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189节

　　“郑兄，我们又见面了。”陈遥站在门口。

　　“是啊，又见面了，不过我比上次惨多了，此番已成了阶下囚。”郑阳淡定道。

　　站在牢门外，陈遥答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上官还没定你们的罪，所以诸位还是待查之身。”

　　陈遥本人，对郑阳非常钦佩，所以眼下没有落井下石，而是前来出言宽慰。

　　陈遥作为有靠山的人，都觉锦衣卫不好混，所以清楚郑阳这白身更难。

　　“郑兄，案卷我大概看了，这次的事……比你在金陵平安得多，不必太过忧虑。”

　　陈遥这人其实不坏，之前在金陵跟郑阳有龃龉，一方面是被逼无奈之举，另一方面是没料准事情发展。

　　“多谢了！”郑阳郑重致谢。

　　微微点头后，陈遥又道：“接下来由我送你们上车，按规矩要给你们戴上镣铐。”

　　郑阳已看到外面校尉拿着镣铐，遂答道：“可以！”

　　“开门。”陈遥吩咐。

　　南司的校尉们很紧张，只因牢房里关的是郑阳，这位若想越狱进来的人都得死。

　　所以此刻，外面站了一队火铳手，这是从边军调来的精锐，他们也将参与押送过程。

　　“东西给我！”

　　眼见有校尉要给郑阳上铐，陈遥先一步走了过去，拦下此人后接过了镣铐。

　　“郑兄，得罪了！”

　　郑阳没有多言，而是坦然伸出手去，陈遥小心给他戴上了镣铐。

　　与此同时，其他校尉们也完成差事，郑阳和手下人都被铐上了。

　　随后他们被押出牢房，然后四人一组被装上了车，一共五辆车来运送他们。

　　至于抓到的商队那些人，前一天便已经转运走了，且一样是往京城那边送去。

　　此番参与押送的人，除了五十名边军精锐，还有南司三十多名校尉，由一名百户亲自统领，陈遥便是其下一总旗。

　　这样的护卫力量，客观上说已非常强大，但郑阳还是感到心里不安稳。

　　他可以确定，经过这么几天酦酵，案情已传到周泰云一党耳中，他们必然会有所动作。

　　叛国是灭族大罪，这些人一定会不顾一切挣扎，其中就有可能杀人灭口。

　　所以对于归京之路，郑阳的心一直悬着。

　　相关的可能性，他都已经跟手下人讲过，只不过他们能做的事很有限。

　　从庆阳口到京城，乘车大概是两天路程，头一天赶路很是安稳，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夜晚他们是住驿站，郑阳跟陈瑶告知了担忧，后者再三犹豫之后，竟是选择悄悄解开了他镣铐。

　　“你就不怕我逃了？”郑阳十分震惊。

　　陈遥笑道：“你若想逃，就不可能被抓。”

　　这不是陈遥恭维，而是他真就这样认为，当然一定程度也是事实。

　　“这刀你拿着，晚上也好防身，真要有贼人袭杀，你可得护着我点儿！”陈遥毫不避讳。

　　郑阳笑道：“就跟去年春，咱们进应天那晚一样!”

　　去年他们初到应天便被袭杀，若不是郑阳拼命吸引火力，陈遥还真可能身死当场。

　　面对救命恩人，陈遥叹息道：“我这三等好手，遇到高手只会送命，你拿刀我就安心了。”

　　郑阳是被悄悄解开镣铐，所以在陈遥离开之后，他还是将铐环穿在手上，免得被领队的百户发现了。

　　时间来到次日，当陈遥来马车内看郑阳时，才发现车下摆了几具尸体。

　　这些人一看就精悍的人，属于是高手那一类人，只不过全都割了喉咙。

　　“你干的？”

　　“嗯！”

　　“未惊动旁人？”

　　“夜深你们睡熟，我避开明暗哨位，到了那边屋顶猫着，这两个家伙潜入进来，被我顺手给宰了。”

　　“若我所料不差，这三人中有个二等高手，可见幕后那些人是真拼命。”

　　郑阳作为超一流高手，将所谓一等高手都不放在眼里，但实际上即便二等高手，也是极为稀少的存在。

　　如果不出意外，让这二等高手趁夜摸进来偷袭，必将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陈兄，刀还给你，这三具尸体，你拿去请功如何？”

　　“我可没这本事，拿去请功旁人未必信。”陈遥很有自知之明道。

　　可他作为三等好手，在南司中已算不俗，没多少人有资格轻视他。

　　郑阳方笑道：“什么旁人信不信，尸体都摆在此处了，旁人如何不信？”

　　“再说了，陈兄跟我不同，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听得此言，陈遥不由失笑，随后点头应了下来。

