

　　“放下兵器，执行命令。”郑阳提高了声音。

　　这一刻郑阳发威，校尉们虽心有不甘，可还是各自放下了武器。

　　“拿下。”马辰吩咐左右，此刻他才松了口气。

　　郑阳一人能打死两只虎，如果现场真的出现变故，马辰确信自己会死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