　　昨夜本该极为凶险的袭杀，被郑阳出手轻松应对，但他仍是不敢掉以轻心。

　　可找寻高手何其之难，一次偷袭不成再要计划，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

　　六月初四的上午，郑阳一行被押解进京，然后被关进了南镇抚司。

第266章 绍王之心

　　同样是六月初四的上午，周泰云身在西城千户所，今天是他正式就职的日子。

　　虽然有对他不利的案情，可此事处于秘密查访阶段，所以他在明面上未受任何影响。

　　但北镇抚司消息灵通，郑阳被捕的消息基本传开，便让人跟周泰云联系起来。

　　周泰云早防着这件事，这两天已想好完美说辞，要把一切罪责都推给郑阳。

　　即便在经历司宣读任命时，周泰云心里都在想这件事。

　　“参见千户大人！”

　　阶下小旗总旗和百户行礼声音，把周泰云从筹划中拉了出来。

　　当他抬头正准备训话，却见堂外大门处走进来几人，一个个脸色严肃脚步急促。

　　为首一人是位百户，只不过周泰云不认得。

　　这时他身旁有副千户提醒：“大人，是南司的人！”

　　周泰云心中一紧，但面上仍如常色，安静看着走过来的几人。

　　此刻他很生气，只因这几人来得不是时候，偏在自己就职训话之时，这是摆明了落自己脸面。

　　周泰云却忘了，这次大案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而非是什么意气之争。

　　当来人靠近时候，文书房总旗已迎了去，并询问这些人前来所为何事。

　　“奉镇抚使柳大人之命，前来请周千户去问话，北司那边上官已打过招呼。”

　　这里提到的柳镇抚南镇抚司，他让人来请周泰云问话，即使是以上对下也得给北司打招呼，毕竟正职千户已是北司“大员”。

　　“大人，您请！”传话的百户抱拳行礼。

　　周泰云神色肃穆，他想表现得淡定些，可实在是笑不出来。

　　该跑的关系都跑了，该派的杀手也都派了，眼下终于到了他自己上。

　　周泰云如今有两条路，要么尽可能往郑阳身上推，若实在推不掉就往上官身上扯。

　　众目睽睽下，周泰云被南司带走，留下一众副千户、百户、总旗等面面相觑，众人低声议论了几句，就被两位副千户宣布解散。

　　下午，绍王府，一处偏殿。

　　绍王坐在主位，在他面前是许启元，正跟这位得宠皇长孙汇报情况。

　　“殿下，臣也是万万没想到，竟是被这厮给蒙骗了！”

　　“那周泰云，平日对下吃拿卡要，臣也曾多次提醒过他，让他务必以律法自守……”

　　“臣原以为，他会收敛一些，哪知此人变本加厉，竟牵扯进如此大案！”

　　“殿下，周泰云在外面，一直以您的门人自居，这次他犯下这样大的事，只怕会……会有损您的贤名。”

　　听着许启元的话，绍王本人未发一言，只因他有自己的思考。

　　在之前被太上皇教训后，绍王着实有脱胎换骨之感，回家后多次反省以往言行，才发现从封王后得意忘形，失了本该有的隐忍和小心。

　　之后这段时间，绍王一直都很安分，对很多事也想得更通透了。

　　他知道许启元的目的，一则将自己和周泰云做切割，二则推自己出面搭救周泰云。

　　“许镇抚，周泰云跟你来往密切，他做什么你当真一无所知？”

　　“哼哼，周泰云进南司不到半天，你就慌成这般模样，可见此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从榻上起身，绍王语气越发冷漠：“你倒是想得周全，什么事都把自己摘出去，然后让我出来打擂台。”

　　奴大欺主，许启元把他当三岁小孩来哄，岂能让绍王不生气。

　　许启元本来是站着，听到这话突然跪了下去。

　　但他心中并无惭愧之心，只觉得是自己操之过急，才引得的绍王如此震怒。

　　“殿下，臣……是有失察之过，臣的罪过但凭殿下发落，然当务之急防止此案牵连殿下。”

　　客观上说，周泰云确实跟绍王关系密切，其升千户便是绍王提携的结果。

　　虽然心里很气，但许启元还有利用价值，绍王也不会真把他如何，何况眼下还是用人之际。

　　“我是皇孙，出再大事也有人保，但若这件事闹太大，你们肯定死路一条。”

　　“与其推卸责任，你不妨好好想想，自己该如何善后。”

　　许启元脑子也转得快，便见他思索后答道：“殿下，臣之浅见，此事有两个法子。”

　　“一是设法为周泰云脱罪，把事情都推给下面人，他安全了咱们也就安全了。